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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

大宁家-第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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罚了,才知道‘祸从口出’的道理!”
  小王委屈的捂着脸,闷不做声。
  宁俭正要出门去,见老王气鼓鼓的教训小王,笑道,“老王叔生什么气,今儿是小年,训斥孩子可是不吉利的。”
  老王与小王赶忙各宁俭作揖,“哟,二爷万福。小子不懂事,就该好生教训。”
  宁俭爷拱拱手,“该教训也该到年后,热热闹闹过个年才是。老王叔,过年好啊!”
  老王乐呵呵的应是,“二爷过年好!”
  看着宁俭走远了,老王又瞪了小王一眼,“闭嘴多看多听,你说你怎么就是记不住呢!”
  小王缩着脑袋往回走。
  ——
  德十因着小年,免了刺绣和识字的修习。和宁喜在院子里和和乐乐的说话。
  “怕是六爷今年要在傅府过年了罢?”宁喜端着一盘羊奶酪子进来。德十现在纤纤瘦瘦的,不少贵族小姐争着抢着要德十瘦身的方子,都被德十婉拒,挡在了门外。
  德十摆弄着房里的新折下插瓶的梅枝,“名分都没定下,现在就去傅府未免有些孟浪了。”
  宁喜笑道,“现在京城里谁不知道宁家六爷与大理寺卿傅大人同进同出,要说名分,早就有了罢!”
  德十一惊,“何时的事?我怎得不知道!”
  宁喜放下羊奶酪子,“小姐日日在绣房修习,再说这等事,六爷是不许让人从外面传进来的。”
  德十叹了口气,“不许传进来又怎样,二哥四哥他们定是早晓得了。现在全京城都晓得了,哪里还能瞒得住他们。”
  手里的梅枝被揉搓的掉了好多花瓣,宁喜悄悄退了下去。                        
作者有话要说:  马上快过年了呢~

☆、第五十章 死因 上

  宁家忙活完热热闹闹的小年,年节的余温还未冷却,却突然从御史台齐御史府中传来一个噩耗:齐萱去了!
  良九与德十一听闻这个消息,齐齐惊讶不已。良九与齐萱感情甚好,此时已泣不成声,倒是德十,赶忙请来报丧的人进来详询。
  “何时的事?”那人一脸悲伤道,“回十小姐,我们家大小姐是昨日夜里悄没声儿去的,今儿早上大小姐的贴身丫头才发觉不对劲儿,唤了人去看时,大小姐都冷了好些时辰了!”
  德十叹了口气,“晓得了,我们这就去齐府吊唁。”
  遣了宁喜去宁俭院子回一声,德十便与良九一处,换了素衣,要前去齐府吊唁。
  柳翩翩此时挑了帘子进来,“嫂嫂,我与你们同去。”
  “我总觉得那位齐姐姐那日所说的‘药’有些奇异,我想去看上一看。”良九点点头,三人相扶着,慢慢上了马车往齐府去。
  ——
  西城齐府此时一片素白。
  显然齐府中还未从小年的热闹里回过神来。虽说多处挂了白幔,但门口的胡麻杆儿还未扫走,甚至有些供桌上还摆着糖瓜粘儿。
  柳翩翩随着良九德十进了齐府,齐府现在上下哭声戚戚。齐萱生前居住的“灵萱园”被布置成了灵堂,单薄的棺木就摆在正屋正堂。
  良九刚一进灵萱园,就抑制不住泪珠子,断了线似的往下掉。
  柳翩翩并良九、德十随了丧礼,“东城宁府宁顺良、宁淑德、柳翩翩前来吊唁!”守在灵萱园外的“唱灵人”高声喊道,顿时,灵萱园里的哭声更加“高昂”。
  “齐姐姐!你怎么能就这样丢下妹妹就去了?”良九与德十跪在棺木前早已备下的蒲团上,掏出手帕开始哭。
  棺木西侧,跪着的是齐萱的庶弟和庶妹们。他们见良九与德十来了,纷纷对二人行了拜礼。
  “宁九姐姐,快起来罢!您这么哭,怕是大姐姐在天上也是要伤心了。”来扶良九的是齐萱的二妹妹,齐芷。
  柳翩翩与德十也来扶良九,劝了半晌,好歹是劝住了良九的眼泪。
  “你们夫人呢?”良九红着眼圈问齐芷。
  齐芷一身白孝,抬手拭泪间隐隐见腕上还带着的金镯子,“母亲伤心过度,被送回院子休息去了。”
  良九冷了脸,德十瞧见亦是不屑,“有劳了。”
  齐芷原本还惦记着大姐一走,日后若是她能攀上宁家这棵大树,就能跻身京城贵女圈子里,兴许以后自己嫁人就有了说话的资本。可谁料,良九与德十压根不拿正眼儿觑她。
  齐萱的母亲素日里是个颇有威严的当家主母,在齐府中自是说一不二。如今唯一的女儿去了,就像是顿时失了主心骨一般,老了许多。
  良九让守门的小丫头进去通报,不一会儿就有管事婆子出来,请宁家的三位小姐进去。
  三人纷纷与齐夫人行了礼,一见良九,齐夫人的泪珠子又往外滚,绢帕湿了一条又一条,齐夫人的贴身丫头只得请良九快快劝夫人。
  “夫人,莫哭坏了身子,若是齐姐姐知道了,连走都不得安心罢。”齐夫人搂着良九又是一顿哭,口中直喊“我的心肝儿”,听的一屋子人都跟着掉泪。
  好容易齐夫人哭得累了,歪在榻上稍稍休息。
  柳翩翩心中一直挂念着那副药,便给良九使了眼色。
  “夫人,冒昧的问一句,不知姐姐因何去了?明明前儿还看着好好儿的。”良九小心翼翼问道。
  齐夫人摆摆手,“找了大夫来看过,说是病死的。明明那时求来的方子,阿萱还说用完身子舒坦不少,可怜我们阿萱才说的婆家,竟这就去了。”
  柳翩翩站了起来,“夫人,小女不才,略懂些医术,不知齐姐姐以前用的药可还有剩药渣,让小女瞧瞧?”
  齐夫人闻说柳翩翩的话,不由起了心思,“有有,小云,快去找找,给这位小姐瞧瞧。”
  柳翩翩要求看药渣,齐夫人立即也察觉了些许,“难不成,你们是怀疑?”
  德十上前握着齐夫人的手,“夫人,我们也只是想查查明白,不能让姐姐就这么不明不白的去了。”
  齐夫人叹了口气,“难为你们对阿萱有心了。”
  不多时,找药渣的小云跑了回来,“夫人,往日堆积下来的药渣不知被谁取走了,奴婢便去大小姐院子的小厨房找了找,只找到往日熬药的药壶。”
  齐夫人脸色一紧,“快拿进来。”
  这下,任谁都听出来这里头定是有事儿。齐夫人遣了管事婆子,“给我查!我定要将谋害我女儿的凶手给揪出来!”
  ——
  柳翩翩取了药壶,凑近轻嗅了嗅,面色凝重。
  齐夫人急道,“柳小姐,如何?”
  良九与德十也是一脸凝重。
  “里面隐有些特殊的药材气味,据我猜测,这副方子里加了米囊花。这米囊花若是少量,能敛肺止咳,定痛。若是用量加大,会致人成瘾、致幻,最后危及性命。但这都是猜测,若是要确诊,非得让我兄长出马不可。”
  齐夫人一惊,“前几日,我们家阿萱确是有些怪异,平白无故的总是说自己如行走在云端一般。这,这可如何是好?”
  良九安抚道,“夫人莫急,这位柳小姐是我的小姑,她与我的夫君乃是云雾神医的亲传弟子,有他们帮忙定能知晓齐姐姐的真正死因。”
  齐夫人泣不成声,“我可怜的儿啊!”
  众人又是一番劝慰。
  柳翩翩又询问了齐萱的贴身丫头小雨,问她齐萱临去前,可有什么特殊情况。
  小雨想了想,“今儿一早奴婢去请小姐起身时,一直不见屋中有动静。以为小姐只是贪觉。不成想,进去之后小姐都冷了好久,身子都僵了。倒是唇色看着鲜红。奴婢以为是小姐临去前涂了胭脂,但后来给小姐换衣服时才发现不是胭脂。这会儿再看,鲜红又变成青紫了。”
  柳翩翩点点头,怕是心中已然有数了。
  良九问道,“如何?”
  “带着药壶回家,还是请哥哥过过眼比较牢靠。”                        
作者有话要说:  米囊花,是罂粟的古称。

☆、第五十一章 死因 中

  柳牧原正与云雾老人一同商议着后日对宁俭的施术,忽听得柳翩翩与良九急匆匆的入得门来。
  “哥,师父,翩翩有一事相求。”
  良九将齐萱的药壶递给柳牧原,并将事情大致说给柳牧原听。
  云雾老人听罢,捋着胡须,“若是你这样说,倒真的与米囊花的药效相去不远。”
  柳牧原打开药壶,略略嗅了嗅,“若是有药渣更好。只是靠闻,恐怕难以断定。”
  “以防万一,我详细问了那位过世的齐小姐身旁的丫头。她与我说,那位小姐去时唇色有异,鲜红如血,现在再看,成了青紫色。我便确定是米囊花无疑了。”柳翩翩道。
  良九不解道,“既然那时妹妹就已经确诊,为何不与齐夫人言明?”
  柳翩翩将良九拉至一边,“嫂嫂竟也有糊涂的时候。那位齐夫人就算我不言明齐小姐是中毒而亡,齐夫人也早就怀疑死因,只是一直苦于没有一个由头罢了。咱们何苦去趟那趟浑水,万一里面再牵扯出什么大事来,又该如何收场。”
  良九一直挂心着齐萱,当真是“关心则乱”“当局者迷”了。
  齐府。
  齐御史刚刚回府,自去灵萱园看了半日,叹了回气,就有康寿园的丫头小云来请,“老爷,夫人请老爷过院一叙。”
  齐夫人整了整衣衫,见云丫头挑帘进来,就赶忙下了榻,“老爷,你可要为咱们阿萱做主啊!”
  齐御史听罢不禁恼羞成怒。想不到他齐家一直是以“清正廉洁”立身,在京城中,也是赫赫有名的清贵人家,竟会出这等丑事!
  “给我查,让我知道到底是哪个畜牲敢下此等黑手,我非得扒了他的皮!”
  ——
  齐芷换了麻衣,坐在梳妆台前细细梳理一头长发。
  身边的丫头小叶溜了进来,“小姐,刚刚听夫人院子里的芳姐姐说,刚刚夫人请了老爷到康寿园有要事相谈。他们闭着门,芳姐姐听不清夫人说了什么。该不会是夫人开始怀疑大小姐的死因了吧?”
  齐芷心里“咯噔”一跳,随即又板了脸,“怕什么!那药又不是咱们下的,要查也查不到咱们头上。”
  小叶点点头,“小姐说的是。还是小姐聪明,这招‘借刀杀人’使得着实漂亮!”
  “胡说什么!什么‘借刀杀人’?咱们什么都没干,是三姨娘和五妹妹献的方子,也是夫人点头才给大姐用的药,关咱们什么事!”齐芷放下手里的梳子,稍稍用了些胭脂。小叶忙不迭的夸赞,“是奴婢说错了。要说大小姐与小姐相比,大小姐不过就是占了个才名罢了,论相貌,哪里比得上小姐!”
  齐芷看着铜镜中明艳动人的人儿,“齐萱死了,就剩下一个齐蘅了。”
  三姨娘在芳蘅院坐立不安,“五小姐,您倒是说句话呀!大小姐出了事,万一要是查到咱们头上,咱们可不就是冤死了!”
  五小姐齐蘅慢悠悠喝着茶,“姨娘,早就告诉你,别妄作那好人,大姐的事儿咱们一点儿都别沾。这下好了,大姐一死,要是夫人追究起来,咱们可是百口莫辩。何况,旁边又有二姐虎视眈眈,怕是满身都是嘴也说不清了。”
  三姨娘听到齐蘅这么说,心里更是慌张,“五小姐,那你说可怎么办啊?”
  “什么怎么办。事情已经成了这样,除了等,又能作甚。”三姨娘苦了脸,“五小姐好歹要想想办法呀!”
  “想什么办法!”齐蘅将茶盏重重放在桌上,“若是咱们现在就乱了阵脚,夫人更会怀疑咱们。倒不如等她们找上门来,再见招拆招。”
  三姨娘闷闷不乐的坐了回去,不住的叹气,“都怪我,原本想着若是那方子治好了大小姐,好歹夫人今后就能多多重视五小姐,不用受那二小姐的打压,五小姐也能挑个好夫君,哪里还用跟着姨娘受苦。想不到,还是办砸了事情,连累着五小姐也要受委屈。”
  齐蘅叹了口气,“姨娘以后做事要多与我商量商量才是。天儿不早了,姨娘早点儿回去休息,明儿还得给大姐守灵。”
  三姨娘正欲告辞离开,就见康寿园的小云领着几个管事婆子进来。
  “奉夫人之命,请三姨娘和五小姐过去喝茶。”
  ——
  齐夫人高坐在康寿园主屋里,那副正襟危坐的派头让三姨娘不禁软了腿。
  齐蘅皱了皱眉,“给夫人请安,夫人万福。”中规中矩的行了万福礼,却不见夫人有半丝叫起身的意思,只好半跪在那里,咬牙坚持着。
  三姨娘慌的手脚无措,一句话也说不出。齐蘅紧紧握拳,自己的亲娘就是个软脚的虾,哪里是指望的上的。
  齐夫人只管自顾自品香茗,尝甜果,像是看不见齐蘅这个人一般。齐蘅屈腿了半晌,腿脚早生疼,忍不住抖了抖。
  “怎么,五小姐哪里不舒服?”齐夫人一个眼风杀过去,吓得齐蘅慌忙跪好,半点动弹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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