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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邓太后-第4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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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眼前的母亲,邓绥心里苦涩翻腾,母亲虽然已经年迈,可是依旧风韵犹存,可如今看来弘儿的离世对母亲的打击不小。
  如今母亲已然两鬓银发,眼角的皱纹也渐渐加深,原本清亮的眼眸此刻也变得有些浑浊。世间最可悲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弘儿在家排行最为年幼,又生性活泼颇得父亲母亲疼爱。
  只是不知道大哥将弘儿的尸骨带回去之时,母亲哭的是如何的痛彻心扉,怕是日日夜夜以泪洗面,将眼睛都哭坏了。
  想到这里,邓绥心生愧疚,只怪自己身处在这深宫之中,那时没有陪伴照顾在双亲身旁。
  邓绥挥袖撤去一众宫人,容若会意,待到宫人退下后,她也行礼离去,随手带上了房门。
  待到众人离去,邓绥立即起身走到老夫人跟前,“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绥儿!你这是如何,赶紧起身,使不得啊!”老夫人见状,连忙起身扶她。
  然而邓绥并没有起身,她跪在地上满眼通红的看着老夫人,失声道:“母亲,您听绥儿把话说完!女儿不孝,不能在父母跟前侍奉左右,也不能嘘寒问暖,就连见一面都成了奢侈。”
  她一边说着,一边流着眼泪:“母亲,不知道父亲可还安康?”
  老夫人见此,也是伤心不已,她拉着邓绥的手柔声道:“吾儿快起,如今你身在宫中又何尝不是为了邓府博得一片天地呢?后宫暗潮涌动,人心难测,你独处后宫只怕也是如履薄冰,生活艰辛。母亲又岂会不知吾儿的艰苦,你快些起来。”
  母女两人哭成了一团,看着母亲难过,邓绥只好起身。两只手紧紧握在一起,重新坐回了榻上。
  “母亲,近些日子在宫外住的可还习惯?”邓绥拿着方巾替着老夫人拭干眼泪,一边关切的问道。
  老夫人笑着点了点头,和蔼的看着邓绥:“一切甚好!绥儿在宫里可好?”
  闻言,邓绥脸上这才露出些许笑意。
  “女儿一切安好,母亲勿挂念。如今女儿也算在宫中站稳了脚跟,再加上皇上对我宠爱有加,守得女儿一切安宁。”邓绥微微一笑,轻声道。
  如今皇上对她的确是宠爱有加,不然也不会让人把老夫人接近宫中以解她的思念之苦,如此殊荣极是难得。
  老夫人握着邓绥的手,不由得压低声音嘱咐道:“如此甚好!只是如今皇上对你疼爱有加,你亦要事事留心,小心谨慎些才好。不是母亲多言,这帝王家的感情是最飘忽不定的,绥儿要心中有所留意才是。”
  闻言,邓绥心中不免有些苦涩,老夫人的一番话她又如何不知。
  虽然皇上心里是真真切切的有她,可是他的心里不同样还有着郦昭仪吗?后宫佳丽三千,让他钟情于她怕是在痴人说梦。
  只是期盼着他心里有着自己,哪怕只有一席之地,她也是心满意足的。
  “母亲说的女儿又何尝不知,自古帝王多薄幸,女儿自然不会恃宠而骄,自要是做长远打算的。”邓绥低声应道。
  见此,老夫人满意的点了点头:“绥儿知道便好,如今你也是即将为人母妃之人,父母只盼能平安生下孩儿,将来待到孩子长大有了自己的一方封地,绥儿也能无后顾之忧。”
  说着,老夫人颇为怜惜的摸着她的脸颊,疼爱不已。
  “我已经和你父亲商议,就在皇城的宅子里多住些时日,待到你平安诞下麒儿,我在回南阳。”老夫人眼睛里尽是疼爱。
  闻言,邓绥心中不免多了些暖意:“若是有母亲相伴,女儿自不会觉得生产艰苦,只是怕母亲受苦了!”
  “无碍!宅子里有丫鬟伺候,况且还有你大哥陪在身边,以后每月十五,母亲就进宫瞧瞧你,陪你说说话。”老夫人拉着邓绥的手笑意盈盈。
  许久不见,自有道不尽的相思之苦,邓绥陪着老夫人又一通的好聊,待到天色已晚,大哥这才前来接走母亲。
  邓绥自是依依不舍的相送,临走之时,又对着兄长好一通交代,这才依依不舍的道了别。
  晚间,刘肇来了凤阳殿,陪着邓绥一同用晚膳,看起来心情颇为不错。
  饭间邓绥一直给他夹菜,他胃口不错,喝了一口浣纱炖的枸杞红枣汤,最后端着碗仰头一饮而尽:“浣纱的手艺确实不错,都是你教的好!”
  “皇上今日怎么这般油嘴,臣妾为你再盛一碗吧!”邓绥笑着道。
  说完,她拿着勺子又为刘肇盛了一碗。
  今日月色正好,都说十五的月亮总是又大又圆的,用过晚膳后,刘肇陪着邓绥坐在园子里的秋千上一同赏月。
  园子里的梨花依旧娇嫩,清风徐徐,空气中夹杂着淡淡的梨花味道。
  “前些日子,臣妾闲暇无聊,便随着浣纱香菱在园子里摘了些许梨花酿了些琼浆,算算日子味道正好,皇上想尝尝吗?”
  邓绥抬头看着眼前的男人,眼睛弯成了一道月牙儿。
  刘肇望着她,温柔的抚摸着她的秀发,轻声道:“既然是你的手艺,自然是要尝尝!”
  见此,邓绥嘴角渐渐溢开,就像那树上开的正好的梨花。
  伺候在一旁的浣纱心思灵巧,见此急忙走到了屋里,取了一小罐子梨花酒出来。
  “如今娘娘怀有身孕,虽然特意用了不醉人的米酒酿制而成,可是也要小酌,不可贪杯哦!”浣纱一边倒着酒,一边柔声嘱咐道。
  见此,邓绥不由得发笑,娇声道:“好你个小丫头,这是取笑我往日喜爱贪杯么?”
  “浣纱不敢!”浣纱放下罐子,俏皮的眨了眨眼睛,随即便退下了。
  端起酒杯递到刘肇面前,邓绥眼里柔情似水:“皇上且尝尝!”
  刘肇笑着接过酒杯,并没有一口饮下,只是将酒杯放于鼻尖轻轻闻了闻。
  “这里面不仅有米酒的甘甜,却也有梨花的清香,沁人心脾。不过,这里面还有一股清香,不同于梨花的清香,倒有股冷冽的芳香又是何物?”刘肇打量着杯中的琼浆,好奇的问道。
  邓绥见此不由得捂嘴笑道:“皇上的鼻子真灵,这是去年冬天在黎岚殿中的梅花上收集的雪水,又加了臣妾精心挑选的白米酿制成的米酒。后又掺杂了梨花的花瓣,这才大功告成的呢!”
  闻言,刘肇小酌了一口,随后赞赏的道:“又腊梅上的雪水,难怪如此冷冽清香不俗!”
  邓绥含笑:“若是俗物,怎配的上如此良辰美景?”
  月色当空,洁白无瑕,清冷的月光洒在园子里,配上园角的那几株梨花,颇有一番仙境之意。
  “酒美,月美,花美,可朕瞧着都不如阿绥的半分颜色!”他一脸柔情的望着她,倾谈肺腑。
  闻言,邓绥脸颊含笑,已是两团红绯浮上脸颊。
  “皇上今日的嘴是抹了蜜么?怎么越发的甜了!”邓绥娇嗔道。
  看着她娇羞的模样,刘肇顿时龙心大悦,放下手里的酒杯,将娇人儿揽进自己怀里:“嘴甜?那阿绥可要尝尝?”
  一瞬间,邓绥只觉得脸上都要烧起来一般,滚烫得厉害,不用想就知道她此刻必定是“无需脂粉璞面,自带娇羞脂红。”
  将头埋进他怀里,邓绥伸手捶打着他的胸口:“皇上欺负臣妾,愈发没个正形了!”
  见状,刘肇一时忍不住,竟然朗笑出声。
  “好了!朕不逗你了!只是阿绥娇羞的样子,朕甚是喜欢!”他挑起她的下巴,眼中含笑。
  邓绥又羞又恼,只是微微看了看他,随后将头别在一旁,佯装生气的模样。
  虽然知道她在耍小性子,可是他却也依旧耐着性子哄她。
  将她圈在自己怀里,低头在她耳边私语:“真的生气了!”
  “嗯!”邓绥微微点头,强忍着笑意。
  谁知刘肇眼角笑意更甚,伏在她的耳畔继续轻声说道:“既然朕惹得阿绥不快,那么便只有一亲芳泽以赔不是了吧!”
  说着,还不待邓绥开口他便轻轻挑起了她消瘦的下巴,冰冷的薄唇慢慢附了上去。
  邓绥微微一愣,随即淡然一笑,伸手勾住了他的脖子。
  他的吻很亲很柔,可是想着如今她怀有身孕,又不敢太过,只是轻柔一吻,随即便依依不舍的离开了她的唇瓣。
  “如今朕以赔不是,不知阿绥可能原谅朕?”他将她紧紧拥在怀里,嘴角带着笑意,柔情似水。
  邓绥靠在他怀里,嫣然一笑:“皇上的嘴果然很甜,看在您这么甜的份上,绥儿只好作罢!”
  闻言,刘肇不由得一愣,随即脸上又浮上了笑意,将她拥的更紧。两颗心紧紧的靠在一起,没有丝毫缝隙,两人能清楚的听到彼此的心跳,感受到彼此的呼吸。
  那一刻邓绥更加笃定,她没有错看他,他是那个值得她用一生追随的人,无怨无悔。











    

  第七十九章 突如其来



  日子就这样一天天过去,一切都那么平静,那般美好。
  日子过得清闲,邓绥也非常自在。平日里刘肇下朝之后总会来陪她,平日里赏赏春花,日子过得也快。
  转眼,便已经是三月尾声,因闲来无事,皇后娘娘聚了众人在椒房殿中赏花品茗。
  往日里,皇后一直对邓绥照顾有加,就连平日里的请安问礼也是一并免除。并无心出到这般人多场合,可是也不好拂了皇后美意。
  今日,邓绥一袭青色衣裳,平淡素净,不多施粉黛,却自带颜色。没有过多的珠拆装饰,只有几支碧绿簪子,映着那园子里的青柳,相映成趣。
  椒房殿里的花园不仅宽大,绿水人家绕,青石路旁倒。水色潋滟,石桥相交。园子里不仅假山奇石,就连着那花草皆是珍贵品种。
  不仅园子里景色宜人,就连着那一族族人儿,皆是惊艳非凡,花枝招展,娇艳俊俏。
  “皇后娘娘园子里的话果真是不俗,可不是臣妾园子里的那些花花草草可以相提并论的呢!”一旁的祺良娣陪在皇后身边,笑意盈盈。
  自从上次事情过后,这祺良娣也挺会见风使舵,和皇后的关系越发亲近了。
  皇后娘娘坐在一旁,瞧着四下散开的众位妃嫔,笑着应道:“花儿自是鲜艳的,可本宫瞧着确是人比花娇啊!哎!还是本宫老了,比不得你们!”
  皇后端起一杯香茗,放在嘴边浅浅一口,脸上挂着笑意。
  一旁的夏姝瑗见此情节,连忙说道:“皇后娘娘天姿国色,臣妾等望尘莫及!”
  闻言,皇后脸上的笑意渐收,眉宇之间不禁有着一丝隐隐的愁苦。
  “天资国色?总是红颜易老无颜色!”皇后似是悲叹的说道。
  倒是一旁的邓绥无话可说,只是低头看着杯中的茶水。远处的郦昭仪倒是最近安静的厉害,自从上次太后的宴会过后,皇上对她的态度也改变了不少,宠爱恢复如前,甚至更甚。
  对于郦昭仪,邓绥多多少少总是有些有意避让的,坐在石凳上越发觉得无聊,邓绥轻轻起身,正打算去走走。
  她刚刚起身就发现一旁的夏姝瑗脸色不对,只见她一脸不适的模样,捂着胸口十分难受。
  “姝瑗!”邓绥急忙走到她身边,拉着她的手焦急的问道。
  夏姝瑗轻轻摇了摇头,强扯出一抹笑意。
  “呀!夏妹妹这是怎么了?”一旁的祺良娣站起身惊讶的问道。
  近日以来祺良娣和皇后娘娘越来越亲近了,虽然平日里夏姝瑗没有说过,但是邓绥心里明白她心里多少都有些隔阂的。
  夏姝瑗强忍着难受,轻轻摇了摇头。
  一旁的邓绥瞧着她现在的模样,最熟悉不过了,她怀有身孕的前一两个月也是出现了她如今的症状。
  再加上这段时间,皇上除了留宿在郦昭仪和萧美人处,去过的也只有她那里。
  “月信可有推迟?”邓绥扶着她,轻轻替她拍打着后背,轻声问道。
  闻言,夏姝瑗脸上浮上两团红绯,她默不作声的点了点头。
  见此一旁的祺良娣也是一惊,倒是皇后娘娘脸上笑意更甚,欢喜道:“莫不是怀上了?”
  夏姝瑗的脸颊更红了,她坐在石凳上,轻声细语道:“月信迟了十几天了,而且近些日子胃口也浅了不少,还时常犯恶心。”
  “可有唤了太医令来瞧过?”邓绥急忙问道。
  “那倒是不曾!”夏姝瑗捂着胸口,摇头应道。
  一旁的皇后听了她的话不由得微微嗔道:“糊涂,事关皇家子嗣,岂是儿戏?”说完,她又转身对着夏姝瑗身后的一众宫女训斥道:“一群糊涂的东西,你家主子身体不适怎就不知道唤个太医令瞧瞧,若是出了什么事情,岂是你们几个可以担待得起的?”
  见状,夏姝瑗身后的一众宫女立即跪在地上叩头请罪。邓绥见此忙站出去开口道:“还愣着干嘛?还不赶紧去给你家主子唤了太医来?”
  闻言,地上的一众宫女如蒙大赦,感觉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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