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是相师我怕谁-第1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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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要踏步冲出的时候,沈恒刚好走到廊前,转过身,似提醒般不冷不热的说了一句。
男人咬着牙,浑身抖得就像筛糠似得,眼睛里面已经布满了血丝,只是许久,那准备踏出的步伐都没有迈出落下。
“阿,阿爹……”
少女几步冲到男人身后,苍白着脸,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起来。
向来嘴皮子不饶人的妇女此时嘴唇动着,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偶尔飘出急促的呜声也不知道是在说什么。
阿寻一直站在廊下,眉眼微微的皱了皱。
因为她看见,在东厢房的门后,一个小小的脑袋若隐若现,黑溜溜的眼睛瞪得老大,紧紧的瘪着嘴,茫然无措的看着院子里发生的一切。
“你真废了他一只手?”
阿寻低声问道,看着那几乎晕厥过去的妇人,心里面有一丝不忍。
“不然呢?”
沈恒奇怪的看了她一眼,不懂阿寻脸上怎么会出现那种复杂的表情。
阿寻微微动了动嘴,没有说话,只是心里面总觉得有些慌张。
阿寻从小在后院里长大,那些丫鬟婆子再不喜你,也只不过是背后污蔑故意为难罢了,哪里见过这般一言不合就废了人一只手的情况。
“你怎么会想到废掉他一只手?”
韦沅微微揉了揉眉骨,眼眸中似有些无奈。
跟在沈恒身后默默走回厢房的阿寻听了这话微微扬起了头,眼中总算有了一丝放松,还好那不是娘子吩咐的。
沈恒压低声音,有些奇怪的反问韦沅:“你不是说要让他们再不敢来惹事么?”
“他的手以后还能用么?”
韦沅没有接话,抬起头继续问道,其实心中早就有了答案。
之前她把沈恒的名字念秃噜了,念成审核了,便玩笑的问起沈恒为何叫这个名字。
“因为恒表示以舟摆渡两岸之人,我师傅希望我长存济世之心。”
阿寻看着韦沅平和的面色,抿了抿唇。
似乎两人并不是在讨论废了别人一条胳膊的事,而是在讨论你不小心踩到了一株野草。
“断了手筋,吃饭穿衣没问题,只是做不了重活罢了。”
莫名的,沈恒有一种当初面对师傅的感觉,小心翼翼的解释,希望这个答案并不会让师傅失望。
“阿辰,做事万万不可太过决绝,你的性子太过偏激,这样不好,凡事退一步,万不可闹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阿辰是他的小名儿,因为当初师傅在辰时将他捡回山中,教导养育,一直没有为他起名。
那次是师傅第一次面容严肃的对他说话。
因为山下张家的二狗子笑他是个没爹没娘的野娃娃,他心中窝了气,便趁人不注意将张家犁地的大黄牛宰了。
“从今以后,我给你取名恒,同我姓沈,必当时刻长存渡人之心,万不可再向这般……”
可能是因为天生性子里带来戾气,即便沈恒接受师傅十多年的教导,终究还是没有变成师傅想要的模样。
“是你说要让那人再不敢来骚扰,所以我才下重手……”
韦沅沉吟没有说话,沈恒皱眉,试图再次解释自己为何会断了那人的手筋,如同每一次犯错和师傅解释一样。
和沈恒不同,老头从小对韦沅的教育便是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重手?”
韦沅抿唇笑了笑,细细的给沈恒解释道:“今天的纠纷,那人必定已经记恨于心,虽说暂时不敢再来,一旦被有心之人利用,日后说不定就是一个大麻烦。”
韦沅虽是这般说,可是脸上却没有任何的担忧和急躁,就像是在分析一个案例。
“如果是你,你会怎么办?”
连沈恒自己都没有发现,他的声音里多了一丝丝期盼,仿佛终于找到了知己。
“一种可以让人短时间骨如蚁噬的药就足够了,不告诉他那是什么东西,也不会有任何后遗症,只是当时的感觉会生不如死……”
“越是简单的手段就越容易让人联想更多,心里面也就更加害怕……”
“你断了他的手筋对他的恐吓并没有那么大,况且没有一点疼痛感根本无法让人留下深刻的印象。虽然你发了善心饶了他一次,但是那种人必然是不会领情的,心中只会低估你的实力……”
善心用在错误的地方只会给自己带来更大的灾难。
“威慑力是一门学问。”
“威慑不是说你一定要整天喊打喊杀,做出凶猛无比的样子,别人就会害怕你,说不定内心早就在嘲笑你……”
“真正的威慑是由内至外的……”
韦沅在威慑这门课程上,理论方面勉强算得上能及格,照本宣科的给沈恒解释,和老头当年教导她一模一样。
可是韦沅忘记了,这么些年,她一直呆在老头的庇护下,虽说这些道理她都懂,可是说出来和做出来完全是两码事。
一条街开外,几个一直跟随着黄成的管家小厮在街上游荡,走来走去,期盼着找到一丝希望。
这些人基本都是一个想法。
跟随在黄成身边,至少不愁吃穿,高兴时候的时候还能得些赏钱。
在他们这个年纪,去到其他主家,也只能当个不受待见的杂役罢了,还不如试试能不能找到办法。
如果真的能找到救治黄成的人,那么他们就是黄家的大功臣!后半辈子都不用愁了!
几人里就有之前去请陈栩的仆从。
此时他皱着眉四处张望,也不知道自己要找个什么,偶尔灵光一闪,想到了一个念头,但是却还没来得及抓住,那念头就完全消散了。
他心里面隐隐感觉到,只要自己抓住那个念头,那么就能找到那一线希望,到时候,自己在黄家可就是一人之下百人之上了!
街上不少人看着这游荡的几人。
黄成命不久矣的事并不是什么秘密。
这几天从最初的一千两,升价到五千两,再到现在整个黄家的价码,都没有人能够接下将其医治的活儿。
在他们心中,黄成早就已经是个死人了。
“那些人也不知道还在找什么,要是我,肯定先去将黄鼠狼家里的金银珠宝搬空,然后跑到其他地方,过自己的乐活日子。”
酒楼上有人调笑道,也有不知情的外来人低声询问旁边的人。
“说不定真的就被这些人找到希望了呢。”
“就连曾程都束手无策的事情,怎么可能那么容易就找到希望?”
“是啊,那曾程可是命门的三色弟子啊!专门研究逆天改命的人都已经放弃了,那么江湖术士怎么可能有解决的办法。”
“再说,曾程不是说了么,那黄成是得罪人了,那人把他弄得那么惨,怎么可能再出现来救他……”
酒楼里面的人,你一言我一语,几乎全部都对黄成不抱任何希望。
只有角落坐在一个穿白衣的男子,袖口隐隐绣着一朵三色花,年纪不大,正蹙着眉看着下面如无头苍蝇似得几人。
“当真对那散霉玉一点兴趣都没有么……”
这人正是那给了黄成散霉玉的曾程,在酒楼纷纷扰扰的笑谈中,他的低喃没有任何人听见。
“可惜了,我在外逗留了这么些天……”
曾程微微闭了闭眼,遮住了眼中的失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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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六章 胡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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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夜,皎洁的月光在院子里铺上了一层白霜,阿寻翻来覆去的有些难以入睡。
“绿柳,你觉得沈恒做得对吗?”
那时候绿柳出门买菜,不知道发生了什么,韦沅和沈恒对这事也并不提起。
“我觉得没错啊,要是沈恒不出手,那人打得就是你了啊。”
绿柳盘腿坐在床上,皱着眉不知道阿寻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可以还手的啊,不一定会被他打到,为什么……就要断了那人的手筋呢……”
阿寻执着的解释道,急切的希望绿柳能够明白她的意思。
“因为他要伤害我们啊,你不是也打了那丫头嘛!”
绿柳眉头皱得更紧,不明白这有什么好奇怪的。
“可是……”
打人是打人,断了手筋是断了手筋,这两个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啊!
“好了,不要想那么多了嘛!娘子都没说什么,证明这事有她的道理啊,我们就不要管那么多了……”
绿柳躺了下来,盖好被子,闭着眼睛嘟囔道,很快就进入了梦想。
月光透过窗户落在阿寻的脸上,她仍旧有些无法释怀。
她知道绿柳对韦沅的崇拜,所以一直没有说这事是韦沅提议的,更没有说韦沅教训沈恒做得不够……
想起下午韦沅说着如何威慑一个人,还带着稚气的脸上那种云淡风轻的表情,真的是让人难以接受啊!
“怎么会这样呢!”
阿寻低喃一声,轻轻的躺了下来。
如同绿柳说的一样,娘子这么做自然有她的道理,阿寻对自己解释道。
可是这事,如同一粒沙一般,落在了她的心中,平时不痛不痒。
日后,她终于明白韦沅那番话的意思,可是却已经铸成了大错。
三天的时间很快就过去了。
临近傍晚的时候,橘色的晚霞浸出一种近乎妖异的美。
黄成坐在一桌子美味前,不言不语,只听得见咀嚼和碗筷碰撞的声音。
哪怕是死,也要做个饱死鬼!
黄成恨恨的想,嘴里嚼着鸡骨头,咔嚓咔嚓作响。
从第一天的激动欣喜,到第二天的担心害怕,最后到今天的麻木心如死灰了……
死期将至的时候,黄成突然看开了,再紧张受怕也没用,该来的还是要来的。
其实黄成隐隐还有一点期待。
终于……
终于不用再这么痛苦的活着了……
“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穿着葛衣的仆从坐在一家酒楼前的台阶上,唉声长叹道。
仆从叫邵三,从十四岁卖进黄家开始,现在已经七年了。
其他出来寻找人都已经放弃了,一个时辰前就已经回了黄宅,只有邵三还留在这街上。
“到底是忘了什么呢!”
邵三皱着眉,十指插在头发里,说话时用手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似乎这样就可以想起什么似得。
他那天明明想起了什么,可是现在就是想不起来……
许久,邵三放弃了。
不再逼着自己想起那时候到底闪过了什么念头。
“这就是命啊……”
邵三抬头看了看黄宅的位置,低声喃喃道,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灰尘。
“哎,邵三。”
酒楼旁一个卖醪糟的大爷喊住了邵三,这几天邵三几乎每天都要来这儿喝一碗醪糟。
“我听说,这附近有一个小娘子可以逆运改命,你要不要去找她试试?诺,她的丫鬟在那,每天都说她家娘子有多厉害……”
大爷指了指街尾的地方,许多人中,邵三几乎一眼就看到了绿柳。
“气运当然是可以改变的……”
“世上能改气运的人不错,但我家娘子就是其中一个……”
是了!
就是这个!
邵三如同醍醐灌顶,那天他想起来的念头就是这个!
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邵三犹如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急急的冲绿柳跑去,就连回应大爷的话都忘了。
买醪糟的大爷显然并不信绿柳的话,看邵三拼命跑去的背影,轻轻的摇了摇头,便继续低头做自己的醪糟。
“小娘子,这几天怎么都不说你家娘子的事了?我们还想听呢……”
绿柳走过时,街两旁有卖东西的跟她打招呼,显然是将韦沅说得那些事当成了故事来听。
“你们既然不信,我为何还要再说。”
绿柳做了个生气的表情,偏了偏头,不想和那老板说话的模样。
实际上,因为韦沅强调了过而不及,留有余白的空间更能让人展开想象。
“你家娘子这么厉害,怎么不给自己改改运什么的,当个皇家贵女荣华富贵总比在这儿……”
“小娘子!救命!救命!”
绿柳还没来得及说自家娘子就是个贵女,一个叫喊的声音传来,带着几分吼破喉咙的沙哑。
“小娘子!救命——”
邵三跌跌撞撞的冲到绿柳面前,双腿微弯,扑通一声跌跪在地上,由于惯性作用还向前滑动了一些距离。
绿柳有些没反应过来,懵懵的看着邵三。
“小娘子!我家老爷是黄成!求您家娘子出手救人!我家老爷一定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