妃常难求-第4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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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什么,你有说的,在这里就好了。”我看看月亮,今晚的月亮实在是迷人的很,看向自己,清辉好像给我披上了一件流光溢彩的锦缎似的,我移动移动脚步,月亮走,我也走。
真是美不胜收的一种烂漫,再看温非钰,温非钰的面容,在月色中,好像雕刻出来的雕塑似的,大理石笔挺而又具有美感,我欣赏这个人,他呢,也是看着月色中的我,朗朗的月亮,没有渣滓与尘垢,是那样的干净。
明亮的月色,好像水银一样,可以抛光我们两个人,我们两个人面面相觑了会儿,我就知道,在这样让人错乱的情绪中,他会大爆冷门说什么让人不可思议的话,果真,温非钰已经上前一步。
“漓之夭……我……”看到他这样,我失控的后退,“不,不,退回去,退回去让我们好好说。”
“也好。”他会意,点头和我保持一臂之间的距离,这大概是我的安全值,我看着温非钰落在地上那黑漆漆的影子,平静了一下心田,这才道:“我时常是想要和你聊一聊的,但是总没有今时今日一样的机会。”
“你说。”温非钰将主动权终于还是给了我,我嗤笑一声。“你这样靠近我,究竟意欲何为呢?”我不明白,明明我们已经斩断了一切,按理说,六根清净以后,就没有什么纠缠的可能。
但是温非钰呢,对我的软磨硬泡简直比之前还要让人不可思议 。
我不知道究竟应该说什么好,温非钰呢,眼睛黑漆漆的。我这一句话以后,温非钰上前一步,我立即后退,“这不是你我聊天应该有的安全值与态度,我想,以后还是保持距离的好,有何不可?”
“我喜欢你。”喜欢,难道喜欢就是为所欲为的正当说辞不成,我冷笑。“喜欢就好,我很感激,还有什么,没有什么,我走了。”所谓言多必失,我实在是不想要集合温非钰继续这个话题的。
“漓之夭,你难道果真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难道……不对,这句话好像预兆着温非钰已经想起来什么似的,我一怔,慢吞吞的回眸用一种迟疑不决的神色看着温非钰。
“你……说什么?”我缓慢的说,失去了应有的从容,我听到自己的声音断断续续,在颤抖。
“我说,你难道对我已经没有丝毫的感情了吗?”我听明白了,试探性的一句话罢了,没有什么深意。
“早已经没有了,我们之间已经一干二净。”我说,一边说,一边晦气的就要走开,但是温非钰呢,站在原地,已经说道:“十年前的一天,一个可怜巴巴的女孩,到了妖族,我与她一见钟情……”
“十年前,我们两情相悦,私定终身,发誓永远在一起,这中间,有了多少误会与猜忌,但是毕竟一切风平浪静,该过去的都过去了,这几年我们聚少离多,我始终觉得对不起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要你这样对我?”
他看着我的背影,我明明止步,又加快了脚程,不,不,我不能,我不能逗留在这里,随着温非钰的不平则鸣,我们之间的点点滴滴已经如同默剧一样,在我脑子里面走马灯似的在回放。
第五百五十二章 寻求妖王的帮助
不,不,过去了就已经过去了,我攥住了拳头,以便于得到一种力量,“你在逃避,为什么,你能帮助别人找幸福,为什么不能让自己快乐起来”他的声音,好似微风振箫,让人没来由站在了原地。全本小说网;HTTPS://щщщ。m;
“所以呢?”我终于回眸,看着身后的温非钰。
而温非钰呢,上前一步,那铁钳子一样的手腕,已经落在了我的肩膀上,我霎时想要反抗,无奈,那双手的力量不足以让我反抗。
“漓之夭,你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我亏欠你什么,我愿意用性命偿还,只求你不要这样对我,好吗?我受不了了。”温非钰这样说,我的心简直已经软了,但是现在我不允许温非钰忏悔。
不,不,眼前的一切都是假的,今晚的温非钰太激动了,这是一个浪漫的夜晚,而人在夜晚是很容易就这样糊里糊涂的。
镇定了很久很久,我这才看向了温非钰。“其实我一直忘记了告诉你,我和你在一起,是因为想要得到你的保护。现在,你明白了,我对你的利用已经过去了,一切都过去了。”
“哦,如此吗?”
“如此这般。”我点头,我感觉温非钰握着我肩膀的手逐渐失去了力量,然后滑落了,我这才如释重负的吸口气,再次准备离开,但是不对,我恍惚想起来什么,然后回眸,看着失魂落魄的温非钰。
他现在,好像行尸走肉一样,好像丢失了玩具的孩子,“那个,我还有……”
“不必说了,我明白。”温非钰点头,我却看到他的眼角有湿漉漉的泪水,我不可置信,他哭了,一个大男人居然落下来泪水,我看,今晚我们实在是应该早早的结束攀谈了,因为我看到了他脆弱不堪一击的一面。
我的恻隐之心很快已经激活了。“抱歉,是我不好。”我一面说,一面后退。
温非钰还是站在原地,好像一块丰碑,我在郎朗月色中,已经回去了,到了屋子中,我却是辗转反侧,难以成眠。我间接的伤害了温非钰,我刚刚一切的过激,其实都不是自己应该有的态度,难道我国真是误会了温非钰不成?
但是那一次,他面上的神色实在是让人一想起来都不寒而栗,他是要抛弃我的,到了最危急关头,我强迫自己早早的入睡,但是越发如此,好像越发不能。
到了第二天,暴雨如注,这春天属于呼风唤雨的季节,我们停止了操练,人们也乐意去休息,毕竟这里是军机处,今日留守的军队人数不多,其余诸位已经自得其乐去了,有那周边的人,回家探亲去了,人去楼空,这里显得萧条了不少。
我是不喜欢热闹的,这个我自己明白。
愈发是看到热闹,愈发让我觉得自己的不健全,今日,奶了孩子以后,我在屋子里到处找丫头,丫头又是消失了,我知道丫头去了哪里,随即握着雨伞也是到了面壁思过的地方。
我毕竟是心慈手软的人,心想自己的惩罚在这样的天时中还在继续,忽然萌生了一种惭愧,算了,反正也足够了,我让裴臻早早的解脱了算数。
到了后面,老远的我已经看到了狂风暴雨中的两个人,裴臻面对石壁,好像入定的老僧,而丫头呢,站在距离裴臻不远的地方。
“我知道,送你任何东西,你总是不要的,所以我这一次是两手空空而来。”这是丫头的开场白,裴臻没有回头,暴雨从他的脸颊上洗涤过,让这张刚毅的面容,好像脱胎换骨了一般。
丫头的声音不大,在暴雨中,有一种淡淡的忧伤,“所以,我只能过来陪着你淋雨,我是真的真的喜欢你。”
“所以,你想要做什么呢?”终于,这个家伙回眸了,我发现丫头因为裴将军这偶一为之的回眸,面上的神色也是愉悦了起来,冷冰冰的雨幕好像接连不断的珠帘,落在地上,琼珠碎了,又是圆了。
“就是想要让你知道,我可以和你同甘共苦。”
“哦。”他点了点头,心不在焉的样,“我不喜欢恶鬼,早已经告诉过你,鬼族是人族排斥的,你好也罢,你不好也罢,鬼就是鬼。”
“我知道。”丫头嗫嚅。
“但是你还要坚持。”他不免变了颜色,有那么一点激动,这和刚刚的态度判若两人,我看着他忽然大相径庭的面貌,不禁为丫头捏一把冷汗,明明,这是门第观念这是根深蒂固的一种种族歧视,这也是一种拒绝……
但是丫头呢,完全不以为意,百折不挠的可以感动任何一个人,只可惜跪在地上的愣头青完全没有丝毫的感觉。
“我没有奢求还能有别的,可以和你这样,已经很快乐。”
“你的快乐是我剥夺的,你影响到了我正常的生活,所以抱歉能不能不要这样自以为是了,你如果果真爱我,为什么带给我这样的惩罚呢?爱是可以放在心里的,你的行动已经让我反感。”
“我…”丫头的确是想不到,自己主动是错的,自己选择这种方式,也是被对方排斥的,那么爱情是什么,是一个伪命题不成?还是,爱情本身就是一个人的冷暖自知,至于别人,不爱你的时候,你无限度的付出,结果也仅仅是这样罢了。
我在远处,因为看到这样伤怀的一幕,哽咽了一下,我暗暗的握住了油纸伞,看到现在的丫头,恍惚想起来多年前那个奋不顾身的自己,为了爱情,我也曾飞蛾扑火过,但是一败涂地,自取灭亡。
我希望丫头能找到两情相悦的人,但是现在看来,只是丫头一个人的单相思罢了,我后退,躲避在了芭蕉后面,看着丫头。
“但是我还能做什么呢,只要是我能做的,为了你我都会去做,但是你……你为什么这样……”
“那不过是因为,我不想要看到你罢了,能不能立即离开这里呢?”
“你在拒绝我。”
“已经很明显。”他斩钉截铁的说,丫头踉跄了一小步。“我不离开,我永远不,这是你的困扰,也是我自己的,我只能遗憾的给你说抱歉。”
“你……真是一个不可理喻的傻丫头。”他说完,已经闭上了沉甸甸的眼睑,我看到丫头站在风雨中,我知道,是我应该离开的时间了,我走了,到了内室中,好像忽而就想起来什么似的,大概是福至心灵吧。
“帮我找找温非钰,看看他今日在哪里呢,要是没有什么事情,让他过来我这边。”我给旁边的一个丫头说,丫头有点儿诧异,不过带着那种诧然还是很快去传话了。
我想,我现在的确是需要温非钰了。
温非钰今日没有过来,因为他还有其余的事情,原是在家中就医呢,上一次我送走的医官,现在在给温非钰望闻问切。
这也真是千奇百怪的事情,按理说,妖族都有一种自愈的能力,不十分严重的疾病,内丹会让他们好起来,至于那十分严重损害到性命之忧的,也不需要医官过来,但是温非钰呢,不是那种讳疾忌医之人。
那医官给温非钰号脉,又是看了温非钰的眼睛舌头之类,问了很多很多琐碎的问题,终于断论——“依照小官看,殿下是没有什么病的,至于那已经丢失的记忆,要是足够刻骨铭心,大概触景生情还是可以想起来点儿的,小官也是爱莫能助啊。”
看到医官说无能为力,他霎时好像一个被打败的人,这个医官的口碑很好,连这样一个可以起死回生之人,对自己都不能起到任何帮助的裨益,那么看起来,好像果然已经没有丝毫的办法了。
他没有办法不死心,“不妨事,我送送你。”
“不劳,不劳。”医官一边说,一边轻裘缓带的已经去了,温非钰坐在了旁边的一张紫檀木椅子上,面上的神色不十分友善,陷入了一种沉思中,脑子里面精彩丰呈,有片段,有画面。
但是想要将这些零零碎碎的东西拼凑起来,是完全不可能的,他愈发想,愈发觉得头痛欲裂,久而久之的,好像遭遇了电击与雷霆似的,“不,不……不”他的声音很大,一边说,一边狂怒的扫落了桌上的东西。
桌上的器皿七零八落,接二连三都落在了地上,一个一个应声而碎。
“殿下,您……您这么了,您还好吗?”人们闻声赶来,等到进入这屋子,地板上已经是一大片锋利的瓷片,有丫头去清理了,有丫头已经款步朝着这边来了,温非钰却是口吐白沫,已经昏迷不醒。
这消息,很快已经不胫而走,我让去打听消息的丫头因为亲眼目睹了陡然发生的变故,一时间立即飞奔过来将那边的情况告诉了我,我想要过去看看,但是只觉得这怎么可能呢,一个好端端的人,说那样就那样了。
未免有演戏的嫌疑,“不妨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你们莫要忘记了,他是妖族,还是妖族的王呢。”我好想安慰自己一样,这么多年了,也从来没有见过温非钰真的遭遇什么无妄之灾。
至于刚刚的情况,大概是想东西太多导致的,其实并没有什么了不起,我不第一时间过去,就连丫头都觉得我铁石心肠。“您不去,奴婢好歹去过去看看,您到底坐得住。”丫头一边说,一边就要走。
“不伤心了,知道关心其余人了?”我看到丫头要走,问一句。
“我去看看。”丫头巧妙的避开了我话语中的锋芒,已经朝着门口去了,算了,她去了,好过我去,我想,她会非常准确的将那边的情况汇报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