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姐-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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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白父和雪儿,他们说的句句在理,我根本没有任何理由,来搪塞他们;再说了,娶了白姐,就要给她个正经的名分,结婚不领证,这算结的哪门子婚啊?!
端起桌上的酒杯,我狠狠闷了一口,有些事情,你根本无法逃避,也不能逃避;所以我打算,明天就去趟钢都,把该做的事都做了。
下定决心之后,我心里稍稍好过了一些;从桌前站起来,我走到火堆旁,拿锄头把叫花鸡从坑了刨了出来。
借着火光,白姐和雪儿都凑了过来;雪儿就捏着鼻子说:“我说王小志,就这俩黑乎乎的泥疙瘩,能好吃吗?还有哦,看上去脏兮兮的,一点儿都不卫生!”
白姐就伸着脑袋,一脸笑嘻嘻地说:“姐不嫌脏,雪儿那半就给我留着吧!”
我白了她一眼说:“你一个人,能吃一整只鸡啊?”
她拍着我肩膀,特得意地就说:“切!不就是一只鸡嘛,姐的战斗力,你还不知道啊?!”
额!我当然知道;每次她去吃自助,人家服务员,都跟防贼一样看着她,生怕被她给吃垮了。
她们姐俩在那里拌嘴,我就举起锄头,在泥团子上一敲;锄头砸下去,整个泥球顿时炸开,露出了绿色清香的荷叶。
当我把荷叶拨开,将里面的鸡放在盘子里的时候,白姐和雪儿的眼睛,立刻金光闪烁,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白父“滋溜”一声,喝了口小酒,然后拿着筷子,插开了鲜嫩的鸡肉;可还没等他下筷,白姐和雪儿,就已经动手了。
我撕了一块鸡肉含进嘴里,那淡淡的清香,仿佛一下子把我带回了从前,带回了母亲身边。
记得那年我还小,父亲喝醉了,在家里耍酒疯;我和母亲吓得不敢回家,就躲在苹果园的草棚里。当时果园里,还养了好几只老母鸡,傍晚的时候,我饿的要命,母亲就拿镰刀,杀了一只,给我做了叫花鸡。
那会儿也没有什么调料,鸡肉的味道很清淡,但那次,却是我吃的这世界上,最美的一顿晚餐。
而如今,那些清苦却又幸福的回忆,却再也不在了;因为母亲走了,那飘香的果园里,再也没了那个善良朴实的身影,只剩下一座开满野花的青冢……
第二天一早,我就坐上了去钢都的飞机;出来之后,我没敢逗留,直接打车去了眉眉姥爷所在的那个县城。
眉眉最后一次住院就在那里,还有个叫强子的医生,是眉眉姥爷的徒弟;那人性格不错,当初眉眉的手术,就是他给做的;这次我找他,应该能一切顺利吧?!
下了车之后,我迈步走进了县医院;这里的布置,还如去年我来时那样,一切都没变;只是眉眉,却早已经不在了。
我知道强子医生的办公室在三楼,就直接坐电梯上去了;推门进去的时候,他正在那里坐诊;由于医术高明,好多病人都挤在里面。
我就找了墙角的位置坐下来,也没急着打扰他;这人性情很温和,对待病人也很体贴,有个老太太因为腿脚不便,他还亲自下楼,给老太太抓了药。
后来实在无聊,我就低着头眯了一会儿,醒来的时候,却发现他站在我面前,有些歉疚地说:“那个…中午下班了,看病的话,下午再过来吧。”
我赶紧抬起头,揉了揉脸说:“强子大夫,是我!您还记得吗?我是眉眉的丈夫!”
听到这个,他突然一拍手,“哎哟!呵!我说看你这么眼熟呢!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我站起来,张了张嘴,又微微低下头说:“强子大夫,眉眉已经去世了,我过来,是想请您帮个忙,给我开张眉眉的死亡证明……”
强子一听,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了;他抬起手,重重拍了两下我肩膀,很感伤地说:“过去的就过去吧,生活总还是要继续的;只是…对不起,眉眉并没有在我们医院里去世,所以这证明,我们这里开不了。”
刀刀感冒了,有些不在状态,今天先三更吧,欠的一更明天补上,对不起大家了,希望大家理解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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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9。要领证,求龙腾
强子大夫说开不了证明,这让我心里一“咯噔”;眉眉患的是绝症,而且手术后,最多活不过三个月,这些他都知道,可为什么办不下来呢?
我深吸了一口气,有些哀求地看着他说:“你这样,强子大夫,只要你们能把证明开出来,我会以我个人的名义,给你们医院捐钱;多了给不了,几百万还能拿出来,就权当是先前,你们救眉眉母子的补偿,您看行吗?”
可强子大夫摇头一笑,很温和地看着我说:“不是钱不钱的事,而且就凭我跟眉眉姥爷的关系,根本用不上这些,若是能开,我肯定帮你了。”
他说着,伸手示意让我坐下;我转身坐到长椅上,强子给我接了杯水,递过来继续说,“死亡证明这种东西,不是随便乱开的,你必须要有眉眉户口所在地,当地居委会开的证明,才能来医院开医学证明。你们的事,我多少知道一些,所以钢都那边的证明,对你来说不太好办。而且我要给你开了,龙腾那边可能会找我们医院麻烦。”
听到这话,我眉头顿时皱了皱;强子又说:“即便开了医学证明,你到派出所的时候,还要出具眉眉的户口本和相关证件,进行销户;这些东西,应该都在龙家人手里吧?你又怎么能拿出来呢?而且去年,眉眉的母亲打电话,刻意通知我,不要将眉眉的病情外泄;钢都那边已经对外宣称,眉眉出国了。龙家人好面子,打死都不会对外承认,自己的女儿患绝症去世的。我的难处,你能理解吧?”
讲到这里,他拍了拍我肩膀说:“如果真想办的话,你只有一条路,那就是求眉眉的爸爸;具体怎么办,就全靠你自己了,其它的我确实也帮不上什么忙。”
虽然心里憋屈的厉害,但我还是站起来说:“强子医生,谢谢你了,你有你的难处,我能理解;总之,你能跟我说这么多,我打心里感谢你!”说完,我从兜里掏出张银行卡,那上面有二十万;我扯着他的白大褂,不由分说地要往里塞。
见我这样,他赶紧推给我,略带责备地说:“你这是干什么,咱们用不上这些;我跟你说,只要你能把当地居委会的证明开出来,得到龙腾的同意,我这边是没太大问题的。只是,嗨……”他摇摇头,望着窗外说,“眉眉的父亲太霸道了,这事儿啊,希望渺茫……”
强子医生说的很中肯,我想从钢都开证明,让龙腾拿户口本给眉眉销户,这简直比登天还难。所以我只有一条路可以走,那就是打败龙腾,打得他跪地求饶,让他忏悔曾经的罪过!只是这条路,太远太艰难了,我和白姐的爱情,能盼到那一天吗?
“不过……”就在我不知所措的时候,强子突然来了个转折。
“不过什么?!”我抓住他肩膀,迫不及待想听后面的话。
强子看了看我,微微叹息着说:“办法倒还有一个,只是那样,有点太那啥了;算了,不说了。”他抿抿嘴,又把话咽了下去。
我立刻就说:“强子大夫,你说,告诉我,还有什么办法?求你了,这件事对我很重要,真的!”
他抬起头,欲言又止,最后犹犹豫豫说:“实在不行啊,如果真没别的办法,那你就只能带着法医,去开棺验尸;现在都有dna比对,医学科技很发达;只要警察确定,眉眉确实去世了,那死亡证明,法医就能给开出来;后续的事情,你们当地的派出所也能给办。”
听到这话,我的脸色顿时就变了;“强子医生!今天的事谢谢你了!”我冷冷地看了他一眼说,“刚才的话,我就当什么都没听见,打扰了。”
说完,我转身就走,刚才他的主意,已经彻底把我激怒了;我怕再留下来,会忍不住跟他动手。
眉眉活着的时候,经历了那么多痛苦,那么不容易;难道等她死后,我为了自己的幸福,还要将她曝尸田野,让一帮人围着她的尸骨做研究吗?
我做不到,那是畜生才会干的事情;我王小志,哪怕这一辈子不娶女人,也不会去打扰,早已安息的她,我的爱人,我最最懂事的妻子——龙眉……
从县城倒车去机场,再次回到白城的时候,已经晚上了。
我没敢回家,我害怕白姐会问起这事,害怕看到她失望的眼神。
她嘴上说不在乎、可以等,但她是女人,又有谁能真正做到不在乎呢?
结婚证很便宜,五块钱一个,十块钱能买俩;可就是这么两张纸,却是两个人,一辈子的见证;没有这个,任何相爱的人,都将无法释怀。
回到公司,我坐在办公桌前,狠狠地抽着烟;后来我又打电话,问了公司的律师,看看还有没有别的办法。
他跟我说,死亡证明这种事,本来是很容易办的,但问题就出在龙腾身上;只要他能出示眉眉的有效证件,并去派出所销户,那就简单多了。
说来说去,律师的建议跟强子大夫说的,都差不多;这种事本来挺简单的,可唯一复杂的,就是中间夹了个龙腾。
眉眉当初告诉我,等她走了以后,龙腾会剥夺我再娶的权利;当时我只是一门心思地以为,他剥夺我权利的方式,只是把我困在钢都,困在龙腾集团,在他的眼皮底下监视着我。
最后却没想到,他用的竟然是这种,看似简单、实则有效的法律保护,即便我离开龙腾集团,离开钢都,逃到天涯海角,我其实仍旧被他掌控着。
那晚我没回家,就坐在办公室里抽烟;我和白姐的爱情,历尽了太多太多的坎坷,我本以为马上就能见到光明了,可就在最后的这一刻,却还是没能得到圆满。
第二天清晨,我早早地从沙发上醒来,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又去公司楼下吃了早餐。
既然别无他法,那我能做的,就只能是拼尽全力,将龙腾彻底打败!待那时,他无权无势,又怎还能左右的了我的人生?眉眉的那些证件,我就是抢,也要抢到手!因为这关系到,我的人身自由,我和白姐一辈子的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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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0。令人头疼的女人
吃过饭以后,我直接去了西厂。到地方的时候,矿上早已经忙活起来了。
因为是三个矿同时开挖,不少机器都架了起来,很多运输车拉着红红的铝土,开足马力朝外运。
我走到工棚前,把负责人叫出来,指着那些运输车说:“你这样,一会儿赶紧组织几个工人,开几条路出来;这些运输车胡乱跑,万一压到矿顶,出现坍塌事故,那麻烦就大了。”
负责人正了正安全帽,有点吊儿郎当地说:“王总,您前天让我们弄承重柱,今天又让我们修路;矿上就这么些工人,现在三矿开挖,人手根本就不够用,您这不是难为人嘛?!”
听到他这种不负责任的语气,我顿时一阵蹿火!矿场上千号人,随便拉出来几十个,测一下矿坑范围,铲铲周围的荒草,就能把路开出来;只是这混蛋,太他妈滑头了,懒得出油不说,你说一句他还顶三句。若不是现在还要用他,我特么立刻让他滚蛋!
狠狠瞪了他一眼,我就冷冷说:“少给我找那些客观理由,你拿着我的钱,就得给我办事!不想干,随时可以走人!”说完,我立刻又补充道,“那些承重柱都换下来了吗?”
他苦着脸,装出一副特委屈的样子说:“王总,您真是小题大做了,那些承重柱根本没问题,好多国企的矿里,人家也是这么做的,从来就没出过什么麻烦。”
“你少给我废话!我问你,换没换上?!”我对这混蛋,真是受够了!好像就他妈的,我给他开工资,还得天天供着他似得,算个什么东西!
“王总,您别上火,已经在路上了,正往这儿运。”见我脸色不好,他立刻又软了下来,“今天晚上能到,到了我们连夜就换,行了吧?!”
我狠狠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矿场上的运输车说:“还有路的事,赶紧组织人手弄!好好测一测矿坑,毕竟下面被掏空了,上面这么重的车再一压,难保不会出事。”
负责人叼着烟,口服心不服地点头说:“行行,王总您说怎么办,咱就怎么办;我们干活,您放心就是了,绝对给您干得明明白白!”
操!这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听着还真是别扭!我又问他说:“今天早晨,下矿检查了吗?”
他伸手一指,一号矿坑的出口,其他几个负责人刚好从矿里爬出来;“王总您就放心吧,这不刚检查完一号矿嘛!我们对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