王爷嫡妻要改嫁-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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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一时觉得,自己也是很有排场的。
到了前厅见到裕王,裕王道:“只带着韫玉和怀珠就行了,今日是家宴,没有太多拘束,随意一些便可。”
谢景迟晓得,这肯定是排场话,如果真的由着她随意来,那还学那么久的礼仪作甚?想到先前学礼仪的时候,谢景迟就觉得苦不堪言,一天,重复着一个行礼的动作,约么着做了有八百遍,结果在那个嬷嬷眼里还是不合格。
惨痛的回忆,谢景迟不愿意想起,便顺着裕王的话问道:“那今晚几时可以回来?”
裕王转身,伸手替谢景迟整了整其实并不乱的衣裳,嘴角眉梢齐齐扬起,带着笑意地声音在谢景迟耳边响起:“那要看,戏到什么时候收场了。”
说完,便是转身向门口走去,谢景迟有些茫然,却还是紧跟其后,韫玉和怀珠相视一眼,跟了上去。
七鳞缠竹蛟的纹样出现在谢景迟的眼前,裕王府的马车四角都挂着灯笼,灯笼上绘着七鳞缠竹蛟的花纹,下人搬了脚踏过来,裕王先一步上了马车,随后伸手将谢景迟也拉上马车,两人坐进车里,车内玄机颇多,但谢景迟十分紧张,没有兴趣去摸索。
“今儿应当不是你第一回进宫了,怎么还如此紧张?”裕王戏谑道,“莫非是觉得要见到你大哥了,所以正在想着怎么告状?”
谢景迟忙摇头说:“不不不,我只是怕在宴席上,万一答不出来问题怎么办,我听说上回是谁来着,都被逼哭了。”
裕王伸手拍了拍谢景迟抓着衣角的手,缓声道:“名动天下的才女,怎么会有答不上来的问题,再说了,你若真的答不出,还有本王呢。”
话虽是这么说,但谢景迟并不指望裕王能帮自己什么,依旧十分紧张,一直到入了皇宫,下了车,谢景迟突然视死如归一般,整个人放松了下来,看着富丽堂皇的宫殿,谢景迟觉得,再怎么样,也死不了吧?死不了,还怕什么!
裕王对她的转变颇为好奇,但也不多问,就带着她先往明乐宫去了。
中秋家宴的流程,谢景迟烂熟于心。到了皇宫之中,应该先去给皇后请安,但现在后宫无后,便应当去给贤贵妃请安,然后是去给宸妃请安,这两位如今是东西十二宫的掌门人,一个掌东六宫,一个掌西六宫,不是皇后,胜似皇后,但是贤贵妃的品阶比宸妃高了一阶,所以应该先去看贤贵妃。
看过这两位之后,就可以去给王爷的母妃请安了,但是由于裕王的母妃就是贤贵妃,所以这一步骤可以暂且省略。接着,就可以去见皇帝了,但是,又是由于皇帝目前待在贤贵妃明乐宫中,这一步骤又可以省了。
谢景迟听到的时候,觉得真是幸福,这就省了两个步骤了。
但是现在却觉得,十分的煎熬,因为先入宫的时候,是请安,请安之后,王爷们一般没有地方去,就会带着女眷先到还未开府建牙时在宫中的住所,待一段时间。
这段时间里,谢景迟将见到各个王爷,以及王爷们的老婆或者小老婆。
谢景迟跟着裕王,省了两个步骤,大概省出了一个时辰的时间,也就是说,她要在王爷们的老婆们和小老婆们中间,多呆一个时辰。
换言之,就是和其他王妃们促膝长谈的时间多了一个时辰。
谢景迟和她们,原本就不知道聊什么,凭空又多了一个时辰,更不知道聊什么了。于是谢景迟试探地问道:“可以去别的地方么?”
明乐宫近在眼前,裕王道:“什么去别的地方?”
谢景迟说:“就是给宸妃请安之后,能不能不要去你小时候的住处……”
裕王止住脚步,好奇地问:“为什么?”
“我……我不想和那些王妃们聊天……”谢景迟垂下脑袋小声道。
裕王笑了笑说:“本王还以为你不想见六弟,成了,既然你都这样说了,那从关雎宫出来,就到明乐宫待着吧,本来中秋家宴之时,就特别赏了恩宠,中午的时候,各皇子王爷可在母妃宫中用膳。”
那岂不是,要对着贤贵妃和皇帝?
这样一来,谢景迟更愿意面对王妃们了,谢景迟刚想开口,裕王便又道:“就这么定了,本王也不想那么早的见到那些弟弟们。”
于是此事敲定,二人踏入明乐宫,宫中的姑姑笑着引着裕王和谢景迟到了内殿。殿中榻上坐着一个保养得十分好的夫人,谢景迟当即就分辨出,这人就是裕王的亲生母亲,贤贵妃。
谢景迟看着裕王行过了礼,自己也是见礼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贤贵妃的声音有些细,谢景迟听到贤贵妃轻飘飘地说:“起来吧,过来让本宫瞧瞧,你过门许久,只在大婚那日见过你一次,还未曾看到模样,原本你过门之后第二天是要入宫请安的,渊儿说你身体有恙,便一直未来,如今身子可好了?”
谢景迟踏着细碎的步子上前,仍是低着头,轻声回说:“已经好了,谢母妃关心。”
贤贵妃伸出手,护甲的尖端挑着谢景迟的下巴道:“头抬起来让本宫仔细瞧瞧,从前只是听闻谢家千金才貌双全,还未如此近的看过,说来本宫这个母妃当得可是不够格。”
金质的护驾尖端抵在下巴上,谢景迟只觉得自己如果不抬头,这玩意儿就要把自己的下巴上划出个口子来,于是不得不慢慢抬起头,裕王在一旁道:“晚娘她新婚当晚饮了合卺酒后,便是突发病症,儿臣和晚娘都未曾料到,晚娘的身子架不住合卺酒所用的酒的酒性,自那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兼之回门那日又受了惊吓,因而一直未曾给母妃请安,还请母妃见谅。”
贤贵妃的目光落在谢景迟脸上,一侧嘴角扬起,虚笑两声道:“模样确实不差,倒也配得上本宫的渊儿,只是大病了一场,如今可圆房了?”
如此直白的发问,谢景迟的脸上染了层红晕,裕王却在一旁不紧不慢地回答说:“晚娘的病一个月前便好了,儿臣还带她出去走了走,去了趟荣王府。”
言下之意,可能是想让贤贵妃觉得,裕王和谢景迟一个月前就睡过了。果然贤贵妃就这样想了,跟着便道:“阮嫔如今都已经抱上了外孙,本宫也是盼着能有那么一天。”
谢景迟的脸更红了,心里想着如果贤贵妃知道自己和她儿子还没睡过该怎么想?不对,如果裕王听了贤贵妃的话,回去就……
谢景迟的心不禁抖了抖,我可还是个十五六岁的未成年少女啊!
裕王在一旁应道:“此事要看天意了,现下儿臣要带着晚娘去给宸妃请安了,之后会再折回明乐宫,待那时再与母妃详谈。”
贤贵妃颔首道:“去吧,宸妃当初可是也想要这么一个儿媳,不知道如今看见你会作何想,若不是本宫要在这儿等着人来请安,本宫倒真想去看看她是个什么样的脸色。”
谢景迟心中了然,贤贵妃看来和宸妃十分的不对付。
裕王道:“那儿臣先行告退。”
谢景迟跟着见礼道:“儿臣告退。”
说完退出明乐宫后,谢景迟才反应过来,宸妃想要这么一个儿媳?意思是宸妃想让自己嫁给她儿子吗?谢景迟刚想问一问裕王,宸妃的儿子是谁,就见裕王已经和另一人搭上了话,就先把问问题的是搁在一边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五十四章 雍王的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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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裕王搭上话的男子,个子略矮他一些,谢景迟听到那个男子叫了声三哥,想必也是哪个王爷,谢景迟觉得自己还是少和这些王爷牵扯得好,于是就自觉地退到一边,百无聊赖地看着周围的花花草草。
过了些时候,谢景迟发现那边有了动静,于是急忙站好,用对着镜子练了许久的微笑迎上裕王,裕王指着身边的人道:“这是七弟,想必你也认识,七弟说有事想向你请教,我这个当三个的不好拒绝,你意下如何?”
谢景迟愣了愣,裕王的七弟已经揖道:“三嫂,可否借一步说话?”
裕王带着微微的笑意,谢景迟欲言又止地看着裕王,想看看他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最后谢景迟放弃了,察言观色这种事太难了。
于是谢景迟点了点头说:“好吧。”
那厢裕王也颔首道:“本王就把王妃借给七弟片刻,晚娘,去吧。”
说完,裕王便是抬脚往一侧的亭中走去,七弟看裕王已经坐下了,便侧身礼让道:“三嫂,这边请吧。”
其实也没有走两步路,就是换了个矮树前站着,不过站在这里,向亭子那边望去,谢景迟发现自己的视线刚好被一棵树挡着,看不到裕王在何处。
“有什么事?”谢景迟仔细回忆了一下,这个七弟的封号是什么。之前为了记这些王爷们的封号,谢景迟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最终用了最简单的方法,把所有封号串了起来,“庆裕晋肃荣雍”的记着,谢景迟在心中一算,七弟,应当就是雍王了。
雍王嘴角一勾,冷哼了一声道:“不知三嫂可还记得,荣王府的荷花塘?”
原本有些烦躁的谢景迟,此刻登时愣住了,原本心烦意乱不知道在想什么,这时心中也只剩下了一个问题,并且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问道:“你怎么知道?”
雍王冷笑道:“我怎么知道?我如果知道是如今这种情况,当时就该让你淹死在荷花塘里,一了百了!”
当时自己跌入荷花塘后,本来是可以浮起来的,但是由于突然的昏厥,所以溺水了,之后被人救起,昏迷了好几日才醒来,莫非当时就是雍王救了自己,谢景迟犹豫了片刻后开口问道:“当时是你救了我?”
“看来三嫂还没忘了自己曾经呆在荣王府的事。”雍王仍旧是冷笑,“如果三嫂懂得什么叫感恩,就希望三嫂能和六哥讲清楚,不要再与六哥纠缠。”
谢景迟蹙眉道:“谁和他纠缠了?”
雍王攥起拳头咬牙道:“前两日若不是你送来了一盅点心,下了毒,这些日子六哥也万不会如此难熬。六哥救了你,将你带回王府,冒着极大的风险为你请来柳太医,你倒好,说走就走也就罢了,竟还送回一道带毒的点心!”
“我没有!”谢景迟反驳道,“那点心是裕王让我——”
话还未说完,谢景迟突然反应过来,自己做完点心后,交给了裕王。送生辰贺礼的事,也是裕王强逼她准备的,难道说裕王借此机会下了毒?
心中疑惑颇多,谢景迟却不敢胡乱揣测,只能抿了抿嘴唇低声道:“反正我没有下毒,我也没有纠缠他。”
清风吹过,周围的树晃了晃,枝叶乱颤,谢景迟突然觉得脸上一凉,风停下后,凉意方才褪去,难道自己已经出汗了么?
雍王嗤笑道:“你是要告诉我,毒是三哥下的?人是三哥纠缠的?谢景迟,如果没有你,三哥纵然如何筹谋,在这京城也伤不到六哥半分,但是只要你还在,六哥就有可能会因为你而被算计。”
因为自己被算计,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自己只是听话想要保命而已,如今却将这些全都赖在自己身上,谢景迟有些委屈,开口反问道:“凭什么怪我?这是我的错么?我做点心的时候根本不知道会有人下毒,我也不知道你们连毒都不验就敢吃别人送的东西,我好心好意准备了一份生辰贺礼,怕做的不好裕王怪罪,怕做的太好裕王怪罪,如今还要因为送了东西被你怪罪,被你六哥怪罪?”
“你以为六哥是为什么才会吃了带毒的点心?”雍王怒火被谢景迟的反问逼了起来,伸手抓住了她的手腕翻开,恶狠狠道,“你以为我看不出、六哥看不出那点心有毒?如果不是因为来人说那是你亲手做的,六哥又怎会一点儿都不剩的吃干净?你可知道,沥心毒,哪怕吃了解药,也会在半个月内虚浮无力,今日就是中秋家宴,而六哥却要强忍着不适出席,你委屈,六哥就不委屈了么!”
谢景迟手腕被抓得吃痛,挣了两下挣不开,盯着雍王也是厉声道:“有毒还要吃那是他自己蠢,自己傻逼,关我什么事?就因为他喜欢我,我就要为他负责吗?他明知道我是谁,也知道我遭受了什么,还是要把我带回京城,把我推到龙潭虎穴中去,他考虑过我的感受了么?他想过这样我会是什么下场么?你们兄弟两个,一个比一个不讲理,分明是想要利用我,现在却说得冠冕堂皇,救了我?如果没有利益驱使,他会救我?”
“你——!”雍王没想到谢景迟竟是如此的牙尖嘴利,刚想反驳,握着谢景迟手腕的手指却是偶然搭在了她的脉搏上,雍王难以置信地看了看谢景迟,手指又仔细地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