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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

我的竹马是佞臣-第6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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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祷告先帝,再不得已而为之的废掉太子。如此,陛下的皇位便可以由陛下的孩子继承,而不是先帝留下来的太子继承。

    再有便是,时机一道,陛下便可以欺君之罪治罪冷家,臣妾臂上的守宫砂便是证据。若有人指出疑问,臣妾便说是臣妾将陛下灌醉了,哄骗陛下臣妾是侍寝过的,才有了皇子,所有一切都是臣妾鬼迷心窍想争宠想出来的法子,陛下都是蒙在鼓里毫不知情的。

    我父亲一直在暗中给我银票,四处为我打点,届时我犯下欺君之罪,冷家便脱不了干系了。退一万步讲,便是我欺君不能将冷家连根拔起,那么教导太子不利,也是失职,治罪于冷家是为了对先帝有个交代。真到了那时候,冷家也就完了。

    而在冷家完之前,我会先收拾田家。”

    听她说完,齐嘉烨沉默半晌方道:“朕不否认这是一个可行的法子,可若真如此,你首当其冲便活不成了。报仇的方法那么多,为何非要搭上自己的命?你,可想清楚了?”

    冷世欢一笑置之,苍白的面上满是恨意:

    “我这一生,早在他放弃我让我进宫之时便毁了,还有什么好想的。只有这样,只有这样才能算作我自己报仇了,只有这样我才有脸下去见我娘。除此之外,我别无选择。”

    说完之后,又剩了些许无力,看着齐嘉烨的目光满是祈求:

    “陛下,我的弟弟青宴,我的扶宴哥哥,他们是无辜的。他日陛下真的处置冷家之时,能不能不要赶尽杀绝,就当,就当我用命来换陛下如愿,陛下也可怜可怜我,不要牵连无辜之人。”

    瞧着冷世欢那脆弱中带了坚韧的目光,齐嘉烨心下不由微叹,曾几何时,自己也是那般卑微的。她能有亲自替母亲和楚家报仇的机会,自己却永远没有。

    想到此处,齐嘉烨看她的目光中带了些怜悯,又带了些怅然:“朕,答应你便是。除此之外,你可还有什么别的愿望,一并说了罢。”

    冷世欢面上还是带笑,眼中却尽是悲凉之意:

    “臣妾的妹妹,他日冷家没了,还望陛下多多照看她一下。我报仇利用她,夺了她孩子,还要害死她娘,害死她父亲,害她外祖父一家,算是不共戴天之仇了罢。他日事发,还望陛下多多照顾她,为了报仇,我只能对不住她。

    今日起,我会把每一日都当做最后一日来过,一直到,那一日真的到来。”

    齐嘉烨沉默半晌,叫来了张庆礼:“传朕旨意,冷贵人身怀龙嗣,为皇家开枝散叶是大功,即日起位份升为婕妤,赐封号明。”

    吩咐罢,又对冷世欢道:“下去安胎罢,负责给你调养身子的御医,朕到时亲自给你领过来。”

    冷世欢退下后,望着勤政殿外的春日艳阳略微出了一会儿神,随后一步一步回了若水堂。这条路是死路,可她不想再去寻活路了,只有这条死路才能让她快意的做自己想做的事。

    冷世欢有孕的事,齐嘉烨大肆赏赐了一番,要多张扬便有多张扬,是以很快的,这消息便四处散开了来。

    冷嫣回与慕容岩去豫州见到秦岳之时,这个消息自然也就传到了秦岳耳中。

    “秦岳你怎么能才成亲就走了,新婚之夜不曾来看我,后又不告而别,若不是陛下允我跟来,我可要跟你生气了。”

    一见面,慕容岩便开始抱怨起来,秦岳对此仍旧十分平淡,不曾表现出什么情绪,连无奈都看不见。

    相对于慕容岩的任性,冷嫣徽便识大体了些,跟着阿贞学了那么久,行动间倒也带了几分冷世欢的样子:

    “夫君,来前父亲有信给你,这是父亲亲笔信。如今见到夫君,亲手将信交到夫君手中,我便不打扰夫君办公了。”

    秦岳伸手接过信,又低着头研究那些沙堆,与一旁的地图,再不抬头:“你们下去罢。”

    冷嫣徽柔柔称是,随后便乖巧退下了。慕容岩却是不依,站在原地死活不肯走:“秦岳,你什么意思!人家千里迢迢跟你过来吃苦,你就这般对我,你还有没有良心了。”

    她是生气的,可她的生气着实不足以让秦岳有什么情绪波动,只见秦岳仍旧淡淡道:“你明日便回京去罢。”

    慕容岩着实是恼了,跺脚几下之后,见秦岳仍旧埋头忙着做事儿,便气的摔门而出。待她出去后,秦岳方拆开冷燕启给的信。

    只是那拿着信的手,却在看清内容后止不住颤抖起来,狠命将信搜成一团扔进火盆里后仍觉不够,又是一脚踢翻了堆满了书的书桌:

    “冷世欢,你怎么可以,你怎么可以!”

    卫清平听见声音忙进来,便看见秦岳一脸阴沉的站在火盆前,看着那被烧成灰烬的纸。上前还不曾来得及问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便听得秦岳道:

    “清平,她怀孕了。老师说,她有了龙嗣,让我快些做出一番成绩,好巩固她在宫里的地位。老师说,她得宠,我也是受益的。可我,不想。”

    卫清平自他大婚那夜喝的酩酊大醉,便清楚明白了,他大抵是忘不了的。是以此时也不知说什么安慰他,只道:

    “楚老爷的毒已经差不多了除干净了,只是身子还很虚弱不易奔波。楚小姐跟宁安郡主,混迹在两位夫人的车队里,跟了过来。她们二人,你要怎么安置?”

    秦岳不想去管旁的事,只径直从卫清平身旁大步流星走过,卫清平只觉一阵风过,便看不见秦岳的影子了。

    问外面伺候的人,那些人也只晓得他拎了一大坛酒出去了,至于去了哪儿,他们也不得而知。

    治水这地方,穷山僻壤的也没什么好地可去,兜兜转转老半天才在山沟里找到秦岳,彼时他已是喝的双脸通红。见了卫清平,还口齿不清的质问:

    “她是不是没有心的?清平你说,她是不是没有心的!她明明知道,明知道我对她的心思,她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这样对我?究竟是哪里错了,究竟错在哪儿了?”

 第80章 物是人非事事休

    对于秦岳这般失态,卫清平是没有料到的,可他一向觉着男人应当以大局为重,是以不喜秦岳这副样子,皱着眉:

    “秦岳,你这样像什么样子,慕显师兄在等着你议事,你给我起来,别耍酒疯!”

    说着伸手去扯秦岳,奈何秦岳只坐在草堆上,死活不肯起来。他又要使劲儿将他拉起来之时,身后一道带了怒气的呵斥声音响起:

    “你做什么!没看我哥哥那么难受吗,你还这般对他!让开,不许你碰我哥哥!”

    宁安说话间,已是上前一把推开卫清平,全然不顾卫清平诧异与不解得目光,对着秦岳道:

    “哥哥,娘说了,你是世子,你不想做的事,谁也不能逼你。走,咱们不做这破事儿了,又辛苦还没个好处。咱们回京,娘给你重新找个缺。”

    她不过一个刚满十五岁的姑娘,扶着秦岳跌跌撞撞的要往回走,卫清平见状便去搭把手,却听得宁安道:

    “别以为你帮我我就会感激你,告诉你,只要有我在,别想逼我哥哥做他不愿意做的事。”

    对此,卫清平只一笑置之,只觉她还小,不想与她计较,便道:“成成成,小秦岳说什么便是什么。”

    回应他的,是宁安恶狠狠的一眼。随后两人便扶着秦岳回去了。冷嫣徽和慕容岩得了信儿,皆是急匆匆的敢来,谁也不肯示弱。

    冷嫣徽捧着醒酒汤,一脸关切的要来服侍秦岳喝:“夫君,用些醒酒汤罢,妾身备了热水,夫君用过后也好去去身上酒气。”

    慕容岩为了赶时间,来时自是两手空空,咬牙切齿的看着冷嫣徽,恨不得将她瞪出个窟窿来:

    “秦岳刚回来,你是打哪儿晓得他醉了这消息的?莫非,你派人跟踪!”

    冷嫣徽正要开口,两人间情绪诡异起来,却突然听得秦岳道:

    “我知道你们想要什么,不过是那世子之位罢了。犯不着如此,你若能想法子将族谱上名字改为冷嫣回,我便把那世子之位留给你将来的儿子。

    同理,你若是能去慕家将你的名儿改为为慕容嫣,那么世子之位,也可以是你儿子的。”

    秦岳这一番话,叫在场的人都愣住了,宁安回过神后,便听秦岳吩咐:“都下去罢。”

    慕容岩和冷嫣徽着实不晓得这是何缘故,可出嫁前娘家人叮嘱一一浮现在耳边,为了那个位置此刻也顾不得旁的了。

    “秦岳,我便先回京去,办妥事情后再回来寻你。”

    慕容岩有些恋恋不舍,可她听自己母亲说过,来日方长,故而倒不急于这一时,回去收拾了行囊便匆匆由人护着回了京。

    冷嫣徽捧着那醒酒汤,沉默无声站了许久,也一言不发的回了自己屋子去收拾行囊。阿贞站在门外,听完只觉全是讽刺。再像又如何,对他来说,终归不是自家小姐啊。

    默然转身,却也不曾离开,便那般站在门外,听得屋里宁安不解得问:“哥哥,嫂子们改了名以后,便让她们的儿子继承爵位么?那宁安是不是快要当姑姑了?”

    秦岳的声音响起,一如既往的风轻云淡:“我说的是她们的儿子,又不是我秦岳的儿子,左右我不稀罕这什么世子的位置,谁爱要便拿去罢。”

    听到此处,阿贞终是黯然伤神离开了,一辈子当一个替他□□替代品的人,他是记不住的,她不想被他忘记。

    晚饭之时,阿贞来到秦岳门外,隔着紧闭的房门艰难开口:

    “公子,阿贞知道,小姐她。。。公子一定是没有睡下的。阿贞心仪公子,不论公子是何身份,阿贞对公子的心,都是不会变的。

    殷大少身边,殷家必定会严家防范,应是很难安插人手的。阿贞,愿意为公子前去做内应,混进殷家。只求他日公子得偿所愿之时,能在心里记着阿贞对公子的一片痴心,给阿贞碑前上柱香。如此,阿贞便心满意足了。”

    秦岳不愿理会她,可她是冷世欢的人,冷世欢若是在,必定不会舍她犯险的:“你什么都不做,便是帮了我,我不想她恨我,你下去罢。”

    阿贞听后,一言不发回了自己的屋子,对着铜镜好一番收拾,便见得镜中光彩照人的自己,眉目间尽是悲凉。

    随后起身,换上一身新衣裳。那是在京之时做出来,想到豫州之时穿给秦岳看的,如今穿上了,却不是为了给他看的。

    治水不比在京时自在,条件艰难,一应官员都是在同一个桌子吃饭的,故而殷大人自来了这儿之后,便是私下里日日开小灶,也瘦了一大圈。说来殷大人与秦岳这等身份,吃的还算好的了,地下的官员,比起他们来便更差了些。

    秦岳因着醉酒,不曾出来用饭,阿贞便出来替宁安布菜,一口一个郡主多吃些,委屈郡主用这些了,格外热忱。

    殷大人来之时,便见宁安一脸乐不可支的享受着美人儿的服侍,那美人的姿色,在京都都算是上乘的了,遑论是这穷乡僻壤。

    宁安是郡主,不敢得罪,这么一个丫鬟他自是势在必得的。故而一脸□□着将目光不停的在阿贞胸前与腰上来回,阿贞对此置之不理,似是一点儿都察觉不到,只服侍完宁安用了饭,便端着木盆前去河边洗衣裳。

    宁安在屋里等了许久,阿贞自幼跟着冷世欢,宁安也与她熟识,如今天已大黑还不见她归来,心下有些担忧。

    正想要派人去搜寻之时,阿贞两手空空的回来了,身上衣裳好些处沾满了泥土与杂草,发髻松松散散,耳坠也少了一个,走路姿势也颇为怪异。见了宁安,只轻轻笑道:

    “不小心跌了一跤,让郡主看笑话了。”

    随后不在说什么,便回了自己的屋子,提了水给自己擦洗身子。衣裳褪下,胸前与脖子上满是吻痕,不住用水搓洗着自己身子之时,阿贞还不停喃喃:

    “公子,为了你,我不后悔。我不是小姐,无法独得你的恩宠,只有这样,只有能替你做事,你才能记得我。”

    自从纳了阿贞为姨娘之后,殷大少每日都是神清气爽,面色也红润起来,走哪儿,都不忘带着阿贞,恨不得让所有人都晓得,他得了个尤物。

    对于这事儿,秦岳犹豫再三,还是写信告知了冷燕启。冷燕启该是晓得,这个消息不是说给他听得,会转告给冷世欢。

    而收到信的冷世欢,正捧着六个月的假肚子出神。阿贞怎么会变了,那个一向识大体懂进退的大丫鬟,怎么会变了呢?

    这一点冷世欢想不通,却也不想去研究,半夏死了,阿贞变了。偌大冰冷后宫里,能牵挂的人少之又少了。

    齐嘉烨时常回来若水堂小坐,美名其曰是看龙嗣。这日来之时,齐嘉烨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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