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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章

坏爱情-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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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塔娅侧身坐在温礼安机车后座,注有某车行标志的工具箱搁在她膝盖上,一手拿着红豆冰,一手朝着她竖起中指。

    梁鳕自认晦气,那笑声她一听就知道是塔娅的,只是她很好奇到底是什么让塔娅笑得那么开心。

    是恋人给她卖的红豆冰太甜了吗?

    梁鳕还住河边的房子里,还有半个多月时间就开学了,她打算等开学后再搬离这里。

    这个暑假发生的事情想起来十分荒唐,荒唐到她在半夜醒来时会怀疑那也许是一场梦而已。

    在太阳部落被烧成灰烬的那个夜晚,梁鳕开始尝试接受这一事实,然后再把这件荒唐事忘掉,也许一个月后她就可以把它忘掉,最慢也不会超过半年。

    街道上不眠不休的霓虹让天使城的女人们忘性大。

    温礼安没再出现,梁鳕和梁姝的关系最近逐渐好转,美菲军演下个月就完全结束,捕鱼旺季即将到来。

    梁姝开始打点行程,一旦美菲军演宣布结束,船就会来接她。

    在梁姝打点行程时梁鳕不敢去看,站在窗前看着天空发呆:天空呈现出了一种极致的蓝,蓝得让人想展开双手去拥抱。

    但,拥抱蓝天,那是别人的事情。

    发呆间——

    “小鳕,妈妈保证,以后不会再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了。”

    梁姝说过很多漂亮话,假大空的,天花乱坠的,但“妈妈和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去做那些乱七八糟的梦”这样的话还是她第一次说。

    那晚,梁鳕做了很好的梦,她梦到了红瓦砖和常青藤,梦到在绿荫下和温文尔雅的男子说着日常。

    太阳西沉,她微笑和男子挥手“妈妈在家里等我一起晚餐。”

    醒来时,梁鳕触了触自己嘴角,就好像她真的说了那句话。

    好心情在打开门的那一瞬间被打了一个折扣,温礼安站在门口。

    温礼安背后站着短卷发的白人女人,白人女人看着有点眼熟,介于门外站着的两个人表情严肃,梁鳕让出身位。

    温礼安跟在那位白人女人身后进门。

    在白人女人的自我介绍中,梁鳕想起来了自己在数十天前曾经和白人女人打过交道。

    由于天使城的居住条件恶劣再加上医疗滞后,国际红十字卫生组织会定期派遣医疗队入驻,白人女人是跟随红十字医疗队来到天使城的无国界医生,那些人管她叫“安娜医生”。

    梁鳕不明白白人女人为什么会找上门来,叫“安娜”的白人女人此时正在看着她,目触到安娜的目光梁鳕下意识间敛了敛眉。

    目光转向温礼安,温礼安站在窗前,窗台放着他带来的风水鱼。

    多出来的两个人让原本狭小的空间多出了无形的压迫感,此时梁鳕连烧水招呼客人的念头都打消了。

    她只想快点打发这两个人,天气太热了,这里连电风扇也没有。

    没再去理会温礼安,脸转向白人女人:“请问……”

    在白人女人示意下温礼安离开了,不大的空间由三个人变成了两个人,但无形的压迫感并没有随着人员的减少而下降,反而……

    “请问……”声音微微颤抖。

    回应梁鳕地是一个美式的拥抱,还有:“我们很抱歉。”

    白人女人走了,她所带来的消息宛如台风过境,那算起来应该是梁鳕二十一年来遇到最大的一次台风。

    风停歇了,世界空空如也,她还呆站在天地底下。

    覆盖在她脸庞上的阴影在提醒着她,五分钟前听到的那个消息不是一个噩梦,目光转向窗外。

    窗外,青天白日。

    这个岛国的日头总是会衍生出无穷无尽的烦恼,眼睛由于长时间的凝视又痛又酸,眨了眨眼睛,微微敛起眉头。

    温礼安怎么还在这里?而且,如果细细看还可以看到存在于他眉宇间隐隐约约的担忧之色。

    到底,这个人什么时候能从君浣的角色中解脱出来?又还是……

    目光从温礼安的脸上往下,一直往下,途径小腹时目光放缓了点,小腹再往下,干脆停住目光。

    细细想起来,那一晚在自己身上游走的手十分生涩,而且动作鲁莽,开始掌握的节奏也不对劲,虽然,梁鳕没这方面的经验,可她在夜场混的时间并不短,耳边每天充斥着男人在某方面的种种特征。

    这个世界,有一样东西叫做初夜情节,这种情节在女人身上有,在男人身上也有。

    再怎么说,让自己有了第一次性经验的那个女人现在脸色苍白如鬼。

    他问她发生了什么事情?

    放平眉心,扯了扯嘴角,莞尔:“温礼安,要不要和我睡觉?”

    之前敛着的眉在她话音刚落时一下子跑到他脸上,敛着眉的温礼安一点也没想离开的意思。

    真烦!

    “温礼安,”笑得更甜,“你觉得需要和我睡几觉才能值回那一万两千美元,要不这样,以后我们每次见面就睡一次,直到你有一天感觉到,嗯,和我哥哥好上的女人也不过如此,不要觉得我是在和你开玩笑。”

    语气无比认真:“这是我能想到你总是出现在我面前最合理的解释,之前我和你说过,我讨厌和君浣有任何联系的事和物出现在我面前,那总是让我有种身陷泥沼的糟糕感觉。”

    抚额,梁鳕做出“老天,但愿能通过睡觉打发掉走这个人”的表情,长时间和梁姝呆在一起,要做出那样的肢体语言并不难。

    近在眼前的那张脸,隐隐约约可见微微凸起的太阳穴脉络。

    没给他任何说话的机会,伸手解衬衫衣扣,也就一眨眼功夫,已经是第四颗,嘴里更是煞有其事:“我刚刚洗完澡,用的香皂味道还不错,不知道你喜不喜欢茉莉香,如果……”

    跌坐在地上,巨大的摔门声把梁鳕吓得紧闭双眼,许久,许久……

    眼睛睁开,手从衣扣离开,垂落,手指伸直,贴了贴衣服,再收起。

    下一刻,紧握。

    有那么一瞬间,那紧紧握住的拳头想要把房间所有事物都破坏得稀巴烂,但那也是瞬间的念头,那些东西样样都需要钱,她是穷光蛋,以后……

    以后,不要发善心就是了,她不适合发善心。

    垂下眼帘。

    那也得给她一个以后。

    两颗香蕉树的叶子交叉形成一道天然拱门,温礼安站在那道拱门下。

    据说现在他所站方位为二战末日军关押战俘的场所,传说日军把被他们虐待至死的战俘随地埋葬,近三百名战俘到最后没了近一半。

    民间传说十有八九都有它的出处,也许源于这样这片香蕉林长得尤为茂盛,骨灰养地,也就寥寥几株香蕉就杜造出密不透风可以抵御光线的网。

    那张网阻挡住了毒辣的日头,即使这样,温礼安还是通过叶子间的若干缝隙找到那扇门。

    那扇门里的女人名字叫做梁鳕。

    一场篮球赛,百分之九十九的命中率对于一名投手来说堪称完美,但温礼安比谁都清楚,他的人生不是一场篮球赛,他的人生必须是一段空中交通线,容不得一丝一毫落差,发生在一万米高空处的事故除了自救,别无他法。

    自懂事以来所有的规划都按照他所想要执行着:

    别的孩子还在街上游荡时他就开始翻那些有学问人家的垃圾桶找到注满abc的书籍,别的孩子在为从外国人那里拿到的跑腿费沾沾自喜时,他因为义务给神父们打手帮忙成为教堂的常客。

    教堂里什么又有,营养餐、图书馆、电视机、学识渊博的传教士。

    而在同龄人刚背起书包时,课本上的那些知识在他心里已经滚瓜烂熟,当同龄人在为成绩烦恼时他已经拿到少得可怜的奖学金、并且从餐厅老板手中拿到人生中的第一份薪金。

    把赚到的比索换成美金,那是这个世界上最可靠的货币,你永远不必担心它在一夜之间变得一文不值。

    盒子的美金满了应该放到更大的那个盒子去、上次期末考你和第二名的分数一旦距离被缩小在二十分里就得提高警惕、在道听途说中收集那些信息进行筛选在别人没发现前判断出最具潜力的行业。

    妈妈事无巨细在你出门时叮嘱你注意路边车辆、告诉你今天天气温度等等等类似这些在你十岁时没问题,但在你十三岁时问题就出来了。

    不不,妈妈,我已经不需要这些,我更需要你放开你的手,一旦你放开你的手,我就可以找到蓝天。

    妈妈,你知道天空有多大吗?

    如果你渴望那方天空,你就得逃离那份喋喋不休的关爱,它束缚住你的成长,懂得合理运用时间和抢得先机是通往成功路上的真理。

    于是,从家里搬出来的机会到了。

    从家里搬出来,不要把目光放在那些热门行业上,要把目光放在那些有潜力的行业上,和所有人保持出适当的距离。

    大盒子里放的美金在你规定时间里满格,卯足劲头企图超越你分数的那位泄愤般撕掉了考卷,分数又被拉开到二十分以上了。

    一切都在按照温礼安所想要的。

    但就像那场篮球赛,命中率已经达到百分之九十九,但还是有一个球没投进网窝里,那颗没落入网窝的球变成了那百分之一。

    那百分之一遗落在什么地方呢?

    时至今日,温礼安也想不明白那百分之一是怎么遗落的,唯一可以确定滴是,那百分之一就遗落在那扇门里。

    门里的女人叫做梁鳕。

    鳕:极寒地带,深海生物,洁白如雪。

    作者有话要说:  逆境中的少年露出了初初的轮廓了~~

    ps:妞~峦蝈累,要抱!gd1806102(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0章 三伏天

    (全本小说网,。)

    这是这个位于西太平洋上的岛屿国家一年中最闷热的时期,雨总是说下就下,街上行人刚打开扇,雨就停了,扇刚收进包里,被雨水打湿的柏油路面就被日光烘干,水汽和着日光让周遭宛如处于桑拿室。

    这个岛国的人们把这种季节的天气称之为桑拿天,而从唐人街买回来的日历则是把这种节气译名为三伏天。

    三伏天是夏季最后的一记绝唱。

    透过微小的缝隙,那扇门依然紧紧关闭着。

    温礼安没让自己的目光在那扇门上多做停留,坦白说他也不大清楚此时站在这里的意义。

    把时间用在毫无意义的事情上都是一种浪费。

    脚刚刚往前,三伏天的雨说来就来,顿了顿,温礼安收回迈出的脚边,雨很快就会停,这个季节的雨点有玻璃珠一般大,雨点哗啦啦打在香蕉叶子上。

    也只不过数分钟时间,雨就停歇了。

    再透过香蕉叶缝隙去找寻那扇门时,那扇门已经被打开,从另外一处缝隙里温礼安看到消失在墙角的裙摆。

    她今天穿了一件看起来更像是麻袋的灰色裙子,那应该是从公益机构要来的,裙子一看就是欧洲人的尺寸,而她的骨骼远远比欧洲人还小。

    温礼安偶尔想象过把那样小的一具骨骼抱在怀里的感觉,一定是硬邦邦的,再抱紧时也许会被那副骨骼的某一块骨头给烙到,说不上疼但绝对不会是享受。

    某个奇怪的时刻,他抱到了,很小的一只,软绵绵的,手到之处像春天里头从枝头长出的嫩叶,它脆弱得让人提心吊胆的,生怕稍微一用力就会破碎。

    小心翼翼去触摸,与其说是触摸,倒不如说那是一种呵护。

    要是一不小心把她弄坏了怎么办?很多时候,那个叫梁鳕的女人更像是从画里偷溜出来,虚无缥缈的模样,眉淡目淡,眼神也淡。

    淡到让人产生出某种错觉,日光要是再强烈一点的话,说不定就会被蒸发了,下一眼,她已经被镶在画中。

    脚踩到的枯叶发出细微的声响,那声响提醒着温礼安此时他脑子里想的是毫无意义的事情。

    下一秒,温礼安发现自己干的傻事不仅存在于思想里,也存在于行动里,走出香蕉叶构造出的屏障。

    追寻着那抹裙摆,站停在那个台阶上。

    十几节被雨水冲刷出来的台阶弯弯曲曲从他脚下延伸至河畔,他站在最上面的台阶上,她坐在最下面那节台阶处,她的面前是溪流,他的面前是她的背影。

    那背影,一如既往,小小的。

    不不,那只是她给人们的假象,就像她那柔柔软软的声音一样,乍听毫无攻击力,其实谎话张口就来,虚伪、自以为是而且还不识好歹。

    不识好歹到……

    皱眉,温礼安强行把再次泛上脑子里的蠢念头压下。

    呼出一口气,转过身去。

    这个下午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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