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忠吕布-第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众百姓无奈,闪出一条路来,贺胜见吕奉先敢要去,也只好一脸愁苦在前面带路。 这时不知是谁,在人群中高呼:“我等随候爷前去,看这班鹰犬在众目睽睽之下,如何使损招来对付候爷!”一时间,应者如云。 许多百姓,便跟在吕奉先身后,向府衙涌去了。
不一刻,便到了江宁府衙前面,那大小官儿早就听了风声,哪敢出来?便是吕奉先一人。 他们也已吓得忘魂丧胆。 哪里真个敢去对付吕奉先?那夜出江宁,八百王宫禁卫个个无头。 街上避走不及官员二三十名无一活命,真个扣下吕奉先,怕不到天黑,这府衙大小官员皆成无头鬼了。
吩咐手下如何如何准备对付吕奉先,着他们去拿吕奉先归案,那不过是没想到吕布真个回来江宁,于是便说捉拿不到便要合家老小失了性命,只是找些籍口从手下身上刮点孝敬银子、老爷们在手下面前拿些架子罢了。
天知道那些差役给摆弄得怕了,真个去惹吕布!那些官儿怎么肯出来?
吕奉先看了,笑着使那贺胜去搬张椅子来坐,贺胜入了府衙,那躲在门后的师爷就压低声音骂道:“三寸丁!你招惹这煞神来做什么?还勾引了一群贱民!你想造反么?”贺胜平日被他勒索欺负,此时听得火起,一脚就把那师爷踹了个跟斗。
只对那师爷道:“我现是候爷地亲兵,你敢还手,便算你好胆!我便敢杀了你!”说着用大拇指将腰刀“锵”的一声顶出鞘来,只是道:“江宁个个都知,候爷地手下,杀人是按天条的,不涉人间律法的,你有种就放马过来!”
这却是民间以谬传谬了,事源于王保两人于皇甫府前杀二十数人,而当时权倾江宁的皇甫继勋一时动静也没有,还教家人万万不要得罪当时不过是史馆修撰的吕奉先。 而王保两人当日所杀之人,却也皆是欺男霸女之辈,是以江宁当时就生出传言,左突骑使的亲卫杀人,必是可杀之人,是按天条杀的,不涉人世律法。
所以贺胜此时当了吕布亲卫,只觉胆气横生,豪情干云,直盼那师爷起来,一刀便结果了他,好出一口鸟气!那师爷哪里肯去触这霉头?趴在地上只不敢出声,贺胜冷哼了一声,快步冲到堂上,踢翻了大老爷审案地桌子,把那太师椅扛在肩,向门直出了去。
出了衙门放好了椅子,又拉着袖子可劲儿擦拭了一回,才去请吕布来坐下,吕布点头坐了,边上百姓只道:“若是那些狗官来害候爷,我等拼得性命也要护候爷一个周全!反正自古法不责众!”边上也个个称是。
吕奉先枯坐无聊,便听百姓闲聊起来,过了半晌,有个老汉胆大,挤出人群在吕布面前跪下,叩头道:“候爷是好官,候爷给小老儿做主啊!”吕布虚扶了一把,那老汉却不肯起来,吕奉先便敢贺胜去搀了,叫他好生说来。
原来这老汉家在城中,江边有十来亩田,也能糊口,但此时宋军南下,哪里敢去收割?但官府来催粮,老汉父子四人被催粮的官吏毒打几回,终于捱不下去,变卖家中物品,又借了高利贷来交租。 谁知交了租那官府仍不罢休,因这城里,不少人的田地都在江畔,本着杀一儆百的念头,硬把老汉三个儿子全枷了去,说要办他们抗粮之罪!
(每日两章正常更新;加上昨天计到290票欠的两章;四章;这章之后还欠三章)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十二)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十二)
老汉哪里有钱去打通关节?求救无门,怕只要落个白头人送黑头人的下场,今天自城门见了武襄候,见他为了不连累差役,孤身赴府衙而来,便觉是有良心的青天大老爷,又想起当时那跺跺脚,江宁城都要震三震的皇甫继勋,也怕这位候爷,便咬牙豁出去,到吕奉先面前来喊冤叫屈。
吕布叫听了,本他不欲管这琐事,但见民心如此,又想起许坚和他举的史例,反正左右无事,便耐着性子听老汉说完,吕布便抬头向周围问道:“这老人家所说的,可是实情么?有哪位能为他作证么?”
所谓民不告官,开始无人敢言,老汉急了,指着其中一人骂道:“田老六,那年你在山上被蛇咬了,要不是我背你下来,你早就死了!张老2,小时候你跌落水,捞上来肚子胀得混圆,全无气息,你后娘说要扔到义庄去,是我爹牵了牛帮你颠了半里路,才吐出水来,今**才有子孙满堂!现时你们便要眼睁睁看我三个儿子被杀头么?”那两人被他逼不过,便出来作证,边上众人见有人出来,便纷纷道:“确是这般无疑,我等也可作证,候爷为我等做主啊!”
吕奉先点了点头道:“老人家,江宁政事,非某管辖之内,若在常、润两州,某便现时教人将狗官剥皮!不过,某有个计较,若是你三个儿子,是某军中儿郎,却便大大不同了。 ”老汉听了。 连连叩头,求吕奉先收他三个儿子从军,不论如何,就算上战阵去死,也好过现时杀头。
贺胜侍候府衙大小官儿惯了,哪还用吩咐?早取了笔墨在一旁候着,吕布问了那老汉三个儿子的姓名。 写在纸上,不题抬头称谓。 不写落款,只在三人姓名前面写了个“提”字,在三人姓名后面写了“等三人”,便抬头淡然道:“贺胜,提彼等来。 ”
“候爷,但那狱卒若问我证凭,可如何是好?”贺胜苦着脸问道。
吕布淡然道:“尔便问彼。 可知某出江宁之夜,视某将令于无物,街中游荡者地下场么?尔若无胆,难当背嵬之责,可持令去某府中,交与刘破虏便好。 但尔也不必再来见某。 ”边上百姓无不瑟缩发抖,那夜谁人不知?谁敢无视武襄候将令?上街者都赴轮回投胎了。
当下百姓中有屠户者,壮着胆喝道:“贺三寸。 你这厮跟了候爷还这点胆量?不若你把手令给我,我去提了人回来,便给候爷当亲卫,你还是回去当那些狗官的差役好了!”众人也起哄,纷纷道便是如此。
贺胜想起方才被他踹在地上的师爷,平日耀武扬威的样子。 咬牙道:“张屠户你少聒噪,我只是怕错会候爷的意思,问个周全,一次把将事办好罢了。 ”说着便拔开人群,借了豆腐店拉磨的小毛驴,自去大牢提取那三人。
那兄弟三人,不一刻就提了回来,贺胜那矮小身躯走在前面,一脸得意洋洋,方才他一巴掌将那牢头打落两个牙齿。 那牢头见平日的出气包居然这么大胆。 怕真是当了那杀神地亲卫才能如此半日间脱胎换骨,当下也不敢大意。 教人去打听了,果然是武襄候在城门口收了贺胜做亲卫,是以牢头赔着笑脸把人给他提了,还塞了三钱银子给他喝酒。
贺胜大呼小叫从人群里领着那三兄弟到吕奉先跟前跪下道:“候爷,小的没给您老丢脸!人都弄回来了!”
吕奉先点了点头,教那三人先去见过老父,父子四人抱头痛哭了半晌,才齐齐跪谢吕奉先。
那老汉便对三个儿子道:“老父求得候爷救了儿地性命,儿去候爷军中,定要好好听话,与人为善,互相照应才是。 ”三个儿子此时是死里逃生,哪有不听的道理,叩谢了老父,就去拜吕布,吕布教他们先回家去明日再去候府找刘破虏点卯便是。
日未至中天,吕布不觉已给百姓断了七八桩案,这些案子,其实也无甚么复杂交错,只是官府索要银子,把卷宗吊起不断便是。 或是受了一方重贿,贫苦那方叫天不应叫地不灵罢了,吕奉先这杀神断案,谁敢不服,何况众口纷纷,他毕竟也是当过主薄的人,为吏之道如何能不明白?端坐在那里,也只捡听得清爽的来问。 绝没有明明心中没有章程,却教苦主上前的道理。
这时便有百姓送来酒食,谁知官府里爬出一个九品小吏,膝行而来泣道:“求候爷让下官先尝,若是万一有毒,怕这府衙之内,大小官吏,都躲不过候爷虎贲的利刃。 ”
吕布听了,见他可怜模样,便允了,问他道:“尔好好说来,为何让某来此,却又无一人出来接洽?”
“我等哪敢留难候爷?便吃了熊心豹子胆,也未生出三个头来给候爷砍啊!”那小吏吓得哆嗦,只是边说边叩头道:“只是那上峰威逼,不得已才请来候爷大驾,衙内大小官员,心中有愧,不敢出来拜见候爷。 ”
“竟然如此?那威逼尔等的上峰呢?”吕奉先听了也不禁觉得着实可笑。
那小吏已把头叩得青肿了,哆嗦道:“方才也曾派人从后门去报那,那大理寺卿,但那大理寺卿却说武襄候爷是江南大唐第一精忠良臣,绝对不认之来威逼我等之事;又使人去报左右内史府,又说是我等胡言乱语,虽然之然对候爷有所误会,却早已行文澄清……”
此时周围百姓已哄然大笑,吕布不耐烦听这小吏嚼舌,起身淡然道:“罢了,日后再有坏某名声之事,莫说三个头,便是十个头,也尽数砍了。 知晓了么?”那小吏拼命地叩头,这时已叩着皮破肉裂。
吕布见他可怜,便对他道:“尔这颗头,怕是不想要了么?……”却听那小吏吓得惨叫一声,竟倒了下去,吕布才说完后半句:“……都已叩到鲜血横流了,不要再叩了。 ”见状吕布也是无奈,只好领了贺胜自去。 有人便去寻水泼醒那小吏,那水浇到额头,却又一声惨叫跳了起来,只摸头道:“却不料人一死去,还能长出头来,这无头鬼却是怎生来的?”原来以为吕奉先已把他头砍了,此地却是阴间。 惹着周围人等大笑而散。
此时吕布也刚穿过人群,百姓也未散尽,却见一骑奔来,高喝道:“圣旨到!武襄宣城县候接旨!”
(还欠两章,今日尽量还清。 )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十三)
第八章 教坊犹奏别离歌(二十三)
圣旨很简单,简单得不象一道圣旨。 因为只有一句话:“着武襄宣城县候点兵两万,出城迎击白鹭洲来犯之敌,以免敌军势大攻城。 武襄名震大江南北,必能不负江南百姓之殷望,若武襄候不能退敌,宋军攻城,生灵涂炭,青史应记,非朕之过。 钦此。 ”
没有调兵文合,没有虎符,没有分配给吕奉先的部队。 与其说圣旨,不如说是一封推卸责任的文告。 去哪里找二万兵?怎么点?没皇帝的命令,没兵部的文合,哪个将领会带兵跟吕奉先去做这九死一生的勾当?
若吕布不出城,必受百姓唾弃,百姓寄望于武襄候身上,而今却不敢出城而战,弄到宋军攻城。 诚然,略有点沙场常识的,都知道是李煜借刀杀人、推卸责任的把戏。 但百姓,百姓不是军士,更不是将领,更不是知兵之人!他们哪里管这些?
要是吕布不出城,不说其他人等,想必单是那些为他守卫候府的忠义社青壮,便先把武襄候府砸个稀烂了!
那宣旨禁卫,没等吕布说什么,就策马向皇宫奔去了。 吕奉先站在那里,呆呆地望着前方,是啊,他威名震撼大江南北,但他毕竟只是一个人啊,他不能撒豆为兵啊!吕奉先脑里第一个念头,就是出南门长干桥,回润州整军以待宋国大军。
但他突然发现,周围静得可怕,在这将近正午的江宁街头。 为何会如此寂静?静得连一根针落地都可以听得清楚,难刚才地人群都已散去了么?吕布慢慢地回过头,却发现几乎所有人都在,甚至连街道两旁的民居,都打开了门,很多百姓从里面探出头来,无数憨厚的、灵巧的、朴实的、富贵的脸。 男女老少全望着他。
甚至连离他最近的那个还骑在大人肩膀上地小孩,拿着一串糖葫芦。 上面有一颗是刚咬了一口的,那个小孩也望着他,一脸地期待。 吕布深吸了一口气,不,他才不要去当傻瓜,这是必败无疑,必死无疑的仗。 回润州,尚有可图。
“孩子,宋人将至,尔不怕么?”勇往无敌的吕布,苦涩地问那个小孩。 小孩“咯咯”地笑,他还很小,他还不太会说话,他只是把糖葫芦递过来。 奶声奶气地说:“吃!武襄候!打宋人!”
吕布不知为什么,他有些怕敢对着这些人的眼光,这些为了怕官府害他、尽管懦弱却仍护着、护着他到衙门的百姓,他低下了高昂着的头颅,连束发金冠上两条雉尾,都从未如此的颓丧。 他无奈地对贺胜说:“去某府里,叫杜贞集合将士,准备出发……”
“万岁!万岁!武襄候万岁!”民众突然沸腾起来,他们欢呼着,他们跳跃着,如果已经得救了一般。 吕布后半截话,硬生生给呛回肚子里,他本是想说“回润州地。 ”但贺胜已骑着小毛驴远去了。
“武襄候要去打宋狗了!武襄候要为我们打仗了!”、“张阿大你下不下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