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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章

剑箫吟-第3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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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白色的。”

    “驸马,没有人在婚礼上穿白色的。”

    “那我可以做第一个人。”

    裁缝看向吉雅,“公主您看,这…”

    吉雅深吸一口气,“听他的。”

    “不行!”云绣一把把季无衣拉过来看着自己,“你什么意思啊,这不是为难裁缝吗,喜服都是红色的,你穿一件白色的弄得像葬礼一样死气沉沉的你要干什么!”

    季无衣扯出一抹玩世不恭的笑,“小妹,与你何干,你也要生气,你看,吉雅都没生气呢,这样可不好,女孩子脾气太差会没人要的,小心以后慕逐君嫌弃你。”

    “她怎么样我都不嫌弃。”

    “呦,慕逐君,什么时候来的?”

    “你发疯的时候我就来了。”

    “怎么,成个亲而已,我怎么就不能穿白色的了?”

    “你!”云绣觉得这段时间季无衣表现出的沉稳都是假的,他还是那个不可理喻爱和人斗嘴的大少爷!

    季无衣看云绣炸了毛,还是那么单纯的小丫头啊,不开心就拿手指指着自己,一点也不懂得掩藏自己的心事,这样的你,让我怎么放心!

    狐狸眼微微眯起,“这样吧,我可以不穿白衣,你不是会刺绣吗?你给我做一件喜服,什么样的我都穿。”

    “什么!”

    吉雅突然插话,“云绣,麻烦你了,为了姐姐的婚礼。”

    “……”

    慕逐君深深的看了眼季无衣,后者苦笑,“喜服就交给你了,我先回去睡觉。”路过慕逐君是,只听他说,“我都牺牲这么多了,你牺牲一下都不可以吗?”

    然后几天云绣一直在屋里帮季无衣赶制喜服,吉雅则每日靠在门前读那晦涩难懂的《女儿经》,本就汉语不太好,“丈夫说,莫使性,整肴馔,求丰盛…”忽然探了脑袋进来问云绣,“这几句意思是不是我要让季无衣不要使小性子,还有,我要学会做很丰盛的晚饭?”

    云绣正在绣喜服上的花边,一边绣随口答道,“不是,前面那句是说让你听季无衣的话,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他说东你不能往西跑,后面半句你想的倒是对的,你要学会做饭。”

    吉雅看了看自己的手,“不是吧,我从来没进过厨房,要我做饭,真是为难死我了,哎呀,从来没人告诉我,嫁人要懂这么多呀,现在可不可以不嫁人呀。”

    “不可以!”云绣放下绣针伸了伸胳膊,“为了绣这件喜服我都要累死了,你说不嫁就不嫁,我的衣服怎么办。”

    “开玩笑啦。”吉雅吐吐舌头继续缩回太阳下读《女儿经》,“丈夫病,要温存……勤纺织,缝衣裳,烹五味,勿先尝…“念着念着声音低了下去,云绣笑,这是第几日了,吉雅最近念书念得辛苦,常常念着念着就在太阳下睡着了。

    “嘿,这不是我姐嘛,怎么大白天的在太阳底下睡觉,都要做新娘子的人了。”

    声音熟悉,云绣回头,逆光的方向,只看见黑色的衣袍,想当然的以为是慕逐君,“逐君哥哥。”

    走近了才发现,蓝色的眼睛,和吉雅和骨笙一眼,淡黄的卷发,比起慕逐君略显稚嫩的脸,不是逐君哥哥。

    “图昆?”

    “小仙女!”

    看着他突然发亮的蓝眼睛云绣抖了抖,“呵呵,这个…我不是小仙女。”

    “没想到你在这里啊,云绣,我叫你绣怎么样?”

    云绣看着他热切的眼神,虽然很想拒绝这么肉麻的名字,“你开心就好。”

    “绣,你在干嘛呢?”

    图昆没经过云绣同意自己进了屋,四处转来转去,看到绣架上的衣服,“你还会刺绣,绣你真棒!”

    “……”

    图昆伸手去碰喜服上的桃花,“这花绣的不错,叫什么名字?”

    “唉,你别碰,会掉线的,还没有缝好。”

    他果然听话收回了手。

    “这是桃花。”

    “没见过,我们南夏开的最多的就是格桑花,还有满地的黄鹌菜,从来没见过这种粉嫩嫩的花,感觉好柔弱,一碰就会掉。”

    “这种花在中原很常见,春天开花,夏天结果,结出的就是桃子,中原有一句古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之子于归,宜其室家…”

    很多年后,图昆还记得那个阳光明媚的下午,被他认作小仙女的少女,用那种像桃花一样柔弱的声音,念出这句中原大地最古老的情句,当他终于见到那所谓的桃花的时候,那个他曾经爱过的人,却已经不在了。

    “听你说得好美,真想有机会去中原看看。”

    “其实呢,我最喜欢的花不是桃花,我喜欢合欢,你应该也没见过吧。”图昆点点头,云绣继续说,“合欢花长得很漂亮的,像雪花一样,我娘最喜欢这种花,以前我家四周都种满了这种花。”

    “什么时候你带我去你家看看?”

    云绣的眼神黯淡下去,早就忘了多久前从那里离开,曾经生机勃发的小岛,变成一片废墟狼藉,合欢树也不知道已经倒了多少棵,还能再回去吗?

    “绣,绣。”图昆摇着手,云绣回过神来,“哦,绣衣服绣的有点累了。”

    “我知道,绣东西最是费心劳神,不如这样好了,你先别忙着绣了,我带你出宫去玩吧,我跟你说,我也是这几天才赶回来参加我姐的婚礼的,你肯定没有在布涅城里好好玩过吧,我带你去啊。”说罢不由分说把云绣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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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彼岸花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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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绣还没来得及把绣的衣服收一收,真是!

    季无衣听说云绣已经关在屋里好多天帮他绣喜服,今天难得心情好想去看看这丫头在闹腾什么,却不想刚刚进大门就看见一袭黑袍的男子把云绣拉走了,下意识的苦笑一声,季无衣啊,你都已经要娶吉雅了,又为什么还要对宓云绣念念不忘呢?这样只会害了你害了她呀,现在这样,你退出,她和慕逐君在一起,多好,为什么要破坏这样的平衡呢?

    季无衣看见躺在屋外阳光下头上盖了一本书的吉雅,经过她的时候略一停顿,盯着那本《女儿经》半晌,露出一个笑,进了屋,屋里,绣架上火红的喜服平平整整的放着,他皱了皱眉,从来最不喜欢红色,他会想到开在彼岸的曼珠沙华,小时候做过一个梦,梦里是一段对话,是那个叫噬云的男子和彼岸花妖的对话:“你守在这里,千年花开,千年花落,千年换来的只是寂寞,值得么?”

    花妖说,花本无心,却尝尽人世离欢,彼岸花在人走过忘川之时拿走他们最重要的回忆,却被一段段无法割舍的感情所困于黄泉两岸,不是不能爱,而是看破太多,早已不想爱。

    他喃喃道,是么,当真看得太多,便不想再爱了么…

    季无衣呆了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自己正抓着那件喜服,忙松手抚平上面的褶皱,却见衣领上绣着几朵桃花还有几只活灵活现的枯叶蝶,想了想,还是追了出去。

    季无衣走得很快,路过花园,听见剑声潇潇,青芒在花丛中一闪一闪,心下奇怪,走过去一看,却是慕逐君在花园舞剑。

    “慕逐君?”

    慕逐君收了剑,“很难得啊,你今天没有神龙见首不见尾。”

    季无衣没有理会他的揶揄,只道,“刚才你有没有去找云绣?”

    “没有啊,这丫头这段日子忙着帮你绣那件喜服,我哪敢去打扰她,只希望她不要太累了才好。”

    “那刚才带走他的是谁?和你穿一样的黑袍,我以为是你呢?”

    “不可能啊,我刚才一直在这里练剑。”

    季无衣面色凝重,“糟了,我看他们朝宫门去了,这会儿应该已经出宫了,咱们快追过去,云绣可能有危险!”

    云绣被图昆拉到大街上,图昆就像个叽叽喳喳的小孩,“绣,你看看那个面具好不好玩。”说完,像一阵风一样拉着云绣跑到卖面具的摊前面,拿起两个面具,一个放在自己脸上,一个罩在云绣脸上,“你这个好看,像个母老虎。”

    “……”

    大少爷掏了钱提了两个面具就拉着云绣往前继续逛。

    “绣,你看那边有卖糖酥饼,小时候和吉雅姐姐溜出来玩,我一直讹诈她给我买,很好吃的。”云绣还没喘过气来就被拉去买糖酥饼,然后不由分说一个热乎乎的饼就被塞进了嘴里,“好吃吧。”图昆笑得很可爱,露出两个大大的酒窝,两粒白芝麻黏在嘴巴上,看起来多了几分滑稽,云绣也被他逗乐了,伸手去帮他擦掉那两粒芝麻,一架马车飞驰而来,图昆眼疾手快,把云绣往怀里一捞,堪堪避过飞驰而去的马车,车帘卷起,云绣看见车里的男人,竟然和慕逐君有几分形似?

    两人已经身处路边,云绣发现自己现在被图昆圈在怀里,一惊,忙挣脱开来,和他保持一定的距离,

    “这什么人啊。”图昆恨恨道,“驾车都不长眼睛的吗?敢在布涅城里面兴风作浪,别让我见着他,不然不抽他几鞭子别想结束!”

    “算了算了,图昆。”

    “王爷。”将军博木儿骑在马上,“刚才王爷可是看见一辆马车飞驰而去?”

    “是。”

    “那是西慕国太子殿下的车驾。”

    难怪!云绣想起车帘卷起时车上人的容貌,确实和逐君哥哥有几分相像。

    “他们是来参加皇姐的婚礼的?”

    “是。”

    博木儿自顾自追上马车而去。

    “这西慕国也真是越来越差了,你看看这来的使者都是些什么人,我可是听说了这个太子殿下的劣迹斑斑,听说在宫里夜夜笙歌,啧啧,我是没见过以前西慕国那个慕逐君太子,只听说他在西慕的名声倒是很好,也爱护百姓,搞不明白这样的人怎么就弑父杀君了,那种草包倒是成了太子!”

    “逐君哥哥没有弑父杀君!”

    一直没有声音的云绣突然冲口而出倒是把图昆吓了一跳,“逐君哥哥?你认识慕逐君?”

    云绣才觉得自己刚才口误,“没,没有。”

    “绣绣。”

    慕逐君和季无衣急匆匆赶到宫门口,哪里还有云绣的身影,问了宫门口的守卫,两人都被守卫的表现吓了一跳,两排银甲护卫齐齐跪在地上,“参加驸马。”

    慕逐君默默的向后退了一步,留下季无衣神色不佳站在众人中间。

    “有没有人看到宓云绣去哪里了?”

    领头的侍卫答,“回禀驸马,属下等并不知道您所说的宓云绣是谁,但是刚才看见北疆王带着一个姑娘上街去了。”

    “北疆王?”

    季无衣回头看了看慕逐君。

    两人忙赶到街上,就看见云绣和一个羌族男子站在街角。

    “绣绣。”

    “逐君…容漠大哥。”

    云绣下意识的急匆匆朝慕逐君奔过去,留下图昆一脸错愕,云绣好像和突然出现的两个男子很熟啊。

    “在下北疆王图昆。”他走过去,行了一个标准的羌族迎宾礼,季无衣和慕逐君点头致意,慕逐君轻声呵斥云绣,“怎么又一个人跑出来,你知不知道我和无衣刚才都很担心啊。”

    季无衣摇摇折扇,“我倒是还好,你这容漠大哥算是被吓坏了,好像自己家的菜园子被猪拱了一样。”说着斜睨了一眼图昆,后者挠挠脑袋,似乎根本没听懂他的揶揄,季无衣咬了咬牙,文盲啊这人!

    慕逐君却笑,“没有无衣说的那么严重,倒是他刚才像要喷火一样。”

    云绣轻轻握了握慕逐君的手,“以后不会再乱跑了,害你们担心。”

    “不许再有下次。”

    “绣,这几个是你的朋友吧,不如我们一起去逛街啊?”

    云绣看了看慕逐君,似在询问,旁边季无衣开口,“好啊,王爷付钱请我们玩,当然要给他面子了。”

    “……”这世上论厚颜无耻的程度,季无衣说自己是第二,绝对没有人敢说自己是第一。

    图昆听到这话整个人都不好了,想说自己俸禄微薄而且最近刚刚花了大部分钱去买马匹和马饲料,但是看到云绣…算了,咬咬牙,就请这几个家伙去吃喝玩乐一番吧。

    “我想去那天看到的那个摊吃那个据说很有名的菜沫饼。”

    三个男人自然是没有意见,于是两个月后,云绣总算是吃到了自己日思夜想的菜沫饼,热腾腾的饼端上桌,一口咬下去,青菜沫混着香菇的香味溢满唇齿之间,大大的满足!

    云绣左手一个饼右手一个饼大快朵颐,季无衣故作优雅的拿了块手帕擦擦嘴巴,“小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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