绝代枭雄-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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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黑衣人行礼退走,金神继续向南按。
南面的一座山脊上,飞龙秋雷正与银凤父女向下追。西面山凹中,琬君姑娘正焦急地向山脊上急掠。
九华羽士无暇说话,全力向山下逃命。
秋雷的轻功稍差,姜是老的辣,他无法追上老道,愈追愈远,正全力飞赶中,他感到一个人影掠过身侧,三两起落便远出三丈外,令他骇然一震,那是许钦,轻功之佳,已臻神化的境地了呢!
身后有衣袂飘风之声,不用猜,他知道银凤到了。
上次在天门峡石窟中,银凤误以为是九华羽士用销魂香捣鬼,把九华羽士恨之入骨,这次九华羽士竟胆敢到龙门来撒野,把许钦惹火啦,所以放开脚程狂追不舍,把爱女置之不顾了。
秋雷不住盘算,盘算是否利用这次好机会光将银凤弄到手再说,明知身后银凤毫无戒心,只消回身狞然一击,定可手到擒来。
他一咬牙,决定先将银凤掳走。
假使不是琬君及时出现,他可能成功了。
九华羽士全力逃命,突见一个白衣少女向上奔来,吃了一惊,百忙中扭头一看,看到了身后不足十丈的许钦。
人急智生,他大叫道:“许太快,小心令嫒,飞龙小狗乃是淫贼,你何苦追我?”
琬君不认识九华羽士,她急迎而上,脚道:“道长,飞龙在问处?”
九华羽士不答话,向左折,窜入一座密林,去如脱免。
许钦心中一动,赶忙回头向上急掠。
秋雷正待动手,突见许钦从矮林之中掠出,吃了一惊,左手的棋子不敢发出了,他叫:“许大侠,老道呢!”
许钦到了,停步说:“穷寇莫追,让他走了。”
“可惜!”秋雷懊丧地说。
“那恶道作恶多端,早晚会遭报的。”许钦苦笑着说。
远远地,琬君发现秋雷和银凤父女站在一块儿,料想不会有说话的机会,而且她急于找寻祖母,便向侧方急掠而去,走的方向是正北。
秋雷一计落空,阴谋诡计又上心头,向许钦说:“许大侠,晚辈这次行脚贵地,谣言满天飞,晚辈深感惶恐,闹了个风风雨雨,于心难安,其实,上次在酆都与乔姑娘的误会,皆因金四娘而起,晚辈不得不任由她妄为,致有此误会,晚辈此次乃是专程趋府谒见前辈而来,一方面聊致歉意,一方面想向前辈请益,没想到别有用心的人,乱造谣言,竟说晚辈要向尊府挑衅,不知从何说起,目前龙形剑之事已了,晚辈明日当具贴趋府拜谒,不知前辈可肯接见?”
许钦看对方人才一表,而且执礼甚恭,又有救女之恩,怎么说也没有拒人于千里外的理由,略一沉吟,说:“不敢当。老弟言重了,老弟肯莅临寒舍,在下深感荣幸,这样吧,老弟目下落脚何处?”
“晚辈小驻安乐酒店:”
“明日午正,在下专城往拜。”
“那怎行?”秋雷心中狂喜,但口中却大惊小怪。又道:“晚辈天胆,也不敢劳动前辈的大驾……”
老弟台有所不知,自从家父封剑之后,寒舍已不再接待外客,免生是非,所以只好……”
他倏然住口,“咦”了一声,抬头上望。
秋雷转身一看,金神飞掠而下,神情极为狞恶,脸色可怖,来意不善,他心中虽然暗惊,但不动声色,迎上行礼道:“老前辈,那老泼妇可曾……”
“住口!说你的事。”金神怒火冲天,火暴地叫。
“咦!老前辈此话何意?”秋雷讶然问。
金神冷哼一声,厉声问;“说,是不是派人至龙门客栈将毒王和欧阳慧掳走,想杀人灭口么?”
钦雷心中大定,正色道:“老前辈差矣,晚辈自老前辈追走老泼妇之后,经过一场凶狠猛烈的搏斗,将独角天魔打发走,追逐龙形剑刚到这儿,难道说,晚辈分身有术不成,请问老前辈,这事在何时发生的?”
金神一楞,根据黑衣人报来的信息估计,蒙面人袭击龙门客栈,决不会迟于他质问秋雷约他对证的时刻,怎能怪秋雷呢,他哼了一声,说;“不管是不是你,老夫会查明内情的,你跟我走吧!”
秋雷怎能跟他走,扭头拒绝地道:“老前辈明鉴,晚辈必须追搜龙形剑,那恶贼不除,后患无穷,老前辈请指示时地,晚辈定然按期投到。”
“不行。你竟敢违抗老夫之命?”金神厉声叫。
秋雷知道老凶魔定然有人散布在龙门镇,不然便不会知道龙门客栈有变,他深怕老凶魔的人认出袭击龙门客栈的人是他的手下,当然不敢随老凶魔前往。
“老前辈的事重要,晚辈的事更急迫,关乎创业大计……”
“呸!你的意思是拒绝和老夫同行。”
“晚辈办完要事。方可随老前辈一行。”秋雷的语气硬了。
“岂有此理,看来,老夫只好将你擒住带着走了。”
“前辈不嫌过份了么?”许钦不得不出来说话了。
金神轻蔑地瞥了他一眼,冷冷地问:“你是什么东西,莫明其妙!”
许钦淡淡一笑,泰然地说:“凡事以理为先……”
“呸!你配和老夫说理?”金神怪叫,抢出一掌拍出。
秋雷大喜,如果许钦动手,大事定矣!看老凶魔只有一个人,正是动手的大好机会,凡事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老凶魔爪牙成群,高手甚众,早晚会将金四娘的事弄个一清二楚,反正那一天终须到来,何不乘今天的大好机会毙了他永除后患,不假思索,立即将三颗原准备暗算银凤的棋子,射向老凶魔的下阴,棋子飞行的速度奇快绝伦,从许钦的脚旁掠过,速度太快,连旁观的银凤也末看出他在捣鬼。
许钦的修养到家,掌到,他向后退,叫道:“前辈幸勿相迫,有话好说……”
金神毫无戒心,根本没将许钦放在眼下,所以毫无顾忌的抢入抽耳光,没想到许钦的脚旁飞出三颗细小的棋子,半分不差地击中下阴。
他浑身刀枪不入,棋子来势虽猛,力道奇重,但无法伤他,但也打得他怒火腾升,还以为许钦向他下手哩!
“你该死一万次!”他怒吼,狂野地抢进,伸手便抓。
许钦莫明其妙,剑眉一轩,正待发作。
银凤急急截出,叫道:“前辈怎可任意……”
金神正在愤怒如狂中,变爪为掌,猛地斜拍而出,掌动风雷俱发。
“叭!”暴响震耳,与银凤的掌撞个正着。
“呀!”银凤惊叫,飞退丈外,右手抬不起来了。
秋雷知道机不可失,手一抄长剑出鞘,出其不意地点向金神的左胁,双方相距不足五尺,一发即至。
“嗤”一声裂帛声响,金神的胁衣开裂,一剑落空,老凶魔果然了得,竟能在危机一发中扭身避过致命一击,他向右闪出八尺外,一声龙吟,金剑出鞘,迎着跟踪迫到的长剑一撇一震。
“铮”一声暴响,两人同向侧方飘出八尺外。
秋雷暗暗心惊,暗叫糟了,老凶魔竟能躲掉凶狠阴险的两剑,果然名不虚传,看样子,该拼命了。
金神气冲牛斗,切齿叱道:“好小子,你竟向老夫递剑,还了得,看老夫好好割你,看来,毒王的话已不用怀疑了……”
秋雷不让他往下说,抢着接口道:“老前辈差矣,晚辈不能眼看许姑娘伤在金针掌下,不得已只好冒昧出手解救。”
金神举剑迫进,冷笑道:“除非你丢剑立即跟老夫走,不然,你无法否认你的罪行,丢剑!”
秋雷呵呵笑,朗声道:“天下间叫我丢剑的人,尚未曾有。别说是你,连家师也不能叫我丢下剑,你上吧!”
他豪气飞扬,斜身迎上.剑尖向下徐降。
金神一怔,突又急冲而上,剑幻万道金芒,狂风暴雨似的攻到c
秋雷长剑疾升。剑动殷雷发,矫若游龙,疯狂地突入飞施袭击的金芒中。
一连串惊心动魄的双剑冲错交鸣震耳欲聋,缠斗片刻的金虹银芒,经过生死须臾的剧烈扑击后,终于在一声震耳清鸣中分开了,金神退出丈外,吁出一口长气冷酌地说;“你用的是君山欧阳嘉隆的沉雷剑法,我明白了。”
旁观的许钦父女不动声色冷眼旁观,毫不动容。
秋雷也退出丈外,拭掉额上的汗水,脸上泛着冷然而倨傲的笑容,说:“不错,确是沉雷创法,这是晚辈与欧阳嘉隆攀交时,他老人家自承在世时日无多,慨然以剑法相蹭,前辈明白了什么?”
山脊上面,追逐白夫人的两个黑衣人、正以超生披格的轻功飞掠而下。
秋雷发现他自己足以和金神一拼,艺业相去不远,沉雷剑法足以和金神争短长,甚且可能取得优势,可惜三阳神功火候不够。还不足与金神分度抗礼,但沉雷剑法已弥补了这方面的缺陷。他本想趁机会在这儿解决了金神永除后患,即使力不从心,料想许钦父女决不致袖手旁观,银凤也决不致眼看救命恩人死在金神的剑下而无动于衷,极可能临危出手相助。
恶念刚兴,便看到两个黑衣人向下飞掠,已猜出来人是金神的爪牙,心中一惊,恶念立消。金神重出江湖,暗布羽翼,瓜牙们全是了不起的黑道高手,以三敌三,决占不了便宜,他只好放弃恶念。
金神的神色不注在变,怪,反而平静下来啦,死盯着秋雷,徐徐收剑入鞘,阴森森地说:“我将查出内情,我会找你,你记住,马上返回许州等我。如果我到七柳湾时,你如果不在家,我会杀你满门的。我会用一把无情火把七柳湾化为瓦砾场,然后追你到海角天涯,挖出你的心肝来的。”
说完,大跨步转身,向远处的两个黑衣人举手一挥,向山脊上走了。
秋雷脸色沉重,愁容满险地向许钦苦笑道:“在君山秀土和龙形剑处心积虑的巧妙安排下,将会有一群我的死对头出面做人证,而金神抱定先入为主的成见和我为难,我的处境简直不可言喻,死路一条。看来,也许是我的末日已至,还是及早返家早作安排,为我自己先挖好墓坑了。”
他的表情逼真得令人心动,而许钦又是个侠义英雄,是个恩怨分明的大丈夫,只听得热血沸腾,虎目怒张,沉声问:“老弟台,上有皇天,下有后士,更有过往神灵。你说,金四娘是不是你杀的?”
秋雷一叠声呼冤,指天誓日地说:“晚辈没有杀金四娘的理由,金四娘助我称霸江湖,她的毒蛊举世无双,对晚辈大有好处,杀了她对晚辈有何好处?要找真凶,须从最可能获得好处的人着手侦查,金神却不从此入手,却找我这损失奇重的人追根穷源,岂不冤哉枉哉也?”
“好,我信任你。至迟下月上旬,我将与小女至尊府一行,如果金神不谈理,说不得只好和他周旋……”
秋雷心中狂喜,推金山倒玉柱屈身拜倒,一面说:“前辈天恩。有前辈出面主持公道,晚辈没齿不忘。”
许钦伸手将他挽起,说:“不敢当老弟台大礼,请起。老弟台曾临危救助小女,大德无以为报,理该为老弟台聊尽心力,略效绵薄。但我有言在先,理之一字,放诸四海而皆准,兄弟只问一个理字,不问其他,尚请老弟台见谅。”
许钦的话,比青天白日还明白,直率指出只问理字不问其他。就是说:金四娘的被害,如果是你秋雷所为,我许钦爱莫能助。
秋雷不是笨虫,他当然听出弦外之音,心中暗懔,但未现于词色,爽朗地说:“晚辈只需前辈主持公道,于愿足矣!”
许钦举步便走,说:“那么,兄弟告辞,下月初尊府上见。在下要找乔老弟,少陪。”
“晚辈当扫径以待,如大旱之望云霓,务请前辈虎驾早日光临。晚辈幸甚,敝庄幸甚。”
银凤姑娘在旁冷眼旁观,一直紧盯着秋雷的神色。要从他的神色中找出其中有多少虚假。但她失望了,工于心计的秋雷,没让她看出半丝儿破绽。
别过银凤父女,秋雷满怀高兴,向北急走,他要赶回安乐窝酒店布置一切。经过多次的狠拼,他感到倦意袭上心头,举头眺望快落下西山的红日,微笑着走了。
到了下面的山沟,蓦地前面白彤依稀,琬君姑娘的身影,刚消失在一座矮林内。
他心中狂喜,想不到银凤走了,这位白衣姑娘仍在山区逗留。不久前他回答乔天香的问话,冒充自己是姓山的蒙面人。
琬君立即岔出,盘问他的底细。他机警绝伦,料定这位白衣姑娘定是曾和乔家姐弟同游酆都的人,也必定是比乔家姐弟更清楚姓山的底细的人。凡是对他有怀疑的人,他必须设法除去,人愈少愈好,何况这位白衣姑娘貌比花娇,与银凤同样美艳,更值得弄到手啦!
他确是太聪明了,聪明反被聪明误,不该在形势紧急中冒充姓山的。他不知姓山的人的来历,更不知乃兄在姑娘的船上养伤的事,岂不弄巧反拙。
他留心问四周打量着,不错,四野无人,附近山林中鸟声聒噪,倦鸟归林,不见人影。
他脚下加快,飞跃入林。
妙极了,白衣姑娘在林子的另一端,掩住一拂矮树后向前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