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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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气恼,“你到底在做什么?”
“如今,上天让一切回到原点,便是给你我的机会,我会牢牢抓住,小景,等我。”
唐誉说罢一步一步往后退,最后,伴着他无比愉悦自信的笑容,白茫茫的天地中只有他远去的背影。
牧景伫立了一会儿,小跑着往前,等看到雪地中那抹遗世独立,掩不下落寞的背影,她才笑了。
“睿哥哥,我们回去吧。”
唐睿反握她塞进自己手里的冰凉,轻声道,“山有木兮卿有意。”
牧景闻言,转身看向后面,这一列字已经被下落的白雪掩的隐隐约约,她嬉笑道,“‘卿’字那么难写,我明明写的‘君’。”
他顺着她的手往上,轻轻捏着她的下颌,拇指往上,寻到她的唇,俯身,吻上,略微顿了顿,温柔的辗转,似乎想抹去什么,又留下什么。
牧景伸手,由他胸前往上,环着他脖颈,踮起脚,轻轻的回应。
唐睿停了停,笑意难以自持,复又继续与她缠绵,这是她第一次回应他。
遥有梅香扑鼻,与白雪痴缠。
“睿哥哥,圣旨一下,容不得我停留半刻,我等不到你恢复了,这片梅林很美很美,我答应了你来赏梅,可是……”
她望向他缚着白绫的双眼,有些遗憾,这片梅林,只有她一人能赏。
唐睿笑笑,“没关系,我每年都来,这里有几棵梅树也清楚,你带我往前走,我给你讲讲这里的故事。”
牧景挽着他,慢慢往前,两旁的梅花开的很美,她没去看,眼里只有一个缚着白绫,笑容温润的男子。
“原本这里只有一株梅树,皇爷爷十三岁的时候,来五香山送圆寂的忘空方丈,无意来白雪茫茫的后山,遇见一位偷偷在此烤鱼的女子,女子烤的鱼腹里塞了梅花,飘着阵阵香味儿。
女子不识皇爷爷太子的身份,邀了他一起品尝,也是那个时候,皇爷爷来五香山来的频繁了,每次他们都相约这个地方。
冬日的雪融化了,傲人的红梅谢了,春日里的生机盎然起来,青草冒出嫩叶的那一刻,皇爷爷再也未见过烤鱼的女子,他寻了很多地方,也未曾找到。
从那以后,他每日来种一棵梅树,渐渐的,有了这一片梅林,可皇爷爷一生到了尽头,也未见上那个女子一面,抱着遗憾,走了。”
牧景突然停下步子,望着这片梅林,“如此说来,皇爷爷一生都不爱婆婆?”
唐睿继续说到:“皇祖母生在将军世家,等她被封了皇后,司马将军辞官归隐,带着所有的家人离开了皇城,没有人知道他们归隐去了哪里,从那之后,再也没有司马家的人入仕途为官。
皇爷爷的确不喜欢皇祖母,但皇祖母似乎从来都不介意,帮他打理后宫,为他招封妃嫔,只是皇祖母处理事情的手段越发的狠绝果断,激起了皇爷爷的不满。
皇祖母要父皇和皇叔习武,皇爷爷不让,他说朝堂政事不是一介武夫能处理得当的,是以,小时候,皇祖母要我们习武,都被父皇用皇爷爷的话阻止了。”(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三章 看不见的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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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景摘下一枝梅花,叹息道,“是以,婆婆一生都未告诉皇爷爷,她就是那个烤鱼的女子。”
唐睿猛地滞住,牧景继续说到:“在凤陵的时候,婆婆得了鱼,都会塞满梅花,她说这样的鱼不仅除腥,鱼肉还能格外的松软入口,她说小时候经常这样烤着吃,她说尤其带着佛音相伴的鱼,最是好吃。”
“为什么?”唐睿禁不住的问。
牧景摇摇头,又想起他看不见,出声回答到:“不知道,婆婆隔几日都会在梅树下,安静的站上很久。”
“皇爷爷与父皇说,如果能找到那个女子,请好好的替他说一句话,他一直在等她。”
牧景给他手里塞上一枝梅花,说到,“婆婆一生都陪在皇爷爷身边,他却不知,或许,婆婆想他自己记起,也或许,婆婆本就不想他知道。”
唐睿握着梅花,默了很久,才说道,“或许,皇祖母想让皇爷爷留住最好的自己,毕竟后来,皇爷爷已经对她生了嫌厌。”
牧景安安静静的瞧着他,“如果,有一日,我也变成另一幅样子,你会不记得我或是讨厌我吗?”
唐睿伸手,揽她入怀,“阿景,我不会让你变成其他样子,我不是皇爷爷,有众多的妃嫔,我只要一个你,就够了。”
牧景勾下他,热烈的送上自己,身体里的梅香胜过这一片的梅林。
唐睿紧紧揽着她纤瘦的腰身,时而如剧烈的狂风席卷,时而绵柔如水,静静的流淌,不停歇的流淌。
白绫松散,飘挂在梅树上,慢慢的,雪地里纠缠着紫衣交叠的两人。
黄昏,江流和云近现身小院,牧景四人跪下,接旨。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睿王侧妃牧景,勾结邪教,不守妇德,枉顾皇家颜面,即刻免去其侧妃头衔,贬为庶人,三年之内不得踏入京都一步,违者,立斩无赦!钦此!”
“民女叩谢圣上洪恩。”
江流将圣旨递到她手中,眼中闪过一抹难以追溯的复杂。“皇上命你今日城门关闭之前,务必离开。”
牧景点头,转身帮唐睿整理了衣襟,凝视着他,轻声说道:“我走了。”
唐睿紧紧抱着她,“阿景,照顾好自己。”
“好,你也保重。”然后她轻轻推开他,往后两步,“轻夏轻雪,我们走。”
云近扶着唐睿,望着前头的身影,听他问,“她走到哪儿了?”
“王爷,快走出巷子了。”
唐睿握着拳头,这一刻,他恨,恨那个让他看不见的人。
“她,看不见了吗?”他又问。
“嗯,看不见了。”云近收回视线,垂下眼睑,似乎说给自己听,又似说给唐睿听,“她很舍不得王爷,五步就回头看一眼。”
唐睿抿着唇,伸手,一朵雪花消散成水,他紧紧握住。
季锦也来了,她没碰见牧景,看见缚着白绫的唐睿,脚步怔了怔,走到他面前,问到:“王爷的眼睛怎么了?”
云近见唐睿没有想要开口的意思,于季锦回到:“回王妃,王爷在狱中伤了眼睛,幸好侧……”他停了停,改了口,“幸好牧景发现,带出了王爷,轻夏已经治好了,她走时说,王爷后日应该就能恢复。”
季锦点头,唐睿却突然出声,“扶我去后面的空地。”
季锦上前,和云近一起扶他往后面的一片空地走去。
唐睿没问什么,安静的站了很久,季锦和云近看向周围,发现面前的地上有一根树枝,仔细去看,似有浅浅的形如字迹的淡痕。
回宫的路上,他的脑海中翻涌着她的影子。
“牧景参见睿王。”他们第一次相见,那日下着蒙蒙的细雨。
“你当以为你是谁?不过是老太婆捡来的野种罢了……”他为什么要这样说?
“王爷养的小宠果然都如王爷一般尊贵。”他笑了。
紫佛山后的温泉,第一次亲了她,真是无意的,他又摇了摇头
拜堂时她说“对不住”,似乎就是这一句,他没在反抗什么同她成了夫妻,整个过程,都恍惚在她的‘对不住’中。
“你背上的胎记倒是好看,形似……嗯,对了,像梅花花瓣。”或许,真的是梅花花瓣,他想。
北行的路上,她把自己的水给了别人,她用自己的身体护着他,她说:“别怕。”
被朵图兰恶心的时候,她唤“夫君”,她说:“他不愿意,你看不见吗?”对她来说,不愿意就不应该去勉强,他有些心疼。
戒罂粟的时候,怕他伤害自己,却由着他伤害她,他竟混蛋的把她当作别的女人,后来她说“我是牧景,不是李良儿”,他突然涌上害怕,她还会回来吗?
紫佛那次她说不要他了,他无耻的施了小计,让自己亲吻她时有了激烈的心跳,他不晓得她竟然知道,因为他的欺骗,她才喝酒吗?
后来她找他,因为右丞相和觅妃,他很高兴,她喊他夫君,更高兴的是她找的人是他。
第一次闻到她身上的梅花香,他记起小时候有个人对他说,“若遇见身有梅花香味的女子,待她好一点,因为你只有这一次机会。”
是她!凌云寺中,看她跪在佛堂,披散着乌亮的青丝,他害怕了,心,不可抑制的狂跳,那一刻,他确定,他要她。
季由碰她,他有恨不得杀了那个人的心,更多的是,他要抹去曾经想她被玷污以快心的念头,他怎会那样混蛋?
她告诉他李良儿喜欢他,他高兴不起来,却佯装喜悦,看到她脸色有变,他居然莫名的愉悦,她说等她回来,会陪他一生,却又试探他,他知道她没睡着,出去站在门口,他以为她会推门出来,不想她居然跳窗离开。
那一刻,他慌了,他害怕极了,他大声呼唤她,他找遍了每个大街小巷,只想找到她,他祈求上天,不要让她走远,却没发现她一直安静的跟在身后,是怕他有危险吧。
她是个贪恋温暖的女子,可她不要强求来的,她觉得那不属于自己。她带他飞上高高的山顶,看了这二十年来最近的日出日落,她带他坐在大夏最高的塔顶,指着很多地方,说她以后都要去的。
她小心翼翼的问他,“如果我活着回来,你会不会喜欢我?”
他笑,发自肺腑的笑,她也跟着笑,自然纯透的笑。
那两日,他们摘吃野果,临水摸鱼,他讲故事给她听,她笑的不亦乐乎,他唱歌,她说他的声音比百灵鸟的还好听。
还是那个客栈,他们相拥而眠,可她走了,悄无声息的走了,他瞬间如失了三魂七魄,无知无觉的回了皇宫。(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七十四章 无奈的分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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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她唤他,是在潮湿阴森的监刑司,可他看不见她,伏在她瘦弱的背上,他听得见她愤怒寒冷的声音,他没发一言。
她说要请罪,他在想,若父皇怪罪她,所有的罪他都替她承下,绝不会让她受一点儿伤害。
他好想见她一眼,好想看看她的脸,看看令他魂牵梦萦的人儿,可他自始至终,没如愿,她清冽如雪的味道,他都记得清楚,她执着他的手写字,他刻在心里。
“王爷,到了。”云近出声拉回唐睿的思绪。
“到哪儿了?”唐睿平静的问。
“到宫门口了。”
唐睿回身,无声的说:阿景,等我。
正此时,牧景站在京都城门外面,望着上头的大字。
轻夏帮她紧了紧衣服,说到:“阿景,我们走吧。”
牧景闻言,转身,抬步,一步一步,很重,很稳。
“回禀皇上,太后娘娘,睿王回来了。”和总管进来回到。
“宣。”唐皇吩咐。
唐睿由和总管从云近手里接过,搀扶着走进来。
“儿臣见过父皇,见过皇祖母。”
太后一步步行至唐睿面前,伸手解下他缚眼的白绫,看到他无神空洞的眼睛,回身瞧着面容镇定双手紧握在下方的唐皇,“你想毁了他?”
唐皇抿唇不语,陆昂来禀报的时候,他也惊了惊,命其隔日放唐睿出来,可当晚,牧景就将他劫走了,他没敢派人去追,怕伤到唐睿。
唐睿平静的与太后解释,“皇祖母不必挂心,孙儿已经无碍了,过几日应该就能恢复。”
太后看向唐皇,“皇上可还有事?若无事,哀家带睿儿回南斋宫,让文太医瞧瞧。”
“为何伤了眼睛?”唐皇终是开口问道。
“回父皇,儿臣也不知,但为儿臣诊治眼睛的人说,儿臣吃了两种相克的食物,凝成毒素,堵塞了心脉,是以伤了眼睛。”
太后又帮他缚好白绫,“这才是阿景劫你出狱的真正原因吧?”
“是,若她再晚来一日,孙儿这双眼睛也就彻底废了。”唐睿的声音不复平静,有深深的自然而露的情愫。
唐皇缄口不言,太后瞧了眼他,道一句“皇上该好好彻查此事”,带着唐睿离开了。
回南斋宫的路上,太后缓缓说道,“阿景这个时候不知在哪儿?”
“对不起皇祖母,都怪孙儿,没能好好照顾阿景。”
太后侧眸,轻笑,“哀家瞧着你如今这模样似丢了魂儿一般,可是对阿景上了心?”
唐睿回到:“自与阿景结成夫妻,孙儿便时刻感激着皇祖母,将世间唯一的她送到孙儿身边。”
“你能有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