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生夫君驯服记-第1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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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雪人必定是又高又大的,连着许多天都不化,可好玩了。以前我们还会打雪仗,打雪仗你知道吗?就是把地上的雪在手里团在一起,然后砸向别人,但是我最近几年大了,便不再那般玩了,母亲说应该有个女孩子的样子,所以我就只是看着别人玩了。”月牙儿又蹦又跳的向林槐之描述着她以前有趣的事情,第一次没有因为离开了亲人而觉得难过伤心,许是经历了许多天的雪天,被今日难得的好天气感染的。
林槐之就在一旁安安静静的听着,嘴角挂着一丝微笑,时而提醒她注意脚下,好像他们并不是因为生活将无法继续下去而去冒险觅食,更像是晴天后的散步,说说笑笑的,一时间连寒冷都忘记了。
这一路还平顺,走了大约一个多的时辰,本来脚还很冷的,最后因为走得太久,脚上也变得热乎乎的了,他们很快就到了林槐之藏着干草和食物的山洞。
这里确实没有他们住的那个好,周围较为阴森,阳光被大片的树林遮住了,光看洞口就比之前那个小了许多,怪不得林槐之不来这里住着。
跟着林槐之走近洞里,里面很大,是他们之前那个山洞的两倍,但是因为洞口十分小,外面又得不到日光,里面阴湿潮冷,待在里面还不如外面来的暖和。
下了这么久的雪,里面的干草也变得十分的潮湿,大约也有这山洞的缘故,但也比埋在雪底下的草要好得多,不过由于洞内潮湿,之前存放的食物倒没有发霉,不过经过了几个月看起来十分难看,还有股奇怪的味道。
月牙儿嫌弃的扇了扇鼻前的风,实在是受不了这里面的氛围,她跟林槐之比划了一下,就出去了。还是外面好,月牙儿大口的呼吸着外面的空气,还好林槐之换地方了,否则要她住在这里,实在是受不住,不过,若是林槐之不换地方住的话,他们也不会那么巧的遇到吧?这也算是冥冥中注定的吗?
林槐之先把里面的干草一点点的往外搬出来,他们放弃了那些食物,如果吃了生病倒得不偿失了,想着回去的路上看看还有没有一些活着的野菜,这希望很渺茫,野菜什么的肯定早就冻死了,被积雪压着下面根本看不见,也许走运的话会碰上出来觅食的兔子之类的。
干草十分潮湿,林槐之拿起自己带来的之前包扎伤口的布条,把它们捆在一起,扛在了肩上。
月牙儿在后面跟着,看着自己裙子做成的布条,之前给他包扎伤口,现在又拿来捆柴,倒真是有用的很,也没有浪费她撕掉了自己心爱的裙子了,但是来着一趟却什么忙也没有帮上。。。。。。
“洞里面还有干草吗?要不我也扛点吧,多一点总是好的。”
林槐之摇了摇头,他已经取出了很多的干草,足够他们用好几天,到时候再把雪底下的干草拿出来晒干,以后便不会为此发愁了。
月牙儿看着不好受,他肩上的干草被压扁之后还那么高,他一定很辛苦,月牙儿上前要去帮他,再次被林槐之拒绝了,只好乖乖的走在他身后,期间走过一颗矮树,她折断了一根光秃秃的树枝,对着林槐之疑惑的目光笑道:“我来保护你。”
不知是应了她的这句话,还是应了林槐之早上的预感,在他们经过一片光秃秃没有树林掩盖的地方,前方的林子里冒出了绿幽幽的光。
林槐之在此生活了那么久,自然知道那是一头成年雪狼,而且一定是饿极了的凶狠雪狼,饥饿会让它爆发出更大的力量,只为了生存下去。他身形顿住了,把月牙儿挡在身后,眼睛一瞬不瞬的与那只狼对视着。
月牙儿见他停住了,正想询问,却见他一脸的凝重,顺着他的目光,她也看到了,那双眼睛森冷而阴寒,让人不寒而栗。相比之下,之前遇到的那几匹狼简直如同狼狗一般了,月牙儿情不自禁的咽了口唾沫,心里开始打起鼓来,不知道林槐之这次能不能胜利,小灰没有跟着来,但是她相信林槐之一人也是可以的,但是他肯定也会受伤,这是月牙儿不想看到的。
正在他们暗自斟酌着彼此的实力,觉得我方更胜一筹时,山林里的绿光多了起来,月牙儿瞪大了眼睛,这番景象足以让她后半生回味无穷了,这哪里是一匹狼,明明是一群狼,而且肯定是为了觅食而出来的,而猎物明显就是他们两个!
林槐之眯起了眼睛,两只手紧紧握住了肩上干草中的木棒,比雪狼更为凶狠的瞪着前方,眼中的戾气竟比那饿极了的群狼还要可怕几分!
月牙儿悄悄扯了扯林槐之的袖子,哆哆嗦嗦的问道:“那都是狼吗?我们怎么办?跑得过她们吗?”
林槐之被她这么一扯,神思清明了些许,眼中的血红慢慢褪了下去。
21。劫后余生
天空不知什么时候再次阴沉了下来,大片大片的雪花飘了下来,寒风呼呼地刮着,且愈来愈大。他们所处的位置空旷,前后都有树林,但是还有一段距离,这些狼不知饿了多久,他们不能也没有那个能力去与之相搏,但若是想跑的话,还不到树林就一定会被身后的狼群追赶上来的,他们现在僵硬的站在原地,一动也不敢动。
月牙儿冷的牙齿都在打颤,心想不被吃掉也要被活活冻死了,心中也不禁苍凉无比,任谁也不想就这么被生吞入腹,连个全尸都没有。
林槐之自然是不怕死的,若是只有他一人,哪怕还剩最后一口气,他也是要与那群狼撕扯到底的,可是他现在身后还有一个月牙儿,他不想她受到任何的伤害。
“我们。。。。。。要被吃了吗?”月牙儿双手紧紧拽着林槐之的衣服,很是不甘心。
林槐之眼睛扫了一圈四周,伸手往后推了一下月牙儿:“你跑。。。。。。”
让她跑?月牙儿瞪大了眼睛,难不成他要一个人留下来给这群狼当午餐?这样的事情她怎么会做的出来,况且就算有他挡着,她也跑不过这么多狼去啊!
“不行,要跑一起跑!”月牙儿咬着牙喊道。
林槐之似有些着急,转身又推了她一下,示意这不是闹着玩的时候。
两人就这么推搡着,对面的狼群显然是等不及了,肯定不能让这到嘴的鸭子飞了,一个个争先恐后的奔了过来,月牙儿直愣愣的瞪着眼睛,连跑都不会了。
林槐之看见月牙儿这样的表情后就知道身后发生了什么,也不转身,拉着月牙儿就朝左侧跑了过去。那边白茫茫的一片,走进了才发现是个悬崖,他们往下看了一眼,好像不是特别深,但掉下去也绝不是好受的。
那群狼逐渐围了过来,在他们外面围成了一个弧形,除了身后的悬崖,他们真的是无处可去了。
前后都进不得,月牙儿紧紧地握着林槐之的手,克制不住的颤抖着,眼前的这群狼不知是饿了多久了,一个个流着哈喇子眼睛泛着绿光的盯着他们。
寒风吹在月牙儿的脸上,像被刀割一般,又冷又疼,她觉得自己的脸都没有知觉了,她甚至都看到自己的睫毛上覆盖了一层薄薄的雪花,但是她却一动也不敢动,许是两方僵持着,月牙儿此时想了许多东西,想她家里的父母和弟弟妹妹,还有留着洞里的小灰和扯平,她觉得活着很好,她还没有活够。
那群狼像是一刻也等不下去了,缓缓地向他们一步一步迈来,在它们的眼里,月牙儿和林槐之一定像是煮熟了的鸭子,如何也无法逃脱了,或许它们此时思考的却是如何多分一点肉,甚至想要独吞。
林槐之巍然不动,这一刻好像很熟悉,好像在他的脑海里,曾经有过类似的画面,却怎么想也想不起来。月牙儿却禁不住一步步向后退着,雪被她踩的咯吱咯吱的,如同踩在她心头上,一下又一下。
本来他们离悬崖还有五步之遥,月牙儿不过刚退了两步,脚下的雪便开始松动了,她失声尖叫,林槐之急忙转身扶住她,此时那处已然禁不住两个人的重量,月牙儿身体控制不住的向后倒了下去,最后那一瞬间,她想到自己上回也是这么被动的掉下山去的,没想到自己还会有第二次,不过上次她两眼一抹黑,啥也没有看着,这次最后的时候还看到那群狼急冲冲的奔过来,不甘心的朝他们吼着,最后的感觉便是被林槐之握住了手,他的手依然很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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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在说话,声音很小,像是怕吵到她一般,月牙儿这次没有急着睁开眼睛,她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体,很痛,但是很暖和,就好像是。。。。。。在家里一般!
这种感觉她已经很久没有感受到了,缓缓地睁开眼睛,这一刻月牙儿是感激的,感激上天,她从山上掉下去第二次,竟然仍旧大难不死,她想自己以后无论如何都要好好爱惜自己了,绝对不能再让自己身处危险的境地。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她最为熟悉的泥土混合麦秸以及木桩盖的屋顶,月牙儿愣了一会儿,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她已经很久没有看到了,这让她感觉亲切而又不真实,难不成她回到了自己家?还是之前只是一场梦?
月牙儿赶紧往四周看去,这是一间屋子,再也不是阴冷潮湿的山洞了,虽然这房间让她很陌生,却也很亲切,月牙儿都快要哭了。
有脚步声传了过来,月牙儿此时也顾不上是好人坏人了,在山里的那几个月,除了林槐之,她就没有再看见第二个人,她现在迫不及待的想要与人接触,在她眼中,那就是她回家且回到正常生活的希望。
“你醒了?”一位头戴蓝色方巾的妇人出现在月牙儿的视线里,她面容和蔼,脸上露出关心的神情。
月牙儿呆呆的看着她,一时激动的不知如何说话了,她回来了?她从山里出来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个女人是谁?这里又是哪里?离她的家有多远?
她有很多很多的问题要问,可是现在却一句也问不出来,她终于看到一个“正常人”了,月牙儿双眸泛着泪花,嘴唇激动的颤抖。
那位妇人还以为她是感动的,便做到了炕上,伸手摸了摸月牙儿的额头,轻柔的说着话,生怕吓着了月牙儿似的:“我看你现在好多了,你都昏睡了两天了,郎中说你已经好的差不多了,不过身上有几处轻伤,养养就没事了。”
原来是这位妇人救了她吗?月牙儿感激的说了声谢谢,一张嘴才知道自己的嗓子已经哑的不成样子了。
“你先别说话,别着急,有什么要说的,等你好了再说也无妨。不过我想你一定是要问你是怎么在我家的吧?说来也奇怪,我看你也是正正经经家的小姑娘,如何大过年的不在家里,跑到那偏僻的山底处作甚么去了?要不是我家大儿子去那里寻草药,恰好看见你了,这大冷天的,岂不是要冻死在山底了?”
月牙儿迷茫的看着她,脑子似有些转不过弯来,听她这般说,想来就是她家救了她罢?但是她好像遗漏掉了什么?是什么呢?对了,林槐之!
“大娘,多谢您的救命之恩。”月牙儿强忍着嗓子的疼痛焦急的询问,“那您有没有见到一位男子?与我在一起的?”
“男子?”那位妇人皱眉思索了一下,然后忽然笑道,“你是说那个穿着有些奇怪的男子?”
月牙儿愣了一下,穿着奇怪?好像确实奇怪了些,林槐之在山上没有衣服,都是穿一些兽皮兽毛之类的,只不过她是看习惯了,正常人眼里确实有些奇怪,但有些猎户也喜欢穿这一类的,倒也不算是异类。
“对,就是他,他在哪?可还好?”
那位妇人却皱了皱眉,有些迟疑道:“与你相比,他受的伤重了些,听我儿子讲,当时他是被你压在了身下,背上还有被什么东西抓破的痕迹,身上也多处伤口,郎中说你们肯定是从山上掉下来的,幸亏那山也不是特别高,坡度大,土质松软,才不至于要了你们的命。”
月牙儿听见林槐之伤的很重,急忙支起了身子,也顾不上身上的不适了:“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妇人正待回答,却听见外面传来一阵喧闹声,还有人在说“慢点”一类的话,声音逐渐朝这边过来,两人停下对话向门口看去。
木门砰地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寒风就势吹了进来,一个身穿单衣的高大男子站在了门口,月牙儿眯了眯眼,还未看清人脸,就见那人快速的奔了过来,紧紧地抓住月牙儿的手颤抖着。
月牙儿被吓了一跳,这才看清眼前的人正是林槐之,他满脸急色,一双明亮的眼睛焦急的上下查看着月牙儿的身体。
月牙儿立马紧紧回握着他的手,这才感觉他的双手是冰凉的,这还是她第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