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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琳琅果断的配合着他,费力的要把身子抽出去。然而扳着邵煜白结实的手臂时,她却忽地顿了顿,维持着肩扛手臂的姿态,隐约仿佛产生了一丝错觉。
觉得类似的画面好像在哪里触发过。
想了一会儿也没得到答案,倒是出将顺利帮她抬开了“生命不能承受之重”。琳琅松了口气,朝出将轻点了一下头:“谢谢了。”
转瞬就把刚才的“错觉”抛在了脑后。
紧接着再次替邵煜白把了把脉,琳琅在心里计算了一番。轻声:“脉象倒不至于太乱,但还是得尽快把热度降下去。我先去给二爷煎药,顺便再想想办法。”
出将顿了顿,把刚要问出的话给咽了回去,叮嘱道:“那您小心些。”
“我知道。”
琳琅回头看了一眼没有被惊醒的邵煜白,悄然钻出马车,双脚一点点的落在地上。
刚要往前面迈步,小腿却是一抖,令她慌忙退了回去,不失紧张的双手紧撑着车辕站了好一会儿。才端起后头放着的水盆,重新迈开步子缓缓朝着篝火堆走去。
“琅儿……”邵煜白隐约察觉到臂弯里的人好像不见了,双眼虽紧闭着,看着模样却流露出了一丝慌乱。
手臂重新抬起,好像在摸索着寻找自己丢失的珍宝。
出将见状,心道主子果然很重视世子妃这位“旧识”,此时心底的怨怼又漫了回来。
为何世子妃后面才赶到?她若是跟着一起来了,肯定会劝主子注意身体,主子说不定也会听从她的建议,另想办法去救公主。
出将握拳。被意识里的小火苗儿催促着去了琳琅身边,语气有些冷:“世子妃,二爷在叫您。”
琳琅刚坐在篝火前的石块儿上,还没来得及拆开桑皮纸上的细线呢,闻言有些讶然:“他这么快就醒了?”
出将迟疑了下:“好像没醒。”
琳琅耸了耸肩:“那可能就是烧糊涂了在说梦话,你再去打盆水给他擦脸降降温吧,我来煎药。”
出将却没走。
琳琅兀自忙活着,在药堆儿里拨弄着两下闻了闻,再看一眼药方,才倒入药罐子。
“世子妃。”
出将突然开口。
“嗯?你怎么还没去?”琳琅这才注意到身边的人还没走。她的视野一直被没摘下去过的兜帽遮挡着,头昏脑涨的感官也迟钝了许多,都没注意出将还在她身边。
出将没再出声,琳琅却又一件一件的想起了重要事:“我的行囊里还有些伤药和绷带,你给大伙儿发下去吧,昨夜一忙,忘了这事,若是有哪个伤得重的,带来给我处理。”
“……世子妃。”
“嗯?”琳琅又想了起来,“对啦我一会儿还得把面纱带上,你可别说我是世子妃了,就当我是二爷的大夫吧,否则知道的人多了不安全……”
出将听着也终于忍不住了:“您这个时候这般尽职尽责,昨日二爷让您一起过来时呢?您为什么不来?”
公主被救走了多时,她才过来,他是不是还得庆幸,遇到三皇子追杀时她没有掉头回去?
琳琅的动作稍稍一僵,继而就重新拾掇起周边的落叶和枯枝。所幸这里树木较多,落叶较厚,下头的叶子还有许多没被雨水打湿的。积攒起来就成了一个小篝火堆。
而后,她想了想,才说:“昨儿白日是我的错,但我当时委实不方便跟着你们。”
“为什么?”出将气得发笑,“因为您困了想要睡会儿?”
琳琅摇了摇头,摘下兜帽,将自己的肩部上方完全露了出来。
颧骨上的淤青正处在最严重的时候,头部侧后方包裹着的绷带则被血浸红了大片,此时已经呈现着褐色,甚至她的耳前还带着淡淡的两道红痕……
迎着出将瞬间惊愕的模样,琳琅又把兜帽戴了回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尽快给二爷煎药了。”
动作虽缓慢僵硬,却是在尽力去做好手头的工作。直至出将心情复杂的离开,琳琅也没再多为自己说一句话,只是专注的煎起药来。
可能只是因为跟李若溪那种单纯带着恶意的比,出将护主心切情有可原,她也就没那个精力去计较了。
只是过了一会儿,出将又回来了。为难的问:“世……那个,二爷还是在说梦话,睡得很不踏实,怎么办?”
琳琅闻言叹了口气,随后挂着淡淡无奈的笑,嘀咕了一句:“世子就算了,怎么二爷也开始这样了?”
出将光是看见世子妃身上的伤势,火气就已经被浇灭了一半,而后想起自己昨夜刺了人家一剑,人家却连多余的怪罪都没说一声,更是心有不安起来。
可眼下,世子妃不计较这些便已经很不可思议,竟然还能像个没事人似的笑出来?
正当出将等着世子妃如何回复的时候,整夜未归的入相终于赶了回来。
虽然眼下大概已经不需要,但出将还是记得,入相离开前是去找大夫的。现在看到入相一个人回来,他的心头当即漫上了不好的预感:“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
入相脸色不大好看,虽然在瞧见世子妃时缓解了些,但随即,还是更加沉重起来:“相隔最近的几个村子,其中两个已经荒无人烟。剩余的,却听说是北洛城哪户人家的大公子生了病,广招良医,把会些医术的人全都带走了,甚至连药堂都关了门。”
出将听得瞪大了眼,随后拍着胸脯松了口气:“没事。反正我们现在也用不到了,有世子妃在,我们直接撑回京洛就好。”
“这恐怕不行。”入相摇头,“昨夜大雨,前方遭遇山体滑坡。通往京洛的路,在?明之前被封住了。”
“……”
一瞬间的寂静过后,琳琅停了煽动蒲扇的动作,心里一沉。
“这未免,也太巧了吧?”
下一章二爷就醒啦
下一章,琳琅就……
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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笑着笑着就哭出了声
江浙沪热成工折户
四川热成火锅了
真的是,热死了热死了热死了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O(≧口≦)O
第041。我相信他·这是非礼
入相闻言,似有所觉:“世子妃的意思是?”
琳琅重新煽动起蒲扇,却道:“昨夜我刚从京洛赶来,怎么不知道哪里发生了滑坡?”
“是今早刚发生的。”入相解释,“属下也是苦寻一圈无果,想到暂回京洛一趟大概更合适。但见官道中的一处危险地段被严重阻绝,使得许多为团圆宴而奔走的商队都要暂时止步,如今拥堵严重,恐怕我们也难能通过。”
就算邵二爷能折腾上官道,却不见得能折腾过路障。保险起见,不好去以身犯险。
琳琅也知道这一路并非时时平坦。京洛通北洛的官道也有蜿蜒崎岖之势。只是她仍然觉得这件事发生的太巧。
心里总隐隐有些不安。
“那你们接下来打算怎么办?”她问。
出将入相对视一眼,入相道:“我等不好揣测主子的意思。”
“可是你们主子现在病了,”琳琅无奈,“总呆在这也不是办法,万一真的再有山贼来,你们撑得住吗?”
两人沉?了。
琳琅翻了个白眼:“算了我先问个别的,就说你们主子先前一直不让我给他看病,那现在呢?我煎的药他能吃吗?”
这件事琳琅不知道始末,他们却是知道原因的。
如今就算他们想,都不见得能赶在团圆宴回去。目的都达到了还不赶紧把身子调理回来,怕就是一种作死的做法了。
出将连连道:“可以,可以,世……大夫您尽管忙,煎多少都尽管给主子喝!”
琳琅抿唇,又将自己身后的披风摘了下来,递给出将。
“二爷现在睡不踏实,我也没什么好办法。你把这个拿给他试试。”
顿了顿,她观察了一下药罐子下头的火候,才有些无奈的道:“条件艰苦,就凑合着点儿吧。”
这能行吗?出将一手就能握住她精薄的披风。觉得这和人的差距好像不是一点半点的大。
二爷可是在唤她这个人啊……
然而却没想到,东西团成一团放到邵煜白身边,他自己就将披风搂了住,甚至还微微侧了身子,将侧脸贴在上面,表情逐渐满是祥和。
“我还不知道咱主子睡觉喜欢搂东西呢!”出将惊奇的对着入相道。
入相看傻子似的看了他一眼,无法解释其中原理,却问:“世子妃怎么会出现在这?我见她身上竟带着?铁令。”
“可能是世子的那块给了她。”出将分析,又苦恼,“但她是如何知道路线的?”
入相微微眯眼:“昨日我走之前。飞鸽传书给了世子简要地图。”
两条线索接上,几乎就能肯定是世子将李琳琅“派”了出来。出将不知道原因,入相却大概了解。
只是……“怎的,我见你像是不生世子妃的气了?”
出将微微一顿,摇了摇头。
“想必主子若是知晓了情况,也会消气吧。”
琳琅还没在意邵煜白是真的在梦里呼唤她名字的事,只是想到傻子喜欢搂被,也给他的小叔搂点啥就应该没错。
出将一走,她就继续煎起药来。
这药是按照太医开的方子来抓的,她看过方子看过药,觉得没什么问题,就原封未动。
只是邵煜白在雨天里睡了一整夜,随后过分的高热并着咳喘一起袭来,这让她有点疑惑。
并非说这情况有什么不对,反倒是因为这个顺序和时间似乎都很顺其自然的符合常人生病走向。
而放在平日看着就知道身强体壮的邵二爷身上,就会显得古怪。
且那脉象的徐徐变化,她依稀记得,好像遇到过一模一样的。
想着想着,琳琅又笑了,摇头低喃:“怎么开始疑神疑鬼了呢。”
将手背放在自己的额头上细细感受了一下。她眼眸微沉,继续摇动着蒲扇煎起药来。
“别想了,”她暗暗警告自己,“都是过去很久的事了。”
不管怎么样,能在邵煜白需要她时及时补救的赶了过来,她总算在岁月累积的自我安慰上又可以多加一笔。
紧接着,药煎好,琳琅活动了僵硬的肢体,捧着药碗给邵煜白端去。
“二爷,喝药了。”琳琅小心翼翼的坐在车辕上。忍着身上的疼痛一点点钻进去,晃了晃邵煜白的肩膀。
“嗯……”邵煜白低哼了一声,抬手竟是想要抓她!好在琳琅机敏的稳住了身子,高捧药碗,避开了他无意识的抓捕,随后干脆把腿压在了他没受伤在乱动的左臂上。
“别乱动,该喝药啦!”
“二爷,醒醒,能醒一醒吗?!”
邵煜白听着苍蝇的嗡嗡声,脑子里出现了一个画面。
少女坐在她的床前,捧着药碗,也是在晃动他,聒噪的像是在叫魂:“……醒醒,该喝药啦,醒醒醒醒醒醒!”
“……喂我。”邵煜白搂着披风低低的嘟哝。
“……”
堂堂大将军喝药还要人伺候?他怎么从战场上活下来的?
琳琅不满的撇了撇嘴,却心软了。
好歹他是真生病了呢,不像以前的某些人,分明都好的差不多了,还故意让她喂。
可后来的她,却时常想到那些画面,而后会遗憾的觉得,她当时不该一味的逼着他克服恐惧站起来,不该对他愈发严厉的。
“罢了,就当借您的身子还个愿!”琳琅抿唇吸了吸气,微微抬起邵煜白的头,将腿枕在下头,又捏着他的双颊,将药碗凑了上去。
心知他全是在梦呓,琳琅还是碎碎念的道:“慢点喝,小心烫。”
虽然她已经反复吹搅过很多遍,现在温度刚刚好。
邵煜白还真就被她催眠了似的慢悠悠的喝起来。
琳琅笑的满意,一碗药顺利灌完,转身打算出去,没想到刚要往外钻,腰上却被一股力道拦住,朝后跌去,琳琅惊呼一声,仰坐在了邵煜白身旁。
邵煜白不搂披风了,改为搂着她的腰:“不许走。”
“……啊?二、二爷您是不是把我认错了?”琳琅放下药碗,感觉自己是一下子又回到了解放前。重复起挣脱禁锢的步骤,“我不是明曲郡主,您认……”
“琅儿……”
……
——噗通。
呼吸一窒,甚至“错”字都没来得及说出口,琳琅缓缓转过僵硬发痛的身子,看着邵煜白的侧脸,一时无话。
是她听错了?
眸光动了动,有些慌乱的改为落在腰间的手臂上,琳琅勉强的笑了一下。
一定是听错了。一定是……在这世界上怎么还会有爹娘以外的人这么叫她呢?
邵煜白却在她的腰间蹭了蹭,额头相抵。沙哑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感怀的轻叹。
“回来了就好……”
心脏狠狠地撼动了一下。
琳琅蓦地瞪大了眼,拧着身子伸手捂住了邵煜白的嘴,不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