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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

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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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便有猜测。

    彼时心中焦虑担忧,未曾细想,宫中怎会有关于云梦谷禁术的记载?显然,这是有人想要借刀杀人。

    “还有…”

    他眼底划过一丝杀气,“去查一查,最近藏书阁可有什么异常情况,谁去过,呆了多久,看了什么书…事无巨细,全都给我查清楚。再有,后宫那边,盯紧点。”

    “是。”

    小安子立即吩咐下去。

    然而当晚,后宫就传来消息,梨美人自杀了。

    玉珩的密探也查清楚了事情缘由。

    就是这个梨美人,她前几日去藏书阁借书,趁为她找书的宫女不注意,将记载云梦谷禁术的羊皮纸,放在了用锁锁住上古典籍的盒子内的夹层中。

    显然她已预料到此事迟早会被查出来,所以在御林军准备抓她的时候,她便直接服毒自尽。

    玉珩得到消息,只是冷笑。

    “丢入乱葬岗。”

    “是。”

    随后他又得到消息,苏浅璎被燕绥带去了重音,显然,那个梨美人,是重音安插在玉照国皇宫的探子。

    皇帝旧疾复发,罢朝,却并未懈怠朝政。再加上墨玄和广尧都来了玉照,这让惶惶不安的大臣们,也稍稍心安。当然,这个时候,他们仍旧不知道玉初和苏浅璎的那一层师叔侄的关系。

    第三天晚上,玉初醒了过来。

    广尧总算放下心来。

    醒了就好,醒了,就代表还有希望。

    玉初一言不发,直接去了皇宫。

    玉珩刚喝完药,听到禀报,十分意外且惊喜。

    玉初走进来,隔着一段距离,面无表情的看着靠在榻上准备起身的玉珩,眼中已无当日憎恶,更多的是疲惫和失望,以及微微陌生。

    “阿初…”

    玉珩眼神一紧,准备起身的动作便跟着一僵。

    玉初沉沉的看着他,眼神如同雾霾,然后他开口了。

    “我从未设想过,费尽心思要杀我所爱之人,拆散我们的人,会是你。”

    “我的…大哥!”

    玉珩如遭雷击,脸色骤然雪白。

    “阿初…”

    宫人早就退了个干干净净,此时殿内只剩下二人,冷风悠悠的吹进来,空气里仿佛还听得见水凝结成冰的声音。

    玉初面色惨痛。

    “当初父王被陷害,荣亲王府满门抄斩,是你暗中救下我。送我离开的时候,对我说,这皇宫太大太寂寞,四面都是敌人,一年四季吹来的风都是冰刀…只有我们两人是骨血至亲,世界这么大,唯有我们二人,相依为命。你这一身的病是因为我,冯太后步步紧逼,你处处忍让,也是为了我。”

    “可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当初那个一心为我的大哥,变了?他竟要杀我最爱的女人!”(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二十二章 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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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珩听着他的控诉,脸色发白,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是,你总是为我好,你不忍我以自己性命为代价为她解毒,你趁我不在,利用我对你的信任,利用她对你的毫无防备,先下手为强。”

    玉初目光落在他身上,带几分悲怆的苍凉,轻轻道:“当年珍贵妃死在你面前的时候,你是什么感受?如今可还记得?”

    ‘珍贵妃’三个字就如同利剑一般刺进玉珩心口。

    他忽然呼吸急促面色惨白,眼神里蔓延着血色和疼痛。那一年的记忆接踵而来,她的面容在时光长河中弥久不散,清晰的浮现在他眼前。

    跃然纸上…

    玉初看着他的神情,知道自己的话戳痛了他。

    “我仍旧记得,当初你妥协,将皇后的位置留给了冯家女,曾说过的话。你说不愿我再受任何威胁…可是今天,威胁我的那个人,是你!”

    玉珩手指紧握成拳,脸色白得吓人,瞳孔里都是悔恨自责痛苦之色。

    “阿初,对不起…对不起…”

    正是因为他前半生身不由己为人傀儡,甚至落得这一身病痛,所以他希望他的弟弟不要步他的后尘。

    阿初,应该有更广阔的路要走。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病痛缠身,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他忘记了,失去挚爱,又岂止是痛不欲生?正如当年的他,恨不能随幼淑而去。

    如今,同样的悲剧,险些发生在阿初身上。而且,还是他亲手主导。

    “我不愿你与我一样…”他面色痛楚,颤抖着说道:“我答应过母妃,要好好照顾你。你成家立业,我很开心。但是…我不能让你罔顾自己性命…”

    “所以你就要杀她。”

    玉初僵直的站着,眼神里划过万般复杂的感情。他伸出左手,无名指衔接的那个地方伤痕未消。那道疤痕提醒着玉珩当日发生的事,那截断指的温度仿佛还在他手心流淌。

    “阿初…”

    “两岁那年,我初次进宫,你喝下冯太后送给我的毒酒,自此武功全废,甚至落了这一身病痛。”

    “三岁那年,荣亲王府被诛,你牺牲自己好容易培养出来的心腹,将我救出苦海,一路躲避追杀,将我送去云梦谷…”

    “八年前,太后知道我还尚存于世,抓了珍贵妃逼你诱我入局。你为了护我,并且避免再不被威胁,亲手杀了她…乔家满门被诛,只余下一个养女乔丹凝。”

    说到这里,玉初顿了顿,眼神里疼痛又交织着无数复杂情感。

    “后来我为父王谋反,与你里应外合逼冯太后还政于你,厮杀中你替我挡了她一剑,险些丧命…”

    玉初声音在颤抖。

    “我自幼学医,就是想要治好你的病。再后来,我遇见她…”

    他缓缓放下手,在身侧紧握成拳,仿佛在极力克制自己波动的情绪。

    “你可知每次我看她发病吐血的时候是什么心情?你又知每次看见你旧疾复发躺在床上的时候,我又是什么心情?我学艺十几年,一身医术,却独独救不了我最想要救的人…”

    “我想要救她,也想救你。”

    他眼底有疼痛的盈光闪烁,“那许多年里我就在想,为何当初中毒的人不是我?为什么此刻躺在床上病体缠身的人不是我?如果你能好起来,哪怕要我拿自己的命去换,我也愿意。对她,也一样。”

    “因为你们都是我生命中最重要的人。”

    “我从来没想过,有朝一日,你,我最尊敬的大哥,竟要杀她。”

    玉初嘶哑着嗓音,眼中尽是凄凉。

    “你要杀她,便是在剜我的心。”

    这句话让玉珩脑子一空,眼前一霎黑白不分,双眸里尽是恐慌。

    “阿初,你…”

    玉初已经低下了头,声音压得极低。

    “我不曾想过,这世上第一个给我两难抉择的人,会是你。”

    “她被舅舅送去重音了。”他声音比刚才更嘶哑,带着无法抑制的痛楚,“只有宁晔可以救她。”

    “你是我的大哥,从小到大为我牺牲为我铺路的大哥。无论你做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兄长。她险些命丧你手,我却连为她报仇的勇气都没有…”

    “所以,大哥…你知道么?我失去她了…我再也没有立场再也没有资格去讲他接回来。我永远的…失去她了…”

    他绝望的语气让玉珩险些窒息。

    “阿初…”

    玉初惨然一笑,一字字艰涩的说道:“明日就宣告天下,解除婚约…”

    玉珩目光睁大,惊骇慌乱的看着他。

    玉初向后退,说完那句话,他仿佛已被抽干了灵魂,整个人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走了出去。

    身后,玉珩看着他的背影,从榻上栽落…

    **

    翌日,玉珩下诏,宸王玉初和凤阳侯苏浅璎的婚约解除。

    满朝诧然,面面相觑却没问。

    那日玉初闯宫玉珩下令阻拦,几乎血染宫廷,这事儿自然是瞒不住的。

    安乐公主乔丹凝因妒生恨谋害凤阳侯苏浅璎,以至于苏浅璎险些丧命,后被送往重音求医。

    宁晔对苏浅璎的心思,本已不是什么秘密。

    有些人大约也能猜出,玉初和苏浅璎的婚约作废,和这位重音刚登基不久的少年皇帝有关。

    玉珩没有解释,当事人玉初也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样,让人莫名畏惧。

    墨玄也在场,他对此没表示任何异议,旁人自然也不会不怕死的多问一个字。

    自那以后,玉初就称病不上朝。

    玉珩素来对他纵容,自然不会有半分微词,朝臣也习惯了。

    墨玄走了,广尧却还留在宸王府。

    玉初自那日从宫中回来,就没说一句话,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这个从小看着他长大的师父看在眼里却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平静。

    他倒不是怕玉初想不开做什么傻事,苏浅璎还活着,他就不会置自己的性命于不顾。更何况他如今即便再是痛恨玉珩,也不会对玉照国全然的置之不理。

    他自己的徒儿,他自然是清楚的。

    他就是担心,这孩子讲所有的苦痛都憋在心里,迟早得憋出病来。

    所以他得在这里看着他。

    **

    消息很快传遍天下。

    玉初和苏浅璎这一对璧人本就极受关注,两人好容易熬到赐婚,没想到这才过了不到一个月,居然又解除婚约了。不知其中详情的人难免诧异奇怪,毕竟两人身份在哪儿摆着,自是要调查个清楚的。

    再加上如今三国战争,唯独玉照置身事外。作为一个合格的政客,这一点不符合玉初的风格。然而这样的平静只是暂时的,没多久,白凤那所谓已‘暴毙’的九公主出现了。

    老臣们将她扶上了帝位,混乱的朝纲暂时缓解。

    登上皇位宝座的九公主第一件事,就是对玉照国发起求盟书。

    玉珩接了。

    很快,玉照出兵,目标天熙。

    玉初可以不插手重音和白凤的战事,但他可以开拔攻打天熙。

    宁晔想独占鳌头,他偏不如他所愿。

    而此时的燕绥已经带着苏浅璎来到了长京。

    萧怀离引路,却是带着两人去了曾经的太子府,并对燕绥解释道:“这是陛下的吩咐。”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的道理燕绥知道,所以他并没有说什么,带着苏浅璎去了宁晔住的地方。

    宁晔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

    燕绥再看见宁晔,那是满心厌恶。宁颜的弟弟,光这一条就让他没好感。原本还觉得这小子是个情种,行事也还算君子,没想到和他姐姐一样卑鄙无耻。

    宁晔已经褪去了深黑色龙袍,换上便衣。他看着燕绥怀里沉睡的苏浅璎,然后走过去,“有劳燕谷主。”

    燕绥虽然厌恶他的虚伪,却也知道此时此刻救苏浅璎是关键,所以尽管不情愿,还是将苏浅璎交给了她。

    “救不活她,我便让你的皇宫连同整个长京都化为乌有。”

    他如斯威胁警告。

    宁晔知道虚张声势,并没说什么,抱着苏浅璎去了内室。

    苏浅璎中毒已久,纵然之前已经稳定下来,却也不过是暂时的。此刻她脸色依旧苍白,昏睡的样子如同十年前的那一晚。

    心口似被针扎一样。

    宁晔抿唇,从怀中掏出一个盒子,打开,红光闪烁,是上次为她解毒之时留下的另外一半丹药。

    火翼麒麟的内丹。

    当初他们联手杀死了火翼麒麟,逃走的时候,他接住了这颗内丹。

    符焰谷覆灭以后,周围所有的东西都被销毁得一干二净,就只剩下这颗内丹,可以与她体内的血砂相生相克。以毒攻毒的方法太危险,一旦成功却是最有效的。

    上次皇姐给她下媚药引发血砂毒发,她奄奄一息,他冒险用了半颗内丹。再加上之前给她服下的冰肌玉骨改变了她的血色,这才逃过一劫。

    他视线让萧怀离送去了冰肌玉骨提炼的半颗丹药,保住了她的命,同时也是一种牵制。这世上只有他有冰肌玉骨,只有他能救她。

    “璎璎…”

    他抚着她的脸颊,感受着属于她的温度,那是好不容易才争取来的,珍贵的,这一生也不愿放手的…

    “我说过,你迟早会回到我身边。”

    “我早已入地狱,你怎能和别人在天堂欢笑?”

    “你若是醒来,会恨我的吧?”

    他笑了笑,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苍白。

    “恨吧,我宁可你恨我,也不愿你对我无动于衷。”

    他取出剩下的那半颗内丹。

    这次毒发之前,她的身体本就每况愈下,再加上没有得到及时的救治,体内所有的药物全都混合在一起,压迫了她的神经。

    也就是说,暂时的成了活死人。

    火翼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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