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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

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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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邵煜白他们本就坐在靠角落又靠里的位置,并没被波及到。但他也站了起来:“平阳出将,将人看好。”
  至于要“看好”的是谁,自然不言而喻。
  二楼响动越来越大,扭打与咒骂声逐渐清晰起来,男女都有,好不热闹。邵煜白往外走了几步,抬眼平静的看向二楼,只听旁边有个轻飘飘看热闹的声音传入耳中。
  “哎呀哎呀,这可有好戏看了!”
  “哎,怎么,兄台知道楼上发生了什么事?”有人立刻好奇的问起那人。
  被问到的人,身穿一身紫色锦袍,发未束冠,以几根绳结在脑后束起,一双狐狸眼似笑非笑,乍一下竟连阅人无数的邵煜白都看不出这是何等人。
  清逸有之,华贵有之,仿佛是世间最不该对一场打骂之战感兴趣的人,偏在那里托着一颗梨子笑着解说了起来。
  “女儿家最重要的,莫过清白,楼上那人趁着友人新婚之夜偷梁换柱,夺了朋友之妻的清白,如今被友人发现,可不就要有好戏看了?”
  最近很卡QAQ每天肝到凌晨感觉脑细胞要死完了
  明天争取早点写完好好休息一晚上吧
  虽然每天都在这么劝自己。。
  嘤,掰着指头盼自己调整好状态
  爱你们(?QwQ?)


第050。纯良公子·不必保胎

  今日此时还能在这条街上闲逛的,多半都是等着入夜时看戏的,在戏开场之前还能遇见这么个事,都纷纷躁动了起来。
  “那人也太不是人了!朋友妻不可戏这话他是没听过怎么着?”有人嚷嚷了起来。
  “就是!可那上头是怎么打起来的?”
  二楼打骂声不断,饭庄下头此时更是乱成一团。小二见着,嘴里头直哀嚎着:“娘诶,娘诶,掌柜的人呢!”
  好像这一方空间里,就只剩下那紫衣公子悠闲自得,啃了两口梨子,在众人的催问下缓缓吞下梨子才开口。
  “事情到这就有转折啦,原来啊,当日是他和友人都喝的酩酊大醉,友人亲手将他推进新房的的!”
  众人惊呼:“还有这种事!那新娘子呢?”
  紫衣公子挑着眉点了点头:“?灯瞎火的直接办了事,新娘子哪知道对方不是她的夫君?那人事后又觉得对不起人家姑娘,反去主动表明了心意愿意负责……可惜失了清白的姑娘听后心灰意冷,投了护城河,眼下怕是尸体都凉咯……”
  越往后听,邵煜白越是喉咙发紧。拳头紧紧攥着,目光忍不住往门口去看,只怕琳琅在这时回来,把紫衣公子的话听了个清清楚楚。
  “唉,那新娘子也太惨了!”众人喟叹不已,“是个忠烈女子!”
  紫衣公子听得笑了起来:“何为忠烈?还不是那男子急于求成,倒把事情逼到了绝路罢!”
  说罢,他斜睨了一旁的邵煜白一眼:“这位公子,我见你眉头紧蹙俨然一副忧国忧民之姿,不如上去帮忙拉个架吧?”
  看向对方的目光有些情绪不明,邵煜白低声,“你是何人?”
  在吵闹的环境里,这样放低的声音很容易便会被盖过去。不过或许因为两人挨着,紫衣公子听见了他的话。
  “我啊,”他笑眯眯的提起了一条女儿家才会戴的手链。“卖护身符的。”
  “怎么,公子要不要来一个送给心仪的姑娘啊?”
  当今天下,各国之间互市之举早已不足为奇,京洛城中时常会有人卖些杂七杂八的有趣小玩意,但邵煜白还是第一次见到这样被做成手链的护身符。
  每隔一段距离,便有绳结系扣束着一颗打磨圆润的佛珠,最中央的位置却是一条拇指长宽、上雕符印与花边的桃木牌,就色泽与精细的模样来看,并非寻常之物。
  “多少银子?”邵煜白问完,自己都惊了一下。
  来历不明的东西,他怎么会买的?
  紫衣公子咧嘴笑道:“三千两。”
  邵煜白转身就要走。
  “哎哎哎。两千两两千两你拿去!不能再少了!我还能搭你一条至理名言!”
  紫衣公子追上去,直接把东西塞进了邵煜白手里:“看模样就知道你欠着火候,知道吗?姑娘家的心思可细!你想追求人家姑娘,一样是不能怕话时间,一样是不能要脸!循序渐进,才能致胜,明白吗!”
  嘀嘀咕咕的说完这一堆,紫衣公子狐狸眼一瞪:“两千两!亏不到你的!”
  邵煜白盯了他一会儿,鬼使神差的还真就出拿了两张银票。
  接过东西,听见后头店小二还是找不到掌柜也劝不住架,急得没法,邵煜白抬头看了一眼上面,沿着楼梯走了上去。
  琳琅和言晓芳一道儿回饭庄时,一楼的桌椅已经在被收拾起来。剩下的食客已经不多,而且都在相互攀谈着:“我就知道那人是骗子,刚才那小姑娘出了门还在问他骗了多少?俩人是同伙儿啊!”
  “就说么,世间哪得那么曲折的事儿,感情都是他编的故事,啧啧啧……”
  琳琅环顾了一眼饭庄,跟着言晓芳走回到他们角落的桌前。
  “发生什么事了?”
  除去邵煜白面色阴沉,傻子一脸寻常懵懂,满春他们三个下人眼里也都晦暗不明的藏着些古怪。
  还是出将开了口道:“我们主子被骗财了。”
  “啊?”
  琳琅抽了抽嘴角。
  言晓芳也半张着嘴呆了呆。而后才笑起来,坐在了长凳上:“我去,这光天化日的还有人能被骗财?骗了多少啊?咋不顺便骗个色呢!”
  琳琅也坐了下去,看着邵煜白:“是什么情况?”
  邵煜白不答,满春却开口了:“方才二楼有人吵架,桌子椅子直往楼下摔,砸跑了不少客人,然后……”
  避开紫衣人讲述的故事,满春把邵某人被推销的事情大致讲了一遍,讲的直叹气。
  “结果二爷上去拉架时,有一个粉衣小姑娘从二楼跑下。拉着那紫衣公子就跑了,二爷也才知道,二楼根本就是那小姑娘在挑事端,吵架的内容和二爷听来的完全不一样。”
  “啊……还能这样啊?”琳琅听得不可思议,看着邵煜白倒多了分同情。
  两千两银票呢!就算邵二爷不缺钱,被骗了这么多,也怎么都会不开心的吧?
  “算啦,咱别说这个了,”言晓芳摆了摆手,将另一只手里一直捧着的东西呈到桌上,缓缓挪到了邵齐眼前,“来,吃这个!”
  迎着几人不解的目光,她道:“这是方才我和林大夫出去的时候,有个小摊贩走着叫卖的,我们俩买来尝了尝,挺好吃的,就一人又买了个,拿来给陪我俩逛街、劳苦功高的公子们做谢礼!”
  “给我吃的?”邵齐的眼睛亮了亮,盯着眼前粉嫩圆润的糯米团子,拿筷子戳了戳。
  “哎你别戳啊,戳破可就露馅儿了!”言晓芳忙把他的筷子打开,用手托了托糯米团子,“直接捏着吃!”
  邵齐眨了眨眼,看向邵煜白。
  邵煜白:“可以吃。”
  邵齐这才小心的捏起了糯米团子,整个儿放在了嘴里,细细的嚼起来,亮亮的眼睛上头睫毛一颤一颤的。
  随即惊喜的咧了嘴:“好吃!”
  言晓芳也乐了:“齐公子看着傻呆呆的,倒是听话,真讨人喜欢!比起那些自诩风流浪荡的公子哥儿可好玩儿多了!”
  听见“傻”字,琳琅本不安的看了傻子一眼。结果他却和没听到似的,还乐呵呵的跟言晓芳道谢呢。
  邵煜白这时又看她:“不是说我们两个都有份吗?”
  琳琅这才想到自己手里也托着一个糯米团子,但她这个本来是想给傻子的,现在……
  她把糯米团子搁在了桌上:“二爷您吃吧。”
  邵煜白皱眉:“这么勉强吗?”
  “没有啊……”琳琅尴尬又不失礼貌的笑了笑。
  这人心里在想个什么,他现在对她是怎么个态度,她真是一点都看不透了。
  这家饭庄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平日里来的都是些年轻公子哥和家风较为开放的小家碧玉、以及一些行事作风较为随性的江湖中人,却是很少会来些有权有势的人物。
  闹腾了一场过后,店家给食客都赔了不是,也赔了些精致的小菜式当礼品。收拾过后,也有些不在意的食客留了下来,不多时,饭庄就重新热闹起来,却没人再提刚才二楼打闹的事情了。
  “没想到啊。咱俩出去的功夫还错过了个好戏。”言晓芳环顾四周,撇了撇嘴,拿筷子戳着饭道。
  琳琅倒是不怎么在意这个,反而有些心不在焉,闻言随口道:“没人伤着就好。”
  言晓芳翻了个白眼:“你还真是个好大夫。”
  琳琅摇了摇头。
  平日里她也没多专注医术这些,只是今日挂着一个“大夫”的身份出来,不自觉的就约束了自己。不知怎么的,就是活泼不起来。
  只是她不懂,言晓芳的目光在桌前来回溜了几圈,却是完全懂了。
  一顿饭过后,刚好天边已经微微泛着红色。夕日半掩在远方的山头。正一寸一寸的垂落。
  言晓芳拍了拍手道:“这会儿戏班那边应该已经搭好场子了,咱们慢悠悠的走,到那儿差不多也该开场了!怎么样,走吗?”
  话音落下,她看得竟是邵齐。
  邵齐被注视到,缓缓的抬起了无辜的双眼。
  琳琅见状,起身笑道:“都吃饱了,那就走吧。”
  “哎,等一下,我问的是这位齐公子,”言晓芳笑眯眯的一把拉起了邵齐,“今儿在外头我与齐公子相谈甚欢,眼下看戏也想和他单独看,再多聊两句有的没的,你们不会介意吧?”
  会啊!当然会!琳琅顿时紧张不已。
  万一傻子暴露了身份,让人发现他是真傻……那不是要闯祸?
  然而邵煜白开口,说的却是:“不介意。”
  “二爷!?”琳琅急了。
  “此事也要看齐公子自己的意愿。”邵煜白看她一眼,道。
  对哦对哦,傻子现在扮演这一个正常人,又不是邵煜白的侄子,邵煜白不能暴露两人的关系。
  不过这样问的话……傻子该就知道怎么回了吧?
  言晓芳这时却挑起了傻子的下巴:“怎么样,纯良的小公子,要不要我带着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好好玩一晚上?”
  傻子的眸光动了动,瞄向琳琅和邵煜白,又很快的收了回去。
  而后慎重的点了点头:“……好。”
  琳琅:“……”
  不动声色的抬脚轻踢了一下邵煜白,她用眼神询问:你不管管吗?
  能怎么管?邵煜白垂眸轻轻摇了一下头。
  琳琅咬唇。
  言晓芳将两人的眉来眼去看在眼里,笑着拍了拍手:“好,那我和齐公子就先走一步了!”
  往前走了两步,她却又折了回来,双手撑在桌面上,别有深意的看着两人笑:“别让邵将军相亲了,身边不就有个现成的吗?我看你们两个这么般配,何必还一个两个故作矜持呢?”
  顿了顿,笑容又揶揄了几分,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遭,她道:“好姻缘可别错过,若真有一日成了好事,记得给我发喜帖!”
  “哎……”琳琅见着她把傻子拐跑了,急着上去追了两步,手腕却被人抓住。
  “平阳会保护好他。”
  邵煜白道。
  “可万一出了什么事……”
  “只要不暴露身份,不会的。”
  琳琅咬唇,又往身后看了一眼,可言晓芳早就带着人跑没影了。
  随后。“体恤下属”的邵煜白又给满春和出将放了个假,理由却是以免人多会被盯上。
  琳琅侧过脸去,明显有些恼意:“要不我就先回去了吧,您一个人走不是更方便吗?”
  “一个人看戏,未免无趣。”邵煜白道,“多你一个不碍事。”
  这人说的话怎么就这么气的噎人呢?跟她杠上了是吗?
  琳琅咬了咬唇:“那随您吧!”
  距离城中架戏台子的地方也没剩下多远,天色渐渐暗下来,街上倒是愈发的热闹了。
  花灯朵朵挂在树上,将整条长街照得通亮。行人中年轻者居多,也有一家人共同出游的,琳琅逐渐看得眼花缭乱:“京洛的晚上一直都这么热闹吗?”
  她已经很多年没在夜里这么出门逛过。
  邵煜白看她一眼,悄然握住了她的手腕:“京洛,我也不知道。”
  感觉到手腕被人抓着,琳琅瞄了一眼,想要收回。
  可对方却没有松手的意思:“路上人多。”
  琳琅迟疑了一下,摒弃了挣脱的念头。
  便听见邵煜白继续道:“但北暨的夜,一直都是寂寥的。除去胜仗之时,众人能做的,无非就是望着茫茫天际,思念家乡和亲人。”
  低沉的声音,没了往日的霸道,反倒透着几分苍凉。听得琳琅心里微颤,抬眼看他:“如今的北暨城,百姓都迁回去了吗?”
  “迁回去过,又被破城侵略过。反复两次,但仍有人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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