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92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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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丫头因为小少爷的走失很是自责,这才如此,但我更知道,为了照顾小少爷,丫头是如此的恪尽职守,走失毕竟是意料之外的,我多么想要安慰丫头啊。
“姑娘,您来了。”丫头的声音低微,嘶哑,整个人好像弱不禁风,一边问我好,一边咳嗽起来,看到这模样,我终于明白,心理罪已经侵蚀掉了这一具健康的躯体,我顿足,握住了丫头的手。
“你看看你,成什么样子了,不要这样了,开开心心的。”尽管我这样安慰,但明知道无济于事,她勉强的一笑,笑的并不怎么好看。
“现在还早呢,看你这样子,不如我陪着你到处走走,可使得?”我是问丫头更多则是问裴臻,目光滴溜溜在裴臻的面上滚动,裴臻点了点头,丫头默然的轻飘飘的举步朝着我过来了。
那轻灵的脚步简直好像一只猫又,我可不能因为走失了小少爷的事情,让丫头也这样战战兢兢魂不守舍的,不,不,那样损失就更大了,小少爷的走失与丫头没有一点儿关系。
“走了,看看你。”我轻轻的拍一拍丫头的肩膀,她抿唇一笑,我们肩并肩往前走,不少刻,已经准备出去了。
“嘎嘎,嘎嘎嘎。”有什么动物在锐利的鸣叫,那声音好像来自于枝头,我顺势回眸,寻找那鸣叫的动物,说真的,那种鸣叫声简直是泣血哀歌了,虽然人和动物的声音语言是不同的,但思想和意念毕竟一模一样。
我举眸,看到树顶上有一只笼子,笼子里面有一只青鸾,青鸾悲啼的声音让人如此的心痛,裴臻上前一步,说道:“这青鸾我已经得了三年,但这三年之中青鸾都不跳舞。”
“嗯?”我扬眉,意外的看着裴臻。
“青鸾跳舞,据说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东西。”裴臻说,我点了点头,过了片刻,裴臻又道:“我放走他。”因为裴臻知道,我早晚会有这样一个恳求的,索性顺水推舟做了好人。
我拍手称快,再看丫头,丫头的神情还是那样子,我索性握住了丫头的手,絮絮叨叨的在她的耳边说了很多体己话,但丫头总是萎靡不振的,连我都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了。
裴臻让人将青鸾的笼子摘下来了,将那笼子打开,于是青鸾也就出来了,慢吞吞的从笼子里面出来,在外面的空地上踱步,看上去并不怎么开心的模样,我到底不明白究竟是因为什么。
“大概是离群索居吧,这里已经找不到第二只青鸾了,伶俜独居,也是青鸾不开心的理由,姑娘看,即便是将之放出来,未必青鸾就会离开这里。”他如是说,我凝视青鸾,只见青鸾鸟在笼子周围不停的踱步,不停的徘徊,丝毫没有离开的意思。
我哀伤的叹口气,却不知道究竟做什么好,想了会儿,我自作聪明,“其实,这也很简单,你只需要做一个实验就好了。”我笑看着裴臻,裴臻疑惑,问:“姑娘有什么妙招吗?”
“妙招没有,歪点子——”我指了指自己的脑袋瓜,“不是一脑袋吗?”我笑,裴臻憨厚的也笑了,“就知道您总是有好办法的。”裴臻这样说完,我哈然一笑,对旁边的人吩咐道:“你将府中最大的镜子拿过来,然后放在这里,其余的事情交给我了。”
我说,一个小将忙不迭就过去了,听说后花园有人要镜子,很多人都过来凑趣儿,这里是人世间,他们现在不是降魔一族,而仅仅是天师罢了,所以组织性和纪律性都比较差。
这是保护他们的,也是残害他们的,这样一来,鬼王冥刑即便是发现他们有能力,但灵力也很小,不足为伤害他们的可能。至于其余的方面,就更加是放心了。
过了会儿,两人扛着一面巨大的海兽葡萄镜来了,那镜面光洁而明亮,放在了这里,好似放下来月亮似的,两人都累的气喘吁吁的,我上前一步,将那五花大绑的绳索都解开了。
轻轻的拂拭了一下镜面,然后又到:“你找过来一把古琴。”
“是,奴婢就去办。”一个丫头去了,少刻,我需要的古琴也来了,我焚香静坐,笑眯眯的看着众人,“我敢说,很快,青鸾就要跳舞了,你们拭目以待吧。”我说的如此胸有成竹,我敢为自己的猜测打包票。
少顷,我开始弹奏,音乐声让人陶醉,让人痴迷,那青鸾尚且在用长长的喙在啄自己的羽毛呢,但听到了音乐,兴奋之情溢于言表,一步一步就朝着我过来了,她大胆怯已经藏起来了。
第一千二百一十一章 青鸾舞镜
好像在这么一瞬间,精神与活力一一都唤醒了,就连步态都变得轻灵了不少,俨然是一个刚刚出绣房的大家闺秀,她在音乐声中有节奏的走动起来,接着,不出我所料,青鸾已经站在了镜子的面前。(全本小说网,https://。)
镜子是青鸾从来没有见过的,她看着镜子里面的自己,听着那如痴如醉的音乐,很快就怡然自得的跳舞起来,众人看到这里,也纷纷鼓掌起来,就连裴臻都看直了眼睛。
我感觉气氛已经不需要弹琴了,将古琴收起来,离坐而起,“好了,你们看,青鸾这不是跳舞了吗?”
“已经三年了,他从来没有跳舞的意思。”裴臻的目光寸步不离的欣赏青鸾的舞蹈,都说青鸾的舞蹈是最为美观的,真正是如此,那种曼妙,那一份与生俱来的旖旎,简直可以说是所有飞禽中最权威的表率。
“好了,等青鸾跳好了,让他去吧。”我说,一边说,一边握住了丫头的手,丫头还是垂头丧气的模样,看上去整个人简直丝毫没有生机活力,我叹口气,默默然不说一句话。
“丫头最近心情不好,姑娘……”我们从门口出来了,裴臻气若游丝的说,丫头闪电一般的回眸,锥子一样锋利的目光钉在了裴臻的面颊上,裴臻只能低头不说一句话。
“你回去吧,这是我们女孩儿之间的事情,回去忙你的事情。”我挥手,看着裴臻去了,裴臻点点头,恋恋不舍的模样,丫头简直好像纸片人一样,都说积毁销骨,我完全不相信的。
但现在看着丫头,才终于明白了,真正能打败我们的,并不是大自然,很有可能是我们的内心。
“开心起来,连青鸾都能跳舞,你为什么要愁眉苦脸呢?”我安抚一句,“好了,你要真正这样,一辈子都完蛋了,现如今,我们都是人族,我们的性命是有限的,所以更要充分的去享受世界的一切,不然一百年后什么都没有了。”
“所谓愁一愁白了头,笑一笑十年少。”我灌输给丫头这思想,但丫头并不买单,面上的凄凉是显而易见的,到了一家混沌店,我带着丫头去了,“我们吃你们的拿手好菜,招牌菜再来一份,花雕不能少。”那小二哥忙不迭的去了。
帝京,只要不去深究,其实还是有美丽的一面,佛眼观物,一切都好,明察秋毫一切都不好,所谓水至清则无鱼。
我难道就不哀伤吗?丢失的可是我的孩子呢,我现如今得以休息,将孩子抱在了怀抱中,一边给孩子喂奶,一边默默的祈祷小少爷的安全,看到这个孩子,我的心情跟着也低落起来。
我从来和温非钰就没担负起来做父母的责任,仅仅是任凭这孩子去长大,现如今,看着天真无邪的小儿,我心头也针刺一般的疼痛,痛楚一点一点的扩散,我的手开始颤抖起来。
丫头认真的看着孩子,倒是好像从那深沉的悲伤中一点一点的抽丝剥茧出来了,我笑眯眯的看着丫头,过了很久很久,这才说道:“你看,他多么可爱啊。”
“是,是。”丫头点头,伸手轻轻的拍一拍小孩,我看到她的眼睛里面有了母性的光辉,又道:“和裴将军在一起已经很久了,为什么不考虑为裴将军生孩子呢?”
“以前比较忙,后来就……”比较忙的意思我自然是明白的,先是照顾小阿宝,后来是小阿弟,再后来是小少爷,这几个孩子简直好像齐头并进的庄稼一样,一个一个在丫头的眼中简直都举足轻重。
所以,丫头是一个敬业奉献之人,这样一个人,总是很容易就忽略掉自己的,我深吸一口气,握住了丫头那粗糙的手掌。
“百年之计也都是为自己着想的,其实你应该放开点儿。”我说,丫头的泪水好像断线的珍珠一样扑簌簌就滚落了下来,看到这眼泪我立即方寸大乱,不知道说什么好,而丫头呢,紧抿薄唇,一个字都不说。
倒是小二哥从后面过来,看到这一幕方寸大乱了,立即去找锦帕让丫头擦拭泪水,丫头破涕为笑,“没事的,慌手慌脚做什么呢?”小二哥狐疑的打量着我们,也不知道究竟这边发生了什么事情,将饭菜上好了,人一溜烟就去了。
安静中,唯余丫头的啜泣声,我轻轻的握住了丫头的手,鼓励一般的说道:“好了,看看你这模样。”握住了锦帕,悉心的擦拭掉了丫头面上的泪痕。“连他们都要笑你了。”
“嗯。”丫头期期艾艾的,我看到混沌已经上来了,说道:“吃吧,那里有人和自己过不去的,人无论做什么事情,或许都要自私点儿,一个人总是将别人放在第一位总是不好的。”
“您所言有理。”
“但奈何,你左耳进右耳出。”我今天是作为心理导师的角色站在丫头面前的,我扮演的无疑是一个崭新的角色,目的就是希望丫头能正视眼前所面临的一切,丫头呢,点点头已经笑了。
我们开始吃起来,这家的混沌是非常不错的,薄皮大馅,并且独具风味,简直让人一吃就滑口,不能停下来,大概这是最近丫头吃的最多最酣畅淋漓的一次了,看到丫头这样狼吞虎咽,我错误的以为,以后的丫头一定已经变了。
一蹶不振的时光终于还是过去了,现在的丫头已经全然好了,成了一个健健康康的人,但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证明,一个人的反常或者是为了以后的很多事情做铺垫。
“这样吃才好呢,这些吃的东西啊,就是我们的对手,我们的敌人,来来来,全部都吃了。”我将酱牛肉给了丫头,丫头吃的不亦乐乎,我也埋头苦吃,明明大姑娘是没有什么饭量的,但此刻,我和丫头将面前的食物已经吃了一个一干二净。
再看时,桌上的东西已经一扫而空了,丫头吃的嘴角都脏兮兮的,我却畅怀的笑了,我们算账完毕,出来了,已经是下午了,外面的热浪一股一股的再消失,我走在左边,丫头走在右边。
中间是雪球,雪球上蹿下跳,孩子呢,我委屈孩子继续到香囊中,没奈何,她的娘亲是一个比较惫懒的人啊。外面一路走,最好的就是这种没有目的性的散步,荡检逾闲而不必要考虑得失什么的,心好像全部都掏空了。
雪球跳动起来,因活动量巨大,所以看上去整个就好像从水中打捞出来的一样,浑身都湿漉漉的,一股子汗臭味,我捂着鼻孔。
“心静自然凉,你不要瞎蹦跶了,看你这模样。”我责备的说,雪球点点头,索性一屁股坐在了我的发髻上,我没奈何,他要怎么样就怎么样吧。
“看,他多么开心啊,这混蛋。”我诅咒,雪球却不理会,来往的人都侧目看我,其实,这帝京里面怪异的场景多了去了,人们看过了以后也不足为奇。
譬如现在,我身旁走过去一个色目人的女子,这女子将一个尖溜溜的陶瓷瓶子就那样放在了头顶,看上去摇摇欲坠的,但人家就是有惊无险,好像特技演员一样,这女子看到我头顶的动物,不禁颦眉笑了。
我也是给了这陌生人一个友善的美丽微笑。
我们匆匆的分开了,看到这个女子消失了,我们不知不觉居然到了一个寺庙外面的菜市场,晨钟暮鼓,这个时间,鼓声已经响亮起来,洪亮而激动人心,这里有树荫,一连串菩提树,浓荫匝地,所以这里更加是舒服的很。
这里是哪里已经不重要了,我们的心已经都平静了下来,继续往前走,我发现我们所处的位置,乃是一个菜市场,这个时间点,菜市场里面的菜已经都蔫头耷脑的了,丫头经常采买蔬菜。
到这里,眼睛放光,到处看。
“看看你这……”
“卖菜,买菜咯。”一个农妇,声音很嘹亮,难得,难得,推销自己的菜,如此神声若洪钟,我为这农妇有了一种亲近之意,回眸,看着那菜摊子。
农妇头上缠绕着一方朱红色的巾箦,看上去是一个孔武有力的人,她满面麻子,不怎么具有东方女性的骨感美,但站在哪里却有一种以诚待人的和气,“卖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