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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

表哥嫌我太妖艳-第6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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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话未说完,室内率先传来哭泣:“小姐你醒醒啊,醒醒啊,快看看小公子啊,你不是说要做最好的娘亲吗,小姐啊,小姐啊啊啊啊啊,你快醒来啊,你这是要老奴死啊,你这是要老奴死啊。”
  麻木站在原地,一向肃冷的人眼眸怔怔的看着躺在床榻上每每合眸嘴角必泛起笑意的小妻子,现下她嘴角依旧带着笑容,甚至比以往更为温柔,可那无论是娇嗔还是隐怒都泛粉的小脸现下却惨白至极。
  “嬷嬷,你怎么了,你快醒醒啊!!”
  “快抱起小公子,快抱起小公子!”
  浑身战栗,慌乱中,虞应战眼眸通红的站在原地,仿若置身无人之境,听不到婴孩的哭声,听不到丫鬟侍从的呼喊,看不清匆匆上前的好友。
  他是死了吧,否则怎么什么都看不见听不见了。


第82章 
  坐在宽榻上; 李言蹊面色惨白,素手死死的扣住手边的矮几; 忍着头痛及下腹的坠痛,脑中不断想起那个传闻。
  传闻当年名扬侯夫人因妒生恨,杀害了冯氏的儿子而遭到天谴; 爆裂而亡; 名扬侯为了弥补冯氏丧子将冯氏扶正,那位名扬侯夫人则带着腹中的胎儿惨死,受在世之人唾骂。
  她若是不知道内里,或许会和旁人一样,觉得那位名扬侯夫人心狠手辣,可她知道了,知道蛊毒的存在; 知道那位名扬侯夫人如何含冤而死,知道了自己或许同样中蛊,也知道……自己可能会有的结局。
  眼眸朦胧; 李言蹊抖着手抚上自己的小腹,比起自己的害怕; 她更怕她这个打从住在她肚子里便一直乖巧的孩子受到伤害; 她不曾像旁的夫人会孕吐,甚至胎动频繁时从未感觉到疼痛不适; 他未出生便是个体贴的孩子; 她不想她这样乖的小宝受到伤害。
  喉咙哽咽; 向来怕疼的李言蹊忍着剧痛抬眸; 透过呼啦啦涌入房内的产婆们,看向站在门前慌张的鸿雁,尽力平静,尽力将字吐的清晰:“去寻太医院的薛大人。”
  早在几月前便候在将军府中的产婆们将李言蹊稳稳的扶入内室,众人之后,鸿雁震惊于自家小姐惨白的脸,惊恐的咽着口水,她从小便跟在小姐身边,了解自家小姐,即便她现下什么都不懂却也隐隐觉得自家小姐有些不对,在嬷嬷们来往间,鸿雁步步后退,随即猛地折身向府外跑去。
  一盆盆血水从内室端出,原本白净整洁的帕子皆染上红晕。
  “哎呀,夫人已经开了十指了,可以生产了。”
  “夫人别慌,慢慢用力。”
  内室中,躺在床榻上李言蹊死死的咬住牙关,维持自己的清醒,努力集中精力听着产婆们的话,当年名扬侯夫人生产前便亡故,以至于那孩子死于腹中,她如何都好,但她的小宝决不能有事,她一定要将她的小宝在蛊毒完全发作时生下来!
  双眸朦胧,一次比一次强烈的阵痛让泪水顺着眼角流下,头痛欲裂中李言蹊有些委屈,她想要见他,更为强烈的阵痛袭来,顾不得多想,素手攥紧身下的床榻,继续用力。
  正堂内,徐嬷嬷手抚心口,看着一盆盆血水惊慌踱步,时不时双手合十祈祷着自家小姐平安,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太医每月都会按时问诊,说了自家小姐除了体虚其他都好,生产没有问题,府中也早早准备好了,产婆大夫一个都不少,一切都有条不紊,什么事都不会有的,刚刚管事也命人通知了将军……
  嘴里碎念,徐嬷嬷手抖得厉害,等了许久,直到听到室内传来婴啼,徐嬷嬷一喜,伴着丫鬟迈入内室。
  一名产婆抱着刚刚襁褓上前,满面喜色:“是个小公子,夫人生产很顺利。”
  皱巴巴的男童被包在早已备好的襁褓中,想要去锦屏后去看自家小姐的徐嬷嬷忙止步,小心接过,喜极而泣,还未开口问询便又听到锦屏内传来其他产婆们的惊呼。
  “夫人怎么吐血了!”
  徐嬷嬷心中一紧,正要绕过锦屏,然而一人先于她大步进入内室。
  薛定海听到鸿雁的递信便马不停蹄的赶来,顾不得仪态闯入内室,跪在床侧抬手诊脉,随即容色肃然开始施针,现下已经来不及想这位被护在府门中的人为何会中蛊毒了,当务之急是要先探查蛊毒的位置。
  看到来人,产后虚弱的李言蹊松了口气,远远的看了眼徐嬷嬷,安抚一笑,随即忍着疼痛轻声开口:“薛大人,我很信任你,可也想与你多说些,无论结果如何,我都接受,可是我有些不放心他,他很坚强,总是很冷静严肃,可薛大人不知,他是个傻人,固执又笨拙,从未有人因着他是虞应战真正疼爱着他,走入他的心中,他身边没有信得过的人,所以习惯了独自一人,可薛大人对他来讲是不同的人,无论结果如何,薛大人,请您务必帮我照看好他,也要叮嘱他一定照看好我的小宝,否则……否则我会生气。”
  眼眸疲惫,头痛难忍,一向怕痛的李言蹊勾唇一笑,想到自己每每闹脾气那人面容严肃,实则内心无措的模样,凤眸微湿,轻轻阖上,喃喃出声:“还有,嘱咐他,不许他娶旁人,他那样爱我,那般纵容我,我舍不得他去爱别人,我会嫉妒,会难过,我总是个任性的人,所以还想继续任性,我不想我的小宝唤别人娘亲……”
  眼眸通红,一向温润的薛定海咬紧牙关,手下动作不停,一针针落下,声音干涩轻颤:“不会有事的——”
  最后一针落下,将所有蛊毒定住,然而薛定海抬头时看到却是那美艳明媚的女子双眸紧阖的模样,声音戛然而止,薛定海僵硬的抬手为她擦去唇角的血迹,一头大汗,踉跄起身,脱力坐在椅子上,他还是来晚了。
  耳侧传来嬷嬷丫鬟们的惊呼,薛定海想到还未归来的好友,面色沉重。
  门下一刻被推开,一身黑袍的高大男人怔怔迈入房内,看到好友,薛定海胸腔一滞,喃喃开口:“知渊……”想到那明艳女子晕厥前的叮嘱,抬步上前,焦急的劝慰:“知渊,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寻到她,还有孩子,她离开前说过要你照看好孩子……知渊……知渊?”
  黑眸涣散,面无血色。
  薛定海一怔,抬手挥了挥,不见那人眼眸移动,浑身一僵。
  *
  仆从往来,甚少有人入内,独属于两人的内室一时人来人往,收拾了一室的血气,侍从嬷嬷们才再次退离。
  床榻上,高大的男子怔怔的抱着怀中的女子,往日阴冷的黑眸空洞晦暗。
  白袍染血的薛定海额头汗湿,沉稳施针,最后将根根泛着银光的针顺次自好友后颈拿下,见那因急火攻心而失明失聪的人眼眸恢复清明,才长舒一口气,轻轻将李言蹊昏睡前的话说出,最终一叹:“知渊,你们还有孩子。”
  黑眸开始聚焦,阴沉的人低头吻了吻怀中人光洁的额头,她说她会生气,他确实很怕她生气闹脾气,因为他拙于言语,学了很久也只会那几样哄她的法子,他怕她日后不喜欢他,就像当初她初入国公府不曾看他,不曾喜欢他时那样,所以即便得到了她,也不敢松懈。
  他以为自己会是这世上最疼爱她的人,会护好她,他从不多想她给他多少爱意,他疼爱她就够了,可从未曾像现在这样感受到她对他的眷恋。
  在她受伤,在她生死不明时感受到她对他的喜欢,让他痛彻心扉。
  喉结攒动,喉间的塞噎感让发声变得艰难,再次敛下所有阴厉伤痛,虞应战沙哑开口:“将他抱来。”
  她不会有事,他会寻到她的。
  见好友恢复了镇定,薛定海松了口气,看到被侍卫抱来的男婴,薛定海再次开口:“蛊毒发作前他便出生,我刚刚问过脉了,他无事。”
  早就学过如何抱婴儿的虞应战熟练的接过已经熟睡的儿子,沙哑开口:“多谢。”
  薛东海讷讷,手攥紧又松开,轻叹开口:“那蛊毒既然只能在有血缘关系的两人身上栽蛊,栽种子蛊的人不是与她有血缘,便是与腹中胎儿有血缘,我……我会留意宫中是否有皇嗣中蛊。”
  室内静谧,声落许久得不到回应,薛定海轻叹,不再做扰,抬步离开。
  门被轻轻阖上,床榻上面色阴沉为儿子换小衣的虞应战黑眸幽深:“去查宫中皇嗣可有异状,安排教习侍奉教导十四皇子。”
  隐在锦屏外的侍卫得令退离,虞应战怔怔的看着换好了一身粉色小衣的儿子,眼眸湿润,跪在床榻,将头埋在小妻子的脖颈间沙哑开口:“我不会照护他,你若离开,我便与你一同离开。”
  她若真的离开,他怎么会娶别人,他只会伴在她身边,直到他粉身碎骨,直到他心神毁灭。
  *
  火日炙热,刺的常年生活在葱郁中的人有些不适,站在人来人往的街口,金伯摘掉头上帽子,扇了扇,分清了方向,带上帽子继续前行。
  信中说小姐因意外殒命,那位小友托了友人才能让他见上一面自家小姐的尸首,可他收到信再赶来已有五个月,他家小姐……
  沉沉的叹了口气,金伯抹了把脸不去多想,继续寻找着信中所写的义庄位置。
  这一处的义庄在京中最偏僻的巷子里,然而比起繁华的街市,这处冷寂偏僻的巷子却让金伯少了些不自在。
  随着义庄内的管事进门,被引至那停放尸首的冰窖中,陌生的环境让金伯有些局促,然而看到那静静躺在棺中的女子后,僵立在原地。
  眼睛骤然一红,金伯抬袖擦了擦眼角,跪在了自家小姐身边,粗哑着嗓子试了几次才开口:“奴才过来看看,您一走三十余年,奴才总归惦记的。”
  他的小姐总是灵动活泼,他们族中这一辈守着蛊术方子的小主子们中,只有小姐最聪慧精明。
  他那时胆子小又懦弱,只能看着她离开,可却日日在后悔中度过,她的小姐精明聪慧,却也是个任性的,从不曾受过委屈,外面的世界那么大,每每一想起小姐在外可能受委屈他便难以入眠,他想去寻她,可又怕她回来他见不到她,只能懦弱的等待着。
  看着那熟悉又陌生的面容,金伯心中沉痛,小心翼翼抬手为自家小姐擦拭面颊上的血渍,然而碰触到那冰冷的面颊时,金伯一怔,喃喃摇头:“这不是我家小姐!”


第83章 
  红黄彩鲤悠闲摆尾在小亭湖中; 湖上翠竹云柏延绵而后的长廊里,两个侍女手捧巾帕、银盆缓缓走向内院。
  “我虽没读过几天书,但我知道善有善报恶有恶报,那躺在里面的那位,估摸就是平日作恶多了; 老天都瞧不上眼了。”
  “你倒是敢说,不过我也相信有现世报; 前个儿她刚命人将彩蝶姐打死; 现下就因着跌落高台昏迷不醒; 不是报应是什么。”
  内室中,坐在床侧丰腴白皙的女子刚刚醒来; 还来不及思索其他; 听到门外的几声低语,赞同的点了点头,就是,作恶的人总会受到惩罚。
  “心肠坏; 平日打骂; 动辄打死,我真希望她一辈子也不要醒来!”
  “就是,看她那两层下巴,说好听点是丰腴; 说不好听了就是胖; 难怪追着人家萧公子身后; 人家不理她; 又恶毒又胖成那样谁会喜欢……”
  越听眉头皱的越厉害,白皙的脸颊转过,看向不远的梳妆台,透过镜子看到自己,皙白的手疑惑的摸了摸自己叠起的两层下巴,刚刚清醒完全不知自己是谁,不知自己身处何地的人喉咙一噎,听着那渐近的脚步,心中浮起一丝不确定。
  嗯……她们刚刚说的人该不是她吧?
  门声吱呀,身着水粉素裙的两个侍女低笑迈入房内,然而看到坐在床侧蹙眉的人时,惊呼一声,水盆接连翻打在地上,两个侍女急忙哭泣跪地叩首:“公主饶命,公主饶命,奴婢不敢了,公主放过奴婢吧。”
  还真是她。
  *
  寝宫内一时杂乱,坐在镜奁前任由丫鬟服侍,绫安托着下巴看着镜中的自己,她是当朝九公主,母妃早逝,自小寄养在皇后身边,性格差,草菅人命,不知礼数成日追着一武林人士在外游走……可她为什么一点记忆都没有呢?
  透过镜子,环视了下这一处陌生的内室,不但寻不到一丝熟悉,反而总觉得这里与她格格不入,让她有些不安。
  暗暗撅了撅嘴,从内室的陈设上移开眼眸,看向那抖着手给自己梳头,一脸惊恐的侍女,心中不忍,轻声安慰:“没……”
  “公主饶命!公主饶命!”
  看着头已经磕出血的侍女,绫安苦大仇深的皱眉,她平日到底是有多坏?
  自己虽然完全没了记忆,但却似个宝藏,似乎无论走到哪里都能听到关于她的话题,都能挖掘出些个关于自己的信息。
  听着院子中几个小丫鬟或忧愁或叹息半晌,在墙角露出半张脸的人十分忧愁的缩回墙内,靠着墙壁摇了摇头,她可是真厉害啊,做了这么多伤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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