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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娇妻如玉-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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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说着,便是直接松开手,那孩子就像断了线的风筝一样,直直朝地上掉落下去。

    妇人瞧得魂都丢了,骇得睁大了眼眸,站起身来便是如离弦之箭般冲出去,伸着双臂,想要接住孩子。

    好在她跑的快,在孩子即将落地的时候,猛地爬过去接住了她,但是她脑袋狠狠地撞在了马车轱辘上。顿时,便是血流如注,头晕眼花地爬起来,跪下跟楼钊熠磕头。

    楼钊熠一直微笑着,转身坐回了马车里,见葚儿还是那副样子,便是将她拉到自己身边。轻轻环抱住她,道:“我们回去吧。”

    葚儿乖顺地依偎在他怀里,没说话。

    承晔赶着马车,身后风沙四起,不出一瞬,便是将地下的残肢断臂全都掩盖,而在风沙中。隐约看到一个妇人抱着孩子正僵直着身体,直挺挺跪在地上,她的心口插了一把剑,早已断气身亡,而那孩子,却是被她死死抱在怀里护着。

    那孩子的小脸被风沙吹得刮出了好几道口子来,她猛地开始哇哇大哭。可是天地当中,只有那妇人紧紧抱着她,再无旁人。

    楼钊熠带着她来到另外一处院子,这个院子坐落在一汪碧水湖边,风景优美,杨柳依依。

    她趴在榻上,背朝上,旁边的楼钊熠正在给她上药。

    已是好几天过去,她身上的这些伤痕早已从最初的流血结疤,到现在的淤青。

    冰凉的药膏被他动作轻柔地抹在那些伤口上,牵动着伤口的疤痕,她感觉有些发痒。

    她身上的伤,几乎全身各处都有,被人群围攻踩得太狠,尤其是后腰窝那里,只要大幅度摆动手臂,便是牵动着整个后背都痛。

    用了很长时间上完药,望着那些伤,他眸底的神色闪过一丝狠戾。

    两个人静默了许久,楼钊熠忽地轻声问她,“疼吗?”

    她趴在那里,一直闭着眼睛,听到他的问话,随即睁开眼眸,摇头。

    侧面看过去,那纤长卷翘的睫毛正一动不动地定格在眼睑上,乌黑的瞳仁里是纯澈清透的光芒,消瘦小巧的下颚微微昂起,正在看着窗户外头。

    楼钊熠随着她的视线看过去,就见院子里是刘嬷嬷正领着两个孩子在晒太阳。

    梓姝躺在一张厚实的紫红木躺椅上,身上盖着薄被,梓炀正从远处跑来,手里拿着一束小花,待跑到她跟前时,便是将那小花别再了梓姝的耳边。还对着她说悄悄话,那一张小脸上的神色满是希翼,说完后,便是紧紧盯着梓姝瞧。

    过了半响,见梓姝没反应,他的神情便是垮下来,转身依偎在一旁正看着他们两个孩子的刘嬷嬷怀里。搂住她的脖子说着话儿。

    楼钊熠看着那两个孩子,想起刘嬷嬷跟她祈求的话来。

    当时的葚儿,已经走投无路,正在被四处追债,刘嬷嬷也是知道情况的,她希望他能帮一下葚儿,若是他出手,别说债主,便是沈老板身上的罪名都会取消掉。

    可是当她领着两个孩子来找他,跪在地上恳求他帮忙时,楼钊熠却似笑非笑。

    他招招手,将梓炀唤到自己身边,细细瞧了瞧他的脸蛋,见胖了些后,便是走过去又去看梓姝的神色,见梓姝一直闭着眼睛,他轻微蹙眉,没说话,而是让下人将两个孩子领下去。

    “王爷,您就帮帮主子吧,她走投无路了。”

    刘嬷嬷怀抱着希望。她总觉得王爷肯定会帮葚儿的,他那么喜爱她,怎么可能看她受苦。

    可是她却从楼钊熠的脸上看到了一丝事不关己的淡然笑容,她的心有些往下沉。

    就见楼钊熠坐在主位上,面前是案几,他两手交叠,轻轻搁在下巴上。黑沉的瞳孔里什么情绪都没有,似笑非笑地看着跪在的那里的刘嬷嬷。

    “帮她?好啊……”薄唇轻起,他说的话让刘嬷嬷一喜。

    但紧接着,他淡然的嗓音便又是传来,“帮她可以,不过本王不会白帮,有条件……”

    “什么条件?”

    刘嬷嬷彻底怔楞了,她不了解楼钊熠的行事作风,以为一个男子如果真心心悦一个女子,那便是会掏心掏肺的对她好,而楼钊熠在她看来,确实就是这么做的,可是现在,他说的话,却让她不懂了。

    她很了解葚儿目前的情况,已经没有任何资本可以和他谈条件了,王爷这是在有意捉弄她的主子。

    楼钊熠淡淡而笑,动作闲散地靠在椅背上,又拿出先前那个小药瓶来把玩着。

    “让她亲自来求本王……”

    他说完这句话,便是等着她来,但是他也了解葚儿是什么性子。两个人经历这么多,若是以前,她会来,现下,她是绝对不会过来的。

    果然,连着几日,哪怕是她被债主追的满街跑,遇到心怀不轨的,也是自己解决,从来没有过府求过他一丝一毫。

    楼钊熠将视线从两个孩子身上转回来,见她身上的药膏已经干固的差不多了,便开始给她穿衣服。

    扶着她坐起来,他便是动作自然地搂着她的腰,将她护在自个怀里。轻声而笑。

    葚儿乖顺地任由他揽着,顺势将脑袋靠在他肩窝那里,抬手把玩着他一缕头发。

    寂静很久,她忽地轻声道:“你又让我的身上多了好几条人命。”

    他丝毫不以为意,反而低声笑起来,浑厚低沉的声音从胸腔震动着传来,葚儿听到他的心跳声跟着在强而有力地震动着。

    “他们都害过你。”他低头吻了吻她的脑袋,轻声道。

    葚儿不再说话,伸出手臂搂紧了他,忽地翻身将他一把推倒,整个人压了上去,水润地眸子一瞬不瞬地瞅着他。

    他有片刻的愣神,瞧着她白净的脸容,眼底忽地浮现奇异的变化,嘴角绽开一丝轻笑,抬起一只手,便是死死按住她的脑袋,唇瓣瞬时相贴,有柔软的触感微微传来。

    楼钊熠不喜欢被动,搂着她翻身爬起来,两个人掉了个儿。瞬时滚到了地下,地下是厚实的毛毯铺就,两个人砸上去,一点声音都没有。

    她睁开眼睛深深凝视着他,眼底深处有浅淡的湿润,若是这个时候死去,那就让灵魂随着风飘荡吧。反正活着好像也没什么意思,身体在沉沦,心却犹如浮游,在四处游荡。

    一片疯狂过后,已是华灯初上,屋子里静悄悄地,没有点灯,借着微末的月光,看到两个人还在地下坐着。

    她靠在他胸口正在平息混乱地气息,脸庞还有两朵红晕没有消失,小嘴也是红润地发肿。

    楼钊熠靠在床榻的边缘上,正抬头看着月光,面无表情。

    两个人都没说话,安然而宁静地享受这片刻安详。

    直到葚儿的声音传来,带了些哽咽颤抖,“梓姝,我没有照看好,她不认识我这个娘亲了……”

    “没关系,我们一起照顾她。”他没说别的,只是揽着她的肩膀紧了紧。

    她听到他沉沉的嗓音在头顶响起,猛地坐起来。眼神有些凌厉地盯着他,道:“是有人在背后指使那个妇人这么做的,是不是?”

    楼钊熠抿紧唇,面无表情地点头,却没做任何解释。

    所有一切都串联起来了,潘慧是源头,中间的时候。长公主再来插一手,一直到她败落,名声发臭。

    她忽地低下头,重新靠回了他的胸前,眼底的神色却在苦笑,她还以为自己努力向上,就能摆脱一切。能带着两个孩子过普通生活,不用再看任何人的眼色。

    但是她却忘了,楼钊熠的王妃是长公主,梓炀是个男孩子,这样一个身份尊贵的人,如何容得下任何威胁?

    她不清楚楼钊熠利用潘慧做什么,可现下这些事情,已经不重要了,他看不到她的努力,当成一个好玩的事情一直在冷眼旁观。

    他看不到她没日没夜,为了绣好一件成品而累的腰酸背痛,付出了所有,却被他轻轻松松就给击垮了。

    他的声音淡淡从头顶响起,有些无奈。“葚儿,为什么从来不放下心呢。”

    她冷笑一声,回道:“你休了长公主,我就放心了……”

    她只是这么一说,并不觉得楼钊熠会真的休了长公主,只是明明很清楚的结果,心底里却还是有些希翼,期望着他能为了自己而做出改变。

    可是头顶的声音再也没有传来,她忽地冷下脸,闭上了眼睛。

    过了很久,他忽地淡淡道:“分开的时候,你在想什么?”

    她想也不想地回答,“葚儿在想你……”

    “是吗?”他的声音始终淡淡地,眼底的神色却有些似笑非笑。

    “葚儿在想,我永远都是你一个人的。”

    室内忽地沉默。

    他忽然低低笑起来,“这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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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9章 安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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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安静下来,葚儿也是闭上了眼,放平了呼吸。

    忽地,他淡淡的嗓音响起,“每个人一生当中或多或少都在说谎话,目的有很多种,多变就是人性。”

    她瞬时睁开眼睛,有些紧张,光听声音都感觉出他说话的那种似笑非笑来,她的身子僵了僵。

    楼钊熠笑笑,没有低头,看不到她的神色,却是执起她的一缕秀发放在鼻端轻轻嗅着,温声道:“你永远是我一个人的,这句话听起来很愉悦。我姑且相信你……”

    他说完,便是将她搂紧,而葚儿却大睁着眼睛无法平静,自己的谎言在这个人面前像透明一般,根本无处躲藏。

    这两日梓姝的情况还是老样子。无论葚儿跟她说多少话,她都是闭着眼睛不理会任何人。

    若不是她还有呼吸,几乎都让人以为,她已经消弭。

    柳儿已经踏上了去云州之路,和一群杀人犯关在一起。被官兵拿鞭子赶着,从小路出发,一路晃悠着走出了城。

    葚儿远远地站在一处小矮房后头,悄悄地目送她远去,便是从阴影里走出来,神色有些怔怔。

    她还记得刚去玲珑坊的时候,柳儿还是个十四岁的小姑娘,整天跟在潘慧的身后姐姐长姐姐短地唤她,惹得潘慧烦了,便是转身喝骂她。她便瞬时安静下来。

    可是她安静一阵子后,便是又笑嘻嘻地粘着潘慧,她不知道为什么怕葚儿,很长一段时间,不怎么敢和她说话,知道两个人熟络了,柳儿那小丫头性子,才逐渐在她面前展露出来。

    这些情景就像昨日发生过的般,在她眼前历历在目,可是今日一过,她就明白,这将会变成记忆,在她脑海里停留时间长了,便是会烟消云散。

    不是没想过报仇,但是怎么报?梗着脖子直接和天下最有权势的人杠上吗?那样的话,只怕是楼钊熠会第一个站出来阻止她,因为她的报复阻碍了他前进的路。

    她转身去了典当行,将玲珑坊的地契全部抵押了出去,换成了银两。

    玲珑坊的名声坏了,她就算将名下所有店铺转卖出去。最终得来的收入也不是很可观,不过能卖出去已然是让她欣慰了。

    从典当行出来,她抱着那一包银票,将之前和玲珑坊合作的那几个大的商铺的欠债还了,然后又去市场雇了一个中年汉子。两个人一起去了郊外。

    沈老板的尸体被官府扔在了乱葬岗,她趁夜的时候去找过,但是没有找到,如今好几天过去,只怕是被野兽叼走了。

    她只得和那汉子一起扛着铁锹,在城外五里处找到她相公的坟,便是在那旁边,挖了一个深坑,然后将沈老板穿过的贴身衣物放了进去。

    她跪坐在坑边,细细摸着那些衣服,眉目柔和,自言自语道:“姐姐,栽培之恩,我永记在心。”

    旁边的那汉子见这么醇稚灵秀的小娘子,整个人瞧上去犹如百合花般清雅宁静。可是做的事情着实让他看不明白。

    见她长长的睫毛低垂着,乌黑的眼瞳里是深深的漠然,便是跟她笑道:“娘子啊,不是要趁着吉时合坟?那就快些吧,误了时辰。可就不吉利了。”

    他长得五大三粗,胳膊上的肌肉扎结,说话也是瓮声瓮气地,平常听在人耳里就像在吼叫,可是面对这么个娇娇小人儿,他便是感觉整个人都跟着莫名其妙安然温顺下来,就是跟她说话,都不敢大声,生怕惊扰了面前的美好。

    葚儿点点头,转头冲他道谢,“嗯,谢谢大哥了。”

    那一双眼眸再抬起时便是如清泉般澄澈见底,瞧得他猛地呼吸一滞,黑黝黝地脸庞不自觉地红了红。

    又看到她肩头有一块土疙瘩,想来是刚才挖坑时。不小心溅上去的,便是伸出手想给她拨弄下来,“你肩膀上有东西……”

    “别碰我!”可是还没等他的手伸过去,就听她猛地惊声尖叫起来,同时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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