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命为后-第18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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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可以骂绣儿糊涂、自私、狭隘,但是绣儿真的没办法眼睁睁看见姐姐躺在床,自己却袖手旁观!大启的天下是宋家的,您也听见了,宋家皇室的八王爷也表态要救姐姐。干娘,您难道忍心姐姐现在这样痛苦?”
江夫人怔怔地说不出话。
都说孩子是娘的心头肉,从她肚子里爬出来的女儿,她怎么可能不担心。
可是……
犹豫再三,最终只能长长叹一口气,独自离开。
乔先生行医的时候不许人旁观,对此宋澈显得有点暴躁,乔先生只是冷冷看他一眼,指着窗外:“天亮乔某会离去,如果王爷想继续耽搁的话。”
宋澈只好愤然地避开,临走时自然少不了一番威胁,乔先生表现的格外大度,既没有因为宋澈的无礼而愤然拂袖,也没有以尖酸刻薄的言语还击。
不得不说,乔先生是个非常好的医者,天下名医的美名不是空穴来风,他担得起这样的美誉。
一行人候在禅房外面,都紧张万分。
乔先生说了,元娘的毒是西域特有的,以毒蝎毒蚁毒蛇炼制而成,再配特质的毒药,毒性鹤顶红还要猛烈数倍。
只是因为毒性渗透缓慢,所以毒发过程要普通毒药缓慢一些,但是毒者在毒发身亡的过程会痛苦无。毒液通过他们的血液迫害经脉,然后麻痹神经,最终侵入大脑。
一旦毒液入脑,身体将会不受控制,毒者会清晰地感受到毒素带来的痛苦,然后见证身体枯萎坏死,一点点目睹自己的死亡。
这样的死法太残酷,所以西域在很多年前严禁配制此类毒药,解药自然是随着历史的演变而消失在漫漫长河里。
乔先生也是机缘巧合下接触过此毒,所以才能有七八分把握。
也仅仅只是七八分的把握,即便他医术通天,也不敢保证元娘必定能痊愈。
所以屋外等候的人才会如此紧张,时光缓缓流逝,每一刻都让人觉得无漫长。
屋内安静异常,如果不是能清晰地透过糊高丽纸的窗棂看见里头人影晃动,宋澈都要以为那个庸医带着病患跑了。
也是这时候,程峰满头大汗面色惨白地跑过来,整个人狠狠哆嗦了一下,声音发抖道:“不……不好了……有官兵在官道……要进山门了!”
得知锦绣又语气琉璃行锦u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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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7章 争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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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兵?哪里来的官兵?”宋澈一脸阴郁,语气里有一丝慌张。
乔先生医治已经到了关键的时刻,若在这时候被打断,那元娘……
江夫人暗地里拉了锦绣一把,锦绣拍了拍她的手背,好让她宽心。虽然江夫人不是很认同他们的做法,但是也是期盼着元娘能康复。
宋澈回头看了众人一眼,旋即道:“别乱,你们在这儿守着,我去山门口看看,务必要将元娘体内的毒驱除干净!”
锦绣朝程峰递了个眼色,程峰立刻跟着宋澈下去了。
江夫人这会儿才露出担心惶恐的的样子,握着锦绣的那只手不断发抖:“绣儿,不会有事吧?”
“干娘,别怕,有王爷出面,一定没事的。”话是这样说,实际锦绣心里也是七八下的,这些官吏来的实在是太巧了,而且他们是如何知道白马寺的。
锦绣心惴惴,侧目去看木婂和屏舒,一个忧心忡忡,一个神情阴暗。
想了想,喊木婂来身边:“将人找个安全的地方藏起来,千万不要被发现了。”
屏舒自告奋勇:“福晋,奴婢也一同去吧,多个人多个照应。”
锦绣想了想,便同意了。
乔先生那里一直没有动静,元娘毒太深,医治过程定然十分漫长。且十分忌讳有人打扰,稍有差池会害得元娘丧命。没有人敢进去催促乔先生,锦绣心里噗通噗通跳得厉害,隐隐有种不好的感觉。
大约过了小半个时辰,程峰又满头大汗地折了回来,脸色益发难看。
锦绣心一警,猝然问道:“怎么样了?”
程峰眼底有一丝惊惶闪过,声音略微发抖:“司府衙门的总司亲自带队,整个府衙都出动了,护卫营也来了大半的兵卒,将整个白马寺围的水泄不通,现下王爷正在与他们理论,但是瞧总司那架势恐怕是要强行冲进来,王爷遣奴才来看看,乔先生这边……”
“府衙办案,总要个章程和说辞,府衙的人是如何说的?”
程峰的脸顿时垮了下去:“总司说接到报案,白马寺藏了殷国的奸细,朝廷奉命前来捉拿殷国贼寇。”
锦绣面色顿时一阵惨白,江夫人闻声亦是面一凉,整个人摇摇欲坠。
锦绣赶紧将她扶住,并回头去看程峰:“他们难道还敢对王爷动粗不成?”
程峰苦着脸,额头的冷汗没有断过,焦急起来:“我们统共几十号人,司府衙门和护卫营来了不下一千兵卒,奴才看见云霄也在其,倘若不是他暗地里拦着,那些兵卒早冲进来了。”
锦绣眼底多了几分深意。
云霄也在护卫营里头?
也是说护卫营也是临时决定来围剿白马寺的,倘若云霄一早得知肯定会想办法来通风报信。护卫营和司府衙门同时出动,且都是突然决定,也是说策划这件事的人暗地里早计划好了,想要杀他们个措手不及!
她最担心的事到底还是出现了,心底除了惊惶外还有几分复杂,但是眼下不是想这些的时候。
略略压下心底的异样,冷静地对程峰说道:“你告诉王爷,无论如何也要坚持到乔先生医治完,倘若护卫营和府衙的人要硬闯,让王爷也别对他们客气!”
他们总不可能踏着宋澈的尸体进山门吧。
“另外让云霄想办法周旋一下,为我们争取足够的时间。”
程峰知道事情的严重性,当下郑重点头,然后朝山门跑去。
锦绣回头看向江夫人,犹豫了一会儿,才开口道:“干娘,姐姐的性命在这旦夕之间,错过这个机会恐怕……”
江夫人顿时反应过来,语气一肃,认真道:“你想要干娘做什么?只要能救回元娘,是搭这条老命又何妨!”
锦绣沉默了一会儿,反倒踌躇起来,最终还是在江夫人殷切的目光开了口:“刚才绣儿让两位侍女去安排殷国王,绣儿想干娘……”
江夫人面色大变:“你怀疑……”
锦绣面一苦,直接跪倒在地:“绣儿糊涂,若是因为绣儿害了姐姐,绣儿这辈子恐怕都寝食难安!”
江夫人赶紧将她扶起来,沉眸道:“不是你的错,是他们太过奸诈狡猾。”说着回头看了眼禅房,依着禅房内透出的薄薄茧光,依稀能看见江夫人双眸阴罄,水汽连连。
锦绣心底咯噔一跳,正要开口,听见江夫人语气严肃地说道:“绣儿,干娘交给你的东西一定要收好,不到万无一失的时候切莫拿出来!八王爷是性情人,体贴温和,是能托付终身的良人,你姐姐跟着她,干娘是放心的。”
“干娘——”锦绣焦急,急着去拉江夫人,江夫人一个侧身躲开,语气更加的严峻起来:“你要记清楚干娘接下来说的话。干娘这段时间游走帝京,大概也摸清了一些底细。司府衙门是不能仰仗的,护卫营、巡防营还有禁军也未必可信,至于你说的眉府,辛家若没个决定,眉府也不会真正归顺哪一方。锦绣,你能依靠的只有自己。记住,任何人都信不得!切切记住干娘说的话!”
说完,不顾锦绣的阻拦便急速离开。
锦绣正要追去,程峰和几个小厮架着浑身是血的宋澈跑了进来,宋澈胸口挨了一刀,虽然没有性命之忧,但是伤口很深,这会儿正不断流着血,看去触目惊心。
“王爷——”锦绣还来不及询问,宋澈一脸担忧地看向禅房,深吸了一口气,急迫道:“还没出来吗?不能拖了,他们已经冲进来了,快让那个庸医带着他的主子走,晚了我们都不会有活路!”
话音刚落,看见总司带着一队兵卒冲了过来,瞬间将他们围住。
总司面得意万分,半点没有因为宋澈的身份而露出忌惮谦卑之色,高傲道:“想跑?已经晚了!传本官的令,进去搜,殷国奸细在里面!”
“谁敢!”宋澈面色铁青,因为这一嗓子牵动了胸前的伤口,顿时剧烈咳嗽起来。
总司见状冷笑不已:“王爷,下官可是与您好说歹说,您是不听。里面的可是殷国贼寇,若是将人放走了,下官可担不起这责任,得罪之处,还请王爷海涵。”
“都愣着做什么,还不快进去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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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8章 怒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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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澈直接将刀横了出去,那些兵卒们视若无睹,飞快朝禅房冲去。
锦绣一把拉住宋澈,暗地里朝他递了个眼色。
宋澈这才发现,不知何时禅房的窗棂已经没有影子,那乔先生……
兵卒们浩浩荡荡冲了进去,又一脸疑惑地退了出来,躬身道:“启禀大人,里面只有一位姑娘,并无其它发现。”
原本还趾高气昂,胜券在握的总司顿时面一沉,转身冲进禅房。
宋澈则冷眼怒视那些兵卒,大摇大摆地跟进了禅房。
禅房内的确空无一人,只有面色恬静的元娘躺在床榻,俨然陷入沉睡。
宋澈冷哼:“总司大人,本王不是告诉你了,这是普通的祈福,大人非要说什么有殷国贼寇。本王可没有看见贼寇在哪里,倒是总司大人不清不楚地将本王伤了,这事情恐怕要到皇阿玛跟前理论理论。”
宋澈毕竟是跟着宋煜厮混过一些日子的,这睁眼说白话,颠倒是非黑白,倒打一耙的本事那是表现的淋漓尽致。
噎得总司半天说不出一个字。
最后只能阴沉着道:“白马寺已经被我们的人马包围,殷国贼寇肯定还在这里面,给本官搜!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来!”
宋澈和锦绣同时皱了皱眉,总司笑着转身,闲闲地看了他们一眼,然后非常淡定地抿了抿嘴角,虽然这个动作让本肥胖的他看去有些恶心做作,他却感觉良好地下意识点点头,开口道:“倘若真是下官冤枉了王爷,下官定会到圣面前请罪,绝不叫王爷凭白受委屈。”
他的笃定和斩钉截铁的口气让锦绣心又刺了一下,没有十足的把握他是不敢这样大放厥词的。
宋澈也目光微霁,事实两人都沉默的有些可怕。因为他们很清楚,乔先生和殷不悔都还在白马寺,被重兵包围的白马寺是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更别说是了锦绣迷药的殷不悔!
一旦被府衙的人抓到,府衙能以勾结贼寇的罪证,将一顶高高的帽子扣在他们头。到时候,他们算百口也莫辩,北疆王和辽东王会满心欢喜地借由这件事将他们打入万丈深渊。
锦绣的手紧紧地攥着衣裙的一角,手心里满是薄汗。
床的元娘脸色白皙干净,显然体内之毒已经清除干净。
这大抵也是唯一让他们松了口气的好消息吧。
……
总司面无表情地与他们坐在禅房内,不断的有兵卒进进出出,连前来询问的高僧都被囚禁在了后院,总司这是下定了决心将人找到。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锦绣反而逐渐松了口气。
直到屏舒和木婂被兵卒找到,捆绑着送到禅房,押送他们的兵卒还是一副愁眉苦脸一筹莫展的样子,锦绣才算真正放心下来。
殷不悔应当是逃出去了。
殷国的王,岂是这样好抓到的?
总司禁止两个丫鬟和锦绣近距离接触,甚至当着锦绣的面盘问起两个丫鬟来:“你们两个人鬼鬼祟祟地驾着马车在后院做什么?”
屏舒面一白,吱吱呜呜不知该如何作答。
木婂立刻语气平和地解释:“庙里的师父说法事要做一宿,恐牲口冲撞了神明,让我们将马儿带的远远的,我们只好将马儿带到了后院。”
说的不快不慢,语气平缓,叫人挑不出半分错。
总司哼了两声,不再多问。
一直到天快蒙蒙亮的时候,有个兵卒冲了进来,朗声禀报:“启禀大人,在后山门口发现一个妇人,形迹可疑,属下要她停下来进行搜查,她非但不配合,还试图抢夺属下的佩剑,混乱那名妇人被刺了一剑,正心脏,现在已经没了气息。属下等怀疑那妇人是殷国派来的奸细,还请大人过去一看。”
“哐当——”锦绣手的茶盅瞬间落地,一屋子人目光齐刷刷望过来,锦绣身体僵硬地站起来:“我也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