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7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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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晓芳呆了呆,一脸莫名:“哎你这是……难道是谁惹了你不成?冬日里都能这么大火气。”
说完还用手肘戳了戳他的胳膊:“来,跟我说说,谁欺负你了?我替你打他!”
“……”瞧着她的模样,李临渊一阵无语,刚冒起来的火气都不知道往哪儿烧,又被生生憋了回去。
“你怎么在这?”李临渊没好气的问。
言晓芳挑眉,指了一个方向:“我要去邵府啊。正好路过这条街,就看见你跟个魂儿似的在这飘着,过来关切两句而已”
“你去邵府做什么?”李临渊下意识的警备起来。
“小乖乖和琳琅莫名其妙就搬出了王府,琳琅她妹……啊也是你妹妹,又出事了,我身为一个朋友还不能关心关心?”
言晓芳回答的理所当然。
好像确实挑不出毛病。但李临渊听后却有点慌。如今他的少东家中了毒,过去一趟妹妹他也没见到,就让言晓芳这么去拜访,会不会不大好?
万一被拒之门外,就她那脾气,会不会大肆宣扬?但若是被放进去……不行不行,那也不大好。
“你别去邵府了。”李临渊突然道,“去陪我喝酒吧,我今儿心情不大好。”
“怎么啦?”言晓芳双臂环胸打量着他,“说说为什么心情不好,我在考虑。”
李临渊憋了半天,半晌才酝酿出一脸沉重。
“……我妹妹死了啊。”
言晓芳也沉默了半天。
“……噢。”
内里却思忖,这个时候说他的表情看着一点也不悲痛是不是不大好?她可知道李临渊琳琅兄妹俩和李若溪的关系半点也不好。
“可是我凭什么陪你喝酒啊?”突地抬高了声调,言晓芳扭头就要继续往邵府走,“你这人没意思,我懒得跟你玩。”
“哎你等等,”李临渊一慌,追上两步抓住了言晓芳的胳膊。
哪想到言晓芳忽地一个侧身,手臂扬起向后撇去,力道微妙竟带得李临渊一个踉跄。再是被抓着的手臂突地弹回向前,另一手五指成爪状牢牢的抓住了李临渊的肩窝,狠狠往下一压!
李临渊立即松开了抓着她的手,胳膊险些拧成?花,疼的低呼了两声,涨的满脸通红。
“你,你怎么一言不合就动手啊!”
言晓芳眯眼:“是谁先动的手?”
李临渊:“……”
好像是他。
不屑的哼了哼,言晓芳撒开他:“太弱了,你是怎么当上大理寺丞的?”
“我是文官!”李临渊红着脸道。
“琳琅夸你时可是文武齐夸了。”
李临渊一噎,表情微恼:“她……顺口一说吧,我承认我就三脚猫功夫,只有她才觉得厉害。不过你们女子不是都这样吗,难道你给别人形容你弟弟的时候不多说好话?”
“你这人倒是实在,不过我可从来不夸我那混蛋弟弟。”言晓芳耸了耸肩,“不打他算好的了,还夸?”
说罢,干笑两声,很到位的给自己的想法做了个总结。
面前的女子,表情从来没温柔过,却总是生动而明艳,李临渊不经意的看了一眼,竟发现在寒冷的冬日里,面前的人一身红色短袄裹着桃粉色的棉裙,恣意自如的模样,竟然还……挺好看的?
被自己的想法惊得心里一跳,李临渊轻咳了两声:“那你要不要去陪我喝酒啊?”
已然看出了事情有猫腻,言晓芳别有深意的挑眉:“也可以,让我调戏你一下,我就陪你喝。”
“……什么?”刚褪下去的红色又漫到了耳朵上,李临渊后退了一大步。
活像个遭遇了登徒子的闺中少女。
“不让啊?那算了。”言晓芳还是要走。
李临渊:“……”
往前踏了两大步,忽地又折了回来,伸手在李临渊的脸上揩了一把,言晓芳撇嘴看他:“行了,喝酒去!”
李临渊好容易才从心脏偷停中回过神来,见到言晓芳已经冲着酒馆的方向走出老远,连忙跟了上去。
“世上,怎么会有你这种男人啊,没意思,偏偏还让我想意思意思。”言晓芳闷闷的嘟哝。
不是,什么叫做想要意思意思?咱讲清楚好不好?李临渊一口老血险些喷出来,心里也在想,世上怎么会有这种女人啊,一点都不矜持!
想着想着,手还是不自觉的按了按呯嗵乱跳的心口,快步跟在言晓芳身边。
“哎,话说你待会儿少喝点……不然我还得送你回去……”
“哈哈哈哈,跟我喝,别把你喝得北都找不到就行啦!”
“……”
过渡的地方就好卡
嘤嘤嘤
明天11点
第071。有夫之妇·太医下落
波斯在北暨以西北的地方,又是大漠中,热时听人形容有如炭烤,但当冷时,也冷的毫不含糊。
不过,在波斯宫廷中,冬日的冷却能被隔绝在外面大半。
古典而奢华的房间里燃着壁炉,铺着厚厚的绒毯,椅子上也都过着动物的皮毛,柔软又顺滑。凯特手握高脚杯坐在壁炉旁,白皙侧脸被火光映照呈了淡淡的橘红色,反将他柔和的线条镀上了一层别样的美感。一头金发披散着,令这个西域男子更是美的犯规。
“很好,”暗门后,捧着肚子的少女握拳做了个极有信心的动作,“好在一无是处的哥哥还有脸能拿得出手!”
阿尔托斯看了看身后被丢在地上的一堆男人的服饰……
“公主殿下很想有一个来自中原皇嫂吗?”
少女认真的想了想,而后道:“其实只要哥哥能赶紧找个伴侣,男人我也没意见的!”
阿尔托斯:“……”
那边的凯特浑然未觉,还在招待着两位来自中原的客人:“两位来这里的目的,我已经知道了。紧急情况下,仍旧事先得到了文牒而没有硬闯,我作为波斯的王,很高兴也很欢迎你们的到来。”
分明之前已经见过,却还要在之后郑重其事的客套一遍……不知道怎么回事来自礼仪之邦的邵将军还是很想打人。
“多谢您的款待,”琳琅站起来,按照千齐国的礼数行了一礼。
在知道了这三天都会下大雪,绝对不能冒险赶路后,她也没那么急了,毕竟若不是因为凯特,可能现在她还在驿馆里盼着雪停。
邵煜白也起身行了一礼。只是他行礼的时候,凯特总会慌……后面他就很干脆的道:“波斯崇尚民主自由,你们不用这样频繁行礼。”
尤其是那位将军,请把手放下,放下,谢谢。
“咳咳,那么,请问你们急匆匆的过来,是想要从波斯获取什么呢?”凯特清了清嗓,而后喝了一口红酒。才慢条斯理的问。
那副悠然的模样,配合着暖洋洋的炉火,确实能让人将焦虑的心情放松下来。
“先前我大概提起过。”琳琅道,“是想来贵国求药。嗯,是两味药材,一个叫做‘求生’,一个叫做‘求死’。”
“求……”咽下红酒,舔了舔嘴唇,凯特碧绿的眸子里泛起疑惑,“我记得,中原人的话里,有一句——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对。”琳琅点头。
“但我们的国度并没有这种说法呀!”凯特茫然,“所以这种一听就知道来自中原的名称,怎么会是波斯的?”
琳琅一愣,随后感受到注视,转而与邵煜白面面相觑。
“不是,我不可能弄错的。”琳琅嘴上这么说着,可心里却有点慌。
“没事。”给了她简短的两个字,邵煜白转头对着凯特道:“或许您可以想一想,过去的两年或者几年里。有没有向千齐国提供过珍惜药材?”
一语惊醒梦中人,琳琅也拍手道:“对,有时间的,是从九年前开始,波斯应该有向千齐提供过那两种药!”
“九年?”凯特摸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而后,眸子又缓缓上抬,停住在了琳琅的脸上。
良久。
邵煜白轻咳一声,拿起了在他身边矮桌上的红酒:“这是?”
凯特回过神来,刚要开口,却听琳琅道:“喝吧。是葡萄酿的酒。”
“啊!”凯特忽地击掌。
琳琅飞快的将视线转向了他,邵煜白也将目光投了过去。杯中的酒水面上,平静的没有一丝波动。
“我想起来了,九年前,有一个中原人,来过波斯!”凯特说完,惊异的指着琳琅,“他也来求过药!”
琳琅心里一跳,连忙点头:“对,那个人就是我的舅舅!他记录过,九年前他来到波斯的时候,收获了很多药,最后有两味珍贵的药材,他觉得很有意思,就顺手记录了下来,说是虽然没用到,但是值得记录!”
顿了顿,她紧张的抓住了袖口:“您知道是哪两味药材吗?”
凯特摇了摇头。
“很遗憾,那年我还是个淘气的孩子。我的父亲与那位先生有过接触,不过他已经去世了。”
琳琅闻言,也很遗憾。
苏子和也只是随手在画有波斯国大致外貌的图案旁随手记录了几笔,关于“求生”和“求死”的药性。经琳琅反复推断,以及特意写信询问过自己的爹关于波斯朝贡之事,才断定那两味药材来自波斯,且多年里好像只出现过一次。
甚至脸外形图她都没见过。
沉寂半晌,凯特才开口:“或许,我可以邀请你到我的宫殿以及外面走一走,顺便把记忆里仅剩的一些关于那位先生的事情告诉你,会给你启发。像是一个小兽那样不安、让人想要投以怀抱安慰的琳琅小姐?”
“出去转转可以,抱就免了吧。”邵煜白淡淡道,“她嫁人了。”
“嗯?”凯特惊讶,“嫁人了?”
“对,嫁给我的侄子了。”
“哦那真是遗憾。美丽的小姐总是那么受人欢迎。”凯特惋惜的笑了笑,放下红酒杯站起身来,“那么请吧,二位。”
琳琅只将凯特的话当做了西方人惯用的调侃,没怎么在意。
邵煜白听后,却跟在琳琅身后,更是寸步不离。
顺便还是特别想把那位波斯王揍一顿。
“琳琅小姐的舅舅,曾经走上过这座塔的塔顶。”三人穿上了厚实的外袍。凯特带人顶着雪走到了户外,指着一处高塔道。
顿了顿,又指向另一处:“那面的山上,他说有很多药草,但对我们来说可能只是杂草,现在,唔,天很冷,山是秃的。”
刚亮起来的眸子又暗淡了下去,琳琅轻叹着抚了抚外袍上一撮儿倒竖起来的兔毛。还未撤回去就被另一只手抓了住。而后轻轻捏握两下,又被松了开。
看了那手的主人一眼,琳琅抿了抿唇,心里反倒又多了一层复杂。
只是,也有一股热量由内而外的从身体里迸发了出来。
“哦对了,”凯特这时回过了身,道,“或许你们今天可以去集市看一看,那里会有很多东西,连我都认不全。但是你们喜欢的,尽管说,我的宝库很充盈。”
这番话,凯特能当着邵煜白的面说出来,琳琅是很惊讶的。
因为波斯每年都会向千齐供奉许多财宝,来求得大国庇佑。在千齐国的将领面前炫富,难道不是一件很傻的事情吗?
不过后面,琳琅又知道了,为什么波斯的百姓分明没见过邵煜白,却会对他致以那么热烈的欢迎。
“邵,和他的家人,他虽然几乎没来过波斯,但他们是我的子民们心中的英雄之一。”
在邵煜白看见街上一位老人踩着的高脚架即将倒下,下意识就过去帮忙时,凯特道:“因为他和他的家人,波斯才能过上安稳富饶的生活,他从不私下扣税,很尽职尽责。”
琳琅一边听着,一边看着邵煜白在那边帮人支撑高脚架,眼中不自觉的流露出了赞赏,欣慰,还有……
“你很自豪。”凯特扭头看她,“因为他是你的家人?你的丈夫,也和他一样伟大吗?”
微微一滞,琳琅笑了笑。
“他生病了。但我相信在他病好之后,也会和他的小叔叔一样伟大。”
“夫妻恩爱?这可真让人羡慕。”凯特也笑。扬起的头环顾着自己的国家和子民,“以前那位先生,我记得他很喜欢在集市上走动。虽然见面不多,但他是一个很独特的人,所以,我还有印象。”
“那。”顿了顿,琳琅咬唇,“请问你知不知道,我舅舅在这里有没有生过病?”
“呃……”
凯特眯着眼,仔细的回忆了一番。
“他在来时,很健康。但在波斯住了一个月后,听下人提起过,每天晚上都会听见他的咳嗽声,他还会……”
顿了顿,迟疑的看了琳琅一眼,他才继续道:“吐血。”
琳琅眉头倏地一皱,双眼死死的盯向凯特:“原因呢!?”
凯特摇头:“我的父亲很重视这件事。但他对我的父亲说,那是他在试药,出了什么事都不会怪波斯,他已经向你们尊敬的陛下请示过。”
说着说着,凯特都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