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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兄解毒。所以皇兄,你可别责怪臣妹无能。来,喝药吧…”
凤穆一把拍开,药汁溅在凤昭华身上,触目惊心。
“贱人……”
他气得大骂。
凤昭华依旧不动气,用帕子擦拭着身上的药汁,脸上笑容未改。
“皇兄何必这般大动肝火?你这伤可不是臣妹造成的。其实说实话,臣妹才是那个最希望皇兄好好活着的人。再怎么着,咱们也是骨血相亲的兄妹。我可不会如皇兄那般狠心,臣妹在冷吃糠咽菜的时候,皇兄高床软枕锦衣玉食,可是从未曾关心过半分。如今皇兄重伤在榻,还是只有臣妹来探望关切。”
凤穆眼神如刀,恨不能从她脸上刮出一层皮来。
“皇兄不用那么看着臣妹。”凤昭华笑意如水,一贯的优雅端庄,“这么多年,皇兄守着这四面不靠的龙椅之上,四面楚歌八面环敌,想来也身心俱疲,又何苦还要继续折磨自己呢?臣妹帮你接下这个负担,不是很好么?”
凤穆冷笑连连,眼里骤然迸发出诡异之光。
“皇妹这般的聪慧,那么不如来猜一猜,咱们那么多兄弟极美,为何皇叔独独扶持你呢?这些年来皇叔在朝中的势力盘庚错节,他本可自己登基为帝,为何要屈居人下?”
凤昭华眼中幽光一闪,勾了勾唇,道:“这么多年,皇叔虽权倾朝野,不也一直屈居皇兄之下么?”
凤穆这次没再发火,而是意有所指道:“皇妹,你年纪小,有些事情可能不知道。你的生母并非官家之女,也非宫人,而是有一年父皇去行宫避暑带回来的。当时也是盛宠一时,可也不过一个月,就被打入了冷宫,所以你才会在冷宫出生。你或许以为父皇一直不知道你的存在,所以才未把你从冷宫解出来吧?”
“呵呵~~我们英明神武的父皇,向来耳聪目明洞若观火,怎会不知道你的存在?要知道,我白凤皇子皇女都有继承权,多一个皇子或者皇女,就意味着多一个竞争对手。你那么一个大活人,冷宫里那些守卫太监们怎可能隐瞒不报?你以为那许多年你为何安然无事?那都是因为父皇暗中保护。”
“可你追到为何父皇一直没有接你出冷宫,而是在他死后,皇叔将你从冷宫接出来,上玉牒的么?”
凤昭华抿唇,眼神冷锐森寒。
“皇兄想要说什么?”
终于着急了。
凤穆仿佛发现什么有趣的事一般,眼中闪着光。
“这个问题困扰了朕很多年,朕甚至还去调查过你的生母,可是让朕十分意外的是,关于你母亲的一切,居然是一片空白。皇妹你说,这难道不奇怪么?”
他眯着眼睛,笑得十分邪恶。
“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为人知的秘密?皇妹应该也很好奇吧?不如皇妹去问问皇叔,皇叔素来是最疼你的。你问他,他一定会据实相告,也不用在这里猜测了,是也不是?”
凤昭华低头看着他,眼神入宫望不到底的深渊,只觉得恐怖森然。
凤穆无所畏惧,反而饶有兴味儿的看着她。
这个妹妹,不愧是皇叔一手培养出来的人,从来都喜怒不形于色,无论何时何地都笑容满面,看得他想要拿一把刀子将她的假面具给划开,看看里面的血肉是否能够出淤泥而不染,和他们这些身处皇权之中的兄弟姐妹们大相径庭?
如今终于瞧见她除了微笑的另外一幕了。
原来她也会怒,也会着急,也会忧虑,也会疑惑,心中也有不甘和阴暗。
对,就是要这样。
凤家的人,天生都在污泥之中,怎么可能出尘不染?
他那万事在胸的皇兄,是否也如他这皇妹一样,温和微笑的容颜下,藏着肮脏不堪的心灵?
或许是被控制打压了太多年,以至于凤穆心里阴暗扭曲,如今见自己的仇人在自己的言语之下受了打击,心中竟是难以言喻的畅快。
“不过朕觉得,皇叔那么心狠手辣的人如果都觉得做过什么对皇妹也难以启齿的亏心事,那估计皇妹无论怎么问,也是问不出来的。”
他笑得越发邪恶。
“所以皇妹,你就守着你永远不了解的身世,坐在朕这个位置上,做一个永远的…孤家寡人吧。嗯,不会太难过的,习惯了就好。”(全本小说网,。,;手机阅读,m。
第十六章 宫闱丑事,惊变(必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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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打算再去一趟漪兰宫的凤昭华被封慕那番话扰乱了心绪,直接出宫去了摄政王府。
彼时天色近晚。
夕阳晚霞在天边洒落余晖,整个上都仿佛印上了残阳血色。
她仰头看着巍峨的皇城,一刹那记忆颠倒,回到了十六年前。
从她有记忆开始,面对的就是凄凉、冷漠、欺压、辱骂、饥饿,以及母亲的隐忍坚毅,弱弱凄惶。
十一年。
她在冷宫里呆了十一年。
除了年轻憔悴的母亲眼中那一抹怜惜和愧疚,她不曾得到过任何温情。
五岁那年,母亲因一个小小的风寒拖延至肺痨而死。从此这世上她形单影只,再无亲人
自小见惯了人心凉薄,她亦冷血如石。
那六年里,为了活下来,她学会了算计,学会了心狠手辣。
十一岁那年,父皇驾崩,皇叔接她出了冷宫,给了她一个公主应有的一切。
皇叔说,要培养她成为一代女皇,对她严厉却也不乏宽容。
她也曾询问过,皇叔为何要对她这般好。
皇叔只是摸着他的头,神情有一种说不出的寂寞和惆怅。自那以后,她便再也不问。
今日,在大业将成的今天,她想要个答案。
所以,她踏进了摄政王府。
凤之彦看见她后,很意外。
“昭华?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回去休息?吃饭了么?”
他的眼神,有着一个长者的慈爱温和,带着几分关切。
“皇叔。”
凤昭华看着他的眼睛,突然问:“当初您为何不给我母亲正名?”
她的母亲,死后被拖入了乱葬岗,连个墓都没。即便是后来凤之彦掌权,也未曾将她母亲的衣冠冢迁入皇陵,让母亲的冤魂遗留在这世间游荡飘零。
凤之彦微怔,神情淡漠下来。
“你怎么想起问这个了?”
凤昭华抿唇,道:“这些年皇叔对昭华的好昭华都记得,只是我不明白,我母亲是父皇的妃子,她死后为何连个位份都没有?皇叔对我诸多培养照顾,为何不愿将母亲的衣冠冢迁入皇陵?”
凤之彦深深看着她,眼神一刹那从远古掠至眼前,漠然的语气带着几分怅然。
“皇陵寂寥,她是不愿去那样的地方的。”
“皇叔…认识我母亲么?”
问出这句话,凤昭华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想要得到什么样的答案。
凤之彦目光深远,终究轻轻点头。
“是的,我认识她。”
“那么…”凤昭华只觉得眼眶酸涩,轻声道:“在她被打入冷宫的时候,您为何不救她?”
难以启齿的痛,像凌冽的刀锋,划过心脏,炖炖的疼痛。
凤之彦眼神飘忽。
“那时我只是一个无权无势的皇子,没资格插手你父皇后宫之事。”
凤昭华低头。
她没错过皇叔眼中那一抹黝黯的疼痛。直觉皇叔有事瞒着她,可她不懂,到底有什么隐情,让皇叔如此三缄其口?
知道再也问不出什么来,她道:“时间不早了,皇叔早些休息吧,昭华告辞。”
凤之彦也没了留她用晚膳的心思,只嗯了声,远远的看着她的背影离去,眼神里掠过一抹复杂。
多年前深宫旧秘,早已被时间掩盖的丑陋往事,再次翻过岁月的长河,跃至眼前。
脑海中不期然浮现少女温婉娇羞的容颜,绝望无助的眼神,撕心裂肺的哭喊……
他眼睁睁的看着她被无情打入冷宫,却怯懦的不敢多看一眼。
直到十多年后,他知道了凤昭华的存在。
闭了闭眼,凤之彦眉目间一片苍凉。
……
白凤国发往天熙的檄文很快得到了回复,随之凤之彦立即安排人去重音。
数日过去,却不曾有消息传来。
在驿馆里装病的苏浅璎百无聊赖,“白凤和天熙这门婚事大约是黄了,就是不知道重音那边会以什么借口开战。”
玉初将刚收到的情报放在烛火上烧毁,道:“三日后,我们离开上都。”
苏浅璎一怔。
“这么着急?”
“凤之彦和凤昭华已经准备对凤穆动手。”他眼神幽深难测,“我要让凤穆活着的时候退位。”
“为何?”
苏浅璎不解。
玉初坐在她面前,怜惜的抚着她的脸,浅浅微笑。
“因为如果凤穆死了,咱们还得参加国丧。按照白凤国的规矩,停灵七天,再下葬,种种流程下来,起码要耽搁半个月。咱们早点离开,不好么?”
这个理由很合理,但苏浅璎还是觉得,他有事情瞒着自己。
“阿初。”
她沉吟半晌,道:“是不是有些事情,你不愿让我看见?”
玉初顿了顿,没否认。
苏浅璎又问:“关于昭华?”
玉初默然。
苏浅璎不再说话了。
玉初将她揽入怀中,“夭夭,皇族多丑陋,肮脏得超乎你的想象,我不想让你看见。”
苏浅璎抿唇,眼神忽然掠过一抹悠长的叹息。
“我们偷偷的走么?”
“嗯。”
苏浅璎不再说话。
他做什么都是诶她好,既不愿她看见,她就收敛自己的好奇心。
反正,总归是要知道的。
……
十月二十五,原本和亲的九公主,莫名失踪。
凤昭华带人第一时间赶去了漪兰宫,只看见了假扮九公主死在床上的小艾和满地惊惶的宫女。
她脸色阴沉得恐怖,转身去了养心殿。
凤穆已经恢复得差不多,只是眼睛还时好时坏,看见她来,嘴角微微勾了勾。
“皇妹这个大忙人今日怎的有空进宫了?”
凤昭华冷冷看着他。
“九妹呢?”
凤穆诧异。
“朕最近可都在养伤,再说了,守卫内宫的人是皇叔的心腹,九妹不见了,皇妹该去问皇叔才对,怎的闹到朕这里来了?”
话虽如此,他神色不见丝毫紧张。
对九公主的失踪,他也并不关心。
反正这个皇位于他而言早就是个空架子,迟早都会被人夺走,自己什么都没有了,又为何要让对方好过?
闹吧,闹得越大越好。
他眼底划过一丝邪恶和阴狠。
凤之彦,朕迟早会让你颜面扫地,一辈子都抬不起头来。
凤昭华沉沉看着他,目光里温润不再,换上了冷意。
“我听说,九妹昨天来探望过皇兄。”
“对啊。”
凤穆坦言承认,“要说九妹真是贴心,知道这些日子一来朕因为养病烦闷,所以时常过来探望。朕还真是不舍得将她远嫁到天熙去呢。”
凤昭华的眼神愈发的冷凝。
“宫中守卫森严,层层巡逻搜查,没有出宫令牌,她无法走出皇宫。我盘查过了,所有例行出宫采买宫中所需品的宫人腰牌都在。我也询问过宫门守卫,今早有人拿着你给的令牌出宫办事。”
宫门守卫自然是不敢拦的,却一边派人跟踪一边通知她,没想到人跟丢了。
她得到消息就知道不好,一边派人包围驿馆一边匆匆进宫,直接去了漪兰宫,还是迟了一步。
而住在驿馆里的玉初和苏浅璎,只怕也已经溜之大吉了吧?
很显然,是她这位皇兄,在暗中推波助澜,放走了九妹。
想到此,凤昭华胸中便燃烧起怒火。
“皇兄可知如今两国联姻,九妹却无故失踪,我们该如何向天熙交代?”
凤穆无所谓的耸耸肩。
“那是你和和皇叔的事,与朕何干?”
凤赵华眯了眯眼。
“是玉初对不对?皇兄,你被他利用了。”
凤穆神情依旧毫无波动。
“皇妹有时间来质问朕,还不如想想怎么找回九妹比较好。不然才真的是大祸临头。”
凤昭华绷着脸,冷笑一声。
“看来这些年皇兄的日子过的太安乐,以至于糊涂至此。既如此——”
“如何?”
凤穆好似听不懂她话语中的威胁,“皇妹打算取而代之么?”
凤昭华神色清冷。
“我以为,皇兄早已有了这个觉悟。”
凤穆哈的一声笑,将一封写好的圣旨交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