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9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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子,上面有刀剑戟一类武器,武器架相邻的是两块打磨光滑的椭圆形大石头。
晋弦光裸着上半身,正举着其中一块石头瞧着缓步踱进来的宁庭轩,古铜色的胸肌和腹肌之间勾出的丘壑里流淌着汗水,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晶亮的光泽。
宁庭轩不客气的坐在他对面所设的石桌前,桌上有准备好的果子和酒,他同晋弦道了句“你继续”后示意婢女斟一杯酒给自己。
晋弦放下手里的石头,动作很大,震得地面都似乎抖了抖,接过浸湿的凉帕,擦了擦脸和手,依旧不穿衣服走过来坐在宁庭轩对面。
牧景不禁暗中仰头望天,通缘洞老人所设的虚空真是有意思,完全与现实中这些人的性格做派反着来。
晋弦一眼都没看牧景,眼神直勾勾凛然的盯着宁庭轩,好歹他们是同朝为官,怎么私底下跟个仇人似的。
“右相府中的酒真是性烈。”宁庭轩抿了一小口放下不再端起,目光不经意瞧了一眼他刚刚举起又放下的石头,心底里粗略的估算了一下,少说也有百斤重吧。
“有事吗?”晋弦冷硬的问他,声音浑厚有力,牧景心底里粗略的估摸了一下,他武功很高,不过轻功肯定不如自己。
宁庭轩淡然而笑,“皇上叫本相与你交接一下秀女失踪案的一些线索,右相若想从头查起,本相不介意再走回去。”
“说,本相听着。”晋弦稍微缓和了冰冷的态度。
宁庭轩接过婢女冲来的茶说到:“据本相调查得知,秀女失踪一事不止今年,皇上登基伊始,冥武一年就有一个城的两个秀女不知所踪,护送的侍卫隐瞒未报。
有此开头以后,每年都有多多少少的秀女不知所踪,护送的侍卫似乎早已被替换,但莫名的是,这些秀女失踪后,女官手里关于这些人的名册也不翼而飞。”
晋弦顺着他的话沉思,目光却没从宁庭轩身上移将下来过,宁庭轩别开眼不理会他,这人就是这样,生性多疑,仿佛用这种凌厉的眼神就能洞穿一切似的。
“瀛秀苑虽然设在宫外,却有重兵把守,名册这样重要的东西丢了无一人察觉,合适吗?”晋弦坦然的暗讽宁庭轩,继续说到,“据本相所知,往年失踪的秀女名册根本从未送到过女官的手中。”
宁庭轩温润的笑笑,“这些是瀛秀苑的女官告诉你的?”问罢他也直直对上他说到,“所有城池的秀女除了预选,海选和初选都由当地的察令史亲自监督,初选的秀女造册之后,画像和名册都会立即呈交瀛秀苑,倘使没有收到这份名册和画像,为何隐瞒不报?
如同今年一般,百名秀女失踪,瀛秀苑两个月前就已经收到名册和画像,女官即刻派人通知南安知府寻求答案,刘知府这才上报给本相。
今年都能如此,你说往年秀女名册未送到女官手中,未免太过牵强,或许连你也怀疑大夏的律法是个摆设?”
晋弦墨一般的眼珠收敛了所有表情,他岂会不明白宁庭轩的意思,瀛秀苑也是归属后宫所管,掌管者自然是上至太后,下至皇后,但皇后在位才三年,秀女失踪那一年,皇后之位还是空悬的,太后也没有理由隐瞒不报。
有一个人,太史令,他每年都会去瀛秀苑视察,代表的是皇上,测探这些秀女可否有隐性的危害。
然而,今年选秀之初,姬荷被皇上降罪,关押在死牢,太史令一职空悬,这样说起来……晋弦不再往下想,凝视着品茶也品的皱眉的宁庭轩说到,“这茶是本相在留云山上采摘的野茶,也是本相亲手所炒。”
“噗……”宁庭轩喷出口里难喝的茶,剧烈的咳嗽几声,吩咐侍候的婢女拿一杯白水过来,待他漱口用了三杯水之后,一脸嫌弃的看向面色黑沉的晋弦说到,“本相就说怎么喝着一股男人的汗腥气。”
“莫非你还喝过带有少女馨香的茶不成?”
这本是晋弦挖苦的玩笑话,宁庭轩听罢蓦地站起身,脸色古怪着朝晋弦摆了摆手离开了他的府邸。
。。。
宁庭轩的府邸。
牧景奇怪的看他打开中堂最高的柜子,取出两盒茶叶下来,冲也不冲直接泡到茶壶中,摇了摇,倒进杯中,递给自己,示意她喝一口。
牧景喝了一口,惊觉这茶的味道真好,好像有一只软绵绵的手轻拂自己的青丝,头皮上传来一阵难以抑制舒服的颤栗,接着浑身上下的汗毛孔似乎都像是新生一样的感觉,她情不自禁的赞叹,“这茶真乃天上才有的珍稀之物,难怪大人要珍藏起来。”
“除了这个,你没发现点儿什么特殊之处?”宁庭轩试探着问她。
牧景再次喝了一口,这次她感觉自己仿佛置身云端,全身酥软的坐在椅子上,晃了晃脑袋才拉回神思,脱口说到:“这茶果真是绝味,叫人如置身美妙的仙境一般。”
宁庭轩从眯成一条缝儿的双眸中,缓缓逼近她凝视,“没有其他的了?”
牧景摇摇头,奇怪道,“应该还有什么吗?”
看起来这茶竟是特意针对男人的,他转身坐在椅子上,盯着眼前的茶壶看了很久,却没在喝上一口,初次品味此茶的时候,他似乎能看见一具少女诱人的酮体,当时吓得差点儿摔了杯子,后来夜深人静的时候,他再次尝试,一如既往,他不禁又喝了好几口,惊觉自己身边似乎真的有一个少女的存在。
宁庭轩突然牙齿幕牛錾誓辆埃百矸缒兀俊�
“哦,他说要回家一趟,夙爷爷给他相了一门亲事,说他若不回去见上一面就断绝爷孙关系。”牧景盯着手里的茶,里面倒映着自己的面容,什么时候自己长得这样妖冶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一百九十章 刻画风景(四)
(全本小说网,。)
红绸坊是真的偏僻,可门庭似乎荒凉的刻意了些,还有一股迎风扑鼻,浓烈的脂粉味儿,三扇门只虚虚的开着左侧一扇。
牧景再次拉了拉宁庭轩的袖子,提醒道,“大人果真要如此光明正大的进去?属下真的瞧见皇上身边的云青护卫了。”
“莫非本相偷偷摸摸的进去不成?云青跟着又何妨,视察红绸坊运作,是本相分内之事。”宁庭轩凝视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学着她的语气提醒道,“你果真要这样陷害本相吗?云青的记性不是一般的好。”
牧景莫名其妙的瞧着他,靠他更近问道,“属下为何要陷害大人?关云青记忆好不好什么事儿?”
宁庭轩眼睛有节奏的闭合了几下,他突然就能懂为何她和夙风会被扣上不清不楚的帽子了,这个女人活得真是粗糙啊!
“没事儿,进去吧。”他无奈的说了一句,走到门口又发现不大对,她怎得拽自己袖子还能上瘾不成?“你紧张什么?”
牧景坦诚说到,“其实属下来过这里一次,差点儿被拔干净蒸煮了,那些女人长的跟骷髅架子似的,很惊悚。”说罢又再次慎重的提醒宁庭轩,“大人你得做好随时奉献自己身体的准备。”
宁庭轩抽搐着嘴角拍落她拉着自己袖子的手,堂而皇之阔步进入。
牧景漫不经心的扫一眼红绸坊外面的周边,对上站在斜对面树下审视自己的云青,眼珠转了一大圈收回视线赶紧进去找宁庭轩了。
云青没走,依旧站在树下,视线挪到二楼一间大开的窗户里面,牧景紧贴在宁庭轩身后的影子遥遥看去,宛若一人,他们穿着同样颜色的月牙白锦服。
宁庭轩只在这个房间逗留了一小会儿,绕过掌柜招来的这些如牧景所说的骷髅架子,走到女掌柜面前说到,“把红绸坊从冥武一年至今记载所有女眷详细由来的花名册给本相,一刻钟的时间。”
女掌柜愣怔了好一会儿才赶紧遵命去拿,牧景不需宁庭轩吩咐已经跟上去,留宁庭轩一人忍受这些形似骷髅,偏偏眼睛里闪烁着难言的赤裸,难怪牧景叫他做好献身的准备,他一记冷寒的眼神扫过去,骷髅们立即垂下头不敢看他。
拿了名册从红绸坊出来,牧景立即跑到一旁呕吐不止,宁庭轩嗓子眼儿也不舒服的厉害,这些该死的女人涂抹的是什么鬼熏香,还没思索完,一个忍不住,午膳吃的所有饭如数吐了个干净。
牧景呕吐的脸色潮红,可她忍不住胃里翻江倒海的难受,吐得眼泪都流出来了。
宁庭轩吐了一会儿感觉好多了,递给牧景一个绢子,抓住她的手腕匆匆离开此地,这里他真是再也不想来了。
云青朝空中扬手,一个黑影一闪而过,跟上前头的宁庭轩和牧景。
。。。
皇宫肃穆庄严的御书房,烛光映壁。
冥武帝闭眼靠在坐榻上,轻夏帮他揉按两鬓,云青进来回禀,“皇上,探子所报不假,左相这多日确有奇怪之处,身边的侍从换了一个人,这侍从神韵颇似已逝的皇贵妃,属下本不敢确定,但和她对视的一眼,属下敢确定,皇贵妃尚在人世。”
唐睿缓缓睁开眼睛,没有任何情绪,听云青继续说到,“属下让墨影暗中跟随,皇贵妃独自去了京都一家不大的医馆,出来之后面色凝重,似失了魂一般,撞了路人也不自知,对别人的叫骂也无动于衷,一路跌跌撞撞的上了凌云寺。
直到现在还原地不动的坐在凌云寺后头枯萎的梅林里面,已经一天一夜了。”
“嗯,下去吧!”唐睿淡淡的吩咐。
轻夏双手垂下,无处安放,眼中欣喜过望,她没死,还活着……
。。。
牧景保持着单腿屈起,靠在身后的松树上,面无表情,眼神涣散着敛不起光泽。
枯林的尽头,有人缓步走过来,越来越近。
“本王早有猜测,你不会轻易的死。”这称呼,这不带感情的声音,这个人,是唐誉。
牧景终于凝了焦距对准他,张了张口没发出声音,也不在去试,闭口不语。
“怎么,夙风抛弃你了?”唐誉随意问询。
牧景收回视线垂下眼睑,依旧不答话。
唐誉不动声色的看了左侧一眼,没发现任何人,他刚上山不久,今儿是他生母的忌日,每年的这个时候,他都会来凌云寺。云一和他说,皇上身边的墨影正在跟踪一个人,他顺路过来一看,不想是她。
牧景半站起身,突的再次坐到地上,她固执的不缓一缓又一次站起来,迈着沉重如山的步子只走了一步,双腿一弯就要再次倒地,又站稳继续一步一停走了十来步,如一个蹒跚学步的一岁孩童,慢慢的走顺之后,两三步一停直到走出梅林。
唐誉一路跟着,好几次都想扶一扶她,终究还是伸出手又放下。
下山之后,牧景来到一家面馆,吃了一碗面,喝了一碗汤,恢复了力气,不看唐誉一眼,步履平稳着朝宁庭轩府邸而去。
。。。
宁庭轩一身朝服还未脱下,云近就来传唤他进宫,说皇上有要事同他商议。
出门的宁庭轩和牧景撞了个正着,她不是说有件事情要做,只需一天,这都第二天了才回来,不会遇到什么阻碍了吧,怎得还劳烦誉王亲自送回来?
“微臣见过誉王,王爷若找微臣有事,一起进宫吧,皇上正好也找微臣有事商议。”宁庭轩说罢对形容隐约有些暗淡的牧景说到,“小牧,你就在府里休息吧。”
牧景点头,目送宁庭轩离开就踏入府邸,没去留意唐誉眼中混合的复杂情绪。
回到房间,牧景躺倒在床上,一会儿又起来去沐浴,再次躺倒在床上,随意盖了被子,带着一分警戒睡觉。
。。。
唐睿负手垂立在清音湖中央的亭子里,水中映着粼粼倒影,折射在水面上的光点如宝石般耀眼。
唐誉和宁庭轩一前一后走进亭子。
唐睿转头看了两人一眼,视线再次落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启声说到,“南安城百名秀女至今未果,府衙门口近日守着百多口家人,闹得人心惶惶,其中陆氏一家正在京兆府,据黄兆尹所说,他们就想知道女儿是否在瀛秀苑。”
唐誉思忖着,宁庭轩也沉默着。
少刻,唐誉说到:“这些秀女如今是生是死,无从得知,为今之计,先安抚她们的家人是首要。”
“据微臣所知,南安秀女失踪与瀛秀苑莫名失去的三名秀女,背后主谋是同一人,南安秀女失踪近三月,无迹可寻,瀛秀苑有禁卫军守着,森严程度等同皇宫,不可能丝毫线索都未留下,除非有人刻意抹去。”宁庭轩梳理着自己的思路。
唐睿转身凝视宁庭轩,缓声说到,“瀛秀苑,朕已吩咐右相仔细排查。”说罢,他转了视线到唐誉身上,“京兆府陆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