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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娇妻如玉-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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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她口吐鲜血,意识涣散着抬眼去看来人时,就见楼钊熠挺拔颀长的身影定定立在她面前,她吓得瞳孔骤缩,立马想明白,自己要对桑葚儿出手惩戒的事情被他发现了,遂亲自前来惩罚自己。

    但她跟了他这么多年,忠心耿耿,若说是惩戒,那也惩戒过了,往后她长个记性不去招惹桑葚儿便是。

    而他现在却又言而无信,让她用自己的命去喂蛇,她不禁对这个男人心生恐怖,以前只是惧怕,现在却是实实在在的胆寒。

    可是,她的命都是这个男人救得……

    “您一直冷静自持,但这次属下发现您心有旁骛,认为是桑葚儿影响了您,遂擅自出手惩戒桑葚儿,这件事属下承认,也领命。”

    薛秀玉苍白着脸色苦笑一声,“……您对桑葚儿还真是上了心,但愿以后她不会背叛您,若真发生,也许下场会更惨。”

    说着,挣扎着起身,步履蹒跚地走了出去,再没回头。

    黑暗中只有楼钊熠一个人轻浅的呼吸声,他闭着眼睛没有表情,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敲打着扶手。

    待听到身后传来一声轻微的异动时,睁开眼睛,淡淡问:“人在哪儿?”

    身后是一个浑身漆黑的男人,身量瘦长瘦长的,整个人融入黑暗中。

    他在楼钊熠身后跪下,回道:“俞山山腰一户无人住的猎户房子里,抓走王妃的人,是之前刘县丞的旧部,您被刺杀的那晚,刺杀失败,他前去给长公主自请降职时被长公主抽去浑身经脉而死,却没想到,他还有个同姓的干爹,王妃就是被那个老头抓走了。”

    听着下属汇报,楼钊熠渐渐冷了脸色,眸底深处有清浅的自责,他轻声道:“是我思虑不周,让葚儿受苦了……”

    “现在前去营救王妃吗?”

    楼钊熠微微一笑,摇头,“时候未到,半个时辰后再跟本王上山。”

    葚儿抱膝坐在地上,绷着神经,目光呆呆地望着不知名处。

    她已经冷静下来了,虽然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但是哭没有用,反而会因着响动将外面的人惊动了,她只能强迫自己安静。

    看到身旁有个烧火棍子,遂攥在手里将自己护住。

    外面一个汉子朝地下吐了口痰,粗声粗气地道:“那小娘们怎地还没醒?你不会下手太重,给打死了吧?”

    他瞥了一眼屋门,抬脚就朝这里走过来。

    葚儿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吓得牙关都开始打颤,她鼓起勇气,颤巍巍地将手中的烧过棍子举到面前,悄悄站起来,后退,面向门口的方向站着,双眼死盯着门口,大有外面的人赶紧来,她就要拼命的架势。

    不消一刻,门就被推开,进来的大汉看到她这模样,楞了一下,继而将她上下打量一眼,色胚地嘿嘿笑起来,“哟呵,小娘们还是个烈性子……”

    这个大汉说完,她就看见门外站的大汉全都跟着进来,一下子将小小的屋子挤满了,她惊骇地一步步往后退,双腿抖如筛糖,心里无力地呼喊着楼钊熠为何还不来救自己。

    直到退无可退,后背抵上坚硬的墙壁,她彻底陷入绝望当中,用烧过棍子颤抖地指着他们,“别,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我就去死!”

    她的话刚说完,站在最前面那个大汉和身后的几个大汉对视一眼,皆是嗤笑,走上前去,蒲扇般的大手一挥,她那烧火棍子就被打落在地上,断成了两节。

    (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18章 噩梦(2)

    (全本小说网,。)

    望着地上断掉的烧火棍,葚儿惨白了脸蛋儿,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那大汉见她被自己吓住了,得意洋洋地朝身后的人睨了眼,道:“一个个来,先让爷享用,完事你们在上。”

    “那是应该的啊,大哥,当然你先来,我们在一边瞧着也是个美景啊!”

    身后那几个汉子哄堂大笑着起哄,怂恿的他身体立马来了反应。

    他咽着口水搓了搓手,瞧着葚儿那张娇嫩的脸蛋儿,双眼放光,盯着她身体仿佛要黏在上面,走过去一把阻挡开她挥打过来的小手,一手握住放在手心用力捏着,一手掐住她脖子将她从地上提起来。

    狞笑:“还想反抗,娘们听话才会讨人爱,知道吗!”

    葚儿的手被他捏在手里,那手心是厚厚的老茧,膈的她心里涌上浓烈的恶心,本能的想要吐,喉咙却被掐着,双腿脱离地面,她涨红了脸蛋,呼吸不畅。

    只能本能地用双手双脚乱抓踢打他,嘴里断断续续骂道:“我,我告诉你,你最好放开我,我相公要是找来,不会,不会饶了你,你们!”

    直到现在,她都不放弃希望,心心念念地打心底里相信,并且确定楼钊熠肯定会来救自己,若是,若是他没赶上,她也想好了自己的后路,无非就是一个死字。

    大不了她咬舌自尽,死也不要给这些人玷污了!

    “哈哈哈……”谁知那汉子听了后,声如洪钟地大笑了起来,用手扒着她的衣裳,臭烘烘的嘴凑近她,狞笑道:“当我怕吗,你还不知道吧,你相公可是来头不小呐,老子本来就是将死之人,死之前玩玩他的女人,就算去了黄泉路也有个乐呵事,回忆起来也不寂寞啊!”

    这些人都是亡命之徒,葚儿是万万没想到的,这最后一步路都被堵死了,她骇的脸蛋失了血色,瞪大了双眼,眼珠都开始因着骇然而微微暴突了。

    她的小脸白里透红,这会因着绝望反倒是愈发瞧着稚嫩,红艳艳的小嘴要大口呼吸而一张一合,像一只被拔了牙的猫儿般,那大汉瞧着便是双眼冒火,没了耐性,急吼吼地将她双手双脚按住,开始用力撕扯衣裳。

    嘶啦一声,她肩膀的衣裳被撕破,白皙圆润的肩头暴露出来,在一旁观看的几个汉子也是忍不住了,慢慢地都凑近她,将手朝她伸过来。

    她奋力挣扎,可是却犹如蚍蜉撼树,根本无力阻止。

    她屈辱地瞪着房梁,眼泪汹涌而下,像一只溺水不得解救的乞丐般闭上了眼睛,舌头抵在了牙齿上,小嘴微张,就要狠命咬下去结束自己。

    就在这个时候,却听‘砰’地一声,屋子里传来响动,围在她跟前的人影晃动,就听一个人喝了一声“怎么回事!”然后便倒了下去不省人事。

    紧接着,屋子里冒起了浓烈的白烟,呛得人睁不开眼,那些浓烟迅速涌动着,吸入鼻腔,葚儿感觉自己浑身开始乏力,眼皮沉重,想要立马睡过去。

    她心里重新升起希望,由绝望再到狂喜,欣然地想到,是楼钊熠来救自己了,肯定是他!

    刚想到这里,人便是彻底放松下来,因着脑子迟钝,沉沉闭上了眼睛。

    一直到了夜晚,她才清醒过来,脑子还是很迟钝,不知道身在何处,头疼地转头四处看。

    就看到楼钊熠正坐在她旁边,乌黑的眼瞳里映照出她的身影,正面无表情地凝视她。

    见她醒了,他眼眸中浮上笑意,伸出手重重将她拥在怀里,力气大的将她死命往自个怀里按。

    低声笑道:“你醒了。”

    葚儿猛然见到他,用了很长时间都没反应过来,怔怔地任由着他抱着,沉默了很久。

    忽然间,她嘴一撇,哇的一声哭了起来,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扑簌扑簌沿着脸颊往下掉,回拥住他的腰身,将脑袋深深埋在他厚实的胸膛,放声大哭。

    “我,我以为在也……再也见不到你了……”她呜呜咽咽地哭着,眼泪鼻涕流了满脸,将他胸前的衣襟都哭湿了一大片,却还不停歇般,继续放声大哭。

    楼钊熠闭了闭眼,温润的笑意自嘴角绽开,拍着她的后背,“我的葚儿这样乖,不会见不到我的。”

    他就这样抱着她,闭着眼睛,一直等到她哭够了,沉沉问道:“我看到你脖子上有掐痕,除了这个地方,还有哪里会痛?”

    早在将她抱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检查过她身体各处了,可楼钊熠还是不确定,一定要亲口让葚儿说出来,他才放心。

    没人知道在当时他心里的情绪,跟着上山的人只知道,那几个大汉全都被挖了眼睛,拔了舌头,砍了脑袋,甚至连四肢都被砍下来,走的时候,就让这些残肢断臂暴露阳光下,让它们慢慢腐烂。

    而那个早就死了的刘伯,甚至被他用同样的方式处理,然后丢下了山崖喂狼。

    葚儿从他怀里出来,摇头,抽噎道:“没有,都不疼。”

    她又抬头,神色痛苦挣扎地望着他,欲言又止。

    楼钊熠瞧着她的神色,敛了眉目笑起来,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道:“你又开始多想,我从来都不会嫌弃你。”

    原来他都知道,他什么都知道,自己的心思他什么都明白,根本不需要她言明。

    她红着眼眶深深地看着他,眼泪又像洪水般溢出,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只是紧紧抱住了他。

    她担心自己会被他嫌弃,身体都被那些汉子看见了,还差点被侮辱。

    这在灵桥镇没几个男人能忍受得了,只要是出了这种事情,一般情况,男方都会要求里长休妻,因为她保护不了自己,玷污了男方的名誉。

    休妻后,女子终生都不能再嫁,最后的下场的是出家,而男方却能在娶。

    老天是如此不公,但这确实是灵桥镇自古以来的习俗。

    她原本以为,楼钊熠也会是这种心思,便一直胆战心惊的,即便突然被得救,见到他时,虽然心情放松,可在心底深处,这件事还是像生了根一样扎在她心里,她无法做到忽略。

    “钊熠,我当时真的以为,你不会来救我了……”葚儿止住哭,脑袋埋在他胸口闷声地说道:“你知道吗,我最后绝望了,本来要自尽的。”

    毕竟,她为了拖延时间等楼钊熠过来救她,可是等啊等啊,等到最后差点遭辱,才把人等来,这中间的过程非一般人能体会。

    楼钊熠沉默着,指腹轻轻沿着她脖子那道掐痕转圈。

    很久之后,他睁开眼睛,亲亲她的头发,笑道:“我说过,我会在原地等你,你出事了,我又怎会放弃你,傻瓜。”

    …………我会在原地一直等你,等你不放弃我。

    这句话,是楼钊熠刚娶了她的时候说的,没想到这么久了,他还记得,葚儿心里不知道什么滋味,又是欣慰又是难受,只闷闷地“嗯”了一声,抱紧了他。

    三更天时候,镇子里的一切都静悄悄的,只有远处几声狗叫呜咽响起。

    “啊!别碰我!”

    睡梦中的葚儿又看见那几个大汉脸色狰狞地朝自己伸出手,在自己身上四处抚摸,那么恶心,她吓得猛然挥舞着双手惊醒,一个猛子坐起来,大口喘气。

    身旁的楼钊熠几乎是跟她同一时间坐起来,他仔细望着她,就见她额头都是豆大的汗珠,呼吸粗重,脖子上那圈掐痕映衬着白皙的皮肤,便尤为的显眼。

    还听她嘴里无意识地念叨着“别碰我,别碰我,都走开……”的话。

    “葚儿……”楼钊熠皱起眉头,轻声唤她,“别怕,那是噩梦,我在你身边呢。”

    胳膊刚抬起来,就被她惊恐地挥舞着双手推开,整个人缩到炕的最里面,抱着脑袋哭喊:“啊!都走开!不要过来!”

    楼钊熠愈发地蹙起浓眉,眼底有怜惜之色,他顿了动作不上前,紧抿着唇就在原处默默看着她。

    等她稍微平静了一会,然后才过去,将她的手轻轻拿下来,双手捧起她的脸蛋紧紧盯着她,声线从未有过的柔和与轻微,“葚儿,你冷静下来,那是噩梦,都过去了,不要害怕,你睁开眼睛看着我。”

    耳朵里有熟悉的声音传来,是这样让人安心,葚儿流着泪睁开眼睛,看到楼钊熠一双眼眸正融着怜惜望着自己,她忽然怔怔地哭出来。

    抱住他,哽咽:“钊熠,我好怕,我真的好怕,心也好疼。”

    “别怕……”楼钊熠叹了口气,神色有淡淡的沉寂和无言,拍着她的后背温声安抚,“睡不着了我带你出去吹风,走走吧。”

    “嗯。”

    一连好几个晚上,葚儿都是被噩梦惊醒。

    时间长了,她整个人都精神萎靡,竟然日渐消瘦下去,那一双水雾般的眼睛也是失了神采,眼窝底下都是青乌的黑眼圈。

    楼钊熠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但也无法,他几乎也是跟着睡不着觉,每天晚上睁着眼睛陪着她,神经紧绷,人也是看着憔悴不少。

    这天,她又开始做了噩梦,他在日出时候,便过去将桑母请了过来,打算让桑母也跟着开导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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