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个王爷当靠山-第7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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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一轮满月,蓝沁坐在正殿里,又令宫婢替她梳了一次头发,将妆容画的格外精致,紫檀木桌上摆放着几十道精致菜肴,翘首以盼。
月亮高挂,夜有些深了,蓝沁心里一片着急,令宫婢不停在宫门外查看,皇上有没有来,中午的时候,蓝沁就令人去御书房请皇上到兰桂宫一叙,皇上没有直接回答,蓝沁自以为默许,从太阳下山就开始等,好几个时辰过去,蔚容晟的身影都没有出现。
蓝沁的妆容渐渐出现了裂痕,手中的锦帕就搅上了一层层皱痕。
“你去御书房打探皇上可有出来?”蓝沁对着一等宫婢吩咐道。
“诺,”宫婢领命,向御书房走去。
安静的御书房里,金炉里燃烧着今年进贡的龙涎香,淡淡的清香袅袅升起,蔓延整个书房。
玄色的金龙盘踞在锦服上,手中的狼嚎挥洒,高高的奏折渐渐变少,直到最后一本奏折丢在地上,蔚容晟放下狼嚎,魏忠送上一杯热茶,蔚容晟端起喝了一口。
“这些都拿去烧了。”蔚容晟扫了一眼大殿里横七竖八躺着的奏折,有几封散开,上面写着拿妃,有的更是在奏折里夹送美人画像,可皆被蔚容晟下令进了火炉。
蔚容晟抬手舒缓筋骨,走出御书房,直接去了皇宫里最高的阁楼上,玄色的衣衫在夜里不是那么显眼,只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眸总是看着远方,几个月的时间,蔚容晟的身上充斥着一股内敛气质,整个人变得更加凌厉,如藏世的宝剑,虽未出鞘。却依旧难以忽视他的威慑震撼。
“今日可有来信?”蔚容晟对着身后一片黑暗说道。
月色下,只见一抹黑影恭敬的站立在蔚容晟身后,恭敬作揖,“信鸽还未到。”
蔚容晟不再言语,转身走进阁楼,这里藏着不少书籍,不远处摆放着座椅,这里的装饰完全与当初的晟王府摆设一致,仔细一看,软榻紫檀木桌就是晟王府里搬进这里,透着一股熟悉。
修长的手指推开门,蔚容晟负手而立在门口,看着软榻幽幽出神,恍惚中。他似乎看见一抹淡然的女子斜靠在榻上,手中握着一本书,一边的蜡烛燃烧发出的淡黄灯光照耀在女子的面上,清丽的五官打下一层阴影,显得娇美恬静。
女子翻书的动作,手指的姿势,长长的睫羽垂落下的暗影,一切就像在昨日。
一阵脚步声传来,终是打扰了这份宁静。
蔚容晟来这座阁楼已经成为一种习惯,每夜不管有多晚,他都会到这里休息片刻,看着送来的信笺,偶尔扬起一抹淡淡的笑容。
今夜的信笺还未到,蔚容晟不禁回忆着昨日传来的信。江南小楼,女子一袭月白云锦纱衣陪伴在月白长衫男子身侧,他们经过九曲一弯的三江,明月高挂,女子低眉浅弹,一曲春江花月夜惊起岸上所有男女,此曲只应天上有的夸赞,更有不少才子附庸风雅,说她是天上仙子,来人间体会民生。
“皇上,今日信笺送上,”锦立双手呈上,蔚容晟一点也没有因为锦立破坏他的回忆而恼怒,心中升起一丝期盼。快速转身,一下拿起锦立手中的信笺打开。
女子穿着一件略嫌简单的素白色的长锦衣,用深棕色的丝线在衣料上绣出了奇巧遒劲的枝干,桃红色的丝线绣出了一朵朵怒放的梅花,从裙摆一直延伸到腰际,一根玄紫色的宽腰带勒紧细腰,显出了身段窈窕,行走在南朝斑驳城墙边,身边男子也是一袭素白锦袍,两人又说有笑,经过两个孩童时,孩童眼睛都直了,直呼,好漂亮的哥哥姐姐,女子停下,蹲下身,对着孩童笑了笑,孩童目光停滞。
蔚容晟再也忍不住,脑中出现着女子这身装扮的卓越风姿,那张白纸黑字瞬间皱成一团,一双漆黑的双眸里更是幽深了几分,如年久的古井,深不可测。
第九十二章 重逢
蔚容晟转身,玄色衣衫在空中展现着龙形图腾,刚走出阁楼门,迎面就传来一声娇俏的声音,“沁儿见过皇上。”
蓝沁平放在身前宽大衣袖里的双手不自觉弯曲一下,蔚容晟所处的位置就是出宫,而她的寝殿与之相反,蔚容晟转头时,黑眸中的神色,蓝沁一眼看出他是不满。
“这么晚还没有休息?”蔚容晟的声音淡淡的,蓝沁听见蔚容晟的淡然嗓音,心里还是挺高兴,等了好几个时辰的失落,瞬间在蔚容晟的身前渐渐消失,脸上洋溢着笑容。
“皇上,你忘了今天是什么日子?”蓝沁上前,笑得极为开心。
蔚容晟剑眉一蹙,红唇微抿。
蓝沁刚才微暖的心却又瞬间冷却,犹豫片刻还是说了出来,“晟,今日是我们相识的第九年。”
蔚容晟看着蓝沁,神情微冷。
“晟,我准备了食物,一同畅饮几杯可好?”蓝沁小心的说道。
蔚容晟低首看着蓝沁,心里却在想着此时素衣与月沧兴许在花前月下好不高兴,胸间升起一股翻搅的浪潮,剑眉微蹙,负手向兰桂宫而去,蓝沁见蔚容晟挺拔的背影,举手投足间的贵气蓝沁心中充满着浓浓的幸福,眉梢都染上欣喜,快步跟上蔚容晟。
还未走进兰桂宫,一群人就对着叩拜,声音洪亮,蔚容晟眉头动了一下,蓝沁殷勤上前拉开主位软榻,蔚容晟坐下,蓝沁在蔚容晟左下方坐下,微微一笑,“皇上,这是沁儿从蜀国请来的厨子做的,你可喜欢?”
南朝的食物偏于清淡,蜀国的食物就相对要辣、咸得多。
东坡肉,红烧肘子,盐焗鸡,一道道菜,让蔚容晟想起刚到边关时,将领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第一餐上全是这些又咸又辣的食物,他吃一筷就是东坡肉,当时真想吐出,却硬着头皮吃了好几筷子,又喝了几杯烈酒,离开将领,他一人躲在房中大吐特吐,心里只有一个执念越是不能做到的事情他就越是要做到,不过半月的时间,他连辣椒都敢吃且再也不会吐。
蓝沁夹了一块东坡肉放进蔚容晟身前的碗里,“晟,我特意让厨子少放了辣椒,你尝尝。”
蔚容晟拿起玉箸,夹起东坡肉放进嘴里,是没有那么辣,可他却有点不习惯了。
“来人,送上些辣椒,”蓝沁看着蔚容晟微微皱起的眉头,吩咐一边宫婢。
蔚容晟焦了些辣椒放进嘴里,连续吃了两筷,又喝了些酒,蓝沁一直提蔚容晟布菜,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一顿饭,让蓝沁觉得回到了最初,宫婢撤走食物,两人站在残存的桂花清香里,蓝沁抬首仰望着蔚容晟,心里的痴念又深了几分。
凉凉的风吹来,蓝沁不禁颤抖一下,叠放在身前的手有些凉,莲步轻移到蔚容晟的身后,四周一片安静,伺候的宫婢让她挥手退下,此时她有些贪恋蔚容晟的体温,展开双臂环上蔚容晟的腰际。
突如其来的脂粉味,蔚容晟蹙眉,宰腰上的手指让他极为不舒畅,大掌拉动几分,蓝沁却是不松手,抗议的说道,“晟,不要拒绝沁儿。”
“时辰不早了,”蔚容晟拉开蓝沁的手,淡然转身离去,蓝沁站在身后看着蔚容晟的身影渐行渐远,一颗心就像沉浸在冰水里似的,冷彻心扉。
不知是不是喝了点酒,心里总觉得沉闷,蔚容晟扫向身边的雕楼玉器,更觉得闷得慌,黑眸望着远处忽暗忽明的灯火,足下一点,任性的从宫里飞出,锦靴在枝繁叶茂的大树枝丫上一点,出了宫,行至城中春申路,飘扬的帆布上清泉茶楼几个大字在飞扬,红红的灯笼让那几个大字更加清晰,蔚容晟站立在侧面抬眸看着二楼,隐约想起他带领着五十万大军凯旋而归,她一袭青色的衣衫坐在那里,清丽的容颜,淡然的气质,仿佛一切都入不了她的眼睛。
父皇为他选的妃子他是知晓的,李清明一个靠嘴皮子当上的丞相能有什么好女儿,他是不削她成为他的王妃的,加之她看他的淡漠神色,他也是心高气傲,既然她对他无意,他又何必强求,所以在皇宫的庆功宴上他不想提起婚事,在李清明提出后他为了让她觉得他也是不满这门婚事,故意让兰香坐了正妃位置,他以为像蓝沁这般的女子才是男人心里最想要的女子,识时务懂进退,女人就该有温柔柔弱之态。
玄色的身影在背光处,显得不那么明显。
夜深人静,街道上人迹罕至。
今日,素衣与月沧刚从江南回来,小半年过去,冬去春来,一切就像发生在昨日,月沧渐渐扫出阴影,人变得乐观开朗,在经过的山村部落,他为贫苦百姓加以援手,她是看着他笑得开怀,解开心结,月沧说出回南朝看看,素衣也怀念着她经营的清泉茶楼,此时已晚,她想独自出来走走,不知不觉就到了春申路。
青苔石板,四四方方一小块,一小块顺着平铺,一边的沟渠细细的流水声,听来格外的安静,烦躁似乎在太阳落山那一刻趋于平静,家家户户日出而作日落而息,看得出来蔚容晟掌管得不错,百姓们也十分爱戴这位新皇。
忽然,一抹暗色的黑影站立前方,素衣浑身警觉,足下一顿。
蔚容晟也感觉到一抹气息,却并未出声,只是站在暗影里看着前方那抹身影,几个月未见,却只是一眼,他就认出是她。
素衣没有感觉到对方有恶意,兴许是她太警惕了,放下心来前行几步,身上那股被人注视的感觉让她十分不自在,抬起头,却望进一双漆黑幽亮的眼眸中,一股熟悉的感觉油然而生,素衣的脸色一冷,是他。
一个转身,素衣就要离开,身后传来一阵低沉的嗓音,“你回来了?”
素衣淡淡的点了个头。“嗯。”
“在外面过得怎么样?”蔚容晟向素衣走近,在女子的身畔站立。
“皇上,这事与你有关系吗?”素衣眼神微冷,看着远处蒙蒙的夜色,尽量忽略身边男子,龙涎香飘荡在空中,时时提醒着素衣现在蔚容晟已经不是皇子,他是南朝的皇帝,手握生杀大权,指点的江山的男子。
“你这是什么态度,见到朕就是这般没有礼节吗?”蔚容晟看着素衣,眉头一蹙,黑眸紧锁,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见到她,她比以前更为好看了,气韵更甚,就是脾气越来越差。
“那皇上需要什么态度?我想宫里很多人愿意围着皇上,不差素衣一人吧。”
“见到朕都不行礼吗?”即便是与她句句相对,蔚容晟也有些不舍得离开。
素衣转身心不甘情不愿的对着蔚容晟低首,双手放在胸前一点也不合格的行了个礼,声音充满着抗拒,“见过皇上。”
“你回来多久了?”蔚容晟心中叹了一口气,开口道。
“皇上不是知道,”素衣与月沧游历期间,总是感觉到有人跟踪,又一次她实在受不住被人紧跟着便设计抓了一个,逼问下才知晓是蔚容晟派来的影卫,素衣放影卫回去,特意留了一张纸条,每日去哪里都主动写给那个侍卫,让他们不必在跟踪了。
期初是素衣在写,后面素衣见那些影卫还是跟着便不再写,后面三月都是蔚容晟的影卫在写。
素衣想起这事就来气,口气更是不善,“蔚容晟,好歹你也是皇上,能不能不要派人跟踪我。”
蔚容晟转头看着素衣,一派不解,负手站在素衣身边,说道,“我是派人跟着月沧,好歹他也是南朝皇子,万一遇上什么事情,他吃了亏怎么办?”
“你……”强词夺理,素衣转向一边难得与蔚容晟费精力说话。
“月沧既然回来就应该实行他作为王爷应该做的事情,”蔚容晟管不住素衣,将月沧留下,素衣便不会再离开南朝了吧,得不到就在身边看看也是好的。
“夜深了,我先走了,”素衣一刻也不想与蔚容晟呆在一起,心里闷得慌,总觉得在蔚容晟身边她就变得不自在。
素衣往回走,蔚容晟看着素衣的背影渐渐消失在黑夜里。
然,他们相聚的一幕还是落进一双藏在黑暗中的眼眸里,那双凤眸里升起一丝异样。
月沧回来自然住进南朝城都里的府邸,蔚容晟称帝后,将原来的李府封了,将他在外的晟王府邸赐给月沧,现在更名为月府。
素衣回到府邸已经是三更了,推开厚重的门,里面一片明亮,几盏精致的大红灯笼高挂在墙上,粗粗的圆柱边上,一抹修长的身影站立,身后倒影着拉长的背影,月沧见素衣嘴角掀起,露出一抹笑容,洁白的牙齿,温柔的声音传来,“阿素,回来了。”
“恩,”素衣点头,“怎么还没有休息?”
“睡不着,等你回来,”月沧走到素衣身前,看着素衣淡淡光晕下娇美的脸,心里有些患得患失。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