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生,何处停靠-第19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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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溪的心中不免难受,瞎眼的刘妈妈独自生活,还有多不容易啊!
小溪突然就有了好好陪伴着刘妈妈,照顾她的愿望。刘方东把水递给小溪,说道:“忘了跟你说,我妈眼神儿不好,也不是完全看不见,不过,也差不多了——”
“姑娘,你可别嫌弃啊,我这老骨头还是硬朗的,能够照顾自个儿,不会给你们添麻烦的——”刘妈妈一脸惶惑不安,深怕因为自己,影响了儿子的婚姻大事。
小溪的心中酸涩,眼睛湿润了,她哽咽的说“阿姨,您这话说哪儿去了,您不要嫌弃我才是——”
“哟——怎么哭了,都怪我这多嘴的老太婆,拎不清——”刘妈妈面色为难,刘方东搂着母亲的肩膀说:“妈,往后你就叫她小溪,一口一个姑娘,听起来多生分啊!”
“小溪,小溪——这名字真好听,一听就知道人也长得俊!”刘妈妈的脸上乐开了花,小溪羞涩的低下了头。
刘方东看到母亲开心,感到无比欣慰,他在内心深处感谢小溪,是她,让他看到了母亲灿烂如花的笑容。
……
大江嘴巴死硬,不肯交代当初是跟谁接洽,替小溪拉到了肖峰这单生意。
卞舟山想尽了一切办法,也没能让他张口说话。听了卞舟山的汇报之后,白凤平和庄金海陷入了沉思,庄金海心想:不应该啊,按照小溪的说法,大江是一个嗜赌成性,自私自利的人。这样一个人,怎么可能守得住秘密,不为自保,出卖别人?
思来想去,依旧是百思不得其解,白凤平和庄金海也没有找到答案。为了攻克这个难题,他们支走了卞舟山,两个老哥们儿一宿没睡,围在一起喝起了酒。
酒过三巡,白凤平突然说:“老家伙,不然,我们把大江放了?”
“放了?”庄金海嘴里咀嚼成渣子的花生米,随着他震惊的话,一起喷了出来。
“对,放了。有啥大惊小怪的,喷我一脸!”白凤平白了庄金海一眼,抬手抹着脸上的口水和花生渣子。
“放了容易,想要再抓回来,可就难了!”庄金海提出了疑议。
“我说你这挺聪明的脑子,啥时候变成木瓜了,留着人有啥用,总不能刑讯逼供吧?还真把他放了,这不是抛出鱼饵,引大鱼上钩嘛!”白凤平举起酒杯,碰了一下庄金海面前的杯子,嘿嘿一笑。
庄金海端起杯子,说道:“对呀,大江出去,一定会向大鱼狮子大张口,敲诈一大笔封口费,我们顺藤摸瓜,就能逮住大鱼!”
“哈哈,你才明白?罚酒!你个老家伙,是真的老啦,不服老都不行!”白凤平逗乐道。
“彼此彼此,大哥别说二哥,半斤八两!”庄金海干了杯中酒。
白凤平拿起酒瓶子,给庄金海斟满,问道:“我说——这么久了,你后悔过没?”
庄金海沉默了片刻,望着白凤平,目光坚毅无比,他说:“有啥后悔的?我唯一后悔的是,自个儿没能耐当大官——”
“你想升官发财?”白凤平一脸狐疑,怎么也想不到,这话是从墨守陈规,一身正气的庄金海的嘴里说出来的。
“没错,我想升官,却不想发财,你想想啊,倘若你我这样的人坐在高位,能任由下面的人胡作非为吗?许许多多的案子,会捂住真相,欺骗大众,甚至不了了之吗?我想升官,太他妈的想了!”庄金海情绪激昂,声音铿锵有力,听得白凤平也激动起来。
白凤平举杯站起来,激动的说:“老庄,你这话说到我心坎儿里去了!为了我们坚持正义,不屈不挠的斗争,干一个!”
“我们可以没权、没工作、没钱,但是,我们不能没有良知,没有中华男儿的气节,换作战争年代,那些人,早就卖国求荣了,咱们,好赖还有一腔热血,这老身板,还能挡几颗子弹!”庄金海腾地一下站起来,用力与白凤平碰杯,而后,两人相视一笑,一饮而尽。
白凤平和庄金海,两个在公安战线上奋战了半辈子的人,此刻,却过着常人无法想象的拮据生活,房子是卞舟山向亲戚借下的,酒和花生米是卞舟山和刘方东时不时送来的,都知道他们好这一口。
白凤平和庄金海坚持的,不仅仅是查清一个案子,他们所坚持的,是法律的威严,和国徽的**。
虽然,如今他们已经被强制脱掉了警服,没有机会再头顶国徽,但是,国徽早已刻在了他们的心中,用不褪色!他们坚信,终有一天,会有人站出来,还他们一个公道!
他们的心中有个崇高的信念——充满正义和使命感的人再多一些,国家才能够更加繁荣昌盛!(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百六十四章 小有突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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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六十四章 小有突破
按照计划,次日,卞舟山放了大江。
因为行动没有通过局里,完全是私自行为,不可能获得警力支援,卞舟山和刘方东要上班,忙队里的工作,跟踪、监视大江的任务,只有靠白凤平和庄金海去完成。
大江一出门,白凤平和庄金海就尾随其后,眼见大江进了一间出租屋,就没再出来。白凤平和庄金海苦等半天,毫无收获,商量之下,觉得两个人都耗在这儿,不是个事儿,休息不够,遇上突发事件,难以招架,不如轮流换班。
方案确定下来,白凤平和庄金海又为谁先回去休息,争执起来,各自理由充分,振振有词,最后,庄金海以自己对金都地形更为熟悉为理,略胜一筹。
白凤平乖乖回去休息,庄金海留守,约定随时保持通讯畅通,五小时换一班。
白凤平离开之后,庄金海守株待兔,对于他来说,早已习惯了像狼一样潜伏,等待猎物的出现,他有足够的耐性,等待下去。
……
出租屋里,大江躺在床上,身体有些疲乏,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他瞪着大眼睛,望着天花板,若有所思。
自从小溪被带走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他并不关心小溪的死活,他关心的是没有人再替他赚钱。
这几天,大江的手特别背,逢赌必输,早已是囊中羞涩,如此下去,坚持不了几天,他就连生计都成了问题。
大江并不清楚小溪为何被警察带走,冥思苦想之后,才想明白,或许,跟当初在省城接的那单生意有关。
小溪跟他透露过,那晚,有人拍了照片。大江心想:或许,是拍照片的事情败露了,警察才会从照片上看到小溪,找到了她。
大江有些后悔当初接了那单生意,当时觉得拿钱多,划算;现在想起来,还真是亏大了,早知道会牵扯出这些麻烦事,还有可能吃官司、蹲班房,说什么也得多要点儿钱;或者,干脆就不会接那单生意。
没有那些破事儿,小溪还乖乖的在他的身边,每天周旋在男人之间,赚个千儿八百,大江不光能生活得无忧无虑,不为一日三餐犯愁,每天还可以出去小赌怡情,手气顺了,怎么着也能赢些钱回来。
大江绞尽脑汁,想着怎么能搞到钱。心想:若是能找到当初联系这单生意的人就好了,那样,我就不愁没钱花了!可是,怎么才能找到那个人呢?
大江记得那个男人的声音,也记得从房间里出来的两个男人的模样。那天,大江送小溪到了酒店门口,小溪进去之后,他多了一个心眼儿,悄悄的跟在后面,躲起来,许久之后,他看到两个男人鬼鬼祟祟的从房间里出来,有个男人的脖子上,挂着一台相机。
等到第二天,大江问小溪,为何房间里先出来了两个男人,而她却没有出来,小溪才告诉他,那两个人是拍照片的。
大江的心中有了生财之道,却苦于如何找到出钱的人。他拿出传呼机翻找,心中窃喜,幸亏没有清理过上面的记录信息,随后,又充满苦恼。号码众多,他无法确定哪个号码是当初联系那单生意的号码。
大江心想:“老子来一个笨办法,一个一个号码试,就不信找不到你!”
大江的嘴角浮起一丝讪笑,一骨碌从床上爬起来,走出门去。
远远的看到大江出来,庄金海打起了精神,紧紧跟随。
大江走到一间小卖部,按了免提,一只手拿着传呼机,一只手按按键,电话通了,他不说话,挂掉。
挂掉电话之后,他低头翻看传呼机,又继续拨号,又是有人接通,他就默不作声挂断电话。如此反复几次之后,小卖部的老板发飙了,他横眉冷眼的瞪着大江,骂道:“你他妈的有病吧?”
“骂啥呢,我又不是不给你钱!”大江的话令老板无言以对,他只好捏捏鼻子,坐下,把脸扭到一边,眼不见心不烦。
反反复复无数次之后,大江的脸上出现了惊喜,他对老板说:“老板,借纸笔用一下。”
老板白了大江一眼,极不情愿的递给他纸笔,大江接过之后,在纸上写了一串数字,然后付钱离开。
庄金海有些犯难,既想继续跟踪大江,又想查到刚才大江拨打过的号码,尤其是最后的那个号码。
直觉告诉庄金海,这个号码一定与案件有着重要的关系。权衡之下,庄金海还是决定先跟着大江,他抬手看了看手表,记下了时间。
大江在小吃店买了两笼包子,再次进入了出租屋,庄金海快速拨通了卞舟山的电话,吩咐他赶紧过来一趟。
卞舟山压低声音说:“我跟方东正在局里开会呢!”
庄金海本想联系刘方东,却被卞舟山的话切断了路,无奈之下,他只好打电话给白凤平,让他速速赶到小卖部。
此刻,庄金海才真正感受到人力不足,分身乏术的滋味,顾了头就顾不了尾,他去查号码,怕大江突然出去,留守大江吧,又想早日弄到号码。
……
白凤平赶到小卖部之后,对老板说:“老板,我打个电话。”
“那不是嘛!”老板爱答不理,埋头捣弄手中的收音机。
白凤平快速翻看通话记录,老板没有听到声音,抬眼盯着白凤平,说道:“你打电话不按号码,捣鼓电话机干啥?今天奇了怪了,尽遇到怪人!”
“啥怪人?说来让我长长见识!”白凤平与老板闲聊,以引开他的注意力。
“按了上百个号码,通了不说话,马上挂断的,你见过没?”老板摇摇头,一脸不痛快。
“还有这等事?”白凤平故作惊讶的问道。
“那可不,林子大了,啥鸟儿都有!”老板抬手在收音机上敲了几下,里面传出刺啦刺啦的声音。
“也对,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嘛!你看你,不也是敲了几下,就把收音机修好了?”白凤平逗乐道。
老板觉得这老头儿还有点意思,面色也软和多了,白凤平见机,说道:“老板,借纸笔用一下。”
“唉,还真一样怪,电话没打,还要浪费我的笔墨纸张。”老板摇摇头,冲白凤平笑了笑。
白凤平记下号码之后,问道:“老板,多少钱?”
“行啦,你电话都没打,给啥钱,走吧!”老板挥挥手,说道。
“那就谢谢啦!”白凤平道谢之后赶到大江的出租屋外,庄金海却不知去向。
白凤平寻思着:一定是大江又出门了,老庄跟着去了。此时不能给他打电话,老庄暴露了,打草惊蛇就前功尽弃了!我不如回去等着他给我打电话,反正也快换班了。
白凤平回到住所之后,靠在床头等待,时不时看一下时间。
到了约定换班的时间,庄金海并没有来电话。焦灼不安的等待,一小时、两小时……直到傍晚,白凤平也没有等到庄金海的电话,他心急如焚,再三思量,拨打了庄金海的电话,却听到不在服务区的提示。
白凤平的心中陡然产生了不详的感觉,心想:老家伙该不会出什么事儿吧?
白凤平忧心忡忡的给卞舟山打电话,告诉他联系不上庄金海,让他们过来商量一下。
约摸半小时,卞舟山和刘方东风尘仆仆的出现在白凤平的面前。刘方东说:“白队,来的路上,我一直拨打我师父的电话,始终打不通,你也别太着急,或许,手机没电了。”
“不可能,出门的时候,我们专程检查过,手机电是满格!”白凤平斩钉截铁的推翻了刘方东的推断。
“那就有些蹊跷了,只要在金都城里,就不可能没有信号。”刘方东挠头看着白凤平,顿时也充满担忧。
白凤平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卞舟山,说道:“这是老庄失联之前,让我去查出来的号码。小卖部的老板说了,大江在那儿播了百来个号码,通了也不说话,立即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