侧妃在上-第2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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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也没做出一件正正经经的事儿,要太后对你改观不是,再说了牧景如今是武林盟主,你这洒脱不羁的性子会乖乖服从管束?听说她招了好多能文能武的美人。”季白说着牙齿微微颤栗,“她可是比太后还要强上好几倍,这只要想想往后闹脾气都是刀剑往脖子上招呼,我就汗毛倒竖。”
唐傲如他所说,果真臆想了一番与牧景成亲后的日子,突然也颤了颤,忙端起旁边的茶水喝了一口。
行宫的书房。
有人朝唐皇汇报着什么,他的脸色愈发的阴沉,一侧的太后平淡喝着茶,恍若置身事外。
唐皇挥手退了来人,看向太后的眼中有些惭愧,有些恼羞,还有些复杂,仿似硬着头皮开口:“母后,儿臣想请您重掌后宫,前殿的事儿朕已觉闹心,皇后性子优柔,只会些上不了台面的妇人算计。”
“哦?皇上觉得哀家的手段不狠厉了?这皇后不是你亲选的吗?不是说她的大度才是治理后宫之道?”太后放下杯盏,看着窗外,家常似的说到。
唐皇闻言,恼羞的神色加重,“儿臣目光短浅,母后洪量,就……莫要计较儿臣先前说的那些个混账话了。”
“哀家没心思同你计较,这十三年哀家放手不管,前殿后宫被你治理的一团乱,官无官样,妃无妃样,各地民众愤愤,揭竿而起,严重违背先祖的仁政。
你重文轻武,又识不清贤佞,以致如今局面紧张,外姓王侯势力逐渐增大,世家贵族盘根错节,你道民间胆大的都称你为昏君。
皇室子孙里,一个个弱不禁风,养在深宫,只学会了如何奢侈浪费,浪荡不羁,从不怜民问政,这是你要同哀家反其道的结果。”
太后语调依旧平淡,看向唐皇,说到:“要哀家掌管后宫可以,两个月内,召回唐厉,你如今晓得右丞相的真面目,暂时莫要打草惊蛇,厉儿是兵马元帅,他的兵权,务必想法子收回,右相身后的势力,交由宁相去制衡。”
“儿臣谨遵母后教诲,立即着手去办。”
行宫中的园子亭亭绽放着富贵的花枝,一枝多花的姿态不是一两株,绿叶扶衬着,却叫旁支更胜。
“这等主次颠倒,不知道是哪个修的?!”皇后这话并无多少苛责,似是提问又像叹息。
李良儿瞥了眼,无心品评,她的心都随着一路北行的唐誉去了,季锦听说唐誉转去五香山养伤,虽不明白为何是五香山,可也安了心,他没事就好。眼下听得皇后的话,顺着回了句,“次枝距离根部近,滋养的水分也更容易吸收,主枝占了高位,虽然显眼,却不如次枝长的水灵。”
皇后身子顿了少时,缓缓侧头瞧着季锦,季锦后知后觉,清楚自个儿刚刚的话对皇后来说暗含了映射,忙张口欲要挽回,皇后却先开了口,“季贵妃是锦儿的亲姑姑,到不曾见你同她亲近,反是与本宫这个姨母无话不说。”
“姑姑性子冷淡,连父亲和爷爷都不过分亲近,何况锦儿呢,再说锦儿小时候在宫里没少惹事,都是姨母帮着解围,这一来二去,心里就想亲近。”
季锦心下明了,皇后是因着季贵妃的身孕有些不快,旁人都说皇后大度,可季锦知道,她的大度早在太后抱走唐誉的时候,在后宫愈发增多的妃嫔中,在皇上留连别宫,极少想起栖凤宫的时候,慢慢的淡去,褪了色。
皇后笑了笑,不再多语,继续往前走去。
李良儿不着痕迹的扫了眼季锦,昨儿睿王说她和殿下在一处,会是殿下替她挡了箭吗?她所说的那个紫裳女人,会是牧景吗?她对殿下有意,看见他与季锦一处,或许……一瓣花,莫不是个幌子?近两个月的时间,什么都有可能发生。
李良儿越想心越乱,胸腔里都是抒发不出的闷涨,太后处处维护牧景,这太子妃的位置本也就该属于她。李良儿深吸了一口气,不会,她要相信殿下,殿下亲口与唐傲说,他不喜欢牧景,只是利用她而已。
她不会也不能退缩,就算是太后,也不能以任何理由罢了她的妃位,她要站在唐誉身侧,帮助他,照顾他。
不远处,宁庭轩一身白衣,背手而立,视线追随着心不在焉的李良儿,许久,看不见她的影子时,才缓步离开。(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六章 为什么要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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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行的路上,牧景五人从宽敞的官道转向林中小路,已经换了三次马匹,路越来越崎岖,景色也愈发的荒凉萧条,而明日他们要越过横在面前的沙漠。
唐睿买了六头骆驼,五头驼人,一头载物。
现在的他们准备在这家唯一的荒郊客栈好好休息一晚,明日一早就出发。
轻夏和轻雪已是累极,倒头就睡,牧景自是不可能叫醒她,只好自己去帮助唐誉睡眠。
唐誉站在窗前,看二层下的唐睿与客栈掌柜了解沙漠上还需要补齐的东西,听见门被推开的声音也没有转头去看,却在牧景正要扬手点穴的时候,说到:“你已经有十日不与我好好说过话了,为什么?”
牧景半空中的手停了停,收回。
“你想我说什么?”
唐誉回过头来,心里空空的,没有任何感觉,他向前一步,俯身环着牧景,感受她的心跳,他好久没有感受这种熟悉的跳动了。
“你是不是已经不喜欢我了?”
牧景没有挣扎,一会儿后,喉咙里涌上一个音节,“嗯。”
唐誉听到了,可他就是做不出反应,他的心不跳了。“刚刚的话,等我的心活过来的时候,再告诉我。”
“好!”牧景答应一声,扬手点了他的睡穴,扶他到床上休息,而后丝毫不作停留,走出房间,关上门。
“过来。”正要回自己房间的她听到唐睿的声音。
“吱呀”唐睿房间的门关上,他伸出一条手臂抵在门上,半圈住牧景,“我们是不是做些夫妻之间该做的事?”
“什么事?”牧景稀松平常的问。
唐睿执起她的手,牧景视线移过去,他的手指穿插着她的,握紧抵在身后,一张脸慢慢的靠近,呼吸洒在她的眼睛下方,突的说到:“你不躲吗?”
牧景眨了眨眼睛,扑哧笑了,“我为什么要躲?”
唐睿气馁的瞪了她一眼,放开她的手,自行解衣,“帮我擦背,我要沐浴。”
等他坐进浴桶,牧景绕到他身后,不禁出声,“你背上的胎记倒是好看,形似……嗯,对了,像梅花花瓣。”
“花瓣不都是一个样,怎么就是梅花了,秋嬷嬷说像桃花,说我啊,可能上辈子背了一桩桃花债。”
“是吗?那我可不能挡着你还债,往后我带你找很多的美人,你一一还了吧。”
唐睿笑笑,“你倒是大方,如此不是辜负了皇祖母的初衷,她老人家在一日,可不许我碰别的美人。”
牧景力道适中的擦洗,“你瞒着不就好了,只要你不打轻夏轻雪的主意,其他美人,往后看上的,交给我,我一并给你收回来,看着也养眼不是。”
“算了,我怕是无福消受,对了,你想不想搬出皇宫,住在宫外?”
“我一直住在宫外啊,武林盟不就是在宫外。”
“我是说,我们的府邸,要不要搬到宫外。”
牧景哦一声,说到,“我无所谓,你看着办吧,最好婆婆一起搬来就好了。”
“皇祖母啊,她应该出不来,罢了,回去后,我还是与你去武林盟吧。”
“不用不用,武林盟我应付的过来。”
唐睿仰头,“你是想背着我红杏出墙?”
牧景笑眯眯的靠近他,“我是怕百里臭虫晓得我们的关系,找你麻烦,还有啊,我那个师父也不是吃素的,万一回来,指定要我和臭虫给他生孙子,我不得想好应对之策。”
四目相对,唐睿清清楚楚的看到她泉水般的眸子里满含笑意映出自己,“你不能护着我?”
“护你当然没问题,可是我还有正经事情要做。”
“什么事情?”
“把百里臭虫给降服了。”
“如何降服?又以你自己为诱饵?”唐睿危险的瞧着她,太后叫他一生守着这个女人,既然已经是夫妻,无论如今有没有情意,总不能吃了亏不是。
“不然呢,你上次不觉得他对我已经上了心,师父说诱敌深入,后酌情撤退,他就会自个儿送上门来。狩猎当日,他来过一次,命令我不许与别的男人走的太近,看来师父的战术已经成了一半。”
“那接下来你当如何?”
牧景认真的思量了一会儿,摇摇头,“我还没有想好,回去问问柳长老,他应当有法子。”
唐睿缓缓伸出赤条条的长臂,慢慢拉她俯身近前,唇轻碰了碰她的,警告道:“你若敢假戏真做,仔细我叫你半月下不来床。”想了想,他似乎也只有这个堪称得上威胁了。
牧景愣愣的舔了舔双唇,许久问道:“你很厉害吗?”
唐睿邪邪的笑,“你要不要试试?”问完又补充道:“明儿还要赶路,我没关系,就怕你会体力不支。”
牧景眼中闪着不明不白,审视他一会儿,说到:“我擦完了,剩下的你自己来。”
“好,你也洗洗再睡。”唐睿好心情的叮嘱。
牧景点头,出去帮他关上门。
唐睿挂着笑,低声叹道,“皇祖母说你单纯还真是,许久不见这样清澈无暇的眼睛了。”
次日凌晨天不亮。
五人踏上了望不到边际的沙漠,驼铃声儿清脆的响着,黄沙很安静,安静的附和着顶上的烈日散发热气,干燥直抵喉咙深处。
牧景担心轻雪和轻夏受不住,行走一个时辰就给她们喝点水,眼看到了第四日晌午,牧景发现,只剩了一个水囊,她分成了五份儿,坦言告知。
晚上,牧景走出帐篷,替换守夜的唐睿,“你去睡会儿,我守着。”
唐睿并未站起身,示意她坐旁边,牧景依言坐下,他解下腰间的水囊,喝了一口,搂过她,用嘴渡给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把自个儿的水分给轻夏轻雪了。”说着把自己的水囊给她,“拿着!”
牧景轻笑,“不用,我是习武之人,可以忍受,明日就到了。”
唐睿不由分说塞给她,道了句“我是男人”起身往里头去了,转身时舔了舔自己的嘴唇,挂了笑。
牧景看了会儿怀中的水囊,仰头望天,星星很亮很亮,一颗,两颗,三颗……(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七章 少主朵图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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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第五日的晌午,天气突然变了,风扬起黄沙,发出簌簌的声音,骆驼显然不能再骑,只好徒步前行。
一个时辰后,风越发的卯足了劲儿。
“快走,一会儿沙尘暴要来了。”唐睿提醒着,示意他们弯下腰,放低姿势,这样能快点儿。
牧景走在最后,唐誉和轻夏轻雪走在最前头,唐睿脚下一软,单膝跪下,侧眼处迎着自己而来的一股旋风凶猛急速,来不及躲闪,牧景奋力跃过去,将他压下,紫绫遮盖在两人身上。
唐睿毫无阻拦的睁着眼睛看身上的她,牧景安慰道:“别怕。”
这两个字让他恍惚,也让他莫名的安心,他能清楚的看到她头顶上堆积的沙尘,越来越厚,直到眼前变得黑暗,他紧了紧抱着她的手,牧景头顶沉重,不得不埋在他的颈窝间,好一会儿,身上不在积压沙尘,牧景侧耳听了听,确定没有动静,她说,“闭上眼睛。”
而后,唐睿看见了光明,牧景动了动腿脚,揽着唐睿迅速站直身体,抖落了一身的灰尘,衣服里头一粒也未进去。
“你的紫绫是个好东西。”唐睿由衷的赞叹。
这会儿天安静了下来,牧景朝远处的三人招了招手,边走边回应他,“确是个好东西,为了驯服它,我也没少费力气。”
“听说紫佛的五位女教主都命丧这条紫绫,它能认你做主,也是缘分。”
牧景扯着干裂的嘴唇笑一笑,“是缘分。”
轻夏轻雪在距离牧景两步远的距离,双双扑到她怀中,抖着声音,夹杂哭腔,“阿景……我好怕……”“阿景……”
“停!”牧景稳稳呼出一个字,又温柔的摸了摸两人的头,“我顶怕你们哭鼻子,我怎么会出事呢,又岂会舍下我的两个美人儿。”
唐睿别开眼,怎么不太想看到这个场面,唐誉仍然面无表情,但他清楚的记得,她被黄沙掩埋的那一刻,一点一滴都存着。
夕阳渐下。
他们走出了沙漠,眼前蜿蜿蜒蜒的流着一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