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庶女谋天下-第3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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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蕙儿这番话,那些个扫地丫环们,自然都跑了出来。
蕙儿将我送了出来。又指派那些丫环往一处打扫,而我则奔着反方向离开了。
来到膳厅时,君无忧正用着午膳,这会儿大夫人瞧见我进来,有些诧异地多看了两眼。倒是君无忧呵斥道:“怎么去了那么久?”
闻言,我故作难受道:“师父,将军府忒大了些,有位姐姐虽给我指了路,可是我回来的时候又迷了路。加之今日来将军府时,我吃坏了肚子,便回来迟了。”
听我如此一说,君无忧尴尬地咳嗽了一声,随后看着大夫人道:“还望慕容夫人见谅,我这小徒向来粗心大意。”
见君无忧如此一说,大夫人淡淡地笑了笑,“无妨,只是我好奇,究竟君神医收徒为何收了一名女徒弟,还有这相貌也太过普通了一些……”
听闻大夫人这般说,君无忧笑道:“在医者的心中,男女皆为平等,便是女子,若是天赋好。我自然愿意收,且我这徒弟的相貌,原也没有这般普通,只是近日里用错了药,方才致成这般模样。”
我听到君无忧说起男女皆为平等之时,诧异地抬头看了他一眼。
不过他说的没错,作为一名医者,自然要将男女摆在平等的位置上,不然他瞧起病来,便要多好些繁文缛节了。
从慕容府中用了午膳之后。大夫人亲自吩咐人遣了马车又将我与君无忧送回了无忧药坊。
这会儿绮兰正在秦叔的旁边帮忙捣鼓着草药,见我拎着药箱回来,绮兰急急忙忙地走上前,帮我将药箱拿了下来。
君无忧一回到药坊里,便未曾多说话。而是回了自己的屋里休息去了,而我如今还是饥肠辘辘着。
“绮兰你们的午膳用过了吗?”
我一脸可怜地看着绮兰,却见绮兰笑道:“没呢,小姐我和秦叔就等你和君神医回来用膳呢。”
闻言,我笑了笑道:“无忧已经在慕容府里用过了,咱们不必等他。”
说罢,秦叔也放下了手中的活计,而我则遣绮兰去厨房里将饭菜端了出来。
因着我的肚子早就饿了,如今用膳的时候,几乎都是狼吞虎咽。见我这般,秦叔笑道:“周丫头你慢点,这般用膳,对胃不好。”
我瞧见秦叔如此说,当即笑道:“秦叔,您放心,我身子骨好着呢,我是真饿的厉害了,才这般用膳的。”
午膳之后,我有些好奇。便瞧着秦叔问道:“秦叔,无忧平日里只要外出问诊后回来都会这般累吗?”
说完这话,秦叔倒是摇了摇头。
“也不是如此,许是他近日里忙着研究一味药理才这般劳累吧。”
听闻这话,我暗自有些佩服君无忧。
在医治病人的问题上,君无忧向来十分细心,便是有时候我瞧他身子不适,他也未曾说过一句累或者苦。
我迅速地将碗里的饭吃了个干干净净,随后起身道:“我也该好好看书了,师父勤奋。徒弟可不能偷懒。”
见我如此一说,秦叔与绮兰各自笑着。
我回到屋里,便拿起了君无忧安排与我看的书,细细看了起来。
这医书上的文字有些晦涩难懂,我时常遇到好些不识的药材。想着总不能一遇到不明白的,便直接出去问秦叔,这样来回跑,也浪费时间,我便拿着笔将我不懂的地方给圈了下来,做了个标记。
然而这一看,便是一下午,午时最容易让人昏昏欲睡,我也不知自己何时趴在桌上便睡着了。
“小姐?小姐?”
耳边传来了绮兰的声音,我抬起头。瞧见绮兰端着一壶茶还有一盘点心道:“小姐,这是君神医让奴婢给您端来的,说是给您醒醒脑,填填肚子。”
听到这话,我有些诧异,什么时候君无忧竟这般会关心人了。
绮兰给我斟了杯茶,我一边喝了口茶,一边拿起了一片杏仁酥吃了起来,不过这会儿我还顾及着手中的医书,吃了一口点心,便又翻开了医书。
只是这会儿,我瞧着原本我在书里做上标记的地方,竟然有人已然在一旁给我写了解答的思路。
看到这,我心中讶然。
难不成是秦叔?可是再瞧瞧这笔迹,我可是瞧过君无忧开药方的笔迹的,这与他的笔迹全然无异。
想到此处,我心中一暖,怪不得君无忧让绮兰给我送茶水和点来的呢,许是他早前便进过我的屋子来考察我的学习情况吧,见我趴在桌上睡着了,方才做了这些批注。
“绮兰,我吃好了,也全然醒了,你先出去吧,我得继续看书了。”
君无忧给的解决思路十分异常与我平日问秦叔的不同,秦叔只能给我一个死死板板的答案,可是君无忧的批注里却指引着我举一反三,让我瞧着有趣且又觉着十分的有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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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三章 匪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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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间,我未曾再见到君无忧,应该说之后的几日我时常没有见着他,不过他倒是给我安排好了每日学习的内容。
一早,我刚起来,秦叔也说是有事要出去一趟,便将药坊交给我打理。
平日里,秦叔也时常给百姓看病,我在的话,也只能稍稍看看风寒之症,不然便是抓些药方。
一上午,药坊里几乎没多少人。大约快到午时时分,突然一阵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周小姐,我们王爷请您出去一趟。”
我抬眼,便瞧见了张林。
我已然有将近两个月没有再见过宇文漓,此番见到他身边的张林,我的身子一怔,“今日药坊里没人打理,我不能出去。”
我如此一说,张林却道:“那便让你身边的婢女暂时打理一下,王爷正在外面的马车里等着周小姐你呢。”
听到这番话,我下意识的皱了皱眉头,随后往门前看了看。果然药坊的门前停着一辆奢华的马车。
我扭头看了一眼绮兰。
“绮兰,药坊你先打理着,我出去一会儿,很快回来。”
绮兰瞧见张林自然已经知道宇文漓来找我了,如今听闻我这番话,她笑道:“小姐,你快些去吧,奴婢自己忙得过来。”
其实绮兰说的不错,平日里我便是在屋里看医书,识药材,反倒是大堂之中,绮兰都跟在秦叔身旁打打下手,这会儿她早已经游刃有余了。
我放下了手中的活计,便跟着张林一同走了出去。
“周小姐,请上去与王爷说话。”
我看了张林一眼,随后未曾开口,便上了马车里。
我方将车帘掀开,宇文漓便一脸认真地看着我,我没有先开口,而是先寻了他一旁的位置,坐了下来。
“这些日子,你过得可好?”
宇文漓开口问了一问,我抬眼看着他,随后淡淡地笑了起来。
“我过的很好,不知王爷过的如何?”
其实这后一句,我不过只是想亲口问问他,我知晓,昭和郡主已然被他送回了国公府里,毕竟宇文漓与昭和郡主成亲的第二日,宇文漓便昭告天下,昭和郡主已然不是忠贞的女子,这不仅仅毁了昭和郡主的名声,同时宇文漓的名声也有受损。
原本宇文漓的名声便不好听,如今还被灌上了娶了个“荡妇”之人的名声。
“我也很好……”
宇文漓轻声开口,只是简单的一句话,我便已然红了眼睛。
我看着他,如今全然明白,原来这些日子,我竟这般牵挂他,只是如今我身负灭门之仇,又哪里来的能力去与他谈论儿女情长。
“既然都很好,那我便回去了。今日无忧与秦叔都不在,绮兰一个人,我怕她忙不过来。”
我说罢,起身便想要离开,然而宇文漓却伸手一把拉住了我。
“凝儿……”
他看着我,双唇紧抿,我能感觉到他好似有很多话要与我说,只是与我一样,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口来。
“王爷松开吧,我该走了。”
说完这话,眼泪却已然在我的眼眶之中打转。却听宇文漓道:“凝儿再陪本王说会儿话。”
闻言,我心中一酸。
“王爷,您是最清楚我所经历的事情,如今我能做的便是与你不要见面,这样,我才能全心全意的专心将精力放在我的复仇计划上。王爷,若是有一日我大仇得报,那时只要我还活着,王爷若是还愿意收留我……”
话说到此,宇文漓却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拉进了怀里。
他紧紧地抱着我,我能听到他重重的呼吸之声。
“你自然会活着。不管多久,本王的漓王妃只会是你一人!”
陡然听到他这番话,我早已经泪流满面。
他静静地任由我在他的怀中流泪,只是想及父亲,大哥,周府的所有家眷。还有我曾经死去的孩子,我的心便痛的喘不过气来。
大约哭了一刻,我陡然收住了自己的情绪,随后抬头,伸手将宇文漓推了开来。
“王爷,我真的该回去了。”
说罢。我便红着眼睛,下了马车。
回到药坊里,绮兰正给一位老伯包着药材,见我神色不对,她将药材交给了老伯之后,立马来到了我的跟前。
“小姐。你怎么了,是不是王爷欺负你了?”
听闻这话,我微微摇了摇头。
“我没事。”
我边说边走进了柜台里,随后一边给来抓药方的百姓抓药,闲下来便点点药材,学学本领。
绮兰知晓我心情不大好。倒也没有多问,不过一会儿,她却给我递来了一块玉佩,这玉佩我异常熟悉。
“小姐,这是张林方才给您的,说是您两个月前去找王爷时,玉佩给了守门的家丁,王爷又吩咐他将玉佩还给了您,还让奴婢替王爷转告您一句话,‘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心匪石,不可转也……
我左右细细琢磨着这句话,眼睛里却又有眼泪在打起了转。
“小姐,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绮兰未曾读过太多的书,也便是跟在我身边开茶馆,后来又来了无忧药坊里,闲来便跟在我身旁识些字,如今倒是也认得些许文字。不过这些诗句,她依然不大明白。
我看着绮兰淡淡地笑了笑,“也没什么重要的意思,不过是让我多多保重身体罢了。”
我并没有与绮兰说明这句诗的意思,可是我心匪石,不可转也,宇文漓你难道真能等那个时候?
晚间时分,秦叔与君无忧一同回来,原是他们二人采办药材去了,我瞧着一堆堆药材收进了药库之中,急急跑进药库里,这会儿也瞧见。药库之中也增添了几味稀罕的药材,当即跟在君无忧的身旁问道:“这几日要看什么稀罕的病症吗,怎么多进了一些我未曾见过的药材?”
瞧我如此一说,君无忧点了点头,“这些是从太医院的慕容太医那里寻来的一些药引子,因着慕容太医如今已经接手了太医院的掌事之位。慕容府里又添了一桩喜事。”
慕容远年纪轻轻竟然已经成了太医院的掌事太医?
且,他竟愿意帮君无忧寻来这些稀罕的药材,想来,他定是为了报答君无忧与慕容衡治伤的恩情。
这厢慕容府,喜事连连,那厢周府却已经遭遇了灭门之祸,想到此处,我最不愿意猜想的一件事情,便是,周府被灭门,这其中也有慕容将军的责任。
文官没落,武官做大。这看着不大可能,然而如今的朝堂便是这般的情形。
“你脑袋里又在想什么呢?是担心周府灭门之事与慕容府有关?”
我不曾想到,君无忧竟一眼道出了我的担心。
是的,慕容府虽然不是我真正的家,可是我曾经在里面住过几个月,那几个月对我来说,许是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光,对慕容府,我已然生出了一丝感情,我自然不希望,我的仇人之中也有慕容烈。
见我不曾开口,君无忧却淡淡地笑了起来。
“别太担心了。慕容将军是真正的英雄,他只会在战场上英勇杀敌,这种陷害同僚,且给周府招来灭门之祸的事情,在我看来,他并不会去做。”
我听着君无忧与我分析这些,可是若不是慕容烈,身为一个国家的君主,宇文晋他如何狠下心来要这般对付周府,几乎做到了斩草除根的地步。
我抬眼看着君无忧,“你如何这般说,你有什么证据吗?”
见我这么一问。君无忧却淡淡道:“星云公主的心疾之症,你许是不知原因,但星云公主爱慕你大哥,你难不成也不知道?”
听到这话,我的身子陡然一怔,星云公主爱慕我大哥吗?
“怎么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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