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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

兄长在上-第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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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只是他,其他锦衣卫也朝这边看了过来。

    那人横了他们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一皱,又很快松开。

    高亮咳嗽一声:“咳咳,你说你要投奔的亲人,是我们指挥使大人?那你是他什么人?”

    韩嘉宜敏感意识到气氛不大对劲儿,但此时她并无太多选择。无论是被当作杨洪升的同党还是流民,都对她十分不利。她不能被他们带到诏狱去。

    她尽量自然,缓慢而清晰:“他是我的兄长。”

    轻舒一口气,她想,搬出陆晋的名头来,应该能免去诏狱之灾吧?

    然而她话一出口,周围人的神情却陡然变得古怪起来。她听到一声轻笑,紧接着是那熟悉的声音:“哦?我怎么不知道,何时多了一个妹妹。”

    “什么?”长宁侯一怔,他眉心跳了跳,也摸不准儿子这话什么意思。

    陆晋神色不变:“她喜欢看书,又缺书房,给她就好了。”

    一间书房而已,值当这样特意跟他说一声?

    “晋儿……”

    陆晋抬眸:“父亲还有其他吩咐么?”

    “……”长宁侯摇头,没了。

    韩嘉宜进来时,父子俩刚结束对话。看见她,他们不约而同向她看去。

    察觉到两人的视线,韩嘉宜诧异抬头,福一福身:“陆伯伯,大哥。”很快就又低下了头。

    陆晋挑眉,怎么她眼睛看着红红的,莫非是哭了?他本想问一问她,但是父亲继母丫鬟仆人都在,他贸然询问,未免有些古怪,便暂时压下不提。

    少时众人一起用膳,陆晋注意到继妹嘉宜始终垂着头,只用自己跟前的菜肴。他眸光轻闪,看来的确是有心事。

    韩嘉宜对此毫无所觉,她还在记挂着《宋师案》的事情。今日大哥陆晋对其评价,让她大受打击。她离开书房后,就一直在试着修改整理,连用晚餐时都在想着怎么改文。

    用过晚膳后,她定一定神,率先提出告辞。然而她刚走出正房不远,就听大哥在身后唤她:“嘉宜。”

    “啊?”韩嘉宜下意识回头,看着夜幕下向她走过来的人,“大哥?”

    陆晋在她身前一尺开外的地方站定,他借着夜色打量她,这会儿眼睛黑亮亮的,不见红意。他略微迟疑了一下,缓缓说道:“你来家里也有一个多月了,感觉如何?”

    韩嘉宜眨了眨眼,后知后觉意识到他这是摆了兄长的姿态来与她谈心。这让她怎么回答呢?她只能小声回答:“挺好的。”

    “挺好?”陆晋轻嗤一声,慢悠悠踱步前行,“你是侯府的姑娘,这里是你的家。在这里,没人能够欺负你,你也不用委屈自己,知道么?”

    韩嘉宜有几分莫名其妙,但还是点一点头:“知道了。”

    看她神色,陆晋隐约知道,他的话并没有真正说到她心里。他心想,也是,当初他在宫里时,太后说过无数次让他把皇宫当成自己的家,但那种寄人篱下的感觉却一直伴随着他。

    而等他回到侯府时,因为多年的缺席,他又像是侯府的客人了。

    陆晋自忖与这个继妹不算相熟,有些话提点一两次就行,说多了,就显得交浅言深了。是以,他双目微阖:“去吧。”

    韩嘉宜知道这是结束了谈话,她暗松一口气,“哦”了一声,冲他点一点头,快步离去。她现在满心都是《宋师案》究竟该如何改。

    次日清早,她没再见到大哥,倒是陆晋命人给她送了两本书过来。gd1806102

 第60章 谋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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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她也只是这么想想; 她低垂着头,一声不吭。(全本小说网,https://。)

    从陆晋的角度; 他能看到他这个新妹妹耳根都是红的,耳垂上戴着的碧玉丁香耳坠微微晃动,在灯光下发着碧莹莹的光。他眸光一闪; 移开了视线。

    沈氏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暗潮涌动; 她含笑招呼女儿:“嘉宜也吃; 看合不合你口味。”

    这是特意给她准备的。

    “合。”韩嘉宜几乎是毫不犹豫地回答; 却听自己右边的陆晋轻笑一声。她瞬间气血上涌,尴尬得无所适从。

    沈氏不知其中缘故; 只笑道:“你还没尝呢; 又哄我。”

    长宁侯也笑了:“吃饭吃饭。”见他动筷; 其余人才拿起了筷子。

    韩嘉宜右边坐了一个人; 她不用转头,眼角的余光就能看见他的侧脸。她这一顿饭吃的小心翼翼,也没有心情去仔细辨别娘亲特意给她准备的菜肴是否可口; 只低头吃自己面前的菜。

    好不容易大家都搁下筷子,韩嘉宜暗舒一口气。

    长宁侯犹豫了一瞬,才问道:“晋儿,下个月老夫人过寿; 你能把那一天给腾出来么?”

    正在出神的韩嘉宜闻言抬眸看向长宁侯; 心中一动:要儿子给他祖母祝寿; 本是很平常的要求; 怎么侯爷看着十分小心的模样?是怕陆晋不答应么?锦衣卫指挥使这么忙啊。

    她不由地瞧了陆晋一眼。

    陆晋黑眸沉了沉; 神情淡淡的:“当然能啊。”他静默一会儿,勾了勾唇,笑得云淡风轻:“父亲还有别的吩咐么?”

    “……没有。”长宁侯视线在正襟危坐的继女身上掠过,知道陆晋在这里,她也不自在,他轻咳一声,“你这些日子也辛苦了,赶紧回去歇着吧。”

    缓缓点一点头,陆晋从善如流,起身告退。

    右边少了一个人,韩嘉宜觉得心头的一块大石似乎在一瞬间被人移去,骤然明朗了许多。

    陆晋离开后,并未直接回房间,而是去了练功房。

    他小时候住在宫中,这几年又经常歇在梨花巷,他真正待在长宁侯府的时候并不多。所以他并不意外家人对自己的生疏客气,甚至习以为常。

    不过他在侯府的卧房、书房、练功房,有下人专门打扫。他每次来都干干净净,就像是他这个主人,一直都在。

    儿子走后,气氛莫名轻松了。

    长宁侯脸上重新有了笑意:“嘉宜不用怕你大哥,他虽然看着凶,但是对自家人很好。你只管拿他当亲哥。将来你出阁,说不定还要靠你大哥和你二哥跟你撑腰呢。”

    韩嘉宜扯一扯嘴角。出阁?让大哥二哥给她撑腰?

    沈氏斜了丈夫一眼,嗔道:“怎么当着孩子的面说这些?”

    “我难道说错了?”长宁侯反驳,“晋儿没给显儿出过气?”

    “你怎么就笃定了嘉宜将来肯定会被欺负?”

    他们夫妻俩说话,韩嘉宜不便久留,胡乱寻了一个借口,告辞离去。

    韩嘉宜这一夜睡的不大安稳,她迷迷糊糊中又做那个噩梦了。疾驰的马车、向她飞来的羽箭……她猛然从梦中惊醒,看一看沙漏,还不到三更天。

    她轻抚胸口,心里后怕而庆幸,还好是梦。她重重叹了口气,心想,或许她跟陆晋命里犯冲,不然也不会白天见了他,晚上就做噩梦了。

    她翻来覆去,很晚才睡着,次日清晨很早就醒了过来,精神难免有些不济。去正房见母亲时,得知大哥陆晋已经出去了。她面上不显,心情却一下子好转。

    避过人,沈氏悄声对女儿说:“你就算怕你大哥,也别教人看出来啊。”

    “啊?”韩嘉宜下意识抬眸看向母亲,“很明显么?”她心说,是怕,不过更多的是心虚和尴尬。

    “你说呢?”沈氏道,“你陆伯伯都看出来了。其实他昨天说的话糙理不糙。你爹不在了,你的亲事由娘做主。你将来出嫁,你陆家的大哥二哥都是你娘家人,是要在你身后给你撑腰的。”

    韩嘉宜心里一咯噔,不自然的神情一闪而过:“娘说什么呢?我要一直陪着娘,不成亲。”

    沈氏笑了:“真是孩子话,哪有不成亲的?”她没有错过女儿的异样,心中微微一酸,笑意微敛,轻轻叹一口气:“嘉宜,不要因为爹娘的缘故,对成亲这件事心存惧意。以后有娘照看着你,娘会帮你选个好人家。而且不止要他靠谱,要他爹娘也靠谱,娘不会让你受委屈的。”

    韩嘉宜眉目低垂,轻轻“嗯”了一声。

    “下个月老夫人过寿,寿礼你不用操心,娘替你准备好了。”沈氏换了话题,“只是你还需要再添一身行头。衣裳已经让裁缝做了,得再做些首饰。嗯,也不能只给你添,还有静云的……”

    “娘,寿礼我自个儿准备好了,我也不用添行头吧?”韩嘉宜连忙说道。她在刚得知老夫人下月过寿时,就琢磨寿礼的事情了。

    “你能准备什么寿礼?”沈氏摆了摆手,很快做出决定,“我明天带你和静云一起出去看看,再新做一些首饰。”

    韩嘉宜只得点头:“好,那就有劳娘费心了。”

    沈氏悄悄给女儿塞了一些银钱,在女儿诧异的目光中,小声说道:“在京中,花钱的地方多,该给下人打赏就打赏,钱不够跟娘说。你是我的亲女儿,知道么?”

    “不用,娘,我有钱呢。不少,够花。”韩嘉宜连连摆手。

    “你爹给你留的?”

    韩嘉宜犹豫了一瞬:“是吧。”爹爹留下来的钱,多数到了二叔手里。不过爹爹留给她赚钱的本事,这是谁也夺不走的。

    话说回来,她从睢阳到京城一路奔波,如今人在长宁侯府,也算是稳定下来了。或许她可以重新捡起旧业?虽然大家对她都不错,但她毕竟不是真正的侯府千金,她不能让娘贴补她。自己有钱的话,底气会更足,也能孝敬娘。

    “对,那你是该叫显儿二哥。”长宁侯点头,“他明天从书院回来,你们兄妹也能认认亲。”

    长宁侯情知她们母女要叙别离之情,也不久留,打一声招呼,匆忙离去。

    沈氏又同女儿继续先前的话题:“你也看到了,侯爷很好相处,他都发话了,你只管安心在这里住下,万事都有娘在,你不用担心。”

    韩嘉宜已经许久没有听过这种话了,她心里一暖,眼眶发热,伸臂抱住母亲,低低地道:“娘……”

    她心说,有娘真好。

    沈氏亲自领着人安排院子、收拾房间,又将身边的丫鬟雪竹拨给女儿。握着女儿的手,沈氏声音温柔:“嘉宜,娘在的地方,就是你的家,缺什么就跟娘说,知道么?”

    韩嘉宜连连点头:“娘,我知道的。”过了一会儿,她小声感叹:“有娘真好。”

    简简单单一句话教沈氏的眼泪差点落下,然而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拍了拍女儿的手背。

    晚间韩嘉宜沐浴更衣后并未立刻休息。她取出手札,回想起母亲白天的叮嘱,郑重写了几句。

    昏黄的灯光下,隐约可见娟秀的字迹“大哥……需远离……”

    放下笔,合上手札,韩嘉宜吹灭了灯上床休息。

    床铺松软,锦被生香。她这一觉睡得很沉,一夜无梦。

    次日,用罢早饭后,韩嘉宜随着母亲去拜见老夫人。

    正如沈氏所说,老夫人生的慈眉善目,她知道韩嘉宜的身份后,只是点了点头:“挺好,是个招人疼的孩子。”她轻轻叹了一口气:“既然来了,就好好对她,别教她受了委屈。”

    沈氏笑笑:“老太太说的是。”她心知老夫人这里算是已经答允了。

    侯爷和老夫人既然都不反对,那府中其他人自然也没有置喙的余地。沈氏虽然早就猜到嘉宜肯定能留下,但是这般顺利还是让她不由地心情舒畅。她暂时抛却杂事,亲自带着女儿熟悉府中环境。

    尽管分别了十年,但母女的天性还是让她们格外亲密。

    这日午后韩嘉宜见到了母亲口中的梅氏母女。梅氏的姐姐是长宁侯的第二任夫人,梅氏年轻守寡,又无兄弟依靠,只得去投奔陆家。算起来,她比沈氏来长宁侯府还要早几年。

    梅氏三十来岁,衣衫素净,生的眉清目秀,相貌颇美。她一见韩嘉宜,就上前笑道:“这便是沈姐姐的女儿么?真像沈姐姐,一看就是个美人。跟她一比,我家阿云可真成烧火丫头了。”

    她这般夸赞,韩嘉宜吓了一跳,连忙道:“姨母不要取笑我,令爱若是烧火丫头,那我就是她手里的柴火棍。”

    她话音刚落,就听见两声轻笑,一个是沈氏,另一个则是梅氏的女儿陈静云。

    陈静云今年十五岁,身材娇小,相貌清秀俏丽。她原本只好奇地打量着韩嘉宜,待听得那句“柴火棍”,不由地笑出声。见这位韩姑娘抬眸看着自己,她俏脸微红,胡乱摆了摆手:“哪有这么好看的柴火棍啊。”

    沈氏也笑道:“没见过这么埋汰自家姑娘的。阿云别理你娘,到我这里来,我给你做主。”

    梅氏做出着急的样子来:“沈姐姐要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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