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后云姝-第4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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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被他制住,云姝气不过,便用脚踹萧战尧。
嘶!
萧战尧被云姝踢了一脚,疼得呲牙,疯和尚说她性子大变时,萧战尧还不信,可如今看到,这哪里才是大变,简直就是天翻地覆的改变。
“云姝,我找你两年了,你就这样待我?”萧战尧承认,现在的他,制不住云姝。
云姝咬着牙冷哼一声:“哼,当初说后会无期的人,可是你,是你!”
“那是误会,我当时不知道白非同那么大胆,她竟敢将你独自抛下,这事我完全不知情,这晓芳他们可以作证,你生气我可以理解,毕竟是我御下不严。”
萧战尧压着云姝,原本想腾出手来干点啥,可手刚腾出来,就被云姝挠了两爪子,吓得他不得不将手放回去,将云姝的两只手都压在头顶上。
“你说……是个误会?”云姝不敢相信,这两年时间,自己逼着自己变成另外一个人,那么辛苦才换来这样彻头彻尾的改变,可萧战尧竟跟她说,这是一个误会?
萧战尧点头,慎重的说:“你说的后会无期的纸条,应当也是北非同私自模仿我的笔迹写的,当时我看着你从城楼上跳下来,想要去救你,可玉同和萧翼拉着我……”
那些往事,萧战尧知道云姝不想回忆,所以他不再提。
“你说……是误会!”云姝还兀自沉浸在震惊之中,简直无法面对。
萧战尧看着云姝眼角氤氲着水雾,心疼得轻轻的吻了一下她的眉心说:“云姝,我早就放不下你了!”
听到萧战尧的话,云姝的心,终于还是软了,她睁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对萧战尧说:“所以,我那么辛苦的改变自己,改变生活,其实只是一场误会?”
呵!
萧战尧搂着云姝,亲吻着她的额头面颊,柔声说:“没事,只要是你,我都喜欢!”
嗷!
萧战尧这厢刚刚说完情话,那厢云姝就一脚将他踢到榻下,她揪着自己的衣襟,屈辱的说:“你走,我不想看见你!”
“除了这一件事,其他的我都答应你!”萧战尧疼得腰都直不起来,可还是走回来,将已经爬起来的云姝牢牢锁在怀中。
云姝不敢相信萧战尧,她抹干了眼泪,厉声说:“我要见晓芳和小葵我要听她们说!”
这正合了萧战尧的意,他拉着云姝起身,一把将她抱在怀里,语气轻快的说:“好,这就带你回去。”
萧战尧抱着个大姑娘招摇过市,那轰动简直比萧战尧是个女人还要劲爆,长街上,不知有多少少女的芳心碎成一块一块。
“那个……我自己能走!”不管云姝的如何改变,还是改变不了她害羞的性子。
萧战尧勾唇,而后淡声说:“没事,我喜欢抱着你!”
云姝与他争辩不下,只好将脸藏在萧战尧怀里,随便他折腾去了。
战王府。
萧战尧将云姝带回来后,也不给别人看一眼,就小气巴巴的将人抱回他的寝室,而后让人将张晓芳和小葵请到内室来。
萧翼见萧战尧真的将云姝抱回来了,眼巴巴的赶来想看一眼,可萧战尧却冷声说:“她又不是妖怪,有什么好看的?”
然后,当着萧翼的面,将大门关上。
晓芳与小葵还有雨荷一听云姝被带回来了,便冲到萧战尧内室中,不一会儿,便听见震耳欲聋的痛哭声。
萧战尧站在门外掏了掏耳朵,而后对萧翼说:“灯下,你将这几个碍事的,还有那只小的,全都给我带到你的王府去,别问为什么?”
“为什么?”萧翼很是蠢萌的问。
萧战尧斜睨了萧翼一眼,淡声说:“因为你问了我也不会告诉你!”
第65章 梅林深深情义浓
萧翼磨牙,可打不过他也不敢啰嗦,只好乖乖的让萧战尧欺负去。
内室。
晓芳一把将云姝抱在怀里,确定云姝是活人之后,才抹着泪花儿问:“你知道么,宋博谦攻城那天,我们得知后想去通知你,却被白非同那贱人打晕了,当我们醒来的时候,就听说她已经将地道两端的断龙石都下了!”
“娘娘,小葵也以为再也见不到娘娘了,当时我们求着非同姐姐,可她好狠的心,竟不管不顾,不过她也没好到哪里去,王爷因为这个,这两年都不许她在身边伺候!”
小葵也抹着泪花儿证实当初旧事。
雨荷不曾经历那场惊险的祸事,她只知道,她家小姐死而复生了,这对林家而言,就是天大的好事。
她跪在地上,给云姝叩了三个头说:“奴婢该死,小姐遭遇的种种,奴婢不能替小姐受之,后来小姐回到陈国皇宫,奴婢也没能及时发现并帮助小姐,奴婢竟没认出小姐……求小姐责罚!”
“雨荷,这原本就不是你能左右的,当时明明身在皇宫,却无法与你相认,害你痛苦,才是我的不对!”要说这几个女子,云姝最最愧对的就是雨荷。
雨荷摇着头说:“只要小姐能活着回来,再让雨荷受多少苦,雨荷都毫无怨言!”
“好了,现在好了,陈宏烈自己从城楼上跳下来,也算是了结了与云姝的恩恩怨怨了,我们现在在萧国战王府,日后云姝也可以安枕了!”
对晓芳而言,在陈国皇宫的那段日子简直是她人生最痛苦的日子,笑不敢大笑,难过也不敢表现出来,太压抑又太沉重。
“我……在寻找田香儿和田子龙的下落,所以……”只要田香儿与田子龙没死,云姝就永远也没办法真正的平静!
“你不会要走吧?”晓芳惊讶的看着云姝。
要走么?
云姝不知如何回答,这两年,她一直托人打听田子龙与田香儿的下落,可那两人也像是石沉大海,让她无迹可寻。
“我……”
“轰”的一声,大门被推开,云姝看着逆光站在门外的高大身影,在光晕中,她看不清他的样子,可云姝知道,他的脸色定是铁青的。
“她不会走!”萧战尧替云姝回答了晓芳的话。
晓芳这个人精,见萧战尧来了,便拉着小葵与雨荷离开了萧战尧的寝室,临走之前,还贴心的将门锁了起来,顺便将萧翼一起带走,给了萧战尧与云姝清净。
“我若要走,你拦不住我!”云姝看着萧战尧,虽然已经释怀,可两年来不断给自己做心理建设,逼着自己不要轻易妥协,所以下意识还是会排斥萧战尧。
萧战尧斜睨了云姝一眼,淡声说:“我为什么要拦着你?”
呃!
“那就告辞了!”云姝忽然站起身来,转身就要离开。
“你只要人在战王府,田子龙就会主动来找你,你信不信?”没有人比萧战尧更清楚,田子龙跟他一样迫切想要找到云姝。
这些年,他不曾停步,田子龙也不曾停步!
“此话怎讲?”云姝果然停下脚步。
“想知道结果,今晚就乖乖留在我身边,明日我自会告诉你原因!”萧战尧眸色灼灼的看着云姝,有那么一瞬间,云姝想要逃离。
她咬牙瞪着萧战尧,恨不能将他看穿,然后在他身上烧出几个大窟窿才好!
“要是田子龙不出现呢?”
“那就罚我一辈子都碰不到你!”
混蛋!
云姝磨牙,迟疑了片刻之后,伸手将烛火挥灭,屋里瞬间就变得黑暗,在黑暗中,人的听觉会变得尤其敏锐,云姝刚一动,就被萧战尧一把搂住。
他说:“在你不曾同意之前,我不会动你,当然,如果你有需求,我也不会拒绝!”
“你离我远……”云姝的点字没说完,就一头栽倒在萧战尧的怀里,萧战尧心满意足的抱着云姝,柔声说:“林云姝,我终于找到你了!”
萧战尧的脚边,赫然有一支冒着火星的火折子。
将云姝安置好后,萧战尧便离开了寝室!
翌日清晨。
云姝一夜无梦,只觉得神清气爽,她伸展了一下身子,却不期然摸到身边一个小小软软的物体。
云姝心想,这萧战尧什么时候变嫩了?结果回头一看,却见眉眼长开了些,却依旧圆润可爱的昊天正窝在她身边,定定的看着她。
“母后,你是坏人!”昊天好大的指控。
云姝伸手捏了捏他的脸说:“以后叫我母亲!你说说,母亲哪里是坏人?”
“你这两年就躲在金陵,却从来不来看天儿,父亲说你还想走,你不是坏人是什么?”这两年,萧战尧所有的乐趣可能都用来教这孩子了,云姝见他说话,隐隐透着萧战尧的影子。
云姝哭笑不得的解释:“母亲不来,是因为……姑且就算他是你父亲吧,你父亲他让母亲很生气,我想走,是我的错,可母亲还有未完成的心愿……”
“父亲说他最大的心愿就是跟母亲成亲,然后给我生许多的小弟弟小妹妹,人家不都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么,母亲都是父亲的人了,最大的心愿就该是待在家里,给我生小弟弟小妹妹!”
这……
“这话是萧战尧教你的吧?”
“父亲才没那么聪明,他每日有空就往府里搬梅树,后院已经变成一个大梅林了,他还说不够,还说要将隔壁院子买了,全部扩建成梅林!”
虽然知道话一定是萧战尧教的,可听说萧战尧在后院种植了一大片梅林,云姝的心里还是感动到不行。
“待陈国国破之后,我带你去金陵,金陵有天下最美的梅花品种,即便你父兄不在,我也能为你布置出你心中那一片梅林。”
这句话,云姝始终记得!
不过当时的她却从不知道,原来萧战尧会真的为她种植一片梅林。
“那梅林在何处,带母亲去看看可好?”云姝推被起身,拉着昊天便朝后院走去。
沿途遇见许多家丁侍婢,他们都好似与云姝相处了多年的家仆一般,亲切的与云姝见礼:“王妃,世子早安!”
刚开始听到人家叫她王妃,云姝心里很是不自在,还与别人解释一番,到最后也不知是听习惯了还是麻木了,她也懒得解释了,就跟着昊天一同往梅林走去。
到了梅林,云姝才知道,昊天说得一点都不夸张,萧战尧确实用了心力在打理梅园,这里的每一棵梅树都含苞待放,红的粉的白的黄的,争奇斗艳,十分瞩目。
每一棵梅花树上都挂着一盏宫灯,云姝走得近些,却见到每一盏宫灯上,都画着她的画像,微笑的流泪的发呆的开心的睡着的看书的,各种形态都有。
而且每一盏宫灯上都写着:山之无棱,天地合,乃敢与君绝!
这是她化妆成萧战尧的侍婢与他去宫里见陈宏烈,被陈宏烈强行分开时,萧战尧对云姝说过的话,没想到那时的戏言,竟是箴言。
“母亲,这里的每一幅画,都是父亲画的,他画得好不好?”
“不好!”云姝还来不及回答,却见疯和尚坐在墙头上,一边用手抠着鼻屎,一边睥睨着云姝与昊天。
毕竟是个孩子,昊天完完全全是按照萧战尧教给他的步骤在继续,这忽然出现的疯和尚,无疑打乱了他的步伐,让他不知该如何往下接。
“你这臭老头,你凭什么说我父亲画得不好,我父亲明明就画得很好!”昊天蹿起来骂疯和尚。
疯和尚从墙头飞下来说:“这哪里好,这疯丫头哪里有这样温柔,只有萧战尧这种傻瓜,才会觉得她好,我告诉你,城北十里八村,就没有人敢勾搭这疯丫头!”
“我母亲是世界上最好的女子,我父亲说了,这世界上再也没有别的女子,比我母亲更好,你再说我母亲的不是,我就不许你在我家梅园!”
这两年,昊天已经习惯了萧战尧的存在,对他而言,萧战尧与林云姝就是他的父母双亲,疯和尚说他们不好,昊天自然是不干的。
于是他脸红脖子粗的跟疯和尚吵起来。
云姝也不阻拦,转身就朝梅林中的凉亭走去。
那架箜篌安静的躺在凉亭中,云姝走进一看,竟是当年她在陈国皇宫惯用的那一架,两地相距甚远,他竟不惜将这箜篌从邑城运到金陵来。
云姝只觉得眼角又干又胀,心底的酸涩像要冲破牢笼的囚徒,又压抑又沉重。
桌案上,还有一盏画了一半的宫灯,第一面画的是战王府的中堂,萧战尧牵着昊天站在堂上翘首以盼。
第二面,画的是萧战尧一个人坐在梅林,他的身边放着一壶酒,他正在用手拨弄箜篌的琴弦,光是看着,云姝都能感觉到他的悲切。
第三面,画的是萧战尧一个人站在飞雪漫漫的梅林中,树上的灯笼都亮着,一如当初他们赏梅的情形,他的手虚虚的托着,像是挽着云姝的腰,可画面里明明空无一人。
不知怎的,看到那些画面,云姝心里酸酸胀胀的,她提起笔来,认真的在画上勾勒着,不多时,萧战尧的手臂处,多了一个温婉的红衣女子。
……
而梅林外,昊天与疯和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