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本无良-第9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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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尤元更是不能理解,让品秋姑娘暂住寒王府虽然是安全不少,但是少主莫不是忘记了李汜寒对品秋姑娘可是极为上心的。如今品秋姑娘置身寒王府,也只有弓辰守在她身边,丝音与离歌受到寒王府影卫的干扰,一直无法接近蓝品秋,但是少主真的放心?
瞧着尤元犹豫不决的表情,墨玄就知道他在想什么,他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那日怎么会让李汜寒带走秋儿,只是现下确实只有寒王府是安全的,蓝品秋在自己的身边,反倒是会不放心。
“寒王于本少主还有利用的价值。”他一向轻佻的语气中带着一丝不一样的味道,深邃的眸光幽暗至极。
“少主的意思是?”
一纸海宁的状告书直接通过信使送到了良帝的手中,状告的对象自然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李汜南。作为良国的皇子,作为良帝的儿子,竟然走私官盐,勾结官僚,从中谋利,这生关良国百姓生活的事情,他一个堂堂皇子竟然如此不知轻重。
良帝被气直接吐血,想来这么一个儿子真的是不让他省心。良帝带病上朝,狠了心要杀了李汜南,怎耐李汜南毕竟是李汜卫的弟弟,再加上朝中又有不少李汜卫的人,几番劝阻下,虽未真杀了李汜南,却也将李汜南关入宗人府,面壁思过。
说是思过,估摸着这一进去了倒也出不来了。这一吐血,良帝的身子彻底是垮了,每日以药膳滋补,想要快速好起来倒也很难。以前觉得那些所谓的怒极攻心会伤身,不过是电视剧里忽悠人的,这会子倒是真的相信了,这一气之下,倒真的伤身。
瞧着良帝食不下咽,身子却一天比一天差,刘公公这急的是到处找法子,这不想起以往都是蓝品秋侍奉在良帝身边,便马不停蹄的赶到了寒王府。
这一哭二闹就差跪下来求蓝品秋,蓝品秋想着良帝,心一软,这又随着刘公公回了宫伺候。这一见良帝倒是愣在了那里,上次进宫见良帝的时候,还好好的,这次瞧着那病怏怏靠在榻上的良帝,蓝品秋不由得在想,这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皇帝么!
心间没来由的有些酸涩,瞧着良帝这般,虽对这位高高在上的皇帝并无亲情所言,但是毕竟陪在他身边的还是自己,虽然对于皇帝她没有什么特别的观念,但是至少良帝对于自己倒是极好的。
“皇上,今日是清淡的小粥,您就吃点吧。”是不是到了年纪的人,都喜欢被人哄着?凭着她的经验来看,即便他再是一个皇帝,再是一个良国最有权力的那个人,她虽没有那样的经历,但是终归也明白,高坐在那个位子上,有的只是无尽的孤寂。
良帝抬眼瞧了瞧她,“朕并无胃口,你先放着吧。”
“皇上,这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您要是不吃饭,哪来的力气,没有力气身体好的便慢!所以你还是吃点吧,这粥是品秋特制的,您就尝尝吧。”
兴许是说不过蓝品秋,良帝到底是吃了,这皇帝有胃口了,刘公公和边上伺候的人自然是放心了许多。搁着自己儿子这么闹,也不能不吃东西啊。
良帝用完粥后,刘公公命人撤下,留着蓝品秋一人侍奉良帝。然后良帝就靠在那里寻了本书看,而自己则是没事做的候在那里,随时等待良帝差遣。
这过了半柱香的时间,良帝将书放下,对着空气道了声,“你来了。”差点打瞌睡的蓝品秋猛地惊醒,刚开始以为良帝是在跟自己说话,结果定眼看了看,发现他说话的对象并不是自己。
不急不慢的脚步声在寝宫内响起,单听那脚步声,便知道此人的脚步声走的极稳,寻声望去,对于墨玄会出现在这里她竟然有一些奇怪又不奇怪,想着既然祈云庄是听命于良国皇帝,那么墨玄会出现在良帝的寝宫内倒是没什么奇怪的。
知道她在看他,墨玄抬眼,就是眸光泛滥,一个极具杀伤力的媚笑,差点被亮瞎了她的眼睛,她直觉的收回视线,想着这二人有事要说,便很自觉的要退下。
“丫头,不用退下。”
良帝的发话,依旧能让她有些微愣,赶着这二人说话也不需要避开她了!既然皇帝都发话了,自己当然不能离开了。墨玄微微侧身站在榻前,倒是没有行礼的意思。
这向来符合他的作风,她没有忘记,墨玄从未对良帝行过礼,看来祈云庄的实力,多少让良帝有些忌惮。
“你会到来,朕若是没猜错,看来是有下一步了。”
墨玄挑眉笑的有些高深莫测,“皇上既已猜到,想必也知道本少主来的用意了。”良帝静静的望着墨玄,打量着他说此话的用意在哪里,谁知道墨玄的高深莫测就只是笑着,根本让人看不透他在想什么。
“那么你今日来是与朕谈条件的?”
墨玄抬手就是对着自己一指,望着自己的目光灼灼,话语却是对着良帝道,“本少主要的只是她!其他皇上随意就是。”
如此直白,怕是不太好吧!这不是明显在跟良帝说,老皇帝,你儿子的媳妇是我的么!果不其然这话一说出来,良帝的面色有些不太好看。
“少主莫不是忘了,这丫头已经与寒儿拜堂成亲,是寒儿的妻子。”良帝振振有词,提醒着墨玄这么一个事实。
哪里知道墨玄一副运筹帷幄的样子,反驳良帝道,“就如同世人所说,皇上既有这权力指婚,难道我祈云庄就不能来个偷梁换柱,让你的宝贝儿子另娶别人!”
“什么!你!”
墨玄才不理会良帝是否身子不适,这般言语,倒是让蓝品秋有些怀疑,祈云庄真的是听命于良国皇帝的么,怎么这般说话态度,哪里像是一个听命于的人会说的。
望着一步一步靠近自己的墨玄,蓝品秋被他如此灼灼的目光看的有些不自在,想着这皇帝还在,这家伙都不忘记到处招摇,虽然整个寝宫内只有她一个人。
“卫王与蓝相勾结,如今已暗地招兵买马,不日便会来个逼宫什么的,想着广王如今镇守在外,虎符虽掌握在他手中,但是边城到都城路途过远,救驾不及。太子不理朝政,南王堕落难成气候,虽说寒王有着这个能力与卫王斗上一斗,但是胜率少之又少,那么便只剩下我祈云庄才能助寒王一臂之力,不知皇上又该如何决断!”
这么短的日子竟然发生了这么多事!李汜卫和蓝伟国未免太着急了,竟然打着逼宫夺位的想法!看来这宫内宫外的形势已然是严峻到这般地步,难怪总是见不到李汜寒的人,原来自己二哥要起兵造反,他也该做好十足的准备。
墨玄所说的句句在理,也是良国当下的形势!为保大权,良帝也只能答应了墨玄的条件。“好,朕允了你,希望少主。。。”
“皇上无须交代什么,只管交于本少主,况且这也是庄主所托,祈云本就与良国先祖立誓,会出手保良国太平,既然是皇上所托,那么墨玄势在必得。”
“好。”
对于蓝相府并未有太多的挂念,若真说有些什么,莫过于蓝诗烟与恒远了。蓝伟国与李汜卫此举若是成功却是万人之上,但是注定了他们的下场只能以失败告终。
失败的下场她不愿意去想象,但是一旦失败,相府一家必然受牵连,恒远毕竟是自己看着长大的,大姨娘毕竟对自己有恩,诗烟毕竟是自己疼爱的妹妹,相府一家会如何她并不在意,唯独只在意他们的安危。
想来是太明白她的担忧,墨玄离开前便应诺了自己,必定会保护好恒远和诗烟,得到他这样的承诺,她莫名的心安,只是如此便又欠他一条,也不知道这一世能否还清。
姜氏的储秀宫内也是有些不寻常,她不安的望着下面一脸淡然的李汜卫,她的儿子自然是最优秀的,也明白这条夺位之路会有多么的残酷,所以李汜卫无论做什么,她都会支持。
只是良帝毕竟是他的父亲,希望他能看在往日的父子之情。。。。“卫儿,你真的。。。”
李汜卫温润的神情依旧不变,只有完全了解他的人,才会明白,这样的一个温润的表面下,其实就是一只白眼狼。“母后什么也不用说!儿臣心意已决,况且已筹谋许久,怎么能在此功亏一篑!母后只管放心,待儿臣荣登大雅,您便是这良国的皇太后。”
知道劝说不了李汜卫,姜氏能做的也只有默默的支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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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四章 风起云涌(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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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是有些压抑的灰色,浓郁的云雾弥漫在天际,久久挥散不去。而这片天空下的良国都城,大街小巷虽依旧人来人往,与那宫内的阴郁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平日里守卫森严的皇宫,此时此刻竟然少了许多人,不见宫人们伺候各宫主子们的身影,也不见巡逻的侍卫。似乎安静的有些过头,总觉得这片平静之下隐藏着不平静。
这清早伺候了良帝用了早膳,再加上今日早起之后,老皇帝的气色还算不错,寝殿内除了她,还有尽心伺候的刘公公,都说早上的空气极其清新,蓝品秋好心推开窗,想要殿内换换气。
良帝却是头也不抬的道,“丫头,将窗户关上,要下雨了。”蓝品秋疑惑的望了望外面的天,除了有些灰蒙蒙的,一点也看不出来要下雨的意思,也不知道良帝是从哪里看出来,这天是要下雨了。
既然皇帝都说了,她自然是要听从的,随即关上了窗子,只不过没一会的功夫,‘轰隆’一声,外面忽然雷声惊起,本来灰蒙蒙的天瞬间阴沉了下来,这没一会的功夫,漫天的暴雨灌溉了整个皇宫。
暴雨倾盆,似是老天不满的发泄,然而暴雨中隐隐的凉意也是顺着微风吹拂进来,若是仔细分辨,空气中带着隐隐的血腥味,是那么的明显。
良帝虽是一脸淡然的神情,看在她的眼里,却是有些不安。似乎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良帝唤道,“丫头,过来替朕研墨。”这都什么时候,良帝竟然还要自己给他研墨!
望着站在那里不动的自己,刘公公好意碰了碰自己,赶忙回过神,就是疾步走到良帝身边,取过墨石就开始研墨,有一下没一下的。
一阵狂风吹来,竟然将良帝的寝殿大门吹开,殿内满满的雨意夹杂着一股杀意直直扑来,良帝依旧面不改色,坐在那里,执笔在纸上随意的练笔。
李汜卫一袭铠甲缓步走了进来,手中的利剑发出阵阵寒光,那铠甲刺眼的红色确实是鲜血不错,想来他当真今日要逼宫了。直到他走到了书案之下,良帝依旧正坐在那里。
刘公公一脸漠视的站在良帝的右边,而自己则是候在良帝的左边,似乎都将下面的人当做不存在。这时候良帝抬眼看了李汜卫一眼,随即继续练笔。
“卫儿,怎么进了朕的寝殿也不通报一声,你是越发没有礼数了。”
李汜卫一向温润的目光,先是在蓝品秋的身上顿了顿,却见她此情此景,面不改色心不跳,倘若换做别的女子,早就吓得落荒而逃,这个女人果然不简单。
他说回目光,再看向良帝的时候,那温润的眸中有的只是嗜血的狠戾,似乎高坐在那皇位之上的是他的仇人,而不是他的父亲。
“如何需要通报,这皇宫日后便会换一个主人,再说父皇年事已高,不若退下这高位,也好安心养老。”
良帝手中的笔微微一顿,一双精明的龙目直射李汜卫,帝王所该有的气场,即便良帝却是年纪已大,却依旧不见那威压有丝毫减弱,他毕竟是这良国的皇帝!
“你这孽障,朕是你的父皇,你竟然这么对朕说话!眼里还有朕没!”
“父皇?呵呵。”李汜卫仰天长笑,似是不屑的继续道,“父皇又如何!你一日不将这江山交予我,我何必将你当做父皇!你倒是说说!这么多年你可有正眼看待过我!”
良帝明显身子一颤,想来被李汜卫这话气到了,顺手举起那石砚就向李汜卫砸去!“混账东西!朕怎么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啪’的一声,石砚落地摔成了粉碎,李汜卫面色不改,依旧站在那里,“如今这朝中满满都是我的人,蓝相率领三千铁骑兵正候在宫门外,城外也有四万将士,只要我一声令下,便会破门而入!怎么看今日这皇位我都势在必得!既然你是我的父皇,那么你可以选择将皇位交予我,说不准念在多年的父子情上,我会饶你一命。”
“你这混账!你做梦!朕怎么也不会将良国这江山交予你这白眼狼手中!”
李汜卫一阵冷笑,随手便是抽出利剑,直指良帝,“那就别怪儿臣了,父皇!”李汜卫当真是不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