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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

闲唐-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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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牛倒是要好好安置,李元婴大手一挥,全记到鄠县县衙名下; 叫新招的差吏出去摸摸底,看看县里还有哪些荒地可以开垦的,摸清牛脾气后都带上套去开垦出来。到时种西瓜也好、种葡萄也好,总能让县里多些进项!

    荒地的开垦是不受限制的,只要县里的人力畜力够使,你把整个县挖翻了也不会有人反对。不过李元婴特别叮嘱山林不能随便砍,得留着保持水土用,只开垦那些受人力所限没法耕作的地方。

    有想要开垦屋前屋后、山上山下荒地种点葡萄的,也可以来参加这次开垦行动,只要前一天帮着开垦一块地,第二天就能组队去葵园取葡萄枝条回来扦插,到时还会有葡萄种植专家专门给他们讲种植要点。

    葵园离鄠县也不算远,许多鄠县人都听说葵园善酿葡萄酒,在李元婴提出可以匀些葡萄给他们种时都又惊又喜。葡萄那可是大伙舍不得吃的稀罕物,山里的野葡萄当然也能寻找,但都又小又酸,可人家高昌人种的葡萄又大又红,光是看着就让人口水直流!要是懂酿酒就更好了,葡萄酿成的酒更是闻着都醉人!

    县衙班子换人后的第一道政令很快传遍鄠县:给县衙出工垦荒,教你种高昌葡萄,包种包活、童叟无欺!

    那可是葡萄啊,从前只有贵人能吃上,他们只能远远看一眼的葡萄!又大又红,肉鲜汁甜!要是自家能往棚子上种一棵,一到葡萄成熟的时节每天都闻着葡萄香醒来,日子还不美死了?

    要是不会种就算了,可要是有人教,怎么能不学?县衙出耕牛,开垦那么一小块地又不费多少工夫!

    没过几天,李元婴叫人圈起来的荒地陆陆续续有人赶着远道而来的吐蕃牛去开垦了,县里一派热火朝天景象,但凡有来入籍的都按律给分了田地,还叫底下的人搭把手帮他们把房子建起来。今年风调雨顺,大伙都愿意李元婴这个代理县令一个面子,因此鄠县的隐户入籍工作做得最迅速。

    本来隐户一般要返还原籍再入籍,以免人都往富庶之地挤,但李元婴可不讲究那么多,人都来了,怎么能放走?有人才能干大事!

    李元婴叫武媚别管那么多,只要人来了她就编成鄠县的,全给分田安家。人口突然多了又怎么样?咱县里就是这么能生,不行吗!

    李元婴和武媚商量完,还怂恿狄仁杰带人鄠县边界上溜达,看看周围有没有人把隐户往外赶的,他们赶多少,鄠县收多少,反正鄠县够大,总有可以分给他们的地。

    李元婴这边抢人抢得明目张胆,很快落入不少人眼中,至少邻县的人都晓得了。邻县的县令们那叫一个气啊,就你喜欢人多?我们也想啊,人多税就多,人多能做的事也多!可朝廷不是要求逃户一律返还原籍吗?既然这件事已经传到李二陛下面前了,他们不得规规矩矩照章办事?!

    邻县几个县令一气之下,联名告了上去。目的很简单,朝廷到底管不管这事?不管,我们也照办了!多几个人落户自己县,年末考课也好看点!

    魏征一大早去上朝,发现有的人看向自己的目光很不一样。凭借着他多年来的经验,魏征只觉觉得朝会上可能会发生点什么!

    果然,朝会刚开始不久,唐俭就把底下县令上报的情况拎出来讨论。唐俭这几年沉迷酒色,已不大管事,怎么看都是越活越低调的一个人,偏他最近这段时间的出镜率却大幅度提高!

    不少人都侧目以对。

    唐俭也是不得已。他甚至可以喊冤说自己最近数次出镜都是被李元婴逼的,要不是李元婴把殷家的罪状往户部捅,他才不要掺和这些破事。现在这次也是,李元婴自己暗搓搓把隐户安排妥当就算了,没出什么事也没人特意喷你,可你自己县里的安置完了还打起别人的主意!

    你要不要脸啊?

    你到底要不要脸?!

    你这又不是非常时期得招兵买马,用得着跑两县交界之地捞人吗?!

    唐俭觉得这种做法实在太无耻了,不得不帮几个县令出个头,让大伙好好批判一下这家伙的可耻行径。

    李二陛下一脸镇定地听着唐俭陈明事由,没对李元婴过界抢人的事发表什么看法,只当自己没听见。

    魏征一看李二陛下这模样就知道李二陛下想糊弄过去,他高举象笏,表示自己有话要说。

    李二陛下一看到魏征“我有话讲”的架势就头疼,不过好歹忍了这么多年的喷,不能前功尽弃。

    李二陛下只能让魏征发表他的意见。

    魏征张口便说:“此事过不在滕王,而在陛下!”

    众人一惊。你这老小子,袒护你孙女婿也太明显了吧?明明是你孙女婿干的事,你还能找到由头喷李二陛下?!

    魏征才不管别人的想法,他当场洋洋洒洒地开喷:要是您不让他代理鄠县诸事,他哪有机会做这样的事?前些年让诸王为刺史已经实践出结果来了,让少未经事的人当一把手就是不可行,您怎么不吸取教训?现在还不到半个月,就闹出这样的事情来,周围几个县令都不满了,底下的百姓难道能满意吗?长此以往,怨声载道,民怨沸腾,便是天子脚下也会生出乱子来!

    所以说,这件事错在根子上,打一开始就不该让他们几个小娃娃管理一县之务!前头是时间仓促,一时没来得及挑人去接手鄠县,现在案子审理得差不多了,大可以派人过去把滕王一行人换回来了!

    魏征直接提出把李元婴召回来,众人倒是挑不出问题来,反而还觉得魏征的话挺有道理。问题可不就出在李二陛下身上吗?要不是李二陛下让李元婴去鄠县,也不会闹出这么多事来。

    许多人反应过来,当即都表示赞同魏征的意见,县令官阶虽不高,却得管好一县之事,这可是关乎上万户人的要紧职务,岂能儿戏?一时间,所有人你一句我一句地批判起李元婴难当此任、应该尽快宣召回来,照他们的意思,李元婴应该最好乖乖去封地,待在自己的王府里什么都不干,那才省事。

    李二陛下听着众人有志一同地抨击起他的决定来,顿时勃然大怒,起身骂道:“难道朕连一个县令都不能做主吗?!”说完他便没再管底下争相让他召回李元婴的百官,带着怒气拂袖而去。

    魏征眼观鼻鼻观心坐在原处,等其他人讪讪然散了,他才走出殿外,往长廊上取了自己那份工作餐回自己当值的地方细嚼慢咽地吃了起来。李元婴在他家中蹭饭时总凑他边上叨叨,说吃饭要慢慢吃、慢慢嚼,这样才不伤着肠胃,活得长长久久。

    人在身边时魏征觉得这小子挺烦人,屁大点事来回念叨,现在人跑外面去了,这小子来回念叨的事忽然就变得清晰起来。是得慢慢吃慢慢嚼,活得长长久久,要不然这些个横冲直撞、总长不大的小子还不知会被谁欺负了去!

    魏征这边独自吃工作餐,其他人却借着集体用餐的机会在议论朝会上的事。

    一通讨论下来,大伙都发现自己着了魏征的道,如今已是贞观十七年了,也就是说李二陛下已经继位十七年,眼下的李二陛下早不再是那个能和手下同吃同住的秦王。他能忍魏征,可能是因为忍了大半辈子,差不多忍习惯了,但他绝对不可能忍受其他人无故挑衅他的权威!

    他们联合起来说李元婴当不得这个县令,正巧触到了李二陛下的逆鳞!

    不得不说,他们都猜对了李二陛下的想法。

    李二陛下自己待在议事堂生闷气。

    一个县令他都不能让他的兄弟暂代,天下还是李家的天下吗?他可没给一整个州!他都没嫌地方给小了,他们还要来劝他把李元婴送到封地去,再不许李元婴出来。

    他这么多兄弟、这么多儿子之中,就这么一个活得最快活,就这么一个活得最自在,他们还要这样劝他!他为这天下圈起来的兄弟、圈起来的儿子还不够多吗?为了不让青雀和承乾相争,他把最疼爱的青雀都送走了!

    这一次,他偏就不让他们如意!

    作者有话要说:

    李二陛下:我对前头的兄弟和儿子都不好,所以我要加倍补偿我幺弟。

    小王爷:?

    更新!

    今天甜甜春想不出作话!看来我要去读几本书,要不然作话都没得扯淡了!来炒个微博上发过的冷饭吧!

    有天,李二陛下突然想起自己的弟弟们,就和旁边的人感慨了一段话:“朕历观前代拨乱创业之主,生长民间,皆识达情伪,罕至于败亡。逮乎继世守文之君,生而富贵,不知疾苦,动至夷灭。朕少小以来,经营多难,备知天下之事,犹恐有所不逮。至于荆王诸弟,生自深宫,识不及远,安能念此哉?朕每一食,便念稼穑之艰难;每一衣,则思纺绩之辛苦,诸弟何能学朕乎?”

    意思大概是,我年轻走南闯北啥都见识过,弟弟生在深宫见识短浅,哪里能和我比呢?

    于是李二陛下就派一堆能干的人去辅佐弟弟们治理封地!

    出自《贞观政要》,总感觉里头有些段子把李二陛下的不要脸体现得活灵活现!(不,那不是段子)

 136、第 136 章

    李元婴不知道朝会上因为他撕过一场; 他正跟着阎立德去考察太和宫。太和宫背靠终南山; 有山涧自山中潺潺而出; 早间云蒸霞蔚,好不漂亮。到日上中天; 山腰仍别着一根缥缈云带; 景色着实养眼。

    阎立德于建筑设计上是老行家了; 在太和宫的基础上进行改造倒不算什么难题; 所以他集中力量完成李元婴要求的高楼:楼必须高; 必须大,必须能一览太和宫全貌。要达成这个标准; 能选的建楼位置其实不多!

    阎立德忙活了几天; 把选址敲定下来,又按照李元婴的要求绘制草图。

    李元婴看了草图,跟着阎立德一起跑选址上眺望一番; 非常满意,又开始提要求,什么砖头上要画画、檐头上要雕花; 不拘花多少钱; 反正给弄上就好!

    阎立德皱着眉说:“那样的话; 花费可就大了。”

    李元婴道:“只这一栋楼弄,其他的慢慢再说,花费应该大不到哪里去。回头我去工部借点工匠,让手艺最好的人过来给鄠县的工匠们培训培训,他们能学一门好手艺; 不都说有一技傍身比什么都强吗?他们肯定愿意学的。花样和砖画,我可以交给一些家贫的士子去画,这样他们也能靠自己的双手养家糊口,不至于每天埋头苦读、毫无进项。”

    阎立德听李元婴有自己的主意,便不再多言。

    李元婴又兴致勃勃地和阎立德说起自己的计划:“我准备把这楼叫‘滕王阁’,是不是很气派!”

    阎立德脸皮抽了抽,不知该不该发表自己的意见。

    李元婴还觉得这样起名不足以惊吓到阎立德,又扔出另一个更具震撼性的想法:“我准备请鄠县的乡老们吃个饭,让他们回去问问有没有愿意认领其中行宫里头那些亭台楼阁的,若是他们愿意认领,我便把那些亭台楼阁的命名权送给他们,再把他们的家族和姓名标注在匾额旁。当然,名字起得不好,就是有钱我也不许他们认领的!”

    阎立德都听呆了。

    还能这么修行宫的吗?

    他只花一栋楼的钱做个示范,余下的亭台楼阁全交给别人去翻修,那些人不上套还好,若是上套了,不得比照着李元婴的滕王阁来修?要是翻修的成果和滕王阁对比起来过于寒酸,那不仅没讨着好,还会让人觉得你压根没有用心!

    李元婴见阎立德呆若木鸡,不由问:“怎么?我这想法不可行吗?”他哼了一声,“皇兄每天日理万机,忙得连轴转,他们难道连帮忙修栋楼都不愿意吗?皇兄真是白为他们操那么多心了!”

    阎立德道:“没有的事,他们当然不会不愿意。既然如此,我也捐一栋楼好了。”

    李元婴顿时喜笑颜开,很仗义地说道:“这怎么好意思?你每天跑来跑去已经出了力,断没有再叫你出钱的道理!大阎你放心,我会在滕王阁前立个碑,叫人好好写篇文章纪念你的功劳!”

    阎立德也不知该感动还是该哭。看来这桩逼捐行宫的事儿他是抽不了身的了,只能看看李元婴是不是真有那心想事成、逢凶化吉的本领!

    李元婴说干就干,正巧赶上丰泰楼分号在鄠县开业,李元婴便按照县里的规矩将各乡乡老、县中长者全请来吃酒,由于一次性请的人多,丰泰楼里里外外楼上楼下全摆得满满当当。

    称心也过来了,这段时间丰泰楼在筹备鄠县分号,称心也在准备适合的节目当是开业献礼。李元婴还在音乐班子里看到个有点眼熟的少女,正回想着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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