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箫吟-第5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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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卿在师父的**下脾气已经好了很多,也就对舜玉的挑衅波澜不惊了,她也没有想到,就是这段时间,她被舜玉下了蛊,那是一种叫媚蛊的蛊,发作的那天是月圆之日,白羽外出云游回来,舜卿殿里面只有舜卿和师父,孤男寡女也是一直被圣山里的人诟病的,那晚她衣衫暴露,进了师父的房间,师父正在打坐,见她如此装扮,大骇,唤她,也不听,她只睁着一双媚眼,她本就是一个美人坯子,此刻更是媚态尽显,声音软糯,“师父…”白羽如何不知她中了什么蛊,可恨的是这媚蛊一旦发作,除非男女云雨不能解,如不这样做,半盏茶之后就会爆体而亡,白羽怎么舍得自己的爱徒这样去死!他想起了那晚的雪地,那个有着像受惊的驯鹿一样眼神的女孩,她长大了,练了武,更显得英气逼人,也更加的夺目,他早就和巫神禀告,要提升她为巫司,她总是很好强,学蛊术也不肯落于人后,常常一个人窝在后面练,有的时候入夜也练,因为她的视力好,所以她是不可多得的奇才啊,白羽苦笑一声,抱住她,她的身体滚烫,白羽褪去了两人的衣衫,紧紧贴在一起的身躯,最原始的旋律,一场不伦之恋,他就这样放任自己,和舜卿一起,沉沦到底…
第二日,一场春秋梦醒,大错早已铸成,一切无法挽回,舜卿被绑上了刑架,罪名为引诱仙师,她闭上眼,染毒的鞭子打在脸上,血溅在睫毛上,酸臭味混着血腥味,舜玉在人群中毫不掩饰的笑得张狂,舜卿痛,心更痛,现在的样子一定很丑,真的不想再看见师父了,会被他嫌弃吧。第二鞭就要落下,白色身影出现,挡在她身前,挡住挥来的一鞭。“错在我,不在舜卿。”人群骚动,他救下浑身染血的她,她竟然感觉到他的哆嗦。
“巫仙,我答应你的已经做到,你答应我的也要做到。”
“是。”是那样绝望的声音。
他为了救她,竟然去求了巫神!
巫神向来以冷血著称,此次愿意出手救她,师父究竟答应了巫神什么?
舜卿挣扎着,想问清楚这些事,却牵动了被毒浸染的伤口,一声疼痛逸出声,白羽的神色也跟着僵硬惨白,巫神自袖间扔出一瓶药,“解药,给她敷上。”
后来师父娶了女王,新婚之夜,舜卿一个人呆在舜卿殿,不去看外面的张灯结彩,但是还是有不速之客到来,那巫神悄无声息的出现。
“你师父说,你是不世出的人才,不过二十多岁,就已经掌握了蛊族秘术,很好。”
她不答话。
巫神也不恼,继续道,“你师父用和女王成亲换你一条命,你要惜福。”
“如果我知道我活下来的代价是师父失去自由的话,我宁可去死!”
巫神竟然笑了,声音却是无比的苍凉,“真是愚不可及,凡人的情爱啊…”
忽然声音变得冰冷,“我在你师父的身上下了咒,你师父的命和女王的命连在了一起,如果女王有事,你师父也活不了!”
“你什么意思?”
“我要你发誓,这辈子,效忠东善国,效忠女王。”
“卑鄙!”
“女王死,白羽死,你自己考虑,该怎么做。”
巫神消失在房间里。
那天,舜卿忘了自己怎么走出屋子的,屋外,冷风吹,她直直走到了新房外,白衣男子换上了红衣,原来也是那么俊秀,对着她,他唤“卿儿。”他一直喜欢那么叫她,她跑过去扑在他的怀里,“师父,我不会让你有事的,我会,保护女王的。”
白羽看着她目光闪闪,“傻瓜,师父大你很多…”
“可我喜欢你啊…”
也许是悲剧中的幸福会让人格外的珍惜,他们两人就在东善女王的新婚之夜,旁若无人的相拥,此时的新房内,女王卸了妆容,站在三棱窗镜前,看着相拥的两人,眼神变得冰冷,她是东善国最尊贵的女王,为什么要和白羽结亲呢,因为白羽是蛊族的巫仙,蛊族是东善国的守护宗族,有了和白羽的亲事,巫神就可以名正言顺的长居东善王宫,继续守护东善国。但是她也不全是为了权势才要嫁给白羽,白羽一直都是那么神秘,但是他如谪仙一般的身姿足够令每一个东善国的女子倾心,女王也是人,无法忍受自己的新婚丈夫,在新婚之夜,和别的女子深情相拥,何况那个女子,是他的徒弟,多么羞耻的不伦之恋,她一定要想尽一切办法,破坏他们。
早上又下了一场雨,舜卿依旧在老时间跪在山门口向天祷告。
东善人笃行神明,他们信仰的尊神是上古魔神,世代相传的习俗,以自己的血为祭,跪在最高的山门前向魔神祷告,日复一日,只要足够的虔诚,想要的都会实现。
其实她也迷惑,这样祷告真的能成功么,她不怕流血,也不在乎女王的死活,只是师父万万不能有事,不然,她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舜卿这几日都没有见到师父,他不久前说要去闭关修炼,可是舜卿知道,这是师父的借口,那天晚上见面的时候他都不敢看她的眼睛,他不知道,每次他说谎,都会不敢看她的眼睛,可是她怎么会不知道呢,他是因为身体不好不想让她担心才想躲起来,这也让她更加坚定,付出一切也要救师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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覆水相思,枉自闲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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舜华朝季无衣跪下来,“这位公子,我看出你命格不凡,求你出手救女王,只要女王能得救,也就是救了巫仙,也就是救了我师父啊。”
季无衣抱着折扇,“这就是你师父和她师父的禁忌之恋?听完了,没什么感人的,自作自受,有什么可说的。”
舜华咬了咬嘴唇,“其实…还有一些事,知道内幕的人不多,我…如果你愿意帮师父,我就告诉你。”
季无衣笑,“我又不喜欢听这些宫廷秘闻,对不起,我很忙,没空做这些无聊的事。”
“可是…”
季无衣甩了袖子已然是堵住了她的话,舜华泪眼朦胧,“如果,如果你不帮忙,巫仙如果死了,师父一定也活不了。”
“那是你的师父,又不是我的师父。”
云绣在旁边听着这个故事,“舜华,那后面,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女人的直觉告诉她,女王知道了舜卿和白羽的不伦恋情,一定会有些做法的。
舜华鼓了鼓嘴,“这是宫里禁谈的事,师父,其实曾经怀过孩子。”
云绣愣了,“该不会…”
“不是孕河的水致孕的,是师父和巫仙的孩子,那一晚因为媚蛊造的孽。”
“那那个孩子?”
“没有了,在师父怀着孩子差不多六个月的时候,那时候巫仙把师父安置在圣山之中待产,保护的好好的,女王却联合了巫神,巫神把巫仙调走了,然后女王进了圣山,她假意说接受师父和她肚子里的孩子,却偷偷在师父的身上种下了堕子蛊,那种蛊是慢性杀死胎儿的,前期根本看不出任何的征兆,因而就是巫术高强的巫仙都没有察觉,另一方面也是因为那是巫神给女王的蛊,半个月以后,那个孩子就这样化为一滩血水,死在了师父的腹中,师父还在给巫仙盛饭,就这样头昏倒了下去,接着下体出血,接着……巫仙到这时才看出师父的身上有古怪,他查出来师父是被人下了堕子蛊,可是在这东善国境内,能下这种蛊的人,除了圣山之中他的师姐师妹师兄师弟,他们贵为蛊族的巫贤,巫祝,又和自己有这么深的同门情谊,怎么可能去害舜卿腹中的孩子,还有就是巫神,他的师父,巫神一直都不许他和舜卿在一起,可是师父如果要害舜卿,根本就不需要用蛊术啊,巫仙是何等人物,立刻找人盘问,问到半月前他外出的时候女王曾经来过圣山,一切都明了了,女王应该是去请巫神出山,用堕子蛊害了师父……”
“巫仙一定很难过吧。”云绣想,那是他最爱的女人,死去的,是他们的孩子。
“后面的事我也不清楚,只知道巫仙在圣山守着师父整整三个月,直到师父康复,然后拿着剑上了王宫,直逼巫神殿,可是他的武力毕竟和巫神大人不能比,巫神不过用了几招就制服了他,然后巫仙被关进了圣山禁地,没人知道他和巫神谈了些什么,反正最后巫仙被放了出来,师父堕胎流产的事被严密封锁,没有人知道,一直到现在。”
云绣叹气,季无衣冷笑,“都到这个地步了,你这个师父还真是想不通,自己的男人连孩子都保不住,还好意思说是什么蛊族的巫仙,哼,这样的男人就该去死!”
云绣道,“也不能这么说吧,巫仙听起来也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也许是有苦衷,何况,站在舜卿的角度,她一定是爱惨了师父的,即使自己不要命了,也想要师父好好的活下去,这就是女人…”
季无衣抬眸盯着她,“如果是你,你也会这样吗?”
云绣想了想,撇开眼不去看季无衣的眼神,“如果有一天,逐君哥哥有什么事,我也不会独活的。”
季无衣隐在白色衣袖下的手紧了紧,故作轻松道,“早就知道了,看来女人都是一样的傻,不管是天资异禀的舜卿还是你,这样我倒不好意思再去骂白羽了,也许他真的有苦衷吧。”
有没有苦衷,季无衣不知道,只是他想,如果是他,他一定不会让自己爱的女人受这样的苦,如果有人敢伤害他爱的女人,不管是谁,他都会让那人付出无法承受的代价,只是,此刻却是没必要去和云绣继续纠缠这个话题。
“无衣,要不我们帮帮舜卿吧。”
云绣承认自己是同情心又泛滥了,估计这次的事被逐君哥哥知道了又要挨批评,只是针对很想,帮帮这对苦命的鸳鸯。
“可是你为什么觉得我肯定可以救他们呢?”
“你很厉害啊,不是号称季氏大祭司吗?”
“……”季无衣觉得以后还是要少在外面耍帅,不然什么乱七八糟鸡毛蒜皮的事情都往自己身上粘,实在是太累了,都说了是季氏的大祭司了,怎么可以每天无聊到去处理这些情情爱爱的俗事。
“季先生,只要你尽力,其他的,就听天由命。”
那舜华又要跪下来,“别别别。”季无衣忙摆手,“有的人的跪我受得起,有些人的跪实在是太闹心了,我可以帮你们一次,不过我不能保证就能治好女王的病,但是我要你们保证,不管我能不能治好女王的病,我们这一行人的去留你们不能阻拦,还有,在东善国境内,保证我们这些人的安全,不要让你们这里一堆一堆的虫子吓到这几位姑娘。”
然后这几日,几人依旧呆在东善的王宫内,蓝衣被季无衣安排了任务先离开了,扶珠一直照顾着吉雅,云绣被留在宫里陪着吉雅,慕逐君和季无衣常常出去,神出鬼没,连舜华派去跟着他们的人都被他们甩丢了,东善处处是蛊,云绣被警告不许到处乱跑,谁知道出门不长眼会不会中招呢,云绣没有武功,也不想出去给季无衣和慕逐君添乱,这个时候,老老实实就是给他们最大的帮助了。
东善国盛产一种果子叫“适温果”,这种果子是地里长出来的,偏暗红色,像葫芦,像拔萝卜一样从地里拔出来洗干净就能吃,脆脆的,一口咬下去,咔嚓脆响,满嘴都是汁液,汁甜带有玫瑰香,而且四季皆宜,冬天吃了身上会暖暖的,夏天吃了身上会凉。东善国有一道家喻户晓的很常见的小点心叫酒酿拌适温果,这几日吉雅一直在宫里面静养,云绣确实有不一般的交际能力,没过几天就和经常见面的小宫女混成了朋友,进而也认识了很多东善国王宫里的人,云绣喜欢做东西,所以格外的喜欢和厨房里的人搞好关系,有个和她关系不错的厨工邀她去厨房玩,那厨工是蛊族人,鹅蛋脸,笑起来有两个酒窝,最擅长做的菜就是酒酿拌适温果,云绣笑言难怪她的脸上有两个酒窝,大概她做酒酿用的酒就是这酒窝里的,厨工笑着说她贫嘴。云绣常常带酒酿拌适温果回来给吉雅吃,吉雅不爱吃酒酿,嫌它太酸太甜,有点发腻那适温果倒是味道不错,吉雅连着吃了好几个,云绣看她胃口好,连着几日给她带了好多个适温果,没过几日云绣就发现吉雅有些不对劲,吉雅本就不胖,小腹也不会突出,可是这几日莫名云绣发现吉雅的小腹鼓出了一点,云绣算了算日子,距离吉雅中毒解毒差不多一个半月的样子,难道…
这日吉雅吃了早饭,没坐多久就开始作呕,然后没有胃口,午饭没吃却在傍晚的时候吐酸水。
吉雅和云绣说了她担心的事,云绣没有怀过孕,但是吉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