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妃嫁到:皇上请翻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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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公子面露愧色,“父亲,儿子无能,有负父亲的期望。”
“不是你无能,是裴琇太狠,这几年要不是老夫硬撑着,老夫的户部都快被他铲平了!要么裴琇,要么陛下,老夫宁愿选择陛下!”
齐大人咬牙切齿的说道,他扫了两个儿子一眼,“再说了,你们以为老夫能不答应吗?老夫要是敢不答应,以陛下的手段,她只要在裴琇对付老夫时加一把火,老夫这个辅政大臣和户部尚书就做到头了!更何况……”
齐大人顿了顿,继续说道,“更何况,一杀一留,陛下的意思明晃晃的摆在台面上,谁都看得一清二楚,裴琇也看得清清楚楚,就算我们没投靠陛下,他信吗?”
齐大人叹息一声,“陛下就是故意的,逼得齐家只能靠向她。”
大公子皱了皱眉,“陛下也太狠了点……”
“狠?她要是不狠,我们齐家跟着她,只有死路一条!”
齐大人摸了摸山羊须,笑得跟只老狐狸一样,“如今的陛下,胸有丘壑,运筹帷幄,甚好!”
看见桌上的画像,齐大人眼睛眯了眯,“把这画收起来,另外画一副新的送给陛下。”
大公子亲自卷着画轴,问道,“画什么?”
“澈儿的画像。”
齐澈是齐大人的次孙,大公子的次子。
大公子动作一顿,怔怔的望向齐大人,“父亲,您的意思是……”
“就你猜测的意思。”
大公子脸色一变,“可澈儿下个月才满十六岁!”
“可以了,陛下就喜欢十五六岁的少年郎。”
大公子噗通一声跪在齐大人面前,“父亲,澈儿还小,求您别把他送入宫中。”
“愚蠢!一来,送澈儿入宫,是向陛下表示齐家的忠心,有了澈儿做人质,陛下才更信任齐家,二来,有澈儿在陛下身边,若宫里有什么风吹草动,我们也能及早知道,三,将来澈儿要是能让陛下生下一儿半女,我们齐家就稳如泰山了!”
“可澈儿自幼被养得天真烂漫,心思浅显,实在不适合在后宫那种地方生存。”
“正是因为澈儿天真烂漫,我才选他!陛下被裴琇操纵多年,早就厌倦了勾心斗角,越是天真浪漫,毫无心机,越合她的心意。”
大公子还想再说什么,齐大人已经冷冷道,“此事我已经决定了,你不用再说!你要是真为澈儿好,就去请人教教他怎么服侍陛下,怎么讨陛下欢心。”
当齐澈的画像送到凤瑾手上时,凤瑾立马懂了齐大人的意思,顿觉头大如斗。
她正想法设法把后宫那些男宠送走呢,齐家还来添乱!
当然,这是后话。
夜色如墨,凤瑾半倚在美人榻上,边看书边等着子时的到来。
决定了掌事姑姑,凤瑾心中放下一颗巨石,她决定今晚出宫一趟。
离子时还差一刻,凤瑾在绿衣的服侍下换了夜行装,无名无声无息的出现,手上还拿了一件披风。
他仔细的为凤瑾系上披风,凤瑾看着拖在地上的披风,皱了皱眉,“这也太长了!”
“这是暗卫的专属披风,上面有专门的印记,有披风在,就可以毫无阻拦的进出宫门。”
凤瑾这才发现披风肩头的位置,绣着一只暗金色的鹰,双目锐利,爪子锋利。
这是表明暗卫是皇帝的眼睛和爪牙吗?
“难道就没有个子比较矮小的暗卫?”
无名系着带子的手微微一顿,低声道,“这是属下的!”
凤瑾默了默,她的身材在女子中算高挑的了,但还是矮了无名半个头,这件披风拖了一截在地上,行动有些不便。
以无名的办事能力来说,她不相信他没有想过这一点。
可明知道她比他矮小,还让她穿他的披风,这其中的意味就令人咂摸了。
凤瑾目光如炬的看向无名,无名任由她看,面上没什么表情,可微微泛红的耳根泄露了他的情绪。
凤瑾眸光微微一闪,她什么也没说,收回目光,走到大开的窗前,翻窗跳了出去。
无名本想扶她,见她身手如此矫健,又默默的缩回手。
无名带着凤瑾从静悄悄的后门出了寝宫,有个人牵着两匹马等在那里。
看见他们出现,此人悄无声息的消失。
两人上马,一扬鞭子,快马朝宫门口飞奔。
果然如无名所说,守卫宫门的军士一看见马上的人,立即大声喊道,“是暗卫出宫办事,打开侧门!”
侧门一开,两匹马一前一后疾驰而出。
出了宫门,无名带着凤瑾策马狂奔,恰好在子时之前,赶到帝都斩杀犯人的刑场…………菜市口。
犯下死罪的多是大奸大恶,穷凶极恶之徒,也因为被斩首,身首异处,没个全尸,这些人很难转世投胎,因此,刑场聚集着最多最凶的孤魂野鬼。
而子时时分,是一天之中阴气最重的时候,也是这些恶鬼最凶狠的时辰。
凤瑾刚到那里,就看见无数的恶鬼张牙舞爪的在空中飘来飘去,无名是看不见这些东西的,他不知凤瑾半夜来刑场做什么,但她要来,他便尽心保护。
凤瑾下了马,走到处斩犯人的石台上,石台上血迹斑斑,经过多年累积和风吹日晒,那些血渍已经变成了黑色,散发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腥臭味。
无数恶鬼围绕着凤瑾,冲她张开血盆大口,一般来说,人身上有阳气,这些鬼是伤不了人的,他们自己也知道,也就做做样子过过瘾。
等到恶鬼们越聚越多,凤瑾突然勾唇一笑,恶鬼们立即感觉不对劲,转身想逃,可已经来不及了。
凤瑾双手张开,长发狂舞,恶鬼们的影子渐渐变得干瘪,就好像被人吸干了,鬼哭狼嚎响彻整个刑场。
无名看不见那些东西,但他能感觉到周围突然冷了下来,阴风阵阵,好像正发生着什么邪异的事情。
他看见女皇的眼珠子再次变得赤红妖异,红光灼灼,身体也貌似发生了什么变化。
无名目不转睛的盯着凤瑾,右手紧紧握在剑柄上,他能感觉到凤瑾做的事情已经到了最关键的时刻,绝对不能被人打断。
就好像他练功到了紧要关头,若是被人打断就会走火入魔一样。
不远处摇摇晃晃走来一个醉汉,手上还拎着一个酒壶,喝得连眼睛都红了,他看见石台上的凤瑾,眼里冒出绿光,踉踉跄跄的朝石台走去,嘴里还嘟囔着,“美人,来陪大爷喝杯酒,大爷疼你…………”
声音戛然而止,醉汉不敢置信的望着脖子上喷射而出的鲜血,身体慢慢倒了下去,一缕幽魂从他身上飘了出来,还没有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死了,就被凤瑾吸走。
无名面无表情的抓着醉汉的脚,把他的尸体拖走,扔进角落的垃圾堆里。
他刚做好这一切,凤瑾突然身体一晃,跪倒在石台上,膝盖重重砸了下去。
“陛下!”
无名发出一声惊呼,身形一闪,迅速跃上石台,去扶凤瑾。
他的手刚碰到凤瑾的肩头,凤瑾立即软软的倒在他的怀里,唇角溢出一缕刺目的血丝。
“陛下,你怎么了?”
无名抓住凤瑾的手腕探听脉息,却发现她的脉息特别紊乱,千头万绪的,女皇的身体里似乎不止她一个人的脉息,还有无数人的,夹杂在一起,争先恐后的跳动。
“朕没事,调养几天便可,无名,你带朕回宫吧。”
凤瑾扯了扯嘴角,露出一丝艰难的笑容。
这具身体的天赋太差,一时之间吞噬这么多凶魂恶鬼,根本承受不住。
无名心中一痛,二话不说打横抱起她,飞身上马,往皇宫的方向狂奔。
一到寝宫的后门,无名小心翼翼的把凤瑾抱下马,经过一路颠簸,凤瑾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虚弱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
无名心如刀割,赶紧抱着她进了后门,快步往屋子走去。
刚走到窗下,便听到里面传来裴琇清冷凌厉的声音,“不知死活的贱婢,本相最后给你一次机会,说!陛下到底去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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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反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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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衣抖得不行的声音传来,“奴,奴婢也不知道,陛下说出去走走散散心,奴婢也不知陛下去哪了……”
“散心?深更半夜出去散心?本相的人,找遍了整个皇宫,都没看见陛下的影子!”
裴琇的声音更加凌厉,“你再不说实话,本相让人把你丢进暴室!”
暴室,那是专门用来惩罚犯错的宫人的,进了暴室,很少有活着出来的。
一听暴室两个字,绿衣吓得都快晕过去了,但她仍坚持着不改口,“陛下真的是去散心了,具体去哪,奴婢也不清楚,陛下不让奴婢跟着……”
“那她身边谁跟着?”
“奴婢也不知道……”
“什么都不知道,留你何用?把她给本相丢进暴室!”
裴琇冷冷道,绿衣如烂泥般瘫在地上,但她就是不改口。
两个太监如狼似虎的冲上来,刚要拖走绿衣,凤瑾走了进来,冷冷道,“朕的人,再没用朕也愿意留着,干裴卿何事?”
裴琇脸色一变,凤瑾冰冷刺骨的眼神扫过那两个太监,都是她宫里的人,凤瑾冷冷的勾了勾唇,把裴琇的话还了回去,“吃里扒外的东西,留着有什么用,杀了!”
寒光一闪,那两人已软软的倒在地上,双目圆睁,死不瞑目,脖子上一点血红。
无名面无表情的把剑插回剑鞘。
这摆明是杀鸡儆猴,他就是那只被警告的猴子!
裴琇的脸色更难看了,凌厉的眼神扫过无名,最后落在一身夜行衣的凤瑾身上,“陛下出去散心,居然穿着夜行衣?”
“朕喜欢,干卿何事?”
裴琇冷冷的盯着凤瑾,凤瑾面无表情的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寒光迸射,屋子里的气氛陡然变得僵冷。
两人对视了一会,最终裴琇皱眉移开目光,冷冷道,“听说陛下想要册立皇夫?”
红玉死了,看似意外,但裴琇知道这里面一定有古怪,可他怎么查都查不出来。
陛下今天见了三个人,他已经猜到陛下想做什么了,红玉,秋意和钟嬷嬷,钟嬷嬷没有靠山,秋意是齐家那只老狐狸的人,红玉是他的人。
红玉死了,秋意却活得好好的,让裴琇不得不怀疑齐家参与了这件事。
可裴琇查不到红玉之死的任何疑点,也查不到有陛下和齐家的人涉足,就好像这件事真的是意外!
红玉白天才给他传递消息,晚上就死了,会有这么巧?
但有一点可以板上钉钉的是,从这几天陛下的态度突然大变来看,陛下的确动了册立皇夫,继而亲政的心思。
就算陛下拿画像之事,把红玉给引了出来,但陛下也的确按捺不住,想要亲政了。
而册立皇夫,是亲政之前必经的一步。
听了裴琇的问话,凤瑾抿着唇,笑而不语。
无名目不转睛的看着凤瑾,他站在她身后,能看见她后颈的血管崩得紧紧的,无名知道凤瑾快撑不下去了。
“夜深了,陛下要安歇了!”
无名冷冷的下了逐客令。
裴琇长眉一挑,看向凤瑾,凤瑾依然如之前一样,唇瓣紧抿,笑而不语。
裴琇冷冷的盯了凤瑾片刻,突然说道,“陛下怎么冒冷汗了?”
他说着,便要向前查看,无名的身影一闪而过,挡在凤瑾面前,冷冷道,“陛下要安歇了,请相爷退下!”
“你算什么东西?不过是皇家养的一条狗,居然敢命令本相退下……”
“那朕呢?朕可以命令裴卿退下吗?”
无名的身后,传来凤瑾冒着寒气的声音,裴琇一怔,凤瑾的厉喝一声,“退下!”
裴琇皱了皱眉,退了下去。
“陛下,属下……”
裴琇的身影刚消失在门口,无名立即去扶凤瑾,凤瑾冷冷的盯了他一眼,无名的话卡在喉咙里,再也说不出来。
凤瑾就像没看见他脸上复杂的神色,优雅的端了茶杯喝茶。
刚端起茶杯,裴琇突然闯了进来,凤瑾端着茶杯的手稳如泰山,她看也不看裴琇,冷冷道,“第二次了!事不过三,裴卿可要记住了!”
她说的是裴琇第二次未经她的同意就闯了进来。
裴琇狐疑的打量着她,见她并无异样,这才说了声‘臣知罪,臣告退’,退了下去。
他一走,凤瑾看了绿衣一眼,绿衣之前被裴琇吓得瘫坐在地上,直到现在还没起来,收到凤瑾的眼色,绿衣挣扎着爬起来,踉跄着奔到门口,朝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