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玉-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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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她嫁给程老爷的时候,她就该想到这一层的,只是,她总是在无人的时候自欺欺人地想,她是亲娘,是生养自己的亲生娘亲,她只是有些贪便宜,爱财,并没有坏心到要将自己抛弃的地步。
现在想起来,却是自己犯傻了,总是觉得他们都是亲人,是要一起相互扶持的,娘亲生养的情谊恩重如山,不管她做什么,她都是要接受的,可怎么现在就是无法做到呢?
“葚儿,你想哪里去了,你还是娘的乖闺女啊……”
桑母脸上的神色有些尴尬,下不来台,想要发火,但想起那天楼钊熠的笑,就浑身发冷,只能压下火气,想着葚儿就这样的性子,软趴趴的好捏,等哪天她回家后,自己再跟她算账。
“都回去吧,我已经好多了……”葚儿低着头,靠在炕上坐着,说完这一句闭上了眼睛,不看桑母他们了。
桑母一瞧她那模样,就知道是闷在心里了,她自己个也是存了一肚子火,不想再劝,跟她象征性交代了几句,就拉着桑元奇回家。
桑元奇走的时候要带走那个女子,岂料那女子转头跟桑母眨了眨眼,懒懒地抬手摸了摸自个耳垂,红艳艳地嘴唇一勾,便说:“您先带着元奇回去,我稍后就回去了,葚儿交给我,保证让她开心了。”
说完,便是回头走到她跟前坐下。
葚儿睁开眼睛,抬起头看了门口一眼,见桑母没人了,下意识捏紧了被子,下唇紧咬,那双水灵灵的眼眸里写满了失望难堪。
她见身旁这女子不走,笑意盈盈地瞧着她,心底忽然来了心思,不想被看扁,硬气了一把,瞪着她道:“是你要嫁给我哥?”
“对,我是你大嫂。”她笑盈盈地点头。
一张艳色的脸,凤眼一眯,便是艳冠群芳,见葚儿看着她的容貌有些呆滞的神色,掩唇低低一笑,抬起葱白的手指轻轻擦过葚儿的流过泪的脸颊,那动作,端的是风情万种。
她抬起葚儿的脸蛋儿,细细看着,粉嫩的舌头伸出来沿着嘴巴舔了舔,啧啧有声。
“瞧这张小脸儿,笑起来轻灵万物,哭起来梨花带雨,当真是个可人儿,连我都心动了呢……”
葚儿被她这种孟浪的动作惊骇到了,抬起手猛地一把拍掉她的手,就像拍火钳一样避之不及,瞧着她的眼神也是古里古怪的,呐呐道:“你,你,你……”
她瞪大了眼珠,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硬是卡主,骇的连话都说不全。
长这么大,她还是第一次见识到这样的女子,要说行为放浪也是不为过,简直超出她的承受范围。
“我名唤薛秀玉,你可记住了哟……”薛秀玉咯咯笑了起来,瞧着葚儿那张难以置信的小脸,愈发笑得开怀,甚至又倾身过去,捏了捏她的脸蛋儿,“小娘子,乖乖养伤吧,我过段时间再来看你。”
葚儿呆呆地望着她的背影走出门,半晌没回过神来,眼前就放佛还有个风情万种的女子在晃悠一样,笑声艳艳。
脸上被摸过的位置,都放佛还留有她那手掌的余温,她抱起胳膊搓了搓,莫名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浑身一个激灵,硬生生打了个冷战,还从来都没见过这样的女子。
当天晚上,日落西山,楼钊熠都没回来。
他从早上天蒙蒙亮出去后,便是一整天的时日都在外面。
往常时候,他总会踏着夕阳进了家门,葚儿便会在门口等着他。
因着现在她身体有伤,不方便去大门外等着,便是将屋门大开着,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瞅着门口,支起耳朵听着院子里的动静。
可她等了半天,都没见人进来,一颗心便是沉了下去,小脸上希冀的表情慢慢消失。
她不甘心,又伸长了脖子朝着门口瞧着,见还是没人进来,心一下提到了嗓子眼,担忧了起来,往常他不会迟迟不回家,肯定是有什么事给耽搁了。
她来不及多想,匆匆披了衣裳下炕,身上的伤口大多数已是愈合结痂,但是后背下方几处地方还是比较严重,愈合的慢,一动就牵扯了伤口,她顾不得疼,皱着眉忍着,穿了鞋就往外跑。
临出门之际,似是想起什么,转身匆匆忙忙去了里屋将伞拿在手里,然后跑出了门。
谁知,她刚跑到小路口,一抬头,便瞧见那抹挺拔的身影慢慢从小路上走来。
见他好好地,没出大事,她瞧着便是心里一松,眼眸中带上笑意,眉眼弯弯地倚在门框上看着他,便是连后背的伤口都忘记了,只痴痴地凝视着那道人影。
楼钊熠视力很好,远远地就瞧见那小人儿在门口站着,当即眼眸里的神色沉下去,脚下步伐跟着加快走了过去。
瞪了她一眼,一把将她抱起来往屋里走,沉声道:“又开始闹,不知道身上有伤吗?”
葚儿脸上始终噙着笑意,小小的脸蛋如花般,澄澈的眼眸凝视着他,双手顺势勾着他的脖子,摇摇头,“不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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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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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钊熠好看的脸笑了笑,没说话,将她抱进了屋,重新放回炕上。
“好好趴着,我看看你的伤口。”
他皱着眉头拿来药膏,小心翼翼揭开她的衣服,看到伤口只是稍稍裂开,紧绷的神色才松了许多。
“我走之前不是告诉过你,都给你全部弄好了,你只管养着伤,出门做什么。”
他一边涂着药膏,一边淡淡责备,瞧着她白皙的肌肤上红红的印子,心里的杀意一闪而逝。
葚儿抿唇儿笑了开来,侧头看着他,眉眼弯弯,“怕你不回家,去接你。”
楼钊熠听着,手一顿,没抬头看她,默默给她上着药。
她还以为又怎么了,心里莫名一慌,想要坐起来去看他的神色,却被冷不防一把抱起,身子转了个方向,就被抱坐在男人腿上了。
她抬头,水润润的眸子瞧着他,就见楼钊熠也看着她,面无表情,胳膊却将自己抱紧了。
她被看得不好意思,脸蛋红了,低下头拽着自个衣角,揶揄道:“你,你看我做什么?”
他摇摇头,眼皮微垂,看着她的手,微笑道:“你娘又来找你假哭了吗?”
“你怎么知道的?”
男人的语调平稳,听不出喜怒,却将葚儿问的一呆,他一整天都不在家,完全想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的。
楼钊熠没回答,而是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本来按照他的性子,这种人物当场就要被他用尽手段折磨致死的,可是瞧着小娘子那双懵懵懂懂的眼睛,他头一次在心里觉得,自己那些手段还是不要在她面前用,因为她太简单了。
他笑起来,换了一种说法,语调都是温柔的,“别害怕,你还有我。”
只这一句话,就让她的心理防线溃不成军,她怔怔地瞧着他,说不出话来,眼里渐渐浮上雾气。
“相公……”她猛地留下泪来,回过身紧紧抱住他,将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小声啜泣着。
她不是个爱哭的人,即使心里多悲伤,顶多默默哭两声,从不在外人面前流泪,因为她从小的生长环境教会她,眼泪没用。
可是这个男人不一样,总是会轻而易举的击溃她的心防,虽然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却胜过千言万语,她不用告诉他,她心里那些没打算告诉他的小秘密,他就全都知道。
楼钊熠猛不防被抱住,身子一个趔趄,稳住身形后,眸中浮起浅淡的怜惜,将她脸抬起来摆正,面对自己,温声道:“哭的泪眼婆娑,我要心疼了。”
他笑着捏了捏她的小鼻尖,葚儿被逗得破涕为笑,露出脸颊一边的一个小梨涡来,霎是可爱,瞧得楼钊熠眼神一暗,忽然叹了口气,装模作样叫屈,“唉,你的伤什么时候才会好,为夫都被你渴了很久,你也不心疼啊。”
起初葚儿没听明白他什么意思,待看到他的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胸口上,脸蛋一下红透,羞得看不敢看他,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赶紧从他身上挪动着下来,嘴里小小声揶揄:“也不嫌害臊……”
可楼钊熠不给她机会,一双胳膊像铁壁一样紧紧抱着她,难得心情很好,脑袋凑过去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同时手也不老实起来,在她胸前四处乱摸,大笑道:“你伤没好,那我先讨个便宜也是极美的。”
次日,天才蒙蒙亮,葚儿就睡不着了,她侧过身子去看旁边,一转头就看到楼钊熠黑沉沉的眸子正望着自己,也不知他是何时醒来的。
在晨曦中,男人的五官线条硬朗深邃,像一块璞玉,她瞧着便是呼吸一滞,突然莫名的心跳开始加快,脸蛋都红了,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不敢看他。
慢慢挪动着纤细的身子,让他怀里拱,小猫儿似的呢喃,“相公……有你在身边,真好。”
温香软玉在怀,楼钊熠身体起了变化,抱着她腰身的手也是不自觉加重力道,恨不得将人揉进自个血肉里。
可偏生他的小娘子只知道自个开心了,忘记了他的反应,只一个劲儿往怀里拱,小嘴时不时无意识触碰一下他的胸膛,勾的他眼里燃起熊熊火苗来。
他暗地里吸了口气,闭了闭眼,沉声喝道:“别乱动!”
那声音都是沙哑的,将葚儿吓了一跳,这才停下,从他怀里抬起小脑袋,不明所以地望着他,那张红艳艳地小嘴微张着,瞧得楼钊熠没忍住,猛然低下头,仿佛要拆吃入腹般啃了上去。
葚儿被吻的喘不过气来,有那么一瞬,还真以为自己要断气了,待不小心碰到那地方时,她身子猛然僵住,呆呆地看着他,彻底不敢再乱动了。
楼钊熠真的被惹火了,愈发黑沉的双眸想黑曜石一样流光溢彩,将她抱紧在怀里,抓着她的手,哑声说了句:“既然娘子有心逗弄为夫,那就要做好被逗弄的准备,用手吧……”
听懂了的葚儿,脸蛋爆红。
两个人磨磨蹭蹭,一直到晌午才起来。
先是楼钊熠笑盈盈地去了厨房烧水,后面才是葚儿愣愣地撑着手从炕上坐起来。
她到现在整个人都是懵的,慢慢将一双白白嫩嫩的小手放在自己腿上,双眼发懵地看着,脑子一片空白。
就在早晨,她都做了些啥?那样羞人启齿的事情她居然都能做出来,这往后还怎么出去见人?而且,楼钊熠好像还挺满意,说了句下次继续的话。
她忽然猛地抬起双手捂住自己的脸蛋,身子侧倒在了被子上,细细去听,还能听见她声如蚊蝇的羞赧声:“羞死了,还怎么见人呀……”
一直给她洗完脸,她都是脸蛋红红的模样,眉眼低垂,压根不往楼钊熠那里瞧,只要余光稍稍触碰到楼钊熠,她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赶忙挪开。
楼钊熠看在眼里,眸中带笑,知道自个娘子面皮实在薄,便也不点破,她怎么高兴怎么来就是了。
就这样别别扭扭的维持到中午,楼钊熠正在厨房给她熬粥,忽然门外传来敲门声,还有人喊话:“楼家姑爷,你在家吗,我来下聘贴。”
葚儿在屋里听出来,是王冰人的声音。
她从窗户里看到楼钊熠前去开门,王冰人笑嘻嘻走进来,将手中的喜帖递给他,余光瞟了一眼葚儿所在的屋子,笑道:“恭喜姑爷啊,你家大哥要娶妻了,还是个会酿酒手艺的小娘子咧。”
葚儿看见楼钊熠点点头,将王冰人送走,便拿着请帖转身往屋里走。
他将请帖递给她,道:“大哥两天后娶妻。”
“这么快?”葚儿诧异,从他手里接过请帖,翻看了起来。
很普通的请帖,上面就写了两个新人的名字和黄道吉日,葚儿识的几个字,还是能看懂的。
可葚儿却不大高兴,想起那日薛秀玉对她的行为举止,她便是打心里不喜这个女子,总觉得她过于孟浪,精于人情世故,若自个的大哥娶了她,铁定是要被吃的死死地。
她皱皱眉,跟楼钊熠说道:“我不太喜欢薛秀玉。”
相比起来她能说出薛秀玉这个名字,更让楼钊熠惊讶的是她居然识字。
“你认得字!”
见他正看着自己,眸中神色惊异,便是脸上一红,低下头软糯糯地说道:“我的容貌在娘亲眼里打小便是取悦富贵人家的工具,她指望着我能嫁入某一家一步登天,是以,她便是连字要教我一些的,她不识字,但她给我请过几天的夫子,不过识的字不多罢了。”
她低着头习以为常地说着,便是没看到楼钊熠眼中一闪而逝的戒备,这种神色一闪而过,继而他眼中才会浮上怜惜之色。
又似想到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