将军轻狂,不得不防-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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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丞相听得叹息,拍了拍孙氏的手臂:“李家在我这一代,虽是大不如从前了。但我也没想过,用些下三滥的手段去牺牲自己的女儿。来振兴家业。如今唯有盼着两个儿子快些长大,懂事一些才好!”
这些年,他自认不是一个多么优秀的父亲,获得或少都存着利用两个女儿的心思,想要让她们在日后多多帮衬她们的弟弟,但偏心,却是真的不曾。坏心,也是不曾。
他给了若溪什么,就会给琳琅什么,只可惜琳琅那丫头倔得像她的娘亲。从来只死认一股理,以为他对她不好。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他将身心深入于国事,以为后院一妻一妾很是消停。那头孙氏却仗着玲珑心思,早从多年前开始便已在李府后院之中作威作福。
孙氏听了他这句“肺腑之言”,更是忍不住乱想起来,生怕他知道自己做过什么。
王府的马车行驶到一半,琳琅虽强撑着没睡着,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闭目养神的邵将军在听了两声之后,吩咐出将:“就近找家饭庄停下。”
琳琅刚还在心理抱怨自己早上到现在快下午了才只喝了一碗粥。听见这话又揉了揉肚子,冲着邵煜白笑:“二爷是个好上司,知道体恤下属呢。”
“你适应身份倒是快。”邵煜白将没有表情的脸转向了小窗,“但我只是自己饿了。”
琳琅听了也没多想,只是不在意的笑了笑:“我这人总爱自作多情。二爷无须在意的。”
邵煜白仍是冷着一张脸,在晃动的马车内,一双眸子显得格外的清幽。
是只有在经历了许多之后,受到岁月洗礼与沉淀才会有的宁静。
琳琅不自觉的捧起了自己的脸,胳膊肘拄在膝盖上,开始观察起了这个人。
隐隐觉得奇怪,说这人禁欲高冷吧,其实他也没少露出笑模样啊,时而云淡风轻,时而气势汹涌,时而还会嘲讽人呢……
可他平日里面对她的时候,就是一副凝重、沉重、稳重的面瘫模样,活像她惹着人家了似的。
虽说曾经见过,而今被忘确实是一件令人不愉快的事吧,尤其对方还是大将军,但她真的是一点对他的印象都没有啊……她一个忙忙叨叨的小人物而已,犯得着被这么记恨着嘛?
显然是被盯得久了,觉得不舒服,邵煜白把头转了回来,对着她:“你一直盯着我做什么?”
“啊?”缓过神来的琳琅愣了愣,猛然就想到了那个人也曾问过她这个问题。
她想了想,道:“观察自己的病患,是一种负责任的行为。”
“我没病。”邵煜白冷冷的答。
咦?
琳琅眨了眨眼,心口忽地紧了一下,脱口补充:“伤患也算的!”
邵煜白沉默了。
就在琳琅期待着他接下来的答案时,开口道:“我的伤,不用你管。”
……
琳琅像是松了口气,可又带着失望。垂头笑了笑,徐徐点头。
“好,我不管。”
分明她平日里总是小心谨慎,偏偏对上这个人却总会不自觉的就放下防备。已经不是第一次出现那种错觉,从刚才的对话,她险些就把面前的人,错认成了另一个人。
但他不是,绝不会是。
有人快马加鞭擦身而过,卷起尘烟,飞扬的马鞭在挥舞时不慎波及到了誉王府的马车,使得马匹忽然受惊,扬起前蹄向前横冲直撞而去,力道大得险些把坐在车辕上的出将都甩出去。
车厢里自然更加惨烈,荡来荡去的颠簸使得琳琅重心不稳,朝着角落就要狠狠摔过去!
“小心!”邵煜白眼疾手快的伸出左臂,一把圈住了琳琅的腰肢,再是向自己一带,将琳琅按在了怀里,自己却因右臂有伤,无法及时的抓住车壁边沿,向后滑着撞在了角落上,发出一声闷响……
出将费了半天的力才把马车停下,打起车帘忙要过问主子的情况。
然而抬起眼,他却见到两位主子竟还安安稳稳的各坐在一侧,只是一个浑身僵直,一个缩着肩膀,两人的脸上……都有点红。
“方才是怎么了?”邵煜白的眼中几乎透着杀气,很是恼怒。
出将擦了把汗:“是有信使从东边过来,好像是有什么急事,匆忙中惊扰了咱们的马车。”
“东边来的信使?”邵煜白朝着后方看了一眼,虽然只能看到厚重的车壁,但他却像是能穿过车壁看见外头一切似的,语气沉了下来,“穿着如何?”
出将不加思索的答:“是红底蓝羽装束。”
“……”
一度欲言又止,邵煜白抿唇:“饭庄到了吗?”
“到了。”出将道,“本来就在眼前了,哪知道马受惊吓,又多往前蹿出许多,好在这里也有一个饭庄。”
邵煜白颔首,看了一眼缩着身子坐在那,双手紧抓车座边沿的琳琅:“先用膳吧。”
直到他下了马车,琳琅也没个动静。邵煜白皱着眉撩起车帘:“还要我请你下来不成!”
“来了来了,你发什么火!”琳琅慢吞吞的抓着车辕,小声嘟哝着下了地,动作僵硬不已。
目光始终没有对着他。
邵煜白也果断的转了身,暗暗咬牙忍耐着身体某处还在频发的阵痛,却也忍不住红了一整片脖颈。
你们大概想不到,没有网的我是怎么把这一章传上来的……qwq
下一章要揭露一个大秘密啦
或许就有小宝贝能猜出来二爷为啥这么别扭啦
至于今天撞到了哪……咳咳
第035。拦下的信·勿动真情
夜幕将近,偌大的苏府一片寂静,只有一处小亭四角挂着灯笼,一旁丫鬟正把做好的饭菜往桌上端。
孙氏看见那没有多少油水的饭菜,就忍不住叹气:“璨儿哪里都好,就是月俸太少,如此还要养活府里的一帮下人,哪能吃得消?”
李若溪听见这话,心里是有些不乐意的。
打算让她嫁给苏璨的时候,还没嫌弃苏璨的职位呢,这才几天?娘亲未免也太心急了!
于是拉扯住了孙氏,糯糯的道:“娘,相公才华横溢,又求上进,我们的日子总会越过越好!”
李丞相听闻,赞赏的看了一眼李若溪:“若溪说得对,絮芳你无需心急。”
无需心急?孙氏心里暗暗嘀咕,他们父女俩不急,她却不能不急!
“老爷,若溪打小就受了许多委屈,妾身本以为她嫁去王府就能享些清福了,可是现在……”她拿袖子沾了沾眼角,忧心的道,“您看就有没有什么法子,能让提拔提拔璨儿?也让若溪跟着他过上好日子!”
亭内暂时只有李家三口和丫鬟在,苏璨则是去替李若溪拿披风了。否则若叫苏璨听到这番话,估计脾气再好,也要生出些怨念来。
“苏璨年纪还轻,能够做到侍郎职位已经够了,”李丞相徐徐说道,“待他再熬几年,自会有所突破,用不着我来提拔的。”
从三品的职位对年轻人来说,自然已是不差。但想到之后要和女儿说的话,孙氏又总觉得,还是太低了。
区区一个侍郎。如何能从镇关将军手下保住她和她的女儿?
酒足饭饱之后,微醺的丞相拉着苏璨又要天南地北上下千年的瞎聊。
孙氏则趁着这个功夫,与女儿去屋子里聊起了私房话。
首先讲的就是,“若溪啊,你得赶紧努力,怀个子嗣!娘这边,也要多和你爹说一说提携苏璨的事了!”
“怎么了娘?”李若溪听得古怪,“怎么您今儿一直怪怪的?”
孙氏一脸为难,像是憋了一肚子话,左右看了看才敢拉着李若溪的手说出来:“娘给你藏的嫁妆,绝不是你爹拿走的!”
“那是谁呢?”李若溪原本对此事不怎么上心,自打想起李琳琅曾质问她拿走了另一份嫁妆的事。又听见这事是自己娘亲做的,现在嫁妆凭空消失了,越想就越觉得后怕,“该不会真是李琳琅吧?”
“她没那么大本事随意进出娘的院子,苏碧琴也没有。”孙氏道,“且若是她娘俩知道了,怎么不也得把你爹招来闹上一通?”
若只是??拿走,一切事情当做没发生,她们娘俩自然是没怎么亏的,顶多担惊受怕一阵子,可李琳琅和苏碧琴就显得太傻了。
李琳琅只是能忍,但她不傻。这一点她们娘俩心里门儿清。
“好端端的嫁妆,还能长腿飞了不成?”李若溪烦躁的道。
这话听完,孙氏的神情陡然凝重了许多。
“娘寻思着,其实还有一种可能。但那种可能,太吓人了!所以才想着,让你爹和苏璨多聊聊,给苏璨一点儿高升的门道!这样万一真出了事,就算你爹不帮咱们,苏璨也能出点儿力帮着咱们!”
李若溪隐约生出了不好的预感:“娘,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孙氏叹了口气,才道:“娘觉得,那批嫁妆,是邵将军拿走的!”
李若溪听着就笑了。
“娘啊!怎么可能!邵将军一年封赏怕是就有无数。哪里会瞧得上咱们给女儿家陪嫁的这些玩意!”
顿了顿,她又道:“娘您定是多心了,邵将军得是多闲,会去翻您的院子?”
“你这孩子……”孙氏就知道女儿轻易不会信,干脆趴到了她的耳边,低声道,“几年前,北暨城的邵将军远没现在风光时,曾委派人来给相府送过一封帖子。”
“就是那封帖子,上头的内容,娘瞒下了所有人……包括你爹!”
瞄着李若溪不解的目光,孙氏叹了口气。
“那原本。是一封媒婆带来的,夹着聘礼清单的书信……”
“聘……聘礼!?”
李若溪几乎是尖叫着说出了这几个字。
“嘘!嘘!轻点声!”孙氏忙捂住了女儿的嘴巴。
“要是传进你爹的耳朵里,娘得先被他扒一层皮!”
李若溪用力挪开孙氏的手,紧着喘了两口粗气,眼中满是不可思议。
“我怎么不知道这事?”
孙氏瞥了她一眼,叹道:“那时候你才九岁,咱娘俩刚进李家两年。好不容易把苏碧琴母女两个赶到了偏院儿,娘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和你一个小娃娃说?”
也就把这件事在心里藏了七年之久。
月色洒满长街,人烟已经稀少。车轮压地的声音逐渐缓慢下来,有马车停在了王府门口。
琳琅率先跳下马车,搓了搓胳膊:“二爷,我先回去看世子了!”
虽说出去是因为正事,但照顾世子也是她的正事。最近麻烦够多了,琳琅不想再惹得誉王妃说她没尽好职责。
“去吧。”邵煜白随后走下马车道。
琳琅点点头,小跑着就进了王府。出将见状都忍不住感叹:“世子妃真是尽职尽责。”
邵煜白抿唇。
“她一向如此的。”
待人认真得,让人忍不住误会。
到头来却发现,她对所有病患都是一个样。
颀长的身影缓缓走回白月楼,二楼主卧窗子半开,刚好可以瞧见隔壁的齐物居亮着烛灯。
“主子,今日那信使……是从无征国赶到的吧?”出将紧张的问。
“嗯,”直接抬腿跨坐在窗沿上,邵煜白扯下披风丢入出将怀里,“豆蔻公主怕是已经在路上了。”
千齐国与无征国相互交好已有三百多年历史,期间联姻往来数次,几乎已经成为一种习惯。眼下,又是规定的联姻时期,因千齐国眼下没有适龄的公主,无征国便派了他们的公主过来,意欲挑选一位合适的夫君。
出将看着自家主子愈发平静的反应,不禁问道:“那您准备何时出手?”
看了一眼手臂,邵煜白道:“就这几日吧。”
“好。”出将颔首,“届时属下会去禀告,就说您从北暨带回来的伤反反复复一直未好,导致突发高热,无法前去迎接豆蔻公主。”
无征公主宋豆蔻,是个咋咋呼呼的小姑娘,自打邵将军在边关救了她一次,她就情窦初开了,不仅没少送过礼来暗示意思,甚至在商议和亲之时,直接自告奋勇要嫁来千齐国。
然后修书一封给了邵煜白,简明扼要的说道,刚好我家离你驻守的地方也近,以后我嫁给你,还方便回家,多好?
邵煜白原本还在为如何找出理由暂回京洛而再三斟酌着,收到信时却灵光一闪,带着人去打了一场进攻仗。虽是大胜而归,自己却“不幸”负伤。
此事上报朝廷,陛下予以嘉奖,思及豆蔻公主在信里就差点名道姓的说了要“千齐国最厉害的武将”,便直接将邵煜白传回京洛休养生息,等待豆蔻公主大驾了。
殊不知,邵煜白只是找了个理由回京而已。却是根本不想去理豆蔻公主的。
想来想去,出将道:“主子,其实豆蔻公主除去年龄小了些,聒噪了些,却也挺好的。您至今后院空无一人,圣上那边迟早要给您寻一门亲。若是您能借此机会成为无征国的驸马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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