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宫之内-第9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鲂┟芾础V皇钦獠⒉皇鞘裁戳瞬坏玫拇硎拢拖衲愫托值苊嵌枷氲玫侥愕目浣币谎!�
延平点点头:“上次爹爹只夸我的字有进步,四哥并没怎样,可是五哥很沮丧,我还送了五哥一本新字帖。”
“是啊,你看,其实这不过是寻常之事,五哥沮丧一回,很快就能丢开,继续努力。所以就算娘亲和彭娘子之间有甚不愉快,也并没什么大不了的,更不会影响你与五哥来往。何况彭娘子对娘亲一向恭敬有加,你就更不必担忧了。”
延平听了娘亲这番话,顿觉心上一松,又接着问道:“那我和四哥更要好,五哥也与四哥更要好,都不要紧么?”
林木兰轻轻点头:“娘亲刚才不是说了吗?人心难免有些偏,”她说着就把手掌按在延平左边胸口处,“喏,这里就是你的心在跳了,你看它在偏左边的地方呢。再说了,四哥是看着你长大的,从小就照顾你,你跟他更亲近才是正理。五哥也是一样,他与四哥一般年纪,一同入学,情谊比旁人深,也是正理。延平,人和人之间的情分,不是只靠血脉相连,还要看相处,看投不投缘,在一处时是自在还是不自在,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你明白了吗?”
延平似懂非懂,但他想起了今日五哥一直看向大姐姐,便道:“可是五哥好像更亲近大姐姐。”
林木兰笑道:“那是自然了,就像你跟元嘉一样。一母同胞,朝夕相处,更比别人亲近,也是毋庸置疑的。”
延平就伸出自己的手来,点着中指说:“这是我,”又点食指,“这是四哥,”无名指,“这是元嘉,”大拇指,“这是五哥。”
林木兰被他逗的笑出了声:“好啦好啦,也不必分的这么清楚,有些事啊,都在你的心里,时候长了,你自然就明白了。”
延平心事消散大半,终于也高兴起来,但他还记着一个重要的问题,便鼓起勇气又问:“娘亲,那昨夜里,我说要找四哥和五哥来玩,是做错了吗?他们来了,就会分走爹爹吗?”
“这话是谁跟你说的?”林木兰虽然早知道实情,还是要听儿子自己告诉她。
延平闷闷答道:“于祥说,爹爹昨日只想与您、元嘉和我一同守岁,这是爹爹对我们的关爱,我叫了四哥五哥来,就是把关爱分了出去。”
林木兰收起笑容,正色道:“延平,你要记着,于祥只是个小黄门,是下人,他奉命侍候你,也有劝谏你的职责,可这等话却轮不到他来讲。再一个,他见识胸襟都有限,你是皇子,若听了他的话,真的把这些放在心中,与兄弟们斤斤计较于父皇陛下的宠爱,那你成什么了?”
延平听了这话,立刻起身,站到旁边,神情恭敬的听母亲教诲。
“你爹爹是圣明天子,能洞察世事,也有自己的喜好。只要你们好好读书上进,正道直行,那你爹爹就会十分喜欢。可你若是听了于祥的话,整日想着动些小心思,怎么独占你爹爹的宠爱,那便是走了弯路,不止你爹爹知道了不喜,娘亲也会十分失望。你是堂堂男儿,无论什么时候,做什么事情,都要想着堂堂正正,这才是做人的本份,知道了吗?”
延平也严肃了小脸,乖乖点头:“孩儿记住了,谢娘亲教诲。”
林木兰这才又露出笑容,伸手拉过儿子,轻轻揽住他,缓声说道:“所以你昨夜并没有做错。以后与兄弟们往来也要如此,全凭本心,不可计较太多,记住了吗?”
等延平彻底明白了她的意思,脸上真正露出轻松的笑容之后,林木兰才又道:“于祥逾矩多嘴,娘亲已经让人罚了他了,以后不许他再随你出门,你要是看着他还好,就想法管教好他,要是不想要他了,娘亲再另给你选新人,可好?”
因林木兰在长阳宫一向温和,下面人做错事也并不多管,多是由马槐和秋纹处置,所以延平听闻母亲罚过于祥了,还有点惊吓,不过于祥毕竟跟他多年,他还舍不得就这样赶走于祥,便低声应道:“孩儿知道了,一定好好管教他。”
林木兰点头笑道:“那好,有什么不懂的,问马槐或邱拱。去找你妹妹玩吧。”
等延平放松心情,跑出去和元嘉玩,林木兰也放松自己,斜倚在榻上,轻轻叹气:“一转眼,延平都七岁了。”
蔷薇从旁送上一杯蜂蜜水,微笑道:“七哥很明白事理,又重情义,娘子放心好了。”
林木兰却摇摇头:“以前是我忽略了,他再懂事也还小呢,这个年纪正是需要人好好教导的时候,你交代邱拱,一定好好留意七哥身边的人,万不能叫下人教坏了他。”
☆、第136章 懂事
林木兰最知道宋祯的脾气。兴许是因为宋祯是先帝和太后唯一养大的儿子,他既没体会过兄弟情义,自然也没经历过兄弟相争。他又是嫡子,出身正,顺理成章的封太子继任帝位,便一直认为只有堂堂正正才是为君之道,一向不喜各种鬼蜮伎俩,也看不起那些心机深重、诡计筹谋之辈。
他自己是这样,便也习惯这样要求别人。当初选立继后之时,就是因为高欣邀买人心、结交党羽,才让宋祯不喜,认为她小家子气,不堪为后,最终选中了刘婷。而刘婷之后暗施诡计,杀人栽赃,更是触碰了他的底限,让他彻底厌弃。
连皇后都是如此,可见他对儿子必然也是同样的要求,所以林木兰不管是为了儿子本身好,还是为了他在宋祯心中的地位,都必须将儿子教导成一个光明磊落、是非分明的人。
好在现在并不晚,延平本性又好,只要自己多留心,适时加以引导,不怕他长歪了。
延平那边放下心事,每日要么是和妹妹在长阳宫玩,要么是去永宁宫,与延寿一起邀了延福来,大家在延寿所居配殿内玩投壶,很是过了几天愉快时光。
直到过了初七,于祥重新回来服侍,他看见于祥还有些腿脚不利索,忍住了话到嘴边的询问,只说:“你从小跟着我,娘亲看你一向尽心尽力,这才依旧让你回来。只是以后出门就不用你跟着了,你自己也要好好反省,再不可以这样了。”
于祥心里虽然怨恨嬷嬷们和邱拱向娘子告状,也觉着自己实在是一片忠心,却到底不敢违逆主子意思,当下老老实实应道:“是,小的知罪,多谢七哥保全。”
之后延平果然不再带他出门,只让邱拱和吉安跟着。吉安本是与于祥一起分到延平身边的,只是比于祥小一岁,也没于祥会哄人,便事事落后于祥一步。
如今眼见于祥自己犯错,他终于有了出头机会,便使出浑身解数来哄延平高兴,希望能从此压过于祥,叫他再不能欺压自己。
延平发现吉安也挺机灵,办事合自己心意,渐渐就习惯了他跟在身后,便不觉得非于祥不可。于祥见到吉安代替自己上位,心中暗恨,也竭尽所能在延平面前表现,两人斗了个旗鼓相当。
林木兰听说此事并不多管,只叫邱拱看着,别叫这两人闹得过分,伤到了延平的颜面,别的就没有约束。人都有上进之心,只要不触犯宫规、作奸犯科,倒也不必太过在意。而且正好也能借此考察看看,这两人是不是真的得用。
过完了年,一转眼就冬去春来。本来宋祯打算在今春选个吉日让二哥宋慎娶妻,但因刘婷崩逝,婚期必然要改,至少得两年之后才能行了。
同时宝和公主下嫁之事一并推迟,宋祯交代礼部先暗中留意年龄合适的世家子弟,等孩子出孝之时再定。
没有这两件大事要办,连林木兰都清闲下来,一心只关注两个孩子。
延平自从元日与母亲谈过之后,身上的懵懂之气就去了不少,他又一向聪慧,自从开始有意留心起,就发觉了许多以往不曾注意的事实。
比如宫中各处服侍人等,不管是资善堂内伺候茶水的,还是后苑中修剪花木的,抑或是校场中牵马拾箭的,无不对延平更恭敬顺服,甚至连着意奉承他的人,都比四哥和五哥要多。
发现这一点后,延平略微一想,也便明白过来。如今母亲位在贵妃,执掌宫务,是后宫第一人,连各处娘子们都奉承母亲,何况这些下人们?
让他略微不自在的是,四哥和五哥显然早就发现了此事,却都习以为常,从不曾就此事议论过,好像一切本该如此一般。
好在两位兄长待他并没什么变化,就算他在功课上进益更快,更能博得爹爹和学士们的夸奖,四哥也没有不悦,五哥也只是沮丧而已。他便也不那么放在心上了。
而且认识到别人对他另眼相看,其实是因为母亲,也让延平沉淀下来。这些其实都与自己无关,自己便不该在意,并因此自得,而是应该听爹爹和娘亲的话,好好读书进学,将来做一个爹爹那样的人。
延平的变化,林木兰自然看在眼中,她很欣慰这孩子能自己想通,既不用自己花费太大力气,孩子也不会觉得痛楚,而是自自然然就明白了事理,沿着该走的路好好长大。
连宋祯都对她说:“延平这几个月好像长大了许多,更懂事了。”
“他都七岁了,也该懂事了。”林木兰笑着回道。
宋祯点点头:“是啊,他都七岁了。说来自从延平入学,延寿和延福都更刻苦了一些,被弟弟这后入学的赶上,可不是什么有颜面的事。”
“您也别把孩子们逼的太紧了。其实孩子们天分不同,又各有喜好,若盼着他们样样都好,只怕有求全则毁之虞。”
宋祯想了想,说道:“你说的也是。延寿就是不爱读书,叫他默背还行,一叫他解析论语,他整张脸都要皱在一起了。可是一旦到了学骑射的时候,他又比谁都活蹦乱跳,现在臂力练得也不错,师父们夸了好几次。”
林木兰听得直笑:“说来真是奇怪,晓青明明是那般安静的性子,官家也不是跳脱的人,偏偏延寿就是这样一个安生不下来的,不管天冷天暖,都在屋子里呆不住。”
“是啊,有时候朕都没法子了,你罚他,他每次都乖乖领了,下次却依旧如此。罢了,左右也不指望他做什么大儒,又不用考进士,经义上差些便差些吧,倒是书法绝不能放松。”
说完延寿,宋祯又夸延平:“……这孩子却是真心好学,又能举一反三,若不是朕不叫外传,只怕连‘神童’之名都有了。”
林木兰听得吓了一跳:“哪里就到那个地步了?他不过是聪慧些,读书读得快,易得官家和先生夸奖,便更有劲头罢了!”说到这里,她念头一转,忽然展颜笑道,“只怕学士们也是为了哄官家高兴才这样说吧?”
宋祯听的失笑:“学士们都是老成宿儒,哪至于如此。不过……”说到这里,他略微沉吟一下,没有继续说出原本的想法,而是改而说道,“我们延平确实出类拔萃。”
林木兰原先担忧儿子一味追求尽善尽美,万一有所挫折会让他份外沮丧,失了学习的兴趣,进而移了性情,所以曾着意引导。但后来却发现这孩子不过是真的喜欢读书,并享受因此而得来的赞赏鼓励,这才渐渐放心,此刻听宋祯这样夸奖,忙道:“官家这话可别当着孩子们说。”
“朕知道,你放心吧。”宋祯拍拍林木兰的手,并没有再就此事多说,而是借口忽然想起一件政事,起驾离了长阳宫,回福宁殿去了。
楚东等人本以为官家去了长阳宫就会留下用晚膳进而留宿,料不到他突然回去,脸色有些不愉不说,还并未传召大臣,要处置什么事,便都各自小心谨慎了起来。
宋祯独个在福宁殿正殿来回踱了几圈,想着御史中丞上书提醒他立太子,以及学士们对几位皇子的评价,禁不住频蹙眉头。
他今年方才三十六岁,本正当盛年,只是先帝三十八岁忽得急病而崩,太后也是刚过天命之年就薨逝,有些“虑事深远”的大臣,就难免担心起他的寿数了。
加之现存几位皇子都非嫡子,若宋祯不早作打算,恐怕事到临头会引起朝中纷乱。于是便更大着胆子,上了这封为国本而担忧的奏疏。
宋祯看了这封言辞切切的奏疏,自是难免不快。他刚劳心劳力收复西北失地,这几年又让国家休养生息,正盼着过几年再大展拳脚呢,冷不丁多事的大臣就上书说,陛下您也年纪不小了,该是考虑继任者的时候了,叫他如何能痛快?
何况几个孩子年纪都还小,资质如何,现在尚不能分辨做定论,他根本就还没考虑过这件事,只想让孩子们好好读书、慢慢成长。如今这样一封奏疏上来,他再不情愿,看着孩子们的时候,也免不了带上些品评之意,这让本想享受几年父子亲情的宋祯愈加恼怒。
宋祯又在殿中转了几圈,终于还是忍不住把左右仆射两位宰相找来,就这封奏疏表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