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阙-第269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大公主道,“你不晓得,阿泰孩子家,可懂什么,回家跟我说。相公听完就去书房呆了大半宿,生怕我叫他帮我捶腿。”
“我们平时也不这样,闹着玩儿哪。”李镜连忙道。
大公主只是笑,盯着李镜不说话,李镜说她,“你以前可是偏着我的,如今就偏着他了,可见真是姐弟。”
“我这是大姑姐的气派。”大公主说着也笑了,道,“昨儿突然宫里打发人送了那些个东西来,我有心过来问问,可那会儿天也晚了,就没过来。我那里定是沾你们的光,如何突然有这些赏赐,还有皇后娘娘和大皇子妃的东西。”
“那不过是看咱们这里日子过得舒畅,给添添堵罢了。”李镜将给陛下送两个孩子画像的事儿说了,李镜道,“相公是相公,大阳是大阳,大阳和阿泰都懂事了,本就离得远,上回不是请赵长史来画像,给孩子们也国了两幅么。我打发人送京里去了,定是叫皇后娘娘见到,打发人赏咱们哪。”
大公主笑,“她自来是个多心的,阿泰不过是外孙,倒没什么。大阳这里,她们姑侄,难免想得多了。可话说回来,父皇儿子就有八个,哪个皇子的儿子不是父皇的孙子呢。只是大阳有青龙胎记,送帕画像都要这般,也有些过了。”
“咱们白得回东西。”
大公主一笑,也不再多说。
秦凤仪自觉刚把他媳妇的野心糊弄过去,结果,平珍就带着侍卫来南夷州了。
第316章 客似云来
秦凤仪听说平珍过来; 过去相见时; 没见到平珍。李镜道,“珍舅舅路远而来; 我安排珍舅舅住下了。”
“也好。”秦凤仪问; “珍舅舅一个人来的吗?”当年他与媳妇生情; 就是方阁老与平珍给做的媒; 秦凤仪这人重情分,仍旧记得平珍当年的好。虽则在秦凤仪看来,平家也就剩下俩好人了,一个是平珍,另一个便是平岚。至于平郡王; 先时秦凤仪也看平郡王挺顺眼,但他生母死的太冤; 秦凤仪还能对平珍平岚客观相待; 已是难得的宽宏大量了。
李镜道,“带了几个侍卫,还有珍舅舅身边的大侍女,好几箱子的画具、颜料、衣物。”
秦凤仪道; “珍舅舅远来是客; 对咱们府上怕是不大熟悉; 你着个丫环过去几日; 那个大侍女要是有什么不懂的,也可告知于她。”
“我都安排好了。”
秦凤仪点点头,终是按捺不住; 道,“珍舅舅过来倒没什么,他那个人,凡事不入心,心中只有画。我就担心平郡王是不是有什么安排,府里有孩子们,你多留点儿心。”
“你只管放心,孩子们都是在内闱玩耍,再者,在咱们府上我要还看不住几个人,也算白活了。”李镜道,“再者,平郡王还不至于行下作手段。无非就是路远不放心,才派几个侍卫。待珍舅舅出门,总得要两个向导,介时你借给珍舅舅两个伶俐的侍卫便是。”
秦凤仪叹道,“人总望高山,便是如今做了藩王,我也没觉着比以往平民百姓时更好。”
李镜笑,“你呀,就是叫爹娘宠得太过了。”
“不宠我宠谁啊,就我这一个儿子。”秦凤仪笑嘻嘻地,同媳妇道,“晚上叫上爹娘,还有咱们大阳,再有大舅兄一家子,咱们请珍舅舅吃饭。”
李镜笑,“好,我这就打发人去说。”
平珍晚上见着秦凤仪也很高兴,笑道,“两载未见,凤仪你添了威仪。”
秦凤仪笑,“珍舅舅还是老样子。”
二人见面,自叙寒温。秦凤仪笑,“我在京城的书画展还不错吧?”
平珍点头,“见了赵兄的美人图,进境极大,我此来,特来向赵兄讨教画技。另则,我画技停滞不前,约是心境未开。南夷是四季如春的好地方,就过来了。”
“珍舅舅你有眼光,不是我说,这世上比南夷更好的地方可是不多了。京城虽好,盖因天子之都,多喧嚣嘈杂。如淮扬之地,虽则景美人美,但流于轻浮。咱们南夷不一样啊,风景都是原汁原味儿的,珍舅舅,你要想有进益,你得画大自然随意生长的树,不能画人工修剪的树。为什么?盖因人为小,天地为大,只有自由生长的树木人物,才有天地造化之气!”秦凤仪这一通的胡扯,竟扯的平珍不由陷入深思。秦凤仪还想再扯一扯,结果,看平珍竟然不说话了,秦凤仪不禁唤了一声,“珍舅舅?”
平珍良久方感慨,“我虽擅画,却不及阿凤你目光犀利啊!”
秦凤仪心下一美,笑嘻嘻地,“过奖过奖,我这也是随口一说。”
李钊道,“你就别臭美了,真是班门弄斧。”
平珍道,“阿钊,阿凤说的,也有阿凤的道理。我习画二十余载,自认技法纯熟,但意境总有欠缺,难脱匠气,想来便是心境之困。”
一说到画,平珍总是露出几抹痴意,他道,“阿凤,明日我想去城中走一走,你给我寻两个向导吧。”
秦凤仪原还想问一问平珍是不是要出门赏景,这样就可以送平珍两个向导了。不过,没想到平珍直接说了,想想平珍的性情,秦凤仪倒觉着自己有些小人之心了,一笑道,“成!珍舅舅去哪儿,只管告诉他们就是。”
平珍点头。
这顿饭自然吃的宾主尽欢,平珍一向与李家关系不错,再加上他与秦凤仪关系亦好,大家说说笑笑,很是欢乐。
待宴后,又说了一回话,平珍必竟远路而来,便先去休息了。李钊随后也带着妻儿告辞,大阳回头跟他爹说,“爹,阿寿哥好可怜哦。”
秦凤仪吓一跳,“儿咂,这话从哪里说啊?”
大阳拿小胖脸儿蹭蹭他爹的俊脸,道,“阿寿哥,跟我说,舅妈有了小妹妹,要阿寿哥,自己睡了。”虽然说话有些慢,但大阳这孩子,逻辑好,很能将话说得清楚。
“这样啊,阿寿还是有点儿小的。应该大些再让阿寿自己睡的。”秦凤仪跟妻子道。
李镜道,“做哥哥就是大孩子了,阿阳你也要做哥哥了,要不要试一下自己睡啊。”李镜幼时丧母,后来就是跟着祖母,跟着祖母也是由奶娘带大的。想着儿子也不小了,这马上又要有老二了,要不要让儿子试着自己睡。
大阳一听吓坏了,连忙抱紧他爹,大声道,“爹,我跟我爹睡!”
“跟爹睡跟爹睡~”秦凤仪拍拍儿子的肥屁股,笑道,“大阳一辈子都跟爹一起睡,好不好?”
大阳高兴地,“好!”然后,啾啾啾啾啾~亲他爹满脸。
秦凤仪哈哈大笑,又去亲儿子,把儿子也亲的咯咯笑。晚上父子俩还一起泡了澡,比了比胯下大小,大阳由此对他爹更祟拜了。把个小肉团儿哄睡了,秦凤仪方与妻子道,“你可别吓唬大阳了,孩子还小哪,哪里能离开父母啊,一个人睡多可怕啊。我十岁还跟爹娘一起睡呢。”
李镜:……十岁还跟父母一起睡……
李镜都不能理解这种人,李镜道,“十岁还跟爹娘一起睡,不会不好意思吗?”
“不会啊,自己爹娘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我小时候胆子就小,自己睡多害怕啊。咱们大阳这是像我。”秦凤仪搂着怀里的小肉团儿,心里暖暖的,甜甜的,道,“以前我有个同窗,先时他家就他一个,他爹娘待他可好了。后来,生个老二,他那个弟弟还特别会长,长得比他更好看,他爹娘可心疼老二了。我同窗就说,特想把他弟弟抽个半死。那会儿我们都小,其实不懂事。可话说回来,咱们大阳虽是长子,现在也是小宝宝哪,咱们这虽然就要有老二了,也得多疼大阳。这会儿叫大阳自己睡,大阳会觉着,爹娘有小妹妹,就不疼他了。你以后不准再提叫大阳单独睡的话了,知道不?”
“都是叫你把孩子宠坏了,我小时候一直自己睡,一点儿事都没有。”
“你爹是岳父那样的冷硬派,大阳他爹是我这样温暖爹,这怎么能一样呢?”秦凤仪笑嘻嘻地,“你看,你还是喜欢我这样的吧。要不,你怎么找我做相公哪。”
“臭美。”李镜眉眼一弯,笑,“那明儿我与大阳好生说一说,别叫他小小孩儿心里存了事。”
秦凤仪一只手悄悄钻媳妇被窝里,握住媳妇的手,二人相携睡去。
秦凤仪这佳荔节一办,客似云来。
相对于平珍这醉心画技的,凤凰城来了不少公子才子之类,秦凤仪让范正严把治安关,有闹事的,一概抓起来。还让潘琛抽调人手,加强街上巡逻。
同时,让方悦帮着准备佳荔节报名参加的诸才子登记人数。
要说最令秦凤仪意外加惊喜的,就是严姑娘的到来了。严姑娘还是与一群宗室子弟过来的,这几个宗室子弟,秦凤仪还认识,都是以前在宗学的学员。秦凤仪奇怪,“你们怎么走一块儿了?”
这几个宗室子弟中有个叫景云睿的,以前最是个刺头,胆子也足,道,“我们是路上遇见的,就跟严大姐一道了。”
“严大姐是我请来的贵客,你们我可没请。”
景云睿道,“我们是来参加佳丽节的。”
“就你们的底细,我一清二楚,你们是会诗还是会画啊,我可是只请才子的。”秦凤仪说着,还十分瞧不起人的瞥他们一眼。
景云睿气的,扭头就要走。有同族兼同窗拉住他,道,“明明说好是来投靠大执事的,你看你,中处说的那么来劲儿,怎么一见大执事就耍起小性子了。”
“我哪里耍小性子,分明瞧不起人。”景云睿说着还瞪秦凤仪一眼。
秦凤仪更觉不妙了,说话都结巴起来,“啥啥啥,你们是来投奔我的?投奔我啥?”
这个说话软乎的叫景云宣,景云宣天生一双笑脸,笑眯眯道,“听说大执事这里能跟山蛮人打仗,我们也是自幼文武双修,还受过大执事的教导,就过来想着,倘有能效力的地方,我们也可效力的。”
“免了免了。”秦凤仪道,“你们赶紧回吧。看你们这毛儿都没长齐的样儿,你们能帮什么忙啊!”最大的也不过十四五岁,秦凤仪看就是狐狸样的景云宣也是难掩脸上的稚气,问,“你们过来,你们家里知道不?”
“来都来了,反正我们就不走了。”
“是啊,我们可不是大执事,当年在宗学,说走就走,也不跟咱们说一声。”
“就是就是,忒没情义,咱们千里迢迢的过来,茶没吃上一盏,水没喝上一口,就撵人!”
“死也不走!”
“不平山蛮,再不回京!”
秦凤仪看严大姐,严大姐十分光棍的一摊手,“我去瞧瞧你媳妇。”
“嘿,严大姐,他们可是你带来的啊!”秦凤仪看着严大姐走远,他虽拿女人无法,但对幅几个小崽子还是手到擒来的,秦凤仪双眉一挑,一声冷笑,“小崽子们,别跟我来这套!我早看出来了,你们定是偷跑出来的!是不是!
第317章 打算~
秦凤仪甭看智商比起他媳妇还是稍稍差那么一点的; 但; 他自诩天下第三聪明之人,对付这些小崽子还是不成问题的。
秦凤仪一看这几个身上的衣裳就知道; 这几个小崽子不是跟家里好商好量出来的; 无他; 这些能到京城宗学念书的小崽子们; 家里在宗室中,不是有钱的,就是有权的,要不就是有关系的,不然; 混不上宗学的名额。
这几个小崽子,除了寡言的景云凡家境稍微差些; 这们同学平日里在宗学也是吃苦耐劳型、认真学习型的; 不似景云睿几人,这几个完全就是小纨绔,当年哪里穿过寻常的缎子衣裳,都是宫里的进上的料子; 才肯上身的。当初秦凤仪整顿宗学; 全都换了统一的衣裳; 这小崽子还说宗学发的衣裳粗; 磨得他皮都破了。瞧瞧如今穿的哟,啧啧啧,这是什么破烂儿哟。当然; 人家景云睿穿的也不是破烂,但也不过是绸店铺里寻常的料子罢了。
秦凤仪道,“看看你们一个个跟逃荒似的,先说说,怎么过来的。”见几个小崽子眼珠子四转,秦凤仪当下道,“谁要说谎糊弄,我立刻打发人送他回京城去。”
几人立刻老实不少,他们在宗学都见识过秦凤仪的手段,知道秦凤仪是个说一不二的家伙。秦凤仪点名,“云凡,你先说,你这样的好学生,怎么跟他们几个货混到一处的。”
景云凡笑道,“自大执事走后,宗学就不比从前了,没先生认真管,学里也乱七八糟的。我听说大执事在南夷打败了山蛮,心里很祟敬大执事。我听严大姐说,她要来南夷看看。我在学里念书,总有人捣乱。去国子监吧,知道我是宗室,人家不爱跟我玩儿。虽然明年就是宗室大比,我倒也有些信心。不过,宗室大比后也无非就是授予官职,我年纪小,又是宗室出身,估计就是个小差使。我们虽念几年书,在宗室里是比景云睿他们是强得多,但跟那些个科举出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