娇妻如玉-第1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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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她娘为了桑元奇的婚事,跑来跟她假惺惺哭诉的事情,他也好似未卜先知似得,全部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想到这里,她硬生生打了个冷战,居然从心底里升腾起一股恐惧来,并没有感到多少高兴。
这种被人看透的感觉,很不好。
不大一会儿后,楼钊熠过来将她领到隔壁,那里早已摆好了浴桶,棉巾,换洗的热水,旁边还立了一道木头屏风,一旁的架子上搭了几件换洗的衣服。
他走上来,手法熟练地给她脱衣裳,淡淡道:“两天后我要外出八天,你要跟我去吗?”
本来在解胸前系带的葚儿听了后,顿时停下了动作,转过身诧异地问他,“你去哪儿?”
“辽河城,有重要事情要办,必须过去,我可以带你过去玩几天。”
葚儿抿着唇不说话了,低着脑袋沉默。
楼钊熠手下没停,他转头瞧了外面的天色一眼,不动声色的皱起了眉,走过去拿了衣架的衣裳过来,给她批上。
他在等葚儿的回复,他知道,若是葚儿不回复,她是不会进浴桶洗澡的,已是入秋,外头风凉,只能给她披件衣裳。
“我不去了,我在家等你。”她抬起头,润润的眼眸望着他,笑道:“你给我带些那里的新奇玩意回来便好。”
“嗯。”他淡淡应了声,就开始打湿了棉巾给她洗澡。
葚儿坐在浴桶里,润润的眼眸紧紧闭着,已经不是第一次这样了,她还却像第一次经历般,甚是害羞,总觉得好尴尬。
满室寂静,只传来时不时的流水声。
不动声色地望着她白皙柔嫩地侧脸,他抿紧了唇。
楼钊熠的定力超出一般人认为的范畴,他不是柳下惠,但也不是轻易动欲之人。
现下面对着葚儿娇娇容颜和柔美身段,眼里是有欲色的,不过他素来冷静,定力也很强。
这个计划筹备多年,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启动,这个时候更不能冲动行事。
水快凉的时候,他把葚儿从水里抱出来,给她穿好了衣服,带着她去了睡觉的屋。
此时天色已经接近夜晚,月色朦胧。
给她擦着秀发,轻声道:“已经进入秋季,我走后,记得穿厚点,不要冻着。”
葚儿乖巧地点点头,低声应着。
她整个人靠在他身上,脑袋垂着好让他方便擦干头发,有些犯懒。
嘴角噙着一丝笑意,脸蛋蓦然红了,低低道:“我会想你的……”
楼钊熠轻轻笑了,露出洁白牙齿,嗯了一声:“傻葚儿……”
她本来想跟过去玩几天的,但转念一想,楼钊熠想必是有重要的事情才会过去辽河城,那他过去办事了,她跟过去不是耽误他办事吗?想想还是算了,在家等他回来也是一样。
楼钊熠走之前的头一天,他再次带着葚儿去了医馆复诊。
老大夫给她号着脉,却疑虑地摇头晃脑,盯着葚儿的神色猛瞧,嘴里还念叨着‘不对呀,不可能呀’这样的话。
葚儿和楼钊熠对视一眼,楼钊熠望着那老大夫,眼底融着寒芒,淡淡问:“我夫人身体到底如何?”
那老大夫听了后,反而更加疑惑,摇摇头否决,但是又不确定,拿过葚儿另外一只手腕,搭在上面开始闭着眼睛,仔细号起脉来。
这次号了很长时间,他睁开眼睛,望着葚儿,皱眉问:“娘子这两日可是感觉身体哪里有不舒服的地方?”
葚儿被他弄懵了,茫然地望着老大夫,看着老大夫的神色不像是开玩笑,便仔细回想了一下,发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便是摇头。
说道:“除了害喜特别厉害之外,无甚不妥之处。”她狐疑地望着老大夫,紧张地攥紧了小手,问:“是不是我肚里的孩儿体弱?”
老大夫失笑摇头,“月份都还不到三个月,孩儿都没成型呢,哪来的体弱之说。”
“那您这是……”
老大夫又仔细瞧了瞧她,继而叹息着跟楼钊熠道:“老朽只看得出娘子身子骨较弱,你要趁着这段日子好好给她调理身体,也好提前做足准备。”
他明明感觉有另外一道微弱的脉搏来着,可是又感觉不像,老大夫不能确定到底是不是,只能把这件事憋回肚子里。
见大夫也说不出个所以然,葚儿紧绷的神经登时放松,吊着的一颗心也是落回了肚子里。
两个人从医馆出来,葚儿忽然跟楼钊熠说道:“我们去寺庙上柱香吧。”
楼钊熠眼底划过一缕诧异,没想到她因着那老大夫几句话,担忧成这样。
不过他没说话,点点头,带着她去了灵桥镇几里地之外的定和寺。
她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双手合十,闭着眼睛许愿。
只听她轻轻的声音传出来:“信女桑葚儿,不求荣华富贵,只求相公和肚里孩子一生清安喜乐。”
一旁的楼钊熠面无表情地站在一边,神色淡淡地望着佛像,身旁往来的善男信女俱是朝他好奇又惊异地看一眼,然后虔诚地跪在佛像前叩拜。
等葚儿许完愿起来,转身去找他,就见他正站在一边,神色淡然地等着她。
见她许完了,便是走到跟前,拉着她的手出去。
走了几步,葚儿忍不住问道:“你不信佛吗?”
只有一心向往世间美好的人才会信它。
他摇头,没回答葚儿这个问题。
“那你信不信缘分?”
这回楼钊熠停下来凝视她,点头,轻声道:“以前不信,现在信。”
楼钊熠走了有两天,桑母便是上门来了。
葚儿刚刚抱着痰盂吐完,脸色还很是苍白,虚弱地扶着桌子坐下,看着她,“说吧,什么事儿。”
桑母也是没想到她害喜的反应竟然这样大,这还没到显怀的时候,她便是隔三差五地吐几次,没出几天,人都瞧上去有点虚脱。
她有求于人,便软了神色,颇为担忧地扶着葚儿,问道:“楼家姑爷呢?家里怎么只有你一个人?”
“他有事去外地了,过几天回来……”话还没说完,她便是又开始干呕,抱着痰盂就跑到了一边吐起来。
一直到胃里的酸水全都吐完,才算是长长歇了口气。
她感到浑身没力气,人一放松,便是腿软地站不住,幸好身后的桑母扶了一把,才没跌倒。
“你这反映太不寻常了,看过大夫没有?”
葚儿的嘴唇都失了血色,她索性上了炕,围着被子靠在垫子上,虚弱地回道:“看了。”
桑母问怎么说,葚儿便将经过大致说了一遍。
听得桑母皱眉,“头胎的害喜反应是比二胎强烈一些,娘我是过来人,可是你这个情况我也是第一次遇见,既然大夫只是觉得你身子骨弱,那便可能是因着身体弱,受不住肚里这个孩儿在吸收你身体的营养,所以便害喜的厉害。”
桑母不明白,葚儿一个新嫁娘,还是个对怀孕之事什么都不懂的人,就更加不知道了。
她见桑母在家里就是不走,遂忍不住问道:“你到底找我什么事儿?”
话头被扯到正事上,桑母老脸一红,神色有些尴尬。
低眉顺眼地看了一眼葚儿,然后坐到她旁边,揶揄了半天,才低声道:“我问你借些银两回去花花。”
刚说着,外头走进来一个四五十岁的老婆婆,笑着端进来一碗清粥,径直走到葚儿跟前,笑道:“楼先生嘱咐的时间到了,你得喝了这碗粥才是。”
说完,才看见旁边还坐着一个人。
桑母疑惑地问葚儿这是谁。
她接过碗抿了一口,笑着说:“这是相公走之前为我特意找的婆婆,照顾我这几天的起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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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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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有个陌生人在场,桑母也不好在多说什么,她总归有求于人,不想将自己这些破事让外人知道,便起身跟葚儿告辞回去了。
照顾葚儿的李婆婆将桑母送出门,回屋收拾碗的时候,跟她聊天,“楼娘子啊,你娘看着还挺年轻,不像是快上五十的人。”
“是啊。”葚儿敷衍了句,便是不说话了。
她记得桑母过来的缘由是因着没钱花了,找她要钱。
被子底下的手微微攥紧,她有些皱眉,继而便是无奈一笑。
看来即便是脱离关系,只要有那层血缘关系在,她便是无法摆脱这些琐碎事情,她娘没钱的时候,还是会来找她要。
她要,她就给。
她掀开被子下了炕,走到里屋的妆奁跟前,拉开最下面的小屉子,取出一小包银两,然后递给李婆婆,嘱咐道:“李婆,麻烦你把这袋子钱送去我娘家,就说是我给的。”
这一袋子钱,是楼钊熠留给她的私房钱,楼钊熠对于钱的概念不深,通常是心情一好,便会大手一挥,给她一袋子钱,并且从来不计数,他只要她高兴就行。
而家里的钱,她是一分都不会动,毕竟那是楼钊熠的钱,她没有理由更没有立场,她娘问她要,她就非得一定要给。
李婆婆点头去了,葚儿便也放心,想着这么一袋子钱,足够她生活好一段日子了,便没将这事放在心上。
谁知……
不出几天,桑母又来了,还是借钱。
葚儿虽然心里有些埋怨,但念在是她主动脱离母女关系,因着这件事心里有愧,是以,桑母来要,她就给。
这样一来二去,好些天下来,桑母要的竟然是一次比一次多。
直到葚儿手上只剩下最后一袋银两时,她火了。
皱起眉头,转身就跟桑母道:“我已经没钱了!”
桑母眼尖,看到她袖子里还藏着一袋子钱,努了努嘴,道:“那不是还有一袋子嘛……”
葚儿简直气不打一处来,“你是要把我榨干才心甘?”
桑母晒地老脸一红,眼珠子转了转,还是道:“我是借你的,又不是不还。”
“你的性子我知道,节俭惯了,从来不乱花钱,你先告诉我,你要这么多钱做什么,我这些天给你的钱加起来,足够你在镇子上开个小铺子了!”
葚儿气的浑身都不太舒服,胸口泛酸,那股想吐的恶心感又隐隐的要往嗓子眼涌,她瞪着桑母硬是忍着。
见瞒不过她,桑母搓着手有些踌躇,想了想,索性将实情告诉她。
“喜生岁数也大了,科考无望,他便是想着问你借些钱,在镇子上开个私塾,不用给别的学院打零工挣钱,到时私塾开起来自己教学生,收点学费,这也算是一门养家糊口的活计。”
葚儿一听,便是冷了脸,真真的是要冷笑了,“原来是他想借钱,却以你的名头找我来要,算盘打得可真响。”
林秀才自那日,来她家说明要迎娶她娘的目的之后,便是再也没见过,若不是因着自个还有这么个爱找事的娘亲天天在自己跟前晃悠,葚儿只怕是都忘了还有这么个人。
“你们都不养我,我总要找个伴儿啊!”桑母听不得别人说林秀才的不是,立刻泼辣起来,梗着脖子跟葚儿嚷:“而且,他说了,会娶我的!”
葚儿冷着眼色望着她,“娶不娶你跟我没关系,休要让我任他做爹!”
“这是我的事,你别管!”桑母又软了神色,望着葚儿哀求,“你就说你那剩下的钱给不给吧。”
望着桑母这模样,葚儿真是毫无办法,她为了钱,为了一个还没嫁过去的陌生人,居然就像是被迷了心窍般这样逼迫她,明明半截身子都快入土的人了。
当她的钱是财神爷大发慈悲送的吗,那么容易说给就给!
她气急,皱眉冷声道:“不给!李婆婆送客!”
说罢,人就转身进了里屋。
桑母碰了一鼻子灰,气哼哼地出了门,走了几步后,远远地瞧见林喜生在等她。
立马换了笑脸迎上去,那模样,就像是还没嫁过人的大姑娘一般。
“要到了吗?”林喜生问她。
桑母不好意思地摇头,颇为愧疚,“葚儿被我惹恼了,说什么也不肯借了。”
林喜生脸上闪过一丝失望,“这样啊……”
桑母见他不搭理自己了,心下有些慌,赶忙追上去,急急道:“你要开私塾,我再给你想办法,一定能给你筹到钱,你放心,我问葚儿要的这些钱如果不够,我可以日夜干活挣钱给你开私塾。”
林喜生眼眸一亮,转头看着她,继而抬起手给她像老夫老妻般,拢了拢衣服。
然后拍拍她的肩,语气很是温柔,“天气凉了,注意穿厚点,别感冒,我可会心疼的。”
说完,人就径直往前走了,桑母则是跟在后头,那一章皱纹横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