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8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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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约已除,你们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几个老臣当即懵了,后知后觉想起来,就算当初苏浅璎在宸王府住了不短的时间,但玉初和苏浅璎的婚约早已解除,他们还有什么理由在这里对两人评头论足?
尽管也有人知道,玉初已带着苏浅璎离开了重音,但那并不能说明什么。
人家好歹也是师叔侄,一路随行有什么问题么?
大臣们怏怏离去。
玉珩侧躺在榻上,眼中却有担忧。
虽然他暂时打发了那些大臣,可经过此事,玉初和苏浅璎再想喜结连理,难如登天!
挡在他们面前的,何止是悠悠众口?
对于早已预料到的结果,苏浅璎没有任何诧异,她只是觉得,对不起师父。
早些年之所以一直逃避玉初,为的就是担心师父会被她连累受天下人唾骂。
结果,却比她预料中的还要严重。
虽然白凤和玉照这边没有紧随天熙重音发出废帝尊的诏令,但事已至此,两国不再承认墨玄的身份,帝尊的存在,几乎已经没有太大的意义了。
“师父,对不起。”
冬雪飘摇,门外积雪不化,冷的彻骨,室内却烧着地龙,温暖如春。
赶了数日的路,几人都去休息了,玉初则要安排各项事宜。
苏浅璎跪在墨玄面前,满脸自责。
墨玄亲自扶她起来,面上一派从容,没有半点因为外界的质疑敌视让他一夜之间从天堂跌落地狱的狼狈和疮痍。
“天下合久必分分久必合,这是历史定律,我料到有这一天,你和阿初不过只是恰到好处的导火索而已。所以,无需自责。”
苏浅璎低着头,话虽如此,但若不是因为她和玉初相恋,就算天下局势终被打破,师父也不会被她连累至跌落神坛,一世英名尽毁。
墨玄望向一望无际的黑夜,目光深远而叹息。
“你们做了当年我不敢做的事,挑战了我不敢挑战的道德束缚。当年我的迂腐固执害死了华英,一直深愧于心。如今天下悠悠众口,已是对我手下留情。”
苏浅璎心中却并不乐观。
她已知晓当初舜英对燕绥用过摄魂大法,由此从他身上获得了不少讯息。
其中,焉能没有墨玄和话音那段过往?
如果这段往事爆出来,那么…
“师父…”
她犹豫着,不知该不该告诉墨玄。
墨玄却仿佛早已有所预料,淡淡一笑。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有些事被历史和时间掩盖了太久,但不能否认它的存在。我这一生唯一深愧于心的,便是当年那段不敢面对的师徒禁恋。秀瑜无辜冤死,华英红颜早逝,还有燕亭…”
他长叹一声,眼神里浮现久远的寂寥和苍凉。
“这都是我做下的孽。因果轮回,报应不爽。欠下的债,总归是要还的。”
苏浅璎抿唇不语。
从小她便知道,师父高山远止的背后,必定有着不为人知的心伤往事。
数月之前,她得知了老一辈的情爱纠葛,方才恍然大悟。
这些年师父受尽世人推崇敬仰的同时,他心中却是备受煎熬。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件事的当事人一一离世,只剩下他一人,在尘世间苟延残喘,日日夜夜承受良心的谴责和摧残。
苏浅璎甚至觉得,他似乎就在等着世人最后的审问和判刑。
这个想法让她十分不安。
“师父,您…”
墨玄对她微微一笑,眼神包容而疼惜。
“为师以过百岁,尘世浮华早已看尽。倒是你和阿初,怕是难以终成眷属。”
这个时候了,师父仍旧一心为她着想。
苏浅璎鼻子有些酸。
“师父…”
墨玄摸了摸她的头,“当年带你回苍雪山的时候,我便给你批注过命格,算出你十六岁这一年会有生死劫难。除此以外,算不到你的姻缘。如今劫难终渡,前些日子我夜观天象,终于推算出,你与阿初这段姻缘乃天定,却注定磨难重重。”
他眼神怜惜,道:“孩子,你自小受尽苦楚,我原本想着,宁晔对你情根深种,也算得上是良人。却不想,他非你命定之人。如今你已脱困,便是天意。既如此,就无需再顾忌他人流言蜚语,顺心即可。”
苏浅璎用力点头,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
“嗯,我知道。”
“时间不早了,你这段时间赶路也累了,早些睡吧。”
“是。”
苏浅璎吸了吸鼻子。
“师父,您也早点休息。”
行宫里都是玉初的人,纵然外界谣言甚嚣尘上,宫人们却都不敢对此有任何微辞。
……
吱呀——
玉初推开门,便看见苏浅璎靠在窗前发呆,微侧的头眉宇间有着显而易见的忧愁。
他走过去,“夜里风大,怎么站在这里?”
一边说一边给她紧了紧披风,将她揽入自己怀中。
苏浅璎靠在他怀里,道:“阿初,我担心师父。”
多年相处,两人早已心有灵犀,玉初如何猜不出她的心思?
沉吟一会儿,他道:“夭夭,你可怪我?”
苏浅璎一愣,而后摇头。
“我知道这条路荆棘坎坷,但我既然踏上了,就没想过回头,我也不后悔。”她语气轻柔却坚定不移,“我不怕旁人的闲言碎语,也不惧任何磨难。我只怕,历经艰辛,还是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更害怕,师父临老却要承受世人口诛笔伐,英名尽毁…”
玉初没说话。
这个时候,任何的言语安慰,都显得苍白无力。
天下之大不韪,他敢冒。然而有些事,注定无法避免。
沉默良久,苏浅璎问:“京中有消息传来么?”
玉初身体一僵。
苏浅璎立即察觉,抬头看着他的眼睛,道:“阿初,不要怪他。我不怨,也不希望,你们的兄弟之情,因我而破裂。我能理解他,真的。就像我哥对我那样,他见不得任何人对我有一星半点的伤害,无论动机如何。”
“如今外面谣言纷纷,如果不是他一力压制,玉照国那些老臣怕是早就闹翻天了,你我又如何能得这一方安宁?他终究是后悔了…所以,阿初,不要恨他。”
玉初薄唇紧抿,眼底划过一丝复杂。
“夭夭。”他道:“我并不会让任何人,再伤你分毫。哪怕是他,也不行。”(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四十一章 釜底抽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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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夕之夜。
从前过年的时候都是在山上,和师父师兄一起,玉初给荣亲王平反以后基本都是回国过年。也就是后来,自己逃避他的那几年,他为了能多见自己几次,每年除夕必回苍雪山。
今年多了云景落和燕绥。
原本是团圆的好日子,却偏偏有那些烦扰的流言蜚语。
苏浅璎觉得,还是苍雪山上好,最起码没有这么多的尘嚣,没有这么多的烦恼。
顶多,就是寂寞而已。
行宫很大,却冷情得很。唯一热闹的,便是满天的烟花,将整个夜空点得如同白昼。
苏浅璎倚在窗前,看着满天烟火。
这一世,她其实很少看见这样的场景。
苍雪山上是没有这些东西的,往年她独自闯荡江湖,偶尔碰到大户人家过生,也会放烟花。
只是,都隔得很远很远。
易燃物,她是很少靠近的。
血砂没了以后,前世里感受的那些东西,一点点的自记忆里跳跃而出,融入灵魂。
“别在这里站着,容易着凉。”
玉初体贴的又给她加了一件厚厚的大衣,生怕她会因为受寒而生病。
苏浅璎回头对他笑笑。
“阿初,等这些事情结束了,咱们回一趟苍雪山吧。”
“好。”
玉初从来都是对她有求必应。
苏浅璎靠在他肩上,微阖了眸子,感叹道:“其实这里挺不错的,最起码清净。我在重音的时候,天天都想着早些恢复,早些离开。虽然现在许多人对我们提出质疑和不理解,但人生是给自己过的,不是别人。我们俩有没有任何血缘关系,为什么不能在一起?”
玉初嘴角扬起淡淡微笑。
“如果你早这么想,我也不用患得患失那么多年了。”
他说的是她逃避他的那六年。
苏浅璎轻笑,目光轻柔。
“以后都不会了。无论发生什么,我都不会再离开你。”
玉初忍不住去吻她的唇。
自从她体内的血砂解了以后,其实他不太敢靠近她。从前他还会因为她身中剧毒不可动情而克制自己,如今没有了血砂的阻碍,他就怕自己稍微对她亲密点就会控制不住擦枪走火。
所以他只是在她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便迅速离去。
他眼中那一抹不舍和克制自然没逃过苏浅璎的眼,笑了笑,双手圈着他的脖子,眼神流转魅惑异常。
“想要?”
猝不及防的两个字让玉初险些脚下一个踉跄摔倒。
她素来羞涩,每每两人亲密之时都会满脸通红,这般大胆豪放,还是第一次。
扬了扬眉,玉初忽然将她抵在墙上,双目火热。
“夭夭,你在点火。”
苏浅璎低笑,非常无辜道:“可我没打算灭火,怎么办?”
玉初的表情,就像是一根刺卡在喉咙口,不上不下,憋得十分难受。
他恼怒的含住他的唇,辗转厮磨,像是要惩罚她的不乖。最后却让自己更加难受,恨不得直接将怀中的小女人扑到,狠狠疼爱。
苏浅璎娇喘吁吁的靠在他身上,脸若飞霞眼若春水。
她感受得到他失了频率的心跳声,也感受得到他的煎熬和隐忍。
“阿初…”
她脸色绯红,小声道:“其实,我可以…”
“不行!”
玉初急促的打断她。
苏浅璎一怔。
玉初又解释道:“夭夭,我要光明正大娶你为妻,而不是这样偷偷摸摸的在一起。就算你不在意,但我不会再让世人对你在此基础上再多一分的指责和辱骂。”
苏浅璎眼中划过一丝叹息。
她曾在他的王府里住过一段时间,在许多人眼里,早就不清不白了。
只不过那时候两人有婚约,再加上玉珩都同意了,那些个大臣就算有那么几分猜测,也不会说出来的。
如今爆出两人之间的关系,外界骂她什么的都有吧?
其实这只是一个借口,说到底,玉初还是顾及她的身体罢了。
耸了耸肩。
“本来看你那么难受,我是不介意做点牺牲的,不过既然你那么正人君子,就自个儿忍着吧。”
她笑眯眯道:“现在,我要睡觉了。”
言下之意就是,你可以回去了。
瞧她一脸幸灾乐祸的模样,玉初又好气又好笑,忍不住捏了捏她的鼻子,道:“等你睡着了我再走。”
苏浅璎无所谓,边脱衣服边往床边走。
玉初往炭炉里加了银骨炭,抬头便看见她脱得只剩下一件里衣,头上装饰也尽数除去,正坐在那里,好整以暇的看着他。
“怎么还不睡?”
苏浅璎歪头看着他,“以前在苍雪山上的时候,我晚上睡不着觉,夜里总会出门走走。经常就看见你一个人在雪地里练剑…你说,你是不是故意的?”
玉初走过来,拉过被子裹在她身上,道:“你半夜起来总是光着脚,每次都要我提醒你,怎么都改不掉这坏毛病。”
苏浅璎不置可否。
那会儿她是不怕冷,脚踩在地上没感受到半点寒气。看见他练剑,就坐在地上看。
然后他就会走过来,从她房间里拿出鞋子,给她穿上。叮嘱一句,“寒从脚下起,以后记得穿鞋。”
她口中答应着,却总是忘记。
直到某一次,她光着脚出门,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划破了脚心,她痛得泪眼汪汪。
他立即丢了剑冲过来,将她抱进屋子里,寒着脸给她上药。
她被他的表情吓得不敢说一句话,也没意识到两人这样亲密的姿势有什么不妥。
打那以后,每每她起夜的时候,刚开门就看见他站在门口,手里提着一双绣花鞋。
次数多了,她倒是没记着要穿鞋,只是强制性的让自己扔了起夜的习惯。
那个时候,怎么就没意识到他对自己的好,是因为爱呢?
往事历历在目,苏浅璎心中感触颇深。
这世上,大约再没有哪个男人,比玉初对她更好了。
“阿初。”苏浅璎依恋的望着他,“你这样会把我宠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