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云姝-第5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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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的勤政殿中,依旧灯火通明,萧黎虽然善妒,却也不失为一个勤政爱民的好皇帝,他通常都会在勤政殿忙到亥时才会翻牌去后宫安歇。
今日自然也不例外。
只是他今夜显得有些心不在焉,好似在等待什么?
房顶上,黑衣女子轻轻的揭开瓦片,从上面看下去,将萧黎的所有情绪动作都看在眼里,她冷冷勾唇,拉下面巾,露出倾城之貌。
不是云姝又是谁?
她从怀中取出一个火折子,将火折子点燃之后,便悄然往勤政殿放,她自己捂着口鼻,静静的等待着。
萧黎枯坐了许久,越发觉得心口有一团火在燃烧,他嘶哑着嗓子对荣威说:“荣威,去给朕倒一杯凉茶来?”
这……
荣威忍住身体的怪异,委屈的看着萧黎说:“君上,这热茶好找,凉茶却无处可寻啊,再说了这大冷天的,君上何苦要喝凉茶?”
“朕觉得热!”萧黎直言。
“奴才也是觉得热,要不奴才给陛下开开窗?”荣威说罢,便要去开窗。
云姝冷笑着将面巾戴上,在心里腹诽道:“这汗血宝马都抵挡不了的药,我倒是要看看萧黎如何抵挡!”
果真,萧黎难耐的站起来,大步朝宫外走去。
荣威见状,连忙将窗户关上,跟着萧黎朝后宫走去。
云姝见萧黎远走,便要从房梁上下去勤政殿,正在这时,她的纤腰被人一把握住,紧跟着就有一个温热的躯体覆上来:“小东西,药效不曾散,你要去哪里?”
“你……”云姝惊讶的回头,却见萧战尧一脸薄寒的看着她笑。
第71章 夜探皇宫
“忘了告诉你,当年为了不受这些药困扰,你相公我,天天都吃这些药,所以早已百毒不侵!”萧战尧说罢,轻轻的咬了云姝的耳朵一下,以示惩罚。
云姝哭笑不得,到最后竟然还是没能算计得过这混蛋!
萧战尧勾唇看着云姝说:“怎么,看到相公我太开心了?”
“不是,我们得进去了,若是萧黎药效一过,他定会想到是我们作怪,那时想要离开就困难了!”
云姝刚说完,便听到不远处传来宫女的惊呼。
萧战尧冷脸拧眉说:“我去看看?”
不多时,萧战尧回来了,他咬牙看着云姝说:“你到底下了多少药?”
“不多,五钱而已!”云姝伸出五根手指,笑得有些小邪恶。
萧战尧哭笑不得:“你确实整到他了,他在雪地里不顾一切的扒光了一个宫女的衣衫,所以……我去寻书信!”
萧战尧摸到勤政殿,翻找了许久,也不曾翻到萧黎从靳家搜刮来的所谓证物,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屋顶放哨的云姝越发着急起来。
不多时,云姝看见不远处有大批的禁卫军手执火把,朝这边赶过来。
云姝出声示意,萧战尧抬头看云姝,云姝用唇语说:“禁军过来了!”
萧战尧拧眉,虽有不甘,却不得不放弃,他飞身而起,正欲离开,却不巧看到匾额的后面放着一包卷宗。
萧战尧勾唇,将那包卷宗拿起来,打开看了一眼,确是他们寻找的东西,便拿着回到云姝身边,萧战尧与云姝刚刚将那屋顶还原,禁军便冲开勤政殿的大门。
那些人来到勤政殿后,领头的方将军在大殿上环顾了一眼,忽然冷声说:“你们都出去,四处去找找看有没有可疑人员?”
“诺!”跟在方将军身后的那些人听了方将军的话,赶紧离开了勤政殿,并将大门关上。
待人都走光了之后,方将军飞身而上,他一手扶着横梁,看了一眼牌匾后面,发现那个卷宗不见之后,冷笑一声,便从怀里放了个油纸包裹进去。
云姝与萧战尧互看一眼,都不明白这方将军何意?
方将军在大殿上逗留了片刻,确定大殿上没有人之后,才关上殿门离开。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他走了没有?”萧战尧说罢,又摸了上去。
萧战尧一路跟着方将军,确定他离开勤政殿之后,他才原路返回到屋顶上,却见屋顶空无一人。
萧战尧往大殿上看了一眼,却见云姝快如闪电的飞上房梁,从那牌匾后面取出卷宗,又从指定的路线逃到房顶,而这一切,不过就是半盏茶的功夫。
云姝拿到卷宗后,对萧战尧说:“看看,这里面是什么东西?”
萧战尧打开一看,竟然也是他母亲当年与靳慕槐的来往书信,他惊愕的拆开自己怀里的卷宗,发现里面有一半以上的卷宗都是假的。
“没想到,萧黎还留了这一手,幸好我们等了一会儿,要不然我们胸有成竹的以为盗走了所有的证物,却给他留下了杀招!”云姝看着两个袋子里面的卷宗,心里很是后怕。
萧战尧将卷宗整理好放在贴身的地方,拉着云姝正要离开,便听见对面回廊上一个士兵指着勤政殿的屋顶说:“那里有人!”
“遭了,被发现了,赶紧走!”两人一身黑衣,在黑夜里不显眼,可那卷宗却是白色的,有心之人只要好好看,便会发现他们。
萧战尧拉着云姝逃命,可显然萧黎早已经布下天罗地网,就在那人喊叫之后,三宫六院各处都有士兵手执火把冲了出来,将皇宫上空照的红云密布。
萧战尧带着云姝四处逃窜,却被步步紧逼,就在他们被逐渐包围的时候,琉璃宫的院子里忽然出现一个手执灯笼的女人,她站在庭院中,朝天空挥舞灯笼,三长三短。
这是当年云姝在陈国皇宫教沈如兰他们的求救信号!
“走,去琉璃宫宫!”云姝毫不迟疑的朝琉璃宫宫掠去。
萧战尧拉住她说:“她能背叛你一次,就会背叛你第二次!”
“我赌性本善!”云姝说罢,拉住萧战尧就进入琉璃宫的院子。
听到动静,沈如兰回头,也不与他们交流,打着灯笼就进了屋子,沈如兰的屋子一如她在陈国皇宫的那般,简单素雅。
巨大的屏风后面,有一个氤氲着水汽的浴池,浴池上面铺着一层层的花瓣。
这时,门外有敲门声。
宫女前去开门,见是禁军,便没好气的说:“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打扰沈贵妃?”
“宫里出了刺客,陛下有令,即便是皇后娘娘的凤禧宫,也一样要查!”那禁军想来也是拿了皇帝手谕的,有恃无恐的看着宫女。
宫女自是不敢阻拦,眼看着那些人就推开门跑进沈如兰的房间。
啊!
那人走到屏风处,就与正与脱衣下水的沈如兰打了照面,沈如兰惊声尖叫,吓得那人跪地求饶:“贵妃娘娘,微臣不知娘娘正在沐浴,微臣该死!”
“滚出去!”沈如兰不复平日的端庄,用单薄的亵衣紧紧的包裹住自己,厉声说道。
那人却是不死心,双眼不安分的四处搜寻,可内殿空无一物,除了水池中,根本就没有藏身之处,他不得不放弃。
那人走后,沈如兰让宫女将殿门紧闭,这才将衣服穿好,她轻轻的敲了敲墙画,只见那画忽然变成一道门,萧战尧与云姝紧紧的贴着对方,被藏在画中。
“那人不死心,我估计他还会找借口回来,这里不安全了,你们走吧?”沈如兰说罢,便起身离开了浴池。
萧战尧抱拳说道:“多谢!”
云姝对沈如兰笑了笑说:“我会寻机会让你离开这里的!”
听到云姝的话,沈如兰泪如雨下。
云姝与萧战尧破窗离去之后,方将军果然带着那人再次返回到沈如兰的宫中,他抱拳对沈如兰说:“娘娘,适才属下冒犯了娘娘,微臣自会处罚,但是今日进宫的贼人若是不抓住,微臣恐难以交代,还请娘娘行个方便。”
哼!
沈如兰伸手抹了一下眼角的残泪,厉声说:“你们自去搜查,若有本宫明日亲自与君上赔罪,若是没有,小心你们的脑袋!”
那方将军一咬牙,最终还是朝房间走了进去。
一番搜查之后,确定水里没人,岸边也干燥得不像有人从水里上来过,方将军不得不走出来,跪在沈如兰面前说:“请娘娘责罚!”
沈如兰嘴巴动了动,原本她想厉声责骂一番的,可想到以前云姝与她说过的一番话,她又生生的的忍住怒气,淡声说:“你也不容易,本宫不与你为难,你只管将那偷窥本宫的登徒子赶出皇宫即可!”
“多谢娘娘!”方将军没想到沈如兰竟丝毫不责怪,连忙拱手离开琉璃宫。
另一边,沈如兰将所有人都吸引到琉璃宫后,云姝与萧战尧很顺利的逃出了皇宫。
两人回到战王府时,却见战王府门前已经聚集了大量的禁卫军,正在拍打着大门。
云姝与萧战尧翻墙回到后院,两人将夜行衣脱下收好,正相拥躺下,便听到门外白莫同说:“王爷……”
静默!
“王爷!”
依旧静默!
那禁军显然是不耐烦了,狠狠一脚揣在门上,大门轰然被打开,却听到里面传来云姝的尖叫声。
“不怕不怕!”萧战尧将云姝搂在怀里,而后厉声说:“白莫同,你搞什么鬼?”
“王爷,属下是禁军教头范如期,今夜有人去皇宫行窃,并警告君上,说要将王爷杀死,属下这才冒犯了王爷,还请王爷恕罪!”
萧战尧推被起身,白莫同连忙走过去点亮的烛火,瞬间将屋里照亮,却见萧战尧拥着云姝,两人皆是睡眼惺忪的样子,身上也穿的极为单薄。
“别怕,我去看看!”萧战尧柔声安慰了云姝一番之后,起身走过来,居高临下的睥睨着跪在地上的范如期,伸手便甩了他一耳光。
“知道为什么打你么?”萧战尧问。
那范如期心气还挺高,他倔强的看着萧战尧说:“属下不知!”
“本王若是没有女眷,你闯了便闯了,可王妃躺在本王身边,你这般闯进来于情于理都不合,若是本王正在行房,就不是赏你大耳刮子这么简单!”
萧战尧说罢,睥睨着那范如期。
“属下懂了,属下告退!”范如期被萧战尧打了一耳光,心里虽有不服,可这人是萧战尧,即便他心有不快,也无可奈何。
出门后,有个士兵不甘心,便在范如期耳边耳语:“将军,就这样算了么?”
“应该不是他,他若是冒着风雪跑回来,手脚定会冰冷,可适才他扇我一耳光时,手明明是温暖的,说明他们一直都在家里,赶紧走,若不然他真会要了我等的性命!”
那范如期说罢,领着人离开了战王府。
待人走后,萧战尧淡声对白莫同说:“去看看,他们有没有留下尾巴?”
“诺!”白莫同离去。
萧战尧与云姝将所有的东西整理出来,云姝见萧战尧眸色戚戚的看着那些书信,竟像是舍不得。
“王爷若是想留着,我们便留着!”说罢,云姝就伸手来抢那些书信。
萧战尧却微微侧身回避,他淡声道:“靳叔叔说得对,这些东西,万万不可留下!”
说罢,萧战尧双眼微阖,将那些书信连同无关紧要的纸笺,一同丢在火炉中,很快那些东西就被火舌席卷,付之一炬。
萧战尧再睁开眼时,眼里只剩下沉重的杀气。
云姝心里一惊,可面上却不动声色,她正欲开口说话,却被萧战尧一把搂在怀中,抱着她回到床榻上。
这夜,萧战尧将所有的热情都展现出来,带着云姝一同沉浮,尽管他什么都不说,可云姝知道,他是真的伤了心了。
翌日。
有消息传到战王府中,说昨夜君上偶感风寒,今日竟破天荒没有早朝。
听到这个消息,云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眼里全是冷芒。
萧战尧却站起身来,对云姝说:“我要进宫去探望!”
“王爷慢走!”云姝微微笑着说。
皇宫,养心殿。
昨夜在雪地里风流快活到大半夜,萧黎终是受不住,这一早上昏昏沉沉的,烧了好好了烧,竟断断续续一直不曾退烧。
今日的萧战尧,身着一身酱红色官服,外面罩着一件黑色狐裘,步态稳健的沿阶而上。
“喂,你听说了么,昨夜君上在雪地里拉着一个宫女便临幸了。”
“怎么没听说,我还听说,君上口中一直喊着战王妃的名字……”
两个宫女窃窃私语,并未发现萧战尧靠近,待发现时,后面说话的那宫女已经被萧战尧一把扼住脖子,拧着她一脚踢开养心殿的大门。
正在伺候萧黎服药的荣威听见动静,吓得哎哟一声朝门口厉声吼道:“君上这里生着病,是哪个不要命的?”
看见那“不要命”的人,荣威心头一颤,吓得赶紧跪地求饶:“战王爷,奴才不知是王爷驾到,求王爷责罚。”
萧战尧将那宫女丢在地上,走到榻前给萧黎行礼道:“昨夜夜半,有禁军前去府上说有刺客进入皇宫,并说要杀了臣弟,君上还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