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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

表姑娘-第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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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帝王再三挽留,见他去意已决,便拨了一小队禁卫护送。
  梓妤跟许嘉玄站在路边目送,玄真子潇洒地走了,她才收回视线,准备再蹬车。
  不想有平王府装扮的下人送了一盒子糕点过来,许嘉玄冷着脸,平王世子已经过来,因为手伤着拱个手都显得十分滑稽。
  “昨日若没有许副使,我恐怕已经命丧狼口,谢过许副使了,许副使又救我一命。”
  许嘉玄把梓妤往身后拉了拉,面无表情地说:“那是下官的责职所在,当不得世子一声谢,世子还是让人把东西收回去。”
  他拒人于千里,平王世子脸上的笑容都变得尴尬,最后那盒糕点还是拿回去了,离开的时候还一步三回头,那样子委屈极了。
  梓妤先前就觉得平王世子那张娃娃脸可爱,见他这样离开,有些儿同情他:“不就是一盒糕点,瞧你把人吓得。”
  “他是藩王之子,我必然不会受这份谢,何况那确实是责职之内。”
  梓妤便不再多说什么,准备上车去。
  众人是临时往京城赶,路边还有不少百姓过往,都吓得瑟缩着快步走过。
  许嘉玄把梓妤扶上车,自已也跟上去,准备喝口水歇歇。
  他一脚才踩在车辕上,就见到一个妙龄少女扶着头发发白的老妇人走过。那老妇人可能是见那些侍卫士兵害怕,脚下不稳,踩着石子摔倒了,连带着那少女也跟着滚倒。
  许嘉玄瞧见,想喊侍卫去帮忙扶一下,恰好见到那少女抬头,露出张圆润的脸庞。但那圆润白净的脸颊一边,却有着几道疤痕,生生将那片白皙给破坏了。
  他一愣。
  梓妤见他好大会没动静,就撩开帘子探头,正好看到他双眼发直看向路边。她随着他视线,也看了过去,见到路边有两位百姓相护搀扶着,一老一少,等她看到那个少女慌乱张望的脸时,当即眯了眯眼。
  许嘉玄是在盯着这个少女看。
  直到一老一少相护搀扶着离开,许嘉玄才沉着脸进到车内,一抬头,就见到梓妤似笑非笑地看他。
  他想到自己在外头耽搁了那么长时间,知道肯定被瞧见了,忙说道:“我是见到那个姑娘,想起小时候的一些事情。”
  梓妤当然知道他想起什么。
  天下还有那么巧的事情,她弯了弯眼,说:“你小时候被一个小姑娘救了对,那个小姑娘为你还伤着了,你说她若是伤了脸容颜有损,便要娶她为妻……”
  许嘉玄心里咯噔一下。
  她、她怎么知道?!玄真子说的?
  梓妤在他一脸紧张中,朝他倾身倚过去,笑得温柔:“怎么,刚才那个姑娘长得像小时候救你的人?”
  许嘉玄莫名地打了个激灵,硬生生把要点头的动作换成了摇头:“哪里有那么巧的事情!不、不像!”除了一样都胖胖的……
  但是不管像不像,就那么见到自己寻了不少时间的人,不得不说确实巧合。
  他略一思索,当即皱了眉头,这过于巧合了。
  等到再抬头,就见到梓妤嘴角啜着笑的样子,也不知道她这样看了自己多久。
  许嘉玄:“……”怎么总觉得她是在生气?
  作者有话要说:  梓妤:呵呵,男人。
  ——————
  PS:男主确实是一直以为救她的小姑娘伤着脸了。


第68章 
  回京的队列在原地休整一刻钟, 便开始再出发。
  在出发前, 许嘉玄下车一趟, 喊来六顺,轻声在他耳边吩咐几句。
  梓妤就趴在窗边看他,微风吹起他的衣摆,侧脸英俊深邃,可惜……是个眼瞎的。
  梓妤扯着嘴角淡淡一笑,正好许嘉玄回过头,就又撞到她这种奇怪的笑容, 让他心里咯噔一下。
  六顺听到吩咐,眼里都是疑惑,好好的,让人去跟踪一老妇人和人姑娘做什么?
  许嘉玄已经转身, 一脚借力上了马车, 撩起帘子进到车内。
  竟是弃了马。
  他来到梓妤身边,打好腹稿, 伸手去拉过她的手攥在掌心里道:“你不要多想。我娶了你, 又怎么再会有别的想法。”
  梓妤知道他在解释什么,心想没有想法,他这个时候跑下去吩咐六顺能有什么事情?六顺可是他的耳报神。
  她微微一笑:“那若是没娶着我, 你遇着你那救命恩人,肯定就该实现当年的诺言了。”
  许嘉玄想点头,可是觉得点头又不妥。
  他说要履诺,那便是还是要娶别人的意思, 可是若说不履诺,那他又成了背信弃义的小人了。
  这话就接不得。
  她果然是在生气。
  他低头思索,眸光闪烁不定,在她一错不错的凝视中,额头都冒了冷汗。
  最后索性把人一把搂到怀里,坦白说来:“是。如若今日我未娶,真遇到当初的恩人,她为我毁了容貌,定然是要履行诺言的。但……那必须真的是于我有恩那个人,刚才遇到的姑娘,身形样貌相似,却是相遇得太巧。她们离去的方向亦是朝着玄灵观方向,可我寻过多年都没有消息”
  “我并不能确定那就是对我有恩的人,我叫六顺去跟着看看。”
  他倒是坦白,可梓妤对他那句身形样貌相似十分不满。
  她是长那样吗?
  果然还是瞎!
  她抿抿唇,再度发问:“那若真是你恩人呢?你要怎么办?”
  “自然是看看她有什么难处,再从那些难处还恩情罢,我性格是暴戾不讨喜……却决不会负你。”
  他撇过头,说到最后,声音都低了下去。
  梓妤一愣,就瞧见他耳根以肉眼能眼的速度慢慢染上红晕,到最后竟是红得能滴血。
  他那是在表明心意吗?
  她觉得自己被他攥着的手心里都是汗,心头怦地一下猛然跳动,莫名地亦瞥开视线,不再盯着他看。
  马车又在官道上徐徐行驶,嘚嘚的蹄声从外头传进安静车厢里,慢慢变得急促。许嘉玄听着那声音,觉得那节拍就如同他此时的心跳一般。
  两人沉默着,他只把她搂得越发紧,梓妤窝在他怀里,听到他比自己跳得还快的心跳声,终于没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
  许嘉玄听着她愉悦地笑声,下颚都紧绷着。
  梓妤就轻轻扯了扯他衣襟,说:“这次倒是不傻了。”
  什么叫他不傻了。
  许嘉玄不满地低头,却对上她带笑的双眼。弯弯如月牙,皎洁明亮,让他心头又怦然跳动。
  梓妤想告诉他,别查了,那人就是假的,可话还没说出口,他已经低头含她的唇。
  柔软的唇瓣让他贪婪地加深这个吻。
  兴许是因为他刚才的陈白,梓妤难得主动,色授魂与,令他越发沉溺。
  等到结束这长长一吻时,他手已经从她衣裳下摆探了进去,她亦被抱坐到了他腿上。
  梓妤听着他急促的喘息,还有那双深谙涌动异光的眼眸,哪里不知道他意动了,一把拍开他的手,重新坐到边上。
  怀里的暖意离开,许嘉玄喉结滚动着,只恨此时闲杂人等过多,美人不能抱怀。
  “你别去查了。”
  她调整好呼吸,抬头看他。
  即便是这样,她此时仍旧是眸光若水,是被怜爱后的娇态。
  许嘉玄看得喉咙一紧,去拉过她手,用指尖轻轻摩挲着说道:“既然遇上了,不管是真是假,又或是有什么人在暗中推动,都得去查个清。”
  梓妤张了张嘴,在他那句有人暗中推动中沉默。
  他为什么会觉得有人推动?
  心头那种被人窥探把握着一切的诡异感又再起。
  如果是这样,她更该跟他说明白。
  哪知她才要开口,他已经先说道:“梓妤,我知道你肯定会有些吃味,但如若那真是欠了恩情的人,这恩还是要还了才能安心不是?”
  梓妤原本想说的话就全给咽了回去,拿眼斜斜睨他。
  她怎么吃味了?
  不过是觉得他眼瞎罢了。
  得,他爱查查去,她倒要看看,他是不是真能分辩出来。
  许嘉玄话落后,发现她又不说话了,只当就是自己想的那样,倏地扬起嘴角,抓着她手贴着唇亲了一下。
  ——吃味那就是代表在意他的。
  这么一想,嘴角的弧度忍不住又往上扬。
  梓妤将他会错意的样子看在眼里,默不作声,任他自己在那儿傻乐。
  在太阳微微西斜的时候,车队终于了进了城。
  明德帝吩咐众人不必再送驾回宫,在城门口便遣散众人各自归去。
  众人下车来恭送帝后与太子。
  等到御驾走远,又见几位皇子转身上马离开,一应大臣才敢散去。
  威武侯府在朝中地位不低,许嘉玄是遭了斥责,但他又是嚣张惯的,直接命人不必谦让加快速度回府。
  方景铄本想趁这个机会来跟他说两句话,哪知他跑得比兔子都快,只能忧心忡忡离开。
  许嘉玄回到侯府,首先就去了父亲那里,将这两日发生的事情纤细道来。
  威武侯沉默居多,也不知是不是被梓妤和太子的身世惊着,良久才说:“是福不是祸,我知道了,你回去歇着。”
  父亲的反应比他想的要更为平静,许嘉玄站起身来一礼。
  出正院的时候,恰好遇上许嘉清。
  许嘉清穿了身青色的直裰,戴着方巾,文质彬彬地朝他拱手:“听闻大哥回来,弟弟就想着肯定要到大伯这儿来的,果然是遇上来。”
  “怎么,有事?”许嘉玄疑惑地问道,“二叔这两天又难为你了?”
  许嘉清忙摆手回道:“没有,就是来给大哥问个安。”
  “你我兄弟,何必这样客气。”许嘉玄就抬手拍拍他肩膀,淡淡一笑,“你且用心温书,只等中了进士,光耀门楣。”
  “家里有大伯和大哥,哪就要我光耀门楣,弟弟只求不坠了许家名声。”
  两人再又闲话几句,许嘉玄说改日再喊他喝酒,匆忙回了屋。在他转身离开后,许嘉清手握了握拳,站在原地半天都没动,神色晦暗不明。
  梓妤在马车里窝了一路,回到屋里困意袭来,简单梳洗换过衣裳便上床小歇。
  这一睡,许嘉玄回屋都不知。
  许嘉玄来到床前时,便见她睡得香甜,脸颊红红的,少了她平时冷静自持的那份气质,显出几分甜美的可爱来。
  他立在床前看了片刻,弯了弯,本想亲一口的,到底又直起腰来没有扰她,转身去了书房,趴在桌案上写写画画许久。
  晚饭前,六顺终于得到一些消息,先来给他回报。
  “世子,您让跟的那老妇人和姑娘住在陈村,家中有八口人,有几亩薄田,甚是清贫。今日是那老妇带着孙女去邻村相看孙女婿。”
  陈村离着官道不远,方向倒是像着玄灵观,只是离玄灵观甚远。
  六顺还没有说完:“那个姑娘脸上有疤,据闻是小时候在山上弄伤的。本就不好说亲,结果父亲兄长都是赌鬼,本村更没人敢娶她。”
  许嘉玄从烛火前抬头,语气沉沉:“查到她在哪个山头伤着的吗?”
  六顺被他低低的声音闹得打了个激灵,余光瞥到他神色并不太好。
  低了头再说道:“探子打听到是在玄灵观后山伤的,被……猴子抓的。”
  “什么年岁时的事情。”
  “这……”六顺仔细回忆了一下,探子似乎没说,“属下再去问问。”
  话落,忙不迭转身跑走了,留下满屋的光亮和主子。
  许嘉玄在人走后,坐在案后似乎在出神,片刻后皱起眉头。
  倒是他查什么,什么都按着他心思去,或者真是遇到当年的那个胖丫头了?
  记忆里他追着那胖丫头跑的画面浮现,可当时他哭得眼都花了,小姑娘的轮廓实在模糊,唯一记得清楚地就是她染着血的脸和襟口。
  他握着笔的手紧了紧,一点重遇的喜悦都没有,反倒是觉得烦躁。脑海里的画面一闪,便是梓妤方才的睡颜,叫他越发心浮气躁,把笔也直接搁下。
  六顺很快就回来了,进来书房,见他在收拾桌案上的纸,恭恭敬敬地禀道:“世子,那姑娘是五六岁的时候,跟着祖母去玄灵观后伤着的。”
  许嘉玄收拾纸的手一顿,头也没抬地说:“知道了,留人盯着那家人。”
  “啊?”六顺愣了愣。
  就这样,他还详细打听好姓甚名啥一类的,就等着再问呢。
  然而许嘉玄已经把写了字的揣到袖子里,快步离开。
  上房灯火通明,丫鬟忙着摆饭的身影在窗纸上倒影着,有一道纤细的影子慢慢走过,许嘉玄瞧见脚下的步子又快了些。
  屋外当值的小丫头见着他回来,屈膝喊声世子,忙给他撩起门帘。
  屋内暖和,一下就冲散他从外带着的些许凉意,梓妤正好走到圆桌边,见他气息不顺奇道:“走这么急做什么?”
  “怕你等久了。”
  他下意识脱口而出,话落又把唇线抿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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