谋妃入瓮,戾王替宠下堂妻-第174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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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俟笙心疼的紧跟在后面,手里头还抓着没有带上的面具,在不少宫人惊恐的目光中跟着她的步子。
“公主。”
他张了张嘴,想像从前一样的唤她的名字,到最后却只能变成公主。
凝兮步子一顿,面无表情的看了过来。
“不要跟我。”
万俟笙沉面,又攥紧了手里头的面具想跟上去,却还是止住了脚步,有些无措的站在她身后,看着她雪白的袍子因她的步子翻飞起来,在日头下卷起了很好看的波纹。
怎么会这样。。。
寒风如刃,凝兮提着袍字步子走的越来越急切,最后在大廊上奔跑起来,一路宫人侧路而跪,最后窃窃私语的看着她进了名常殿里头,连喘息的时间都没有,玉叶正候在门口等着,还未等请安,就见靳凝兮跟一阵风一样地跑了进去,直接将她隔绝在了外头。
名常殿弥漫着沉静舒缓的香气,凝兮靠在门旁,哪怕殿内温暖如春,她也起了颤抖之意,最后顺着门滑到地上,雪白的大氅袍子狼狈的堆成了一团。
她到底在想什么呢?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那死在怀里头的人生死未卜,尸体寻不着,她竟然思念到把一个为人相似的人当成他了么?
是有多笨啊。。。
她捂着唇笑出声来,靠在门上,感觉有温热顺着眼角流了满脸。
她现在能支撑到这里,也仅仅是因为万俟笙或许还活着,可是若是万俟笙着的死了呢?
窒息朝上涌来,她不忍在想太多。只起身一手将青丝拢到身后,又一手合上门栓,伸出食指将眼泪摸了个干净,平静的走向床铺,从里头掏出来个卷轴。
泛黄的卷纸被保存得很好,张氏看起来还是很宝贵这万俟笙身世的记录的。将上面细长的绸子一手抽开,长卷纸挣开束缚,顺着滑落在地,长长的排开成一条,拖上光滑的地面。
凝兮垂目粗略的扫了一眼工工整整的长卷,也没有想到竟然会有这么多。
张氏的字很是好看,这些都是她亲手记录下来的,卷轴上面的墨汁有的已经有些淡色,好像已经是许久以前记录下来的了。工整的柳体写着万俟笙的名字,好像是靠这长长的卷轴初略的描写了这男人的一生。
从开始,到死亡。
她席地而坐,将拖开的长纸一点点的卷好,只留着自己要看的部分,然后抱着手里头的卷轴就细细阅起来。
可是目光落在第一行上,凝兮顺着万俟笙的名字往下看,就看见了另一个万般熟悉的名字。
凌笙屿。
她神心一震。有隐约的头痛如海浪涌来,拂过万俟笙名字的指尖落在那泛着浅色的柳体上,好像有什么东西随之在脑海里头破茧而出,惊起一片骇浪。
“凌笙屿,晋国凌家二子,母亲为妓,被圈养在凌府多年,同狗为生。”
同狗。。。为生。。。
有痛苦的感觉带着碎裂的记忆劈入脑海,她顿时觉着身子一软,勉强撑起身子又被一阵一阵的浪潮逼得近乎就要晕倒过去,心脏剧烈的紧缩,好像有什么东西争前恐后的涌了出来,一片一片占据着她本来空白的那片地方。
万俟笙和凌笙屿。。。
梦里头被欺凌的少年和那被人欺凌的模样,一点点的重叠在自己的脑海里,变成了万俟笙的脸。
“你很想知道过去的事情么?”他笑吟吟的问她。
“以后你都会知道的,不急于这一时。”
“很多人都想杀了我。若是你觉着我的存在危险,你大可以跟他们一样,在背后捅我一刀。”
“说不定你杀了人人得而诛之的万俟笙,他们会感谢你。”
男人的模样好像恍惚的出现在自己的眼前,一手端立在身前,身着的深红色的长袍,袖口一寸黑色的锦缎暗纹精致,青丝披散,额间一颗血钻瞩目,他眉眼生得妩媚又清冽,最后又渐渐变成了躺在地上的狼狈少年,心口插着一把刀,绝望的看着自己越走越远。
她想起来了!
什么都想起来了!
甚至想起来,万俟笙心口上除了苏滟歌扎进去的那把刀,那另一个刀口的来历。
无端的恐惧与痛苦涌上来,凝兮捂着嘴泣不成声,将卷轴匆匆收到柜子里,推开门就跑了出去。
来去犹如一阵风,玉叶正踌躇这如何再度得到靳凝兮的欢心,就见眼前有一道白光飞过,连要拦都没有反应过来,见五公主又飞也飞似的跑走了。
“五公主!”玉叶咬唇,心道这五公主成天都不让人安生的,却也只能认命的提着裙角跟着跑,在后面喊“五公主您要去哪儿啊,您的身子不好不能走啊。”
凝兮沉着脸,脑中全然都是万俟笙的模样,对身后的人充耳不闻,只能拖着沉重的大氅超前跑,又跌撞着差点儿滑了一跤。
玉叶匆忙跟了上来焦急的抚着自己的主子“您这是怎么了,您身子不舒服么?要不要去找太医?”
“不用。”疲累之间,凝兮拂去玉叶的手喘着粗气道“本宫心情不好,只想出来喘口气,你且回宫等着便是。”
心情不好?玉叶显然不信,什么心情不好能跑成了这个样子,明显是有什么急事儿罢了。但是她又碍于自己就是一个奴婢,只能好言相劝“公主身子不舒服还是奴婢陪着您来吧,这样有什么事情奴婢也是能帮着主子一把的,您说呢?”
“本宫说不用就是不用。”声音陡然凌厉,凝兮皱着眉头刮了她一眼“本宫说的话你不听?”
玉叶一震,烫手似得松开了她的胳膊,脸上隐有挣扎之色,片刻后,她抿了抿唇,不大情愿的跪了下去。“奴婢该死,奴婢这就走。但是天寒路滑,主子还请好好照顾着自己的身子。”
凝兮没有说话,挺直脊梁,只余光看玉叶一点点的退下,最后在视线里消失不见。
身旁没了旁人,她站在原地缓了缓,最后一点点的朝着宫中偏僻之处去了。
显阳殿。
“沈御史的意思是,最近皇宫里头不太平?”抿了口茶,苏瑾灏从一堆奏折中抬起头来,对着沈良之笑“为什么这么说?”
沈良之抱拳“下官的信人来报,说是最近好像是隐约查到了一点儿万俟笙余党的蛛丝马迹,既然能查的出来,定然是要小心防范着的,说不准那一日他们就定了歪念头,您说呢?皇上?”
此言有理,苏瑾灏点了点头,他本是与羽国联手来将万俟笙连根拔起,现在死了个头目,他剩下的势力现在还是一头雾水的,自己也有派人在查,却始终是没有寻到什么出来,同样的,沈良之既然查出来了,那他自然也是抱着几分相信。
“朕会小心的。”苏瑾灏点了点头“摄政王与沈御史晚上一起吃饭吧,昨日的饭朕觉着不够重视,为了答谢你们,朕自然是要今夜好生款待一番的。”
沈良之垂目浅笑“不敢不敢,只是提及昨日一事,下官认为,最近五公主的太平也要好生照顾到。”
这跟凝兮有什么关系?苏瑾灏蹙眉“为何?”
“皇上也知道,五公主当时对万俟笙用情至深。。。”欲言又止,沈良之察觉帝王的脸色变了变,笑容也就高深了些
“所以五公主的安全自然也是要好好保护好的。”(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329章:易梦只是梦,日出梦自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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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9章:易梦只是梦,日出梦自醒
沈良之不明说,剩下的意思就给苏瑾灏去猜,苏瑾灏也不是傻子,自然是敏锐的捕捉到了沈良之另外的意思,略作沉思半刻,沈良之点了点头。
“朕知道了,多谢沈御史提醒。”
靳凝兮会跟万俟笙的余党有关系么?苏瑾灏捏着手里头的兼毫,觉着心中百味陈杂。抬头看着至始至终不发一言的君洛,扯了扯嘴角道:“摄政王有没有什么意见?”
沈良之一怔,对上君洛面无表情的脸。心里头咯噔了一下,他攥紧了手里头的玉骨扇,见君洛轻抬凌眸,声音低沉。
“本王没有意见。”
悬着的心‘咚’的一声落回原位,沈良之不舒服的揉了揉手心里头的玉骨扇,见对面的苏瑾灏扬了扬眉,意味不明的笑了起来。
“如此甚好。”
眉心一蹙,他对上奏折后面的苏瑾灏。光线在苏瑾灏那里头有些微弱,看不清他的表情,却隐约有一种不好的感觉慢慢的顺着苏瑾灏勾起的嘴角笼了上来。
这种感觉甚是不舒服,君洛眉心拧得更深了,起身整理了下自己衣袖间的袖子,拱手抱拳。
“告辞。”
“恩。”苏瑾灏点头,不打算多留他们,气氛诡异得沈良之也隐约感觉了有些不对劲,留了个心眼儿就随着君洛退下了。
“皇上会不会是跟苏滟歌一伙的儿?”出了显阳殿,沈良之斟酌许久靠近君洛的耳朵“我怎么觉着刚才他的笑容那么让人不舒服呢?像是要害我们似的。”
“你看谁都像是害我们似得。”君洛横他一眼。
"不是,我说的是真的,难不成你没有察觉出来么?"沈良之摊开扇子掩在嘴边“你不觉着她浑身在那一刻有一种势在必得的感觉?”
势在必得?他自然是明锐的感觉到了,而且特别敏感的觉着,这种势在必得,与苏滟歌有关。
微微眯起眼睛,君洛抿紧嘴唇没再说话,领着沈良之就朝着宫门走。
。
凝兮到浣衣局的时候,清冷的空气里头都弥漫着皂角的味道,不少手冻得通红的宫女端着一堆衣服走到她面前,不小心的撞到她的衣角。
宫女本来眉心皱起想斥责,可是抬头一看凝兮素白的衣衫上在日头下隐约能流动出精致的凤凰图样,顿时脸色一白,诚惶诚恐的抱着衣服跪了下去。
“倾欢公主万安!”
旁人或许会不知道,可是她们浣衣局却是最清楚不过,当今倾欢公主是最得皇上圣心的人,虽然身前的人衣着朴素,可是这衣袖上都会有隐约的凤凰秘纹图样,定然是错不了的。
凝兮垂目看了她一眼,见宫女惨白的脸毫无一点儿血色,她忽然有点儿想笑。
她这倾欢的名字是刻在脑门儿上了么,竟然连一个素未见过的浣衣局的宫女都能认出她来。
“起来吧。”端着架子,凝兮美眸横扫了这宫女一眼“本宫只是没有什么事情逛逛而已,你也无需紧张。”
宫女神情隐有些畏惧,一直在浣衣局洗衣裳的姑娘也没有见过多大的身份的人,今日见到了当今的倾欢公主,只能略有些无措的站在她后面,怯生生的不发一言。
“这么冷的天你们还洗衣服么?”
有一搭没一搭的,凝兮盯着她冻红的指尖问道。
小宫女咬唇到“是。奴婢们现在负责清洗各宫娘娘们的衣服。”
各宫娘娘们?凝兮眯起眼睛想了想,想起来苏瑾灏的后宫里透出了一个有身份的萧惊鸿,剩下的莺莺燕燕好像也不少了。
“最近在浣衣局里头可辛苦?”她缓慢的开始在这里头踱步,嗅着皂角的味道,倒是比名常殿的舒心。
“不辛苦。”宫女摇了摇头,凝兮扭头看着她,看她怯生生的模样,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身上生了什么刺。
“那最近浣衣局里头可进新人了?”
宫女一怔,飞快地看了靳凝兮一眼,见她眼尾扫过自己的脸,惊得她打了一个哆嗦,点了点头。
“有。”
话音刚落,就有宫女端着厚厚的一堆衣服走了过来,摇摇欲坠的,好像是个干不惯这些的,没有走几步,忽然就脚下一崴,整个人连带着五颜六色的衣料朝她扑了过来,小宫女大惊失色,伸手将凝兮推开,自己被泛着潮气的衣服砸了满身。
“你怎么做事的!!”
方才还在凝兮身边怯生生的小宫女声音陡然提高,指着跌在地上的宫女斥责起来“砸在公主身上!你担当得起么?”
本来还迷迷糊糊倒在地上的宫女听这一句话一震,倏地抬起头来,对上了凝兮的脸。
空气安静了那么一瞬,坐在地上的宫女从一开始的错愕,渐渐变成了一种难以言说的愤恨感。
凝兮垂目睨着她,在这种丝毫没有打过招呼的情况下,她与苏易梦的相遇,看起来多多少少的有一些戏剧性。甚至有一瞬间她觉着,自己好像是欺凌了女主角的恶毒女配,专门过来阻挡女主的养晦韬光的反击。
“是本宫不对。”
安静了那么久,凝兮勾起嘴角,先隔断了这死一般的气氛,蛊惑终生的笑随之从她暗淡的眸光中一点点的展开来,泛出最好看的涟漪。
“本宫挡路了。”
说着她伸出手来,想去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