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小确幸-第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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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买个菜那么久啊?”林辰一打开门便开始抱怨,看到丛容后又顿住,笑着解释:“……我不是说你。”
丛容转头看了一眼身后那个男生,不是说她,那便是说他喽?
等两人进了屋,林辰当着众人的面笑嘻嘻地搭着那人的肩膀介绍:“温少卿,我多年的兄弟。”
众人唏嘘。
他就是温少卿啊……
只闻其名不见其人的温少卿啊,认识那么久终于见到活的了……
一直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汉子,原来温少卿长这样啊,在游戏里那么凶残彪悍的温少卿啊,这视觉冲击也太大了!
丛容也忍不住细细地打量着他,这个男人清隽儒雅,怎么看都不像是黑社会啊?
林辰看到众人精彩的表情后又憋着笑补充了一句:“学医的,本科也是在咱们学校读的,现在在国外念书。不过你们别说,他们那行和黑社会还真挺像的,都是高风险行业。”
所有人恍然大悟,原来是医学生。这样一切都对得上了,看场子大概是去医院吧,开瓢大概是脑科手术吧,沾到血也对得上了,拿刀对医学生来说再正常不过了。
温少卿面对众人的唏嘘,和林辰对视一眼后挑着唇角笑了一下,丛容却敏锐地读出了他眼底的那抹腹黑。
后来一群人在客厅聊天,温少卿在厨房准备午餐。
丛容作为全场唯一的女性,象征性地站在厨房门口打下手,顺带继续观察温少卿。
在国外待过的人都是厨艺高手,他动作娴熟,尤其刀法特别好。
丛容忍不住在心里赞了一句,不愧是职业屠夫啊……
只是围在“职业屠夫”身前的那条粉蓝色的围裙……当真是和他……相得益彰啊……
很快几道菜便上桌了,很简单的几个菜,没有那些花哨的噱头,却好吃到让众人哄抢一空。
众人在客厅继续哄抢饭后水果,丛容却悄悄站到厨房外,看着和她隔了一层玻璃门的男人。白衬衫的袖子干净整洁地挽起,露出精壮的手臂,洗好碗筷之后,又开始擦拭灶台上的油点。
整个过程认真到心无旁骛,丛容不知道这个和她年纪相仿的男人为什么可以静下心来做这么不起眼的小事。
微风从厨房半开的窗户吹进来,微微掀起了她和他的衣角。
他擦了多久,丛容就看了多久,后来他洗了手,摘了围裙,整齐地叠好放到一旁,一边放下衣袖,一边抬头向她看过来,然后毫无预兆地笑了起来。
“丛容,我们见过,在游戏里。”
他说得笃定。
丛容立刻心里一紧,她觉得温少卿一定在刚才的菜里下了蛊,不然相识不过数月,第一次见面的人,怎会让她生出欢喜?
他眼里有笑,笑里有暖,暖里有春风,她在风里听到了心动的声音。
那一天在丛容的记忆深处就定格在那个笑容上,那个笑容太动人,以至于不久之后林辰很委婉地跟她表白时,她竟然鬼使神差地说她不喜欢律师。
“那你喜欢什么?”林辰问得直白。
她记得她的答案是,她喜欢医生。
这世上的医生何其多,可林辰一下子就明白了。
可笑的是,当时温少卿早就回了国外继续求学,她和温少卿只见过那么一面,除了简单地打过招呼之后,连句正经的交流都没有,就算是在游戏里,也多半是对立方,她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说出……喜欢?
兄弟和女人自古以来就是一盆狗血,于是温少卿同学就这样在毫不知情的情况下被人表白,继而无辜地和林辰生了嫌隙。
丛容自知罪孽深重,研究生还没念完便争取了交流生的名额逃去了国外,唯恐知道真相的温少卿回国兴师问罪。
她只知道,他跟林辰关系很好,游戏里亲密无间的默契配合不是一般的朋友会有的,还有林辰那句“我多年的好兄弟”到底有多大的分量。
好在并没有人找她兴师问罪,这些年她甚至不敢和林辰联系,她也不敢去了解那件事的后续发展。
可她在国外这几年,脑子里依旧时不时想起当年第一次见温少卿的情景,那个带着书卷气又微微腹黑的男人,想起第一次见他的那一天,空气中似乎还残存着那天阳光的味道。
春林花多媚,春阳意多暖,春风复多情,吹我罗裳开。
丛容知道,那一天的春风吹开的不只是她的衣角,还有她的心。
暖日晴风初破冻,柳眼梅腮,已觉春心动。
钟祯等了半天丛容都没再开口,他在等绿灯的空隙转头看过去,“表姐?”
丛容猛然回神,状似很认真地打量着这辆车,“这车不错,问谁借的?”
钟祯立刻眉开眼笑,“不错吧?我也喜欢,我老板的!”
钟祯在读医学院的研究生,丛容想着能带研究生的怎么着也不年轻了吧?
“怎么现在的老年人喜欢这种风格的车?”
钟祯一听就急了,“不是老年人!是很年轻的教授哟!比你大不了几岁吧,又年轻又帅,专业功底又厉害,刀法特别棒!最最关键的是有人格魅力!他是在北美念的医学院。表姐,你知道吗,北美的医学院是最难考的!”
丛容听了又是一愣,恰好她也认识一个人,也曾考进过北美某所最好的高校那个号称最难考的专业。
钟祯抬手在她面前挥了挥,“表姐?表姐!你在想什么?”
丛容回神,“哦,我在想这么厉害的人为什么愿意收你做学生?”
钟祯立刻跳脚,“表姐!”
“哈哈,开玩笑的,”丛容立刻换上一副认真的表情,“其实我在想……你到底何德何能,可以考得上这种人的研究生?”
“……”钟祯决定这一路上都不要和这个表姐说话了。
丛容笑着看了看气鼓鼓的钟祯,又揉了揉他的脑袋才转头去看窗外。
这个叽叽喳喳的小子终于安静了,她绝对不是故意伤害他的,只是想让他安静下来,因为她忽然觉得心慌。
那一瞬间,钟祯说起那个教授的瞬间,她居然想到了温少卿。如果温少卿努力一点,这个年纪做教授,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吧?
丛容打开窗户,让风吹进来醒一醒头脑,都说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这话果然有道理啊!
只是那个时候的丛容不知道,温少卿身上的书卷气都是小时候调皮捣蛋被罚用毛笔抄写《本草纲目》《千金方》,又在一堆中药里泡出来的,还有什么雅人深致啊、温润谦和啊、温柔细腻啊,全部都是用来唬人的。
接下来的岁月里,她深有体会。
第一章 新邻居是个极品
冬日的上午,阳光灿烂,丛容眯着眼睛懒洋洋地半躺在飘窗的软垫子上晒了会儿太阳,顺便喝了杯咖啡,才换衣服出门。(全本小说网,HTTPS://。)一打开门便看到对面的门竟然是开着的,不间断地有搬运工搬着家具进进出出,却不见主人。
丛容靠在门边看了半晌,隔壁大概有半年多没人住了,听说房东有洁癖,一般的租客达不到他的变态要求,大概他也不缺钱,所以一直没租出去。不知道搬进来的是何方神圣?这个小区每层两家住户,而对门一直没人住,相当于她一个人占了一层,每每被钟祯羡慕。
几天后的下午,丛容从小区的超市出来,手里拎着两大袋东西,站在门口正在腾手准备去掀厚重的布帘,谁知下一秒布帘便被人从外面掀开,布帘之后站着一个男人,长得很干净,一双狭长的眼睛漆黑漂亮,别有一番味道。他一手捏着手机在打电话,另一只手掀着布帘,看到丛容愣愣地盯着他看,边示意她先走,边扶着布帘往旁边让了让,对着电话轻声说着什么。
丛容点头致谢,走出去后又回头看了一眼,却只看到了那双正在收回的手。那双手修长有力,指节分明,带着男性少有的细腻,应该是个手艺人。
光顾这个超市的基本都是本小区的住户,她在这个小区住了这么久,怎么以前没遇到过这么极品的男人?
又过了几天的清晨,丛容起晚了,她今天要上庭,那个法官最讨厌人迟到。
鸡飞狗跳地准备完毕出门,刚踏出家门就看到电梯正缓缓关闭,她急急忙忙地冲过去。
大概电梯里的人听到了动静,忽然伸出一只手挡住了正在缓缓合拢的电梯门,丛容踏进电梯才松了口气,还没来得及道谢就傻眼了。电梯里除了一个男人,还蹲着个白色的大毛团。
丛容一向怕狗,本想乘下一部电梯,可又怕眼前的一人一狗尴尬,虽然不知道这只正在吐着舌头盯着她瞧的萨摩耶会不会尴尬,再说时间已经来不及了,她只能硬着头皮站定,紧紧贴着电梯壁,一脸警戒地盯着白色的大宠物。
温少卿看了她一眼,俯下身顺了顺萨摩耶脖子上的毛,很快拍了拍它的头,“你从楼梯走,我在下面等你。”
丛容勾了一下唇,声音也好听。
白色的大毛团很快蹿出了电梯,只留下一道白色的影子,在电梯合拢前丛容看到它奔向了安全通道。
丛容这才转头去看大毛团的主人,刚想夸他调教有方就再一次愣住了,这不是上次在超市门口遇到的手艺人吗?这么巧,他也住这栋楼?
丛容收回视线,眨了眨眼睛,这个男人,果真特别。
那天一路都很顺利,丛容没有迟到,还提前了几分钟到,可对方律师迟到了,于是她全程微笑着观看法官碾压黑着脸的对方律师,骂人的话都不带重样的。
下了庭,丛容站在门口等了会儿,和刚才的法官并肩往外走,“师叔啊,人家不过是迟到了五分钟而已,你至于赶尽杀绝吗?”
“迟到一秒钟都不行!还有啊,你是没看到他递交上来的材料,都打印歪了!他不知道我是重度强迫症患者吗?我看到就难受!”
丛容抚额,“本来还想中午和你一起吃顿饭的,不过鉴于你的症状越来越严重,估计我的言行举止都会让你难受,我们就各吃各的吧!”
法官大人点点头,“也好,我中午正好约了人。”
丛容笑着告别:“那就下次庭审见了。”
又过了几天,傍晚,丛容下班回家站在楼下等电梯时第三次碰到了那个男人。
随着电梯的走走停停、开开关关,不时有人进进出出,丛容盯着不断灭掉的数字,心里猜着那个男人到底住在几楼,随后又觉得自己无聊。
等她再回神的时候,电梯里就只剩下她和那个男人了,而唯一亮起的那个数字就是她家所在的楼层。这个小区都是标准配置,每层两家住户,难道……
电梯门再一次打开,丛容率先走了出去,一边拿钥匙开门,一边注意着身后的男人,他果然走向了对门。丛容打开门后又回头看了一眼才关上门,这次只看到了男人的侧脸,心里默默点头,这个男人当真担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
隔天晚上9点,丛容看资料看得头晕眼花,随便裹了件外套出门去超市买零食。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超市人特别多,丛容排队结账的时候脑子里还在过刚才的卷宗,直到收银员看着显示器开口提醒:“39块1毛。”
丛容从外套口袋里掏出张50元面值的人民币递过去,收银员按照惯例问了一句:“有一毛吗?”
丛容摇头,“没有。”
她后侧方忽然有只手递了个一毛的硬币过来,放在了收银台上。
丛容低头看了那只手一眼,倒是挺眼熟的,再回头看了一眼手的主人,嗯,人也眼熟。
她微微点了一下头致意,“谢谢。”
身后的人不紧不慢地回了一句:“不谢。”
丛容拎着几盒酸奶从超市出来才看到门口果然蹲着那只萨摩耶,它乖乖地蹲在那里,似乎在等主人。雪白的毛,自带笑容的嘴角,正在被两个小孩子围观。
被裹得像两只粽子的小孩子满脸的新奇,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去摸萨摩耶的毛,摸到了便兴奋地尖叫,笑声传出去很远。
丛容笑着转身往前走,还是做小孩子好啊,快乐是那么简单的事情。
那天之后丛容一连几天都没再遇上那个男人,她每次出门或者回家时看到对面紧闭的那道门就会想,之前那个男人的一切是不是只是她的一场梦。
倒是钟祯最近经常往她这里跑。
她下班一打开门就看到钟祯四仰八叉地躺在沙发上吃着零食看电视。
丛容走过去踢了踢他挡路的腿,坐下后打量他半天,“我说,你怎么又在,被学校开除了吗?”
“才没有!”钟祯收回脚,“我老板最近去外地开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