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7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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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在做日晷,为了辨别时间。
过了大概有一刻钟,线条已经重合在了一起,这是子时,远处有夜枭名叫起来,跟着,远处的树顶上飞起来一片寒鸦,寒鸦聒噪,让这夜晚变得恐怖起来,玄十天点点头,面上很是平静。
“注意,要来了。”
过了片刻,裴臻果真看到不远处的河边有了两盏灯笼,这两盏灯笼是齐头并进的,只可惜,他和玄十天一模一样,只能看到灯笼,是完完全全都不能看到这灯笼中的生命人。
裴臻紧张起来,吞一口唾涎,旁边的玄十天却不动如山的模样,连呼吸都没有丝毫的凌乱,接着,那灯笼就缥缈的消失了,跟着进入了一片竹林,在接着,光晕是时隐时现了。
看到这里,玄十天立即挑眉。“注意躲避,不要让他们看到了。”因为,眼看着这灯笼就朝着他们来了,裴臻立即点头,开始念诵大乘经典,只要修为躬身的人,念诵起来,会隐介藏形的。
所以,即便是他们来了,能看到的也仅仅是这里的一片光芒罢了,更何况,他们的任务是单一的,所以并不会左顾右盼,跟着这灯笼朝着前面的洞穴去了,洞穴里面不久就有了争论的声音。
因为声音不大,并且距离比较远,所以,他们两个只能听到嗡嗡嗡的交谈,不很久,又是有了打斗的声音,再是一会儿,那打斗的声音就停止了,两盏灯笼又是给丢了出来。
一切和昨简直一模一样,玄十天看到这里,立即点一点裴臻的肩膀,“在这里,耐心听了。”裴臻点头,两人继续侧耳聆听,看到那灯笼从地上倔强的起来了,一个身影阴测测的说道:“这可怎么办啊,秦广王已经多次要我们拿走他的精魂了,但他冥顽不灵,我们也是能打的吗?”
他们是永生不死的,尽管,他们会受伤,但他们的伤口也是很快就会愈合,现在,他们再次铩羽而归了。旁边的白无常说道:“兄弟,这毕竟也是没有办法的办法了,还能怎么样呢?”
“事情又不能一概而论了,反正一边观察一边走,是不会错的,明日里再来吧。”两人到了前面的地方,似乎在休息,一个身影比较尖锐,大概是白无常的,这声音比较好分辨。
一个身影比较平静,但听起来也不怎么让人舒服,真正可谓是魔音了,两人都听着。
“你说,他为什么如此冥顽不灵呢?我们需要找帮手吗?”那尖锐的声音忧心忡忡的说,旁边的一个身影立即就续道:“不成,不成,我们是生命的大主宰,人们都是怕我们的,何人的精魂不能收走呢?再说了,找帮手,去哪里找呢?”
“阎王明明知道我们不会成功的,却还要我们每天过来给人教训,我已经焦头烂额了。”
“但是这是我们每天都必须做的事情,除此之外,我们难道还有什么别处的用吗?”白无常说,黑无常只能感叹一句——“兄弟,你说的很是了,除此之外,我们也是没有别用的了。”
“只是,他不是那种能带走的精魂。”
“他不带走,不但你我受到牵连,以后的事情呢,更加是不好处理了,城中那么多的食尸鬼,与这个家伙也是有密不可分的关系。”黑无常说,白无常点点头,沉吟了会儿,又道:“算了,回去从长计议了。”
“也是。”旁边的白无常点点头,两人朝着远处去了,裴臻与玄十天翘首,只能看到那灯笼朝着江边去了,此刻,玄十天尾随在了灯笼的背后,握住了照妖镜看起来。
这照妖镜,是先祖锻炼出来的,之前已经说过,这照妖镜非同凡响,每一个降魔者修炼到了一定的阶段才能得到,这照妖镜是法器中很了不起的,只要幻化出来的东西,都能立即原形毕露。
但……
这照妖镜目前却完全没有作用了,照妖镜上除了摇晃的竹林,除了那绵延不绝的瓜田,其余的东西,一样都没有,连灯笼都没有,玄十天这才气馁的将照妖镜给放好了。
“现在呢,少爷,该怎么办你?去洞穴中看看吗?”裴臻提议,玄十天觉得,暂时还是不要去,继续看看未来会发生什么, “听这黑白无常说,帝京食尸鬼的事情也和他有关系。”
“是,真是不可思议,我总以为帝京的食尸鬼都是祭司与那太监操控起来的,实在是想不到,居然与他有关系。”裴臻选住了拳头。
“是啊,看起来任何事情都难能可贵在一个缘字儿上。”他点点头,“这个恐怕是最为难以对付的,暂时不要着急,记住这个地方,回去查阅一下,看看究竟有什么推论没有。”
“是。”
裴臻与玄十天回去了,第二天,开始看堪舆图,这堪舆图是不可多得的国宝,是之前玄十天在朝中托人买过来的,现在,呈现在了面前,玄十天伸手慢慢的辨别。
忽而就看出来这个秘密。“这里在上古时代,叫做苍岩山。”这不算是新发现但也的确振奋人心,“找方志,过来看看。”济济一堂,要什么东西也是很快的,不久,外面的人已经拖着方志送了过来。
几个人都开始看起来,取精用弘,不很久,已经有人将几个古籍中的相同点给找出来了。
“少爷,您看,这的确是苍岩山,不过古来的名字与之不同,发音却是一模一样的,这么一来,末将就朝到了另外一个事情,您看这个……”成将军一边说,一边将一本《山海经》递给了玄十天。
玄十天握住了,顺着他手指的位置看过去,看到这样一段话——“刑天与帝,争其帝位,帝断其首,葬于苍岩山……刑天遂执干戚而舞……”一切都水落石出了。
玄十天兴奋不已,连连点头,“是了,是了,虽然字不同,不过发音却是一模一样的,我们至少已经知道了那怪物是一个人,一个……一个人罢了。”
“那么,人都是有寿数的,为什么阎王爷已经决定了要他们去死,而他呢,却还能顽强的活着呢?”
“这大概就是执念了,我之前在帝京也处理过一件事情,这事情说来没有什么奇怪,但足以证明执念这东西是多么的恐怖了,之前,在帝京有一家遐迩闻名的酒店,酒店中的招牌菜是一个非常厉害的厨子做出来的。”
“某年月日,这厨子忽而就发现了一个非常奇怪的事情,每当酒店打烊,夜深人静,隔着窗口总是有一个人会叫自己的名字,这厨子一开始以为是酒店里面的伙计在恶作剧也不甚了了。”
“但后来,这情况就急转直下了,窗棂外总是会伸出来一只手,只听到一个苍老的声音说‘给我吃的,我要糖炒栗子’,那厨子虽然见多识广,但这种恐怖的事情,毕竟还是怕的,于是只能给他栗子。”
“这双手每晚都会来的,但仅仅是吃了东西就消失不见,不见伤害什么人,后来来了一个倭国的沙门,这沙门当晚看作了以后,只是但笑不语,带着诸位到了后院,在后院中找到了一个垃圾堆,在垃圾堆中,找到了一把丢弃不用的勺子。”
“原来,作祟的不是厉鬼,而是勺子啊?”众人都觉得不可思议。
“可不是,反物品用过了二十年以上,大多都会有精魂附体,因为对人世间还存在恋恋不舍的情怀,所以,任何力量都不能破坏的。”倭国的沙门说,众人恍然大悟。又是请教起来,究竟如何处理这事情呢?
总不能每天供养这勺子啊!
倭国沙门笑了。“既然说了是有精魂,就按照死人的方式去处理,超度以后,或者烧毁或者埋葬,事情也就平息了。”这故事讲述者是玄十天,而见证者也是玄十天。
那时候,幻术与阴阳师之类的也是层出不群,在这样一个人族鬼族与妖族共处的地方,本身遇到各种奇怪的事情也不足为奇,这故事却给了众人一种启发,“那么,我们何不查一查究竟这刑天有什么执念呢?”
第一千零一十二章 灵与寿考
“是,是,快查。(全本小说网,https://。)”玄十天立即命令,诸位埋头苦读,几乎是一人一本书,握住了就废寝忘食的开始研读起来,玄十天自己也找到一本开始看起来,他看古籍的速度也很快,简直一目十行。
而今天呢,正在看书呢,前几天的那一本无字天书也露出来一个角,玄十天觉得奇怪,将那露出一个角的书拿出来了,今天,这无字天书上,莫名的居然有了很多的文字。
文字记录了很多的东西,玄十天读过了,似乎明白了很多的东西。他的面上笼罩了一重快乐的光彩,手点一点自己找到的东西,诸位且看——
“这是关于食尸鬼最早的记载,这却是关于鬼最早的记载。”他一边说,一边开始朗诵起来,几个人都汇集了过来,听玄十天这边的宣读,这边刚刚完毕,那边有人也是大惊小怪起来。
因为,那人一一也找到了关于鬼族的记录,立即跟着也是念诵起来,这人朗诵的内容如下,可以说,是最早的关于鬼的记录——“人之死,鬼之生,这是《道经》里面关于鬼最早的文字记载。”
“是,请你宣读。”玄十天看着裴臻,裴臻点头,字正腔圆的已经宣读起来。
“人之死,鬼之生!鬼者,归也!古籍记载鬼之精气归于苍天,而鬼之驱赶则归于大地,鬼之血液归于江河湖翰,鬼之脉息归于荒野草泽,鬼之声音归于风雨雷电,鬼之动作归于飓风海啸……”
“鬼之眼归于日月星斗,鬼之骨归于草木植物,鬼之筋脉归于山峦湖岳,鬼之齿归于磐石,鬼之油膏归于露水,鬼之毛发归于青草,鬼之呼吸之气乃可化为亡灵……此亡灵,而归于幽冥之间也……”
这段文字是《道经》里面对于鬼的记载。
也就是说,鬼是人死亡以后的怨气形成的罢了,玄十天今日里也查阅了很多,虽然说,他们的使命就是刚正不阿,与鬼为敌。但从来没有这样研究过这种生灵,他听过了,沉吟了起来。
“少爷,这边还有另外的记载。”
“念念。”他道,他点头,“鬼,因其造次不同,寿命与之不同……”这一段文字,又是因果论方面的了,大概是劝谏世人早早改邪归正之类,这才写出来的东西。
玄十天看完了以后,沉吟了很久很久,闷声不语。旁边的几个人不约而同的侧目看着玄十天,玄十天面色凝重不发一言,看上去好像入定了的老僧似的,其实,现在他的脑子并没有停止运转。
相反的,此时此刻,他的脑容量很大,正在车轮滚滚一般的思考什么东西,因为千头万绪很多,所以,他现在面上的神色跟着也是复杂起来。
“少……少爷。”这坚如磐石的模样,吓坏了旁边的每个人,也包括向来泰山崩于眼前耳目不瞬的裴臻,裴臻伸手,轻轻的拉扯了一下玄十天的衣袖,但玄十天却好像木雕泥塑一样。
对外界的感知是那样的迟钝,裴臻感觉情况不对劲,这才再次用力,拉扯玄十天,蓦地,玄十天从意识境界已经剥离了出来,口中狂殴出来一片殷虹的血污。
“少爷,您没事吧?”旁边的裴臻立即关切的问,刚刚,玄十天面上的神色实在是太奇怪了,很长一段时间,让裴臻都感觉奇怪。
此刻,他清醒了过来,几乎好像是一个从梦魇中的人苏醒了过来一样,双目逐渐变得炯炯有神起来,伸手,擦拭掉了嘴角的血珠。
“少爷,您没事吧?”裴臻重复一句,怯生生的看着玄十天,玄十天刚刚面上的表情的确是奇怪到了极点,那种表情,他居然不知道该怎么样去形容。好像一个瘾君子忽而吸食了*似的,是舒适的。
好像一个农户,久旱逢甘霖,正看到春天的第一场雨似的。又好象是一个孩子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玩具,一个热恋中的女子,得到了心仪的礼物,凡此种种,不一而足。
反正,他面上的神情是满足的,好似窥探到了幸福的光芒似的,但紧跟着,面容就扭曲起来,完完全全是狰狞恐惧的,带给人一种惶恐与惊悸,过了片时,两种奇怪的颜色没有办法和谐调整,都消失殆尽了。
再接着,玄十天就咯血了,这是出人意表的,因为玄十天向来身体是非常好的,此刻,不但是裴臻,诸位都微微欠身看着玄十天,心直口快的毕竟还是成将军——“究竟怎么样呢?少爷,要不您先去休息,这事情还有我们呢。”
他一边说,一边就要搀扶玄十天,玄十天并没有立即起身,而是给了她们一个稍安勿躁的动作,诸位不知道玄十天这是什么意思,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