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7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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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将小阿宝与丫头接走,其实太监就是心不甘情不愿的,但小阿宝这家伙却非常厉害,不是一般人能撬开的,索性做了顺水推舟的人情,但哪里知道,事与愿违。
那么,究竟已经得到了秘密不曾呢?说已经得到了,但看起来祭司不动如山的模样,这如如不动背后,究竟又是什么意思呢?说没有得到秘密,但他呢,嘴角始终都悬挂着一个得意洋洋的神色。
这又是因为什么呢?他不清楚,现在他想要打破沙锅问到底了,所以就过来了,但好像却完全不得要领似的。
“你骗我。”太监恶狠狠的蹙眉,气急败坏的模样,看得出来,他已经愠怒了,只需要轻微的撩拨一下,立即燃烧起来无穷无尽的战火,他呢,却什么都没有说,一种听之任之的模样。
“至少我以为你我之间是存在信任的,但今时今日,让我明白,一切都是我在胡思乱想,你我之间没有任何的信任。”
“信任?”太监冷厉的笑了,眉骨笔挺,牙齿很快就凸显了出来。“你在鬼族说信任,你和一只恶鬼聊信任,你不觉得好笑可怜吗?”他露出来白森森的獠牙,态度忽然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逆转。
“说吧,究竟是什么情况呢,你不会缄口不语的,你至少要我接近真相。”他急切的想要知道事情的紧张,他沉默了一下,这才说道:“已经告诉了你,完全没有得到秘密,你如何就不相信呢?”
“果真?”他看着周边,周边雾霭沉沉,都是黑色的,滚动起来却让人产生一种安全感,太监虽然化身成为最美丽的女子沉醉在最花好月圆的宫廷,但其实晚上睡觉都不怎么安稳的。
毕竟,他在人世间,毕竟他距离降魔者仅仅是一墙之隔罢了。没有人知道,他们会在什么时间展开行动,未来是什么样的呢?他已经不能推测了,剧情将会急转直下。
“这些秘密,即便是有了,我一人之力也是不能开启的,到时候还是需要和你合力,你却怕什么呢?”他看着面前的太监,太监松了一口气,点头说道:“那么,我就静候佳音了。”
说完,就要去了,祭司看到这里,问道:“你呢,究竟什么情况呢?”
“你以为现在的帝京还是之前的帝京吗?”他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却不答反问,祭司笑了,“我固然不敢这样论断,今时不同往日,现在的帝京已经一片欣欣向荣,难道还是以前那乌烟瘴气的模样吗?”
“聪明。”他点头,笑着笑着已经去了,看着太监离开的背影,莫名的,他就想起来小阿宝与丫头,是啊,时移俗易,今时不同往日。现在改变的不仅仅是城市的风貌还有很多东西。
譬如人心,譬如各种千奇百怪的东西,人心是不可测的深渊,一切都在改变,他坐在那里,没有送别太监,太监离开之前,最后去看了一眼混沌,混沌岿然不动,他看着看着,不禁也是毛骨悚然起来。
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用这种毁灭性的灵兽,但好像那万不得已正在极速的朝着他们蜂拥而至,他也不知道未来会改变成为什么模样,在即将离开的刹那,他看到了小阿宝。
“跟我离开?”他问,看着小阿宝,小阿宝却笑了。“去哪里呢,我觉得这里才好呢,外面的世界你让我单枪匹马的生活,不出一时半会我已经是森森白骨了,这里岂不是很好?”
“你知道什么叫做居安思危?”言外之意是,这里好虽然是好,但毕竟并不是他们想象中的好,那种危险会转移的,并且危险是潜藏起来的,通常肉眼不能看到,小阿宝装作似懂非懂的模样,只是乜斜面前的太监。
“人间已经让你变了颜色,你有损阴鸷,会遭报应的。”他这样说,太监不过是冷冷的投袂而起。“报应,你可知道,我才是生命的大主宰,向来也只有我给别人报应,几曾有人能给我报应呢,真是荒谬绝伦。”
“人上有人,天外有天。”他提醒一句,太监呢,却不怎么喜欢这个论调,只是冷冷的笑着。“那秘密你果真没有告诉他不成?”
“既然说了是秘密,怎么可能人人都一清二楚呢,不要着急,很快一切都会浮出水面的。”这已经完全不像是一个小孩子说的话了,尤其是说这句话时候的表情。
他发现,小阿宝的面上有一种成年人才有的冷静与孤独,有一份临危不惧的淡定与从容,这是很少见的,至少在同龄人的世界中,大家都让小阿宝给丢在了背后,他的成熟与稳重,和他们不可同日而语。
“有时候,我真想要将你碎尸万段。”他气恼的很,一边说,一边配合一个要咬牙切齿的模样,小阿宝呢,将头已经送过去。“悉听尊便了,你想要怎么样就怎么样了呗。”
其实,任何人都并不敢将小阿宝怎么样的,他的举动看起来实则虚之虚则实之,太监看到小阿宝如此这般,一种非常难过的感觉已经油然而生,他拂袖离开。
“静候佳音了。”一边说,一边去了,小阿宝呢,轻轻的笑了。“会要你得偿所愿的。”看着太监离开了,他款步朝着后面去了,殿宇森森,这里的建筑群经过很多次很多次的毁灭,但修葺的更快。
拓展的面积也是逐渐的大起来,大到无与伦比,小阿宝看着眼前的风景,很久很久以后,沉默了,他的心情与步履一样的沉重起来,远处,宫灯的照耀下,一行人仓促的走着,他们的步履凌乱,好像雨点,好像仓促过桥的跫音。
“这是怎么回事呢?”小阿宝望着旁边的太监,太监翘首跟着看了看,这才插手,“回少爷,这乃是一个队伍,一个离开这里的队伍,他们离开这里,要到王那边去。”
“我明白了。”其实不用问也是已经明白了,因为紧随着出现了丫头,丫头看起来神情并不怎么好的模样,现在,她已经怀胎好几个月了,简直每天都力倦神疲的,但是他呢,却每天都要丫头过去聊一聊的。
有时候聊家长里短有时候其实也是随便说说,但归根结底,毕竟还是每天都要丫头过去的,她呢,只能按部就班的过去,想要拒绝,连合理的理由都是没有的,两人匆匆的在暗淡的光芒中互望一眼以后。
丫头沉默的点点头,跟着宫女已经去了,而小阿宝呢,却叹口气,这就是命运,半点不由人。
只要是卷入了这么一个是是非非的漩涡中,任何一个人都会立即倒霉的,丫头概莫能外。连他这样一个小小少年都没有任何逃离的办法,他看着丫头去了,产生了一种非常难过的情愫。
那种情愫随着丫头离开的脚步声,还在慢慢的发酵,在他的小小心田中吗,萌生出来一种非常不好的感觉,看着丫头去了,他枉然而又惆怅的回眸,问旁边的太监。“今天几号了。”
“距离端午还有一个礼拜了。”此人说,小阿宝点点头,不禁嗟叹光阴似水,这才多久的时间呢,已经过去了三个月吗?他记得自己没有到来这里之前,外面才是灿烂的春天呢。
现在已经到了夏天了,以后呢,还会发生什么变化呢?他想,外面一定也还是繁花似锦的模样吧,但人族呢,还是这时节唯一的主宰吗?爹爹呢?裴将军呢?他们都已经连起手来了吗?
还是外界的一切都急转直下,已经没有爹爹与降魔者的用武之地了呢?其实这都不是思想里面最恐惧的,最让人害怕的则是,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们已经彻底的完蛋了呢?
有了这种猜想以后,他彻底的被恐惧给兜揽住了,他和丫头的计划也不得不继续往前推演了。
第九百三十八章 壶中日月长
丫头到正殿,这简直是例行公事了,她是习惯于他的任何一个安排,她说什么,做什么,丫头总能逆来顺受的,这是没有办法的办法,在这里,本来就人命危浅,她想要保护的不仅仅是自己和小阿宝。(全本小说网,https://。)
还有自己的骨血,自己与裴臻爱情的结晶,裴臻已经撒手人寰,她不能让裴臻的孩子也死于非命,尽管斡旋在这种关系之中,是比较栗栗危惧的,时时刻刻他的心都忐忑不安。
宫女苍白着一张脸,嘴角两边用朱砂点出来两枚红色的痕迹,看起来好像偶人一样,带着丫头,这个浩浩荡荡的队伍走起路来只有轻微的衣裙落地的声音,衣裙的窸窣声,听起来那样细密,却给人一种非常安谧的感觉。
她的心跳的很快,那种快,好像出征的鼓点,好像战场上冲锋陷阵的号角声似的,他迈步往前走,一边走,一边看向了面前的人,时间好像都凝固了,那整齐划一的队伍终于到了正殿的门口。
走在最前头的东女慢吞吞的跪在了地上,朝着那连人影都看不到的轩窗做了三叩九拜以后,这才得到了屋子里面人一声轻微的叹息,她知道,这是肯定的意思了,点点头,朝着屋子中去了。
“来了吗?”屋子中的人沉浸在一片黑暗中,黑暗让此人显得莫测高深的,他的声音醇厚,听不出来丝毫的情绪波澜,看上去他那平静的模样岿然不动,简直好像一座山。
手中似乎握着一只笔,在沙盘上划来划去,在写什么呢?她距离远,其实也并不敢偷窥,立即点点头,再次跪在了地上。“已经来了。”
“让她进来,你们退下吧。”他一边说,一边不耐烦的挥手,侍女明白,现在不需要他们了,握着晶石做的灯笼,折返离开了,到了外面,将里面的意思告诉了丫头,丫头提心吊胆的去了。
尽管,早已经习惯了他的暴戾恣睢,习惯了他的喜怒无常,习惯了他的善变与诡异,但她还是栗栗危惧,怀揣着兔子一般的进来了,脚步声到了,她的面色跟着也是苍白起来。
他回眸,从暗中已经出来了,手中还握着那只笔,丫头立即强颜欢笑起来。“妾身见过王上。”
“云想衣裳花想容,春风拂槛露华浓。”他一边说,一边到了丫头的背后,将鼻梁轻轻的抵触在了丫头的后脖颈子上,轻微的花香已经侵入了他的五脏六腑。
“好,夜来香。”
“是栀子。”她纠正一句,不过,他说什么就是什么了。听到这里,他笑了,说道:“何故愁眉苦脸呢,我向来没有让你不舒服过。”他的每个字都说的那样沉痛,丫头面上的表情也是逐步的放松起来。
最终两人朝着旁边的位置去了,侍女将灯笼悬挂在了他们的头顶,不一会儿,头顶已经熠熠生辉,一种明亮的光芒顿时笼罩在了他们的头顶,昏黄的光芒闪烁在了两人的头顶,一切都沉静在恰到好处的黑暗中。
以至于,场景好像在虚化,主题就是他们,丫头看着头顶那飘摇的灯,有了一种置身于灯塔的惶惑与茫然,她调整了一下语声,问道:“究竟是什么情况呢,你闷闷不乐的模样?”她一边说,一边斟酒。
“他来过了。”
“谁?”执壶的手颤抖了一下,还好是轻颤,他并不怎么在意似的,看着窗口,有什么旁逸斜出的植物生长了出来,朝着窗棂的缝隙来了,他不看那植物了,微微瞬目道:“还能有谁呢,左不过是太监罢了。”
“太监?”
“是。”他点点头,她呢,嗤之以鼻的笑了。“人世间最近怎么样呢?”一边说,一边握住了酒具,有条不紊的斟酒,一杯酒反反复复的在手中搅动,终于将这杯酒送到了他的唇畔。
他轻嗅了一下,没有喝酒,等到酒水的香氛逐渐的弥散以后,这才慢吞吞的说道:“事情原本就不怎么好处理,这是想见的,现在他想要对付对付玄十天。”听这句话的意思,大概玄十天还岿然不动呢。
也对,一切不好的设想,说白了,都是自己的猜想罢了,听到这里,他的心情逐渐好起来,神光离合的眼睛乍阴乍阳的观察面前的人,面前的祭司呢,已经饮酒一杯。
“这是梨花白,京中才有呢,很容易喝醉的,您适可而止,妾身卷起没了。”她一边说,一边继续斟酒,将酒水果真举案齐眉,他呢,之前是不喜欢人世间的酒,但现在呢,对这酒水多了一种理解与喜欢。
遂开始肆意起来,其实也对。他已经没有什么向往了,就目前来说,他的生活果真和小阿宝说的一样,是孤独的,是早已经失去了热情与意义的,真正支撑鬼族的东西是什么呢?
是权利,是那颗心。
“告诉我,那个秘密,你和小阿宝的关系那样好,这秘密你们一定也是明白的。”他说,急切的模样看起来让人很是紧张,丫头飒然一笑。“我要是知道自然是会告诉你的,但是我的确不清楚。”
“孤相信你一次,你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