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嫡妻要改嫁-第13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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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问,谢景迟整个人都呆住了。自己的褚盈之,仗着西厢房没什么人来,吵架声音也就没怎么压制,如果是林牧染来了,站在门口呆了那么一会儿的话,肯定是听得一清二楚了。那么谢四公子的谎话,岂不是一下子就被戳穿了?
谢景迟有点儿不好意思去看林牧染了,脸有些红红的。林牧染也是尴尬地笑了笑说:“听到了一些,但不是故意偷听的,希望王妃和谢四公子不要介意。”
林牧染说话的时候,还特意将“谢四公子”四个字咬了重音。意思很明显了,就是告诉谢景迟和褚盈之,我已经知道这个谢四公子是假的了,但是我也不想说什么,假装他是真的就好了。这样双方都不尴尬,都心知肚明不点破,也挺好的。
可是谢景迟就不一样了,一听,听出来林牧染已经知道这个谢四公子是西贝货了,那么自己刚刚瞎说的那一通可真是丢人啊,丢人丢到姥姥家了。谢景迟当机立断,叹了一声道:“林姑娘,很抱歉骗了你。只是你看我们一男一女的,在外走着也不大方便,所以只能互称兄妹了。希望林姑娘可以谅解一下,现在既然你也知道了,那我们就开诚布公的说一下吧,这位是褚盈之褚公子,帮了我们大忙,也帮了我大忙,如今也在衙门住着,我们刚刚是因为一些不太好明说的事有一点儿争执……”
“是禺氏的事吧。”林牧染听她已经大大方方的承认了,颇为佩服,索性也大大方方地开口表达了自己的疑惑,“褚公子是想回禺氏去?”
褚盈之抿了抿嘴唇,点头道:“那是我的家乡,家乡将亡,如何能不回去共存亡?”
“公子忠义,牧染佩服。”林牧染当即肃然起敬,但是仍旧开口规劝道,“只是,我大寰骁勇之师,踏平禺氏只是迟早的事,公子回去,也定然不能受到重用,既然于国无用,何必要冒险回去呢?将来禺氏并入大寰的版图之后,也需要人去管理打理,如果公子当真眷恋故土,不如辅佐我大哥,早日攻下禺氏,建立功勋,为将来守护故土做一份贡献也未尝不可。”
谢景迟听了林牧染的规劝,当即一拍手,就差大声叫好了。正正经经的官家女子,和自己这种半吊子的果然是不一样,一语中的。只要有了功劳,想回禺氏不是分分钟的事?等禺氏国变成了禺氏省,褚盈之如果有本事,去当个省长岂不是美滋滋,比起现在去和禺氏共存亡,强的太多了。
褚盈之叹道:“林姑娘的话,当真是戳心。在下若说不心动,是不可能的。但是希望姑娘能够理解,如果在下现在效忠大寰之军,就等同于背叛了我的国家。一个叛国之徒,将来又有何颜面重回故土?”
林牧染接着说道:“既然如此,公子可呆在十南城中,只当是被我大寰软禁了就是。既无叛国之名,也没有祸乱之罪,将来亦可在禺氏并入大寰版图之后,出将入相。”
谢景迟附和道:“林姑娘所说,是条明路,你怎么不考虑考虑呢?做人不能死脑筋,你现在帮着大寰速速解决了战争,也是让禺氏百姓早早的从战火中解脱出来,有百利而无一害,只需要你呆在十南城里,适时的给一点点帮助,将来忠义名利全收,何乐而不为?你如果一定要固执的回到禺氏,和什么月铭笙同生共死,那我只能说,你就是读书读傻了,活在世上也是浪费粮食,不如就让我在这儿先送你一程。”
这话只是随口说的,谢景迟没有那样的胆子,但如果不吓一吓褚盈之,他就像个小学生一样,固执己见,偏执得不行。
虽说每个人都有那么一些要坚持的东西,底线,和原则。但是褚盈之的坚持,真的是一点儿优点都看不到,除了一点儿虚无的名声之外,还能有什么?
“林姑娘。”褚盈之拱手弯腰行了一礼。
林牧染回了一礼。
褚盈之道:“林姑娘是林将军的亲妹妹,此次同行,想必也会在战场之上一展巾帼之威。只是不知林姑娘是为何要上战场。”
“我知道你想说服我。”林牧染笑了笑说,“但是褚公子不需要花费心思。”
褚盈之轻叹:“在下连一个女子都无法说服,又如何有能力在大寰出将入相?”
谢景迟笑了笑说:“话不是这样说的,胡搅蛮缠是女孩子的本事,你学不会,自然是无法说服。但是以你的能力,完全可以胜任。而且我也相信姬无涯的眼光,他都对你抛出了橄榄枝,你还能觉得自己没本事吗?再说了,你还是月铭笙的幕僚啊,禺氏四皇子也那么倚重你,又如何能是无能之人?你不需要通过妄自菲薄来拒绝什么,这些都是你应得的。我希望你能明白,人活在世上,是为自己而活。”
“为自己而活?”褚盈之愣了一下,“如何为自己而活。”
谢景迟摊了摊手道:“很简单啊,吃好喝好住好玩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需要为了别人牺牲什么。”
褚盈之无奈地笑了笑,自己衣食住行早已无忧,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无法在一起,自己喜欢的事情……自己又为谁牺牲了什么吗?
林牧染看了看褚盈之,看出了他的无奈,看出了他的犹豫,于是开口道:“半个月后,如果禺氏还不主动出战,我方就会出兵。十万军马已经整装待发,荡平禺氏指日可待。这是军机,如今我已经告诉了褚公子你,这下褚公子你是无论如何也不能走了。”
说完之后,林牧染狡黠一笑,留下一个错愕的褚盈之。
谢景迟也在错愕之后,笑出了声:“你可真够狡猾的。”
林牧染道:“为大寰留住人才,义不容辞。我可不能看着这样的人才跑去送死。”
褚盈之立在远处,左思右想的思忖了许久,最终长叹一声道:“怪道说不能和女子斗,在下输了。”
“嘿嘿。”林牧染吐了吐舌头,最后邀功一般地看着谢景迟笑了笑。谢景迟给她竖了个拇指,然后突然想了起来,她和姬无涯什么关系自己还没套出来!(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七十五章 去前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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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事,一来二去,就被谢景迟忘记了。这期间,林牧染倒是常来,来得次数多了,谢景迟和她熟悉了起来,也就自然而然的不再怀疑这件事了——因为林牧染某次提到了自己的未婚夫,谢景迟彻底的放下心来了。原先以为她要嫁人,或许嫁的就是姬无涯,但是万万没想到,原来是真的要嫁人了。
而且听她描述,对方是个十足的好人,可交托的对象。谢景迟怀着满满的真心表达了自己的祝福,林牧染欣然接受,且说要请她喝喜酒,让她坐在娘家人那一桌,给自己撑场面。
谢景迟当然不会拒绝,她已经把林牧染当做一个好闺蜜来看待了。
只是有一件事,却是让谢景迟忧心忡忡。她是知道文宗闲密谋的,而林牧染要嫁的未来夫婿,就是文宗闲的儿子——文灏。这可如何是好?就算是谢景迟不同律法,也能猜的出,通敌叛国这样的重罪,是要株连九族的,文灏哪怕没有参与其中,也难逃一劫。
看着林牧染兴致勃勃,谢景迟不好直接说出这事,拂了她的兴。但是问题在这儿,谢景迟不能当作不知道,于是在某天下午,林牧染没来的时候,谢景迟揣着些好吃的,就跑去了褚盈之的屋子。
褚盈之正在伏案作画,画上的山河萧索,题诗多有落魄潦倒之感,与褚盈之光明的前途格格不入。谢景迟敲了敲门,等了许久,才见褚盈之缓缓拉开了门。谢景迟笑嘻嘻地看着褚盈之,将拎着的吃的聚到了脸前,说道:“我给你拿了点儿好吃的。”
“多谢。”褚盈之双手欲接,谢景迟看他好像没有让自己进屋的意思,当即灵机一动,假装没有看出他的意图,从他身旁的空隙里自觉走了进去,多亏了谢晚娘保持身材保持的好,如今身形苗条,很容易的就挤了进去,这样褚盈之总不能再把自己轰出去吧?
谢景迟将食盒搁在桌子上,一眼就看见了桌上的画作,先是将点心一一摆出来,而后挪到桌子正前的位子上,低头看着桌上摊着的画。题诗用的是篆体字,谢景迟认不出来写的是什么。但是画面上的山山水水,谢景迟倒是能看出几分凄凉的意思。
这应该是褚盈之的家乡故土吧。
前几日林牧染带来了消息,说是已经准备启程了,为了安全着想,让谢景迟留在十南城,就不要随军出动了。虽然谢景迟想要去看一看,但毕竟战场之上,刀剑无眼的,难说会不会飞来暗箭,伤到了自己。为了小命着想,谢景迟还是同意了这个安排,留在了十南城,连带着褚盈之也留了下来。
到最后,褚盈之也是没有同意一同出战,为大寰军队提供帮助。
但是这些谢景迟可以理解,林牧染可以理解,林煜姬无涯他们自然更能理解,也就没有强迫他。先前林牧染提供给姬无涯的那一份名单,已经帮了姬无涯的大忙,姬无涯靠着那张名单,已经把命令发布了下去,这些官员富贾的一举一动都在姬无涯的掌控之中,这些人想要给禺氏提供帮助,已经是难上加难。
等到月铭笙意识到自己无法在这些人身上找到帮助的时候,也就是大寰大军压境的时候了。
没有粮饷,禺氏的军队将会寸步难行。
“山水画呀。”谢景迟笑着回头看了看褚盈之,“我最擅长的就是——算了,我画画不好看,画的不好也就不开口给你评价了,先来尝一尝这个吧。”
说完,谢景迟端起一碟点心,递到褚盈之面前。褚盈之拿了一块儿点心,看了看之后,咬了一口,细细咀嚼吞咽下去后,微笑道:“好吃。”
“我也觉得!”谢景迟有些雀跃,“那你现在吃了我的东西,是不是应该帮我一个忙呀——放心,不是让你背叛国家帮助大寰什么的大事,就是一些私人的小事。”
刚开口说出帮忙的时候,谢景迟明显感觉到褚盈之的气场不太对,连忙补充解释了一番,省得褚盈之听都不听直接拒绝了自己。果然,解释了之后,褚盈之的脸色缓和了许多,仍旧是哪个温润如玉的褚盈之,并且柔声说道:“请讲。”
谢景迟把盘子放在桌上,然后道:“其实这个事情,虽然对我来说很难,但是对你这样聪明的人来说,肯定很简单了。这几天常常来的林牧染林姑娘,想必你也不陌生。她已经订了亲,对方也是个很值得托付的人。难得的算是包办婚姻中两情相悦的,她也很喜欢那个男的。但是,那个男的的身家背景,有些难以解决的问题。”
褚盈之蹙了蹙眉头,仔细思考了一下。林煜是当朝的镇国大将军,位高权重,尤其是这样的战乱时节,更是话语权极重。这样有军权在身的人,当然是满朝权贵拉拢的对象,林煜的妹妹,哪怕是嫁个亲王当个王妃,也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能够选择的范围十分的广,而谢景迟既然已经说了,他们已经定下了亲事,既是两情相悦,又是得了林煜首肯的算是门当户对。
又怎么会出现难以解决的问题?
联系到最近出的事情,褚盈之自然而然的想到,或许林牧染定亲的对象,在那些叛国支持禺氏的官员之列。
褚盈之虽然了解这些官员,但是仅限于官场上的了解,对于他们的亲眷家属,倒是不太清楚。所以一时之间也推断不出,林牧染到底是和谁家结了亲。
谢景迟看褚盈之似乎没有开口的意思,也就继续说了下去:“她许配的对象……说起来也真是惨,被他爹连累了的,就是……就是那个文宗闲……”
“文宗闲的儿子?”褚盈之当时就又浮现出文玖的脸,但是文玖那样一个酒囊饭袋,定然不会是一个值得交托的对象。而且文玖已经娶妻,林牧染不会嫁去做妾。
谢景迟点了点头道:“嗯,叫文灏的,现在是兵部侍郎好像。”
“略有耳闻。”褚盈之当即便是扫刮出了这个人的资料,文灏与一般的纨绔子弟不同,是有些真本事的。一开始跟着庆王在边地历练了几年,前段日子刚一回京,就撞上许大人被撤职的事,可谓是捡了一个兵部侍郎的职位,但是虽然说是捡的,倒也做的有声有色,算是个好官。
谢景迟有些着急:“你也知道文宗闲的事,等到打完仗,肯定是要清算一波的,但是文灏又没有跟着他爹做坏事,却要受到株连。那林牧染如果知道了,该多伤心的,都已经定下亲事了,快要成亲了……你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文灏免于此难的?”
褚盈之听到文灏之名的时候,大概就已经揣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