豪门贵媳-第7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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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出病房门,没有走出多远,大姑姑就指着沈妈说道:“巧儿,不是我这个做大姐的说你。看看你把孩子都惯成什么样子了当初要不是你给小蓉弄钱让她去帝都,现在她婚也结了孩子也有了,能让咱妈念叨成这个样子”
二姑姑也站在大姐旁边,拿手指刮了刮脸颊,语气鄙夷道:“刚才当着那么多人被说道,我都替你们两口子臊得慌。说来说去,巧儿,这件事都怨你了。当初小蓉她爸就是随口一句气话,她傻要收拾了去帝都,你也傻啊,不说追出去把孩子哄回来,还借着钱送她走。”
“大姐二姐,你们说的这是什么话”沈妈眼泪扑簌簌直掉,“哪个当娘的不心疼孩子,小蓉是我身上掉下来的肉啊我哪舍得看着她被国强逼着嫁出门去”
希彤紧紧地扶着妈妈的手臂,心中对两个姑姑的气再也忍不住,“大姑姑二姑姑,你们能别一有什么事就往我妈头上推好吗”
因为爸爸对妈妈没几分看重,家里的这些亲戚姑姑们对妈妈常是什么话都拿得出来,希彤在爸爸的教育下从不言长辈之过,但现在她却不想忍着了。
希彤这话一出口,大姑姑二姑姑脸色都变了,看向沈爸道:“国强,你这闺女怎么教的,嘴这么利日后到了别人家可不好。”
徐温哪能看女朋友被人这么说,即使是亲姑也不成啊,当即就道:“我就喜欢小彤口齿伶俐的。”
大姑姑当场就想喷他一句不是男人,可是想到希彤这位男朋友的身家,生生忍住了,只是对着自家兄弟,语气就不怎么好了。
“你怎么还不去给望之打电话,让他早点把小蓉那丫头带回来。我们村里有个在部队里受了伤复员的,我这就跟人家说说,年头里就把小蓉嫁出去,可别让她在外面做那不要脸的勾当了。”
大姑姑的连珠炮说得沈家几人脸色都很难看,沈爸尤甚,要是别人当着他的面把话说得这么难听,他早大耳巴子糊上去了。只是这么说的是自己大姐,教育儿女要尊重长辈的他自然不可能糊耳巴子,却是面色不怎么好地嗯了一声,然后便大步走开了。
沈妈立时就捂着嘴呜呜地哭了起来。
“巧儿,你这是干啥,还嫌丢得人不够咋的”大姑姑喝斥道。
希彤看了她一眼,扶着妈妈转身去卫生间。
病房的门突然打开,爷爷黑着脸站在门口,看着大女儿道:“你吵吵什么,不想在这里照看你妈就给我滚回家去。”
大姑姑刚才还很厉害的气势完全收敛,一声气儿都不敢吭。
这时一个护士从走廊左边推着个医护用车走了过来,远远地就说道:“请不要在医院高声喧哗好吗”
爷爷抱歉地点了点头,然后关上门重新回了病房。
护士下了高级病房区的楼层,才轻声自语道:“这一家人也太没素质了。”
“自言自语地说什么呢”张砚正好从旁经过,不由地停了脚步问道。
护士忙扶着医护车转过身来,笑道:“张医生,我没说什么呀。”
“那我怎么听见什么没素质”
没有想到平时都不怎么跟护士说笑的张医生会继续和她说下去,小护士兴奋地脸都有些发红,老老实实地就把自己刚才听到的几句话说了。
“好像这家有个女儿在外面给人做小三了,一家人都气得不行呢,似乎正在商量着要把人快点给嫁出去。”她最后说道。
“是不是3021房的那家”张砚又问道。
小护士点了点头,想到什么,有些八卦地问道:“张医生,您怎么突然对这个病房中的病人这么关照啊”
“忙你的去吧”,张砚摆了摆手,然后大步走开。
回到办公室内,他一下子就瘫坐在皮椅上。那个“做小三”的女儿,会是沈希彤的姐姐吗
张砚的目光无意识地落在了对面壁橱上,那上面排了十几本医书。他一眼就看到了角落的那本,自己已经将近两年没有再翻看过的书,c病毒肌骨复健。
抬手揉了揉额头,张砚看着壁橱的目光更加涣散。
那是上高中之后第一次月休,他凭借着身高腿长的优势,抢占了公交车上最好的一个座位,上下都很方便的那种。
公交车将等在市一中的学生完全吞到宽大的肚子里后,便继续加速行驶,直到了同样放月假的十二中才停下,然后又吞了一大波同学进来。
宽敞的公交很快就变得拥挤不堪。
专心于手机游戏的张砚皱起眉头,收起手机,朝旁边挤挤挨挨站着的人看了一眼,便十分不耐烦地打开了车窗。
对于司机这种努力往上塞人的行为,张砚简直反感极了。
经过三中时,司机竟然能耐地又塞上了二十几个人。
张砚往车壁坐了坐,心情烦躁地看着窗外。同时也决定着,下次放假再也不为了体会坐公交的滋味儿而拒绝妈妈给的打的钱了。
随着更多的人上来,站在他旁边的人车座这边也挤得更厉害了。
张砚有轻微的洁癖,不大喜欢和陌生人肢体接触,便一直往车壁这边移。
可是他一动一分,旁边的人就挤过来一分。
张砚顿时恼了,转过头就语气不好道:“喂,看看你都站到哪去了我这座位简直要分给你一半坐了。”
他也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他旁边的是个女生。
女生被他的话说得脸色发红,等他说完了,才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然后张砚就见她拉着车顶的吊环往后退了退,她身后立即有人道:“挤什么挤啊”
张砚看到女生的脸又红了一分,但却没有说对不起。
他不禁觉得没意思,看着窗外的景色想,如果知道是个女生,他语气也不会那么冲。
也是这时,张砚才注意到,鼻端时不时会掠过一阵淡淡的馨香。
他不禁抬手揉了揉鼻子,这些女生怎么就喜欢弄些奇怪的东西往身上涂
当车内广播提示到了汽车站时,他感觉到旁边的女生转过了身。
公交车一停,车里的人顿时少了一半。
张砚回过头,果然见那个女生已经不在了,座位旁也松散了很多。
公交车重新开出后,他看到了那个女生正站在路这头等着过马路。
汽车站旁边没有红绿灯,大家都是看着没车的空档快步走过去。
可是那个女生却左右看了好一会儿,才抬步向对面走去。张砚不由在心中鄙视女生就是胆小,然而当他看到女生不太协调的走姿势,脸上的神情怔了怔。
然后他的脸顿时就红了起来,公交车越开越远,那个身影也看不见了,张砚还是心虚地咳了好几声。
第二次月休的时候,张砚捏着兜里的钱犹豫了片刻,还是出了校门口等公交。
他不知道她是在十二中的学生,还是在三中的学生,所以在公交缓缓停靠在十二中大门前时,他就仔细地看向了那群正等着公交的学生。
那个女生就站在人群的最后面,很好找,张砚几乎一眼就看到了她。
看着她等在最后上了公交,张砚不由提紧了一口气。
她上了公交,几乎站在了与上次差不多相同的位置。
“同学,你坐这里吧。”车缓缓开起后,张砚才攥着左手站了起来。
随着他的动作,周围的同学都看了过来,似乎还有人发出了一声怪笑。
张砚想,这些人都误会了。
他就是心中不安了整整四个星期,想要再坐次公交弥补上次的错误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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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承诺
女生看着他没有立时动作,张砚便一伸手将人拉在了座位上。
“谢谢”,她坐好之后,抬头看向他说道。
站在旁边拉着车奶奶病了,就是怕她吓哭,但是她连被大学开除也不跟家里说一声,他才不管她听到奶奶住院的消息会不会哭。
希蓉听着手机里的忙音,一时没有反应过来。
奶奶病了,输液打针不就好了吗为什么还要让她回去
“蓉蓉”见她神色不对,裴缙担心地按住了她的肩膀。
“裴缙,我奶奶住院了,我爸让我回去”希蓉看向他,话未说完眼中就噙了泪花。
书从膝头滑落,希蓉突然拿开裴缙的手就站起身来,几乎跑着离开了阳台。
“蓉蓉,你别急,我这就安排,保证很快就能让你看见奶奶。”裴缙大步追上她,按住她的肩膀,看着她的眼睛道。
“那你快一点啊。”希蓉喊道,积聚得越来越多的泪花突然间一起滚落下来。
裴缙心疼地想为她吻去,可是他现在最该做的就是通知人安排车辆飞机。
只用拇指快速地擦过她的脸颊,裴缙就回到阳台上拿了手机将电话拨出去。
希蓉站在原地,手却越握越紧。
叫她回去,是不是意味着,奶奶不好了
想到这个可能,希蓉忙摇了摇头。在她的印象中,奶奶健康得很,再活二三十年都没有问题的。怎么可能她大学还没毕业就不好了
肯定是感冒或者发烧,人老了,就该多注意着的,感冒发烧也是要住院的。
裴十一很快将车开到了绿柳区公寓,裴缙已经和希蓉等在了小区门口。
看到家主都来外面等着了,裴十一一刻都不敢耽误,车刚停稳就下来拉开车门让他们坐了进去。
裴缙握着希蓉汗湿的手心,心中为她而生的担心忧急一点都不比她此刻的少。
“蓉蓉,别害怕,奶奶不会有事的。”他说道:“你再给家人打个电话,问问奶奶是什么病。我让人联系医生,一定把奶奶的病治好。”
希蓉看着裴缙笃定沉稳的神情,心中的着急慌张也渐渐定下,她点了点头,将手从他的手中抽出,就快速地拿出手机翻找出了望之的电话。
不到一分钟,她放下手机,声音有些发抖地说道:“脑瘤,而且,奶奶年纪大了,上手术台很危险。”
“裴缙,你一定要联系最好的医生,一定要把我奶奶的病治好。”希蓉扔下手机,侧过身抓紧了他的双臂,语无伦次地哽咽道:“只要你能把我奶奶的病治好,不管你让我做你女朋友还是什么,我都答应你。”
双眸在她的话中暗沉,裴缙浑身上下都渗透出了一种浓重的怒气。
“我会尽最大的努力让人救你奶奶”,裴缙的声音沉而冷漠,“但是我没想到,我在你心中是那种趁人之危不得好处就不尽心的人。”
“对不起,是我说错话了。”希蓉连连摇头,伸手紧紧抱住他的腰,深深地将头埋进他的肩窝,不停道:“你是这个世界上对我最好最好的人,我不该那么说的。”
裴缙深吸了一口气,将人狠狠按进怀中。
蓉蓉,你将我的死穴摸得真准。
把车开地风驰电掣的裴十一被后面的对话惊得眼皮直跳。
家主总是在刷新对沈小姐的在意高度
裴缙很快将电话打到了仙芝医学研究组,这是裴家在国际上注资百分之五十以上的五大机构之一。
由于庞大资金和专业技术的支撑,这个研究组内汇集了许多世界上的话的神态语气记得清清楚楚。
“可是我越长大就越觉得奶奶待我也没有我想象中的那么好,我是不是很没有良心”希蓉即使强忍着,却依旧泣不成声:“我本以为,时间还很多,我可以在出人头地后好好孝敬她的。”
裴缙伸手细致地擦掉她脸颊上顺着下巴不停往下滴的眼泪,不容置疑道:“这个世界上,只有我能而且应该对你最好。所以不是你没有良心,是其他人本来就没有对你很好。”
只有生命之重的人,才能付出全部的好,这就是爱人和亲人的差别。
在他认真的眼神下,希蓉不由地握紧了双拳。
沈望之捏着两张机票,在机场入口处急得来回走动,每当有出租车停下,他就不禁上前两步伸长脖子看看是不是大妮过来了。
“这个沈希蓉,磨蹭什么啊”他拿出手机看了看表,又焦急地将机票狠狠在手心砸了砸。
又一辆出租车驶近机场入口,沈望之正要走过去看,并且决定就碍事地站在默认的出租车停车处了。
但是他刚跨出一步,就有人在后面拍住了他的肩膀。
“有事”沈望之回头,看到一个带着墨镜的黑西装,顿时谨慎起来。
裴三挑了挑眉,摘掉墨镜,客气地半低了头道:“您就是沈望之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