枕上王妃:师叔乖乖躺好-第14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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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浅璎疑惑。
“发生什么事了?”
玉初道:“昨夜少丰帝宠幸一个舞姬,却被舞姬藏在口中的暗器所伤。少丰帝下令彻查,可舞姬咬舌自尽,查无可查。宫中加强了巡逻保护,以防此类事件再次发生。”
“那个舞姬,是你的人?”
“不。”
玉初却摇头,“后妃之中很难安插眼线,那些舞姬也都是宁晔亲自安排的,无法调换。只是昨夜出宫的时候,我趁机给那舞姬身边的丫鬟下了点药。”
苏浅璎不解,“那你这么做,目的是什么呢?”
玉初转过脸来看着她,“你可知道,舜英,是有封地的?”
他话题跳跃速度太快,苏浅璎一时没反应过来。
“什么?”
“舜英是长公主,极其得宠,及笄就有了自己的封地,在福州。”
玉初慢慢给她解释,“而且,她有自己的私兵,还不少,将近一万人。”
苏浅璎瞪着他。
“她豢养私兵做什么?宁晔,居然没有缴获她的兵权?”
“她在京多年,早已被宁晔限制了自由。那一万兵马,只要不造反,宁晔就不会缴获。”玉初道:“福州三县,最大的军事力量,就是这支军队。而我们要去白凤国,就刚好要经过福州。”
“也就是说。如果舜英要阻拦我们离开,这一万兵,是我们最大的阻碍?”
“没错。”
玉初点头,“所以来的时候,我在路途中制造了些麻烦。近日,福州三县以及邻近的几个城,太守,督统,守将,都会有死亡。”
“这些地方没了领将之人,朝廷调查的同时还会分派官员去各地镇守。然而短时间,他们无法快速的入职,也就无法一心的阻拦我们离开。”
苏浅璎已经明白过来了,“而少丰帝遇刺,京城加强戒备,最近宁晔会对你严防死守。其他的地方,自然就顾不上了。你这是声东击西啊!”
玉初笑笑,“宁晔不是那么好骗的,打从我一踏进重音,他就盯上了我。这毕竟不是玉照国,所以一路上我的计划也并不是那么顺利。他知道我的目的,自然知晓我并无伤少丰帝性命之意。”
“他要加强防备,只因如今三国使臣还在长京,他必须做足姿态,不能让各国使者觉得自己呆在长京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苏浅璎笑了。
“你这是让他明知道你有什么目的,却也只能认命的钻进你的陷阱里,还无可奈何。”
她捧着玉初的脸,笑眯眯道:“阿初,你怎么那么坏呢?”
玉初将她一把揽入怀中,眼神却有些冷。
“当日他掳走你的时候不也用的这招么?我说过,迟早会为你报仇。”
苏浅璎不置可否。
“阿初,你是不是想要将舜英的那一万兵也顺手一并解决了?”
玉初眼中光芒一闪,却没回答。
“少丰帝遇刺受惊,这几天不会上朝。宁晔要忙着登基大典,那些个分派官员的事,自然由萧怀离去吏部安排。”
“你说起这个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苏浅璎坐正身子,道:“昨夜舜英都那样了,萧怀离居然都没出宫,看来宁晔是故意留着他来防你的。只可惜,还是没防得住。”
玉初笑得高深莫测。
“那是因为,宁晔要杀孟淑贞是临时决定,并未告诉萧怀离。他离开以后,这些事,自然要交给萧怀离来解决。而且当时我也跟着他一并出宫,萧怀离大约没想到我会在这个时候动手脚,让我钻了空子。”
其实与其说是钻空子,还不如说谁更会利用时机。
“哦,我现在终于明白你为何选择用‘惑心’来报复舜英了。”
苏浅璎恍然大悟,“要她的命不算什么,顶多一场丧事过后就一了百了。但她活着就不一样了,首先,萧怀离和她怎么说也是夫妻,而且两人看起来关系很好。只要舜英一日病着,多少还是会对萧怀离有所牵制。尤其是,舜英一个那么多秘密的女人,身边的人得千防万防吧?啧啧,还是你最狠。”
玉初扬眉。
“你这算是夸奖我么?”
苏浅璎正色道:“不,是恭维。”
玉初失笑,忍不住刮了刮她的鼻子,道:“舜英那样的女人,杀了她反倒是成全她。她那般算计你,我又岂会这般轻易的放过她?”
“所以,你要她活着,生不如死。”
来自玉初的报复,从来都不是小打小闹。
福州三县以及邻近的城市接连死了几个不大不小的官员,看起来其实也没造成多大的风波,但官员的补缺,却是不得不尽快填上的。
少丰帝遇刺,虽然没有性命之忧,身为人子,宁晔即便是做个场合,也得进宫看看,然而他也只是看着,看着太医诊治,看着太医开药方,从头到尾不曾过问一句。
这对父子之间,看似风平浪静,实则极致的冷漠,仿佛陌生人。
“殿下。”太医躬身道:“皇上只是皮外伤,按时上药,再休息几日就无事了。”
“嗯,下去吧。”
宁晔神情依旧没有任何波动。
“是。”
太医以及屋内的所有丫鬟全都退了出去,偌大个寝殿,只剩下父子两人。
“晔儿。”
隔着纱幔,少丰帝看着站立不远处的宁晔,眼神里有那么几分畏惧。
“父皇,太医说了,您的伤很快就会好。”宁晔语气依旧温润如玉,“不会耽误登基大典的。儿臣还等着,那日您亲手将传国玉玺,交到儿臣手上。”
他一开口,就堵住了少丰帝想要借口受伤之事推迟登基大典的目的。
许是被胁迫得太久,他终究忍不住心生怒意。
“朕已年过花甲,你的那些哥哥们也都死光了,这江山早晚都是你的,你何须如此迫不及待?便是多等几日,也不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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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三章 破坏联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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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因为父皇年事已高,不宜再操劳国事,儿臣才为父皇分忧,让您能够早些安享晚年。”
宁晔依旧温润,眼神却没有半分情绪。
“你…咳咳…”
刚说出一个字,少丰帝就剧烈的咳嗽了起来,像是要将肺都给咳出来。
“父皇,太医说了,您需要静养,切勿燥怒,肝火旺盛。”
宁晔语气仍旧没有丝毫起伏,“儿臣先告退了。”
少丰帝还在咳嗽,颤抖着骂道:“孽子,孽子…”
走出内室的宁晔听到那两个字,嘴角勾一抹极冷的弧度,嘲讽,厌恶,漠然,苍凉…
皇宫里历来不缺肮脏丑事,有的,不过是被时间掩埋得太久罢了。
“早知有今日,朕就该…该在你出生那日…将你掐死…”
这句话,掩盖在重重纱帐后,消散于朱红色宫门中。
……
“殿下。”
萧怀离早已在门口等候多时。
“派去福州邻县的官员名单已经列出来了。”
“嗯。”
宁晔漠然道:“去安排吧。”
“是。”
萧怀离奉命而去。
那些人原本就是要换的,只是提前了些时日罢了。
宁晔缓缓抬头,看着高阔的天,四面宫墙如牢笼,将这一方天空固定成狭小的空间。
住得久了,压抑又沉闷。
这肮脏的皇朝…
……
八月二十,登基大典。
苏浅璎从房间里走出来,看见站在回廊上发呆的凤昭华,走上去。
“在想什么?”
凤昭华回头看着她,唇边噙一抹微笑。
“你看着皇城的天空,永远都那么小,小得让人喘不过气来。”
苏浅璎静默不语。
凤昭华看见她身后缓缓走来的玉初,笑道:“时间快到了,进宫吧。”
“嗯。”
……
历来皇帝登基大典流程都是盛大而繁琐的。
从宫门口开始,所有侍卫宫人太监全都肃穆而立,百官依次从玉阶入朝。
苏浅璎注意到,连舜英都来了。
也是,这么大的日子,她怎么可能不到场?
内侍太监手中拿着明黄圣旨,上面写着宁晔的生平事迹,无非就是夸他如何的貌德谦恭,如何的礼贤下士等等。
光是这一份诏书,都得念半个时辰之久。
三国使臣都在金殿之中,苏浅璎听着那冗长烦闷的诏书,只有一个感觉,困。
好容易听完了,便听得一声高喝。
太子进殿。
所有人齐齐望过去。
宁晔一身深黑色龙袍,上面用金丝线绣着九爪飞龙,威严而肃穆。
头顶金冠玉冕,垂下的冠珠挡住了绝世容颜,只隐约看得见他神情宁静而淡漠,没有半分的愉悦亦或者得意。
少丰帝亲自将玉玺传给他。
苏浅璎注意到,少丰帝的手在微微颤抖,脸上虽然带着笑,可那眼神儿怎么看怎么不情愿。
想来也是,自己还没死,就要退位做太上皇,换了谁都不愿意。
传位诏书已下,玉玺已接。
告祀天地,丞相率白关一下极都民槭老拜贺。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作为使臣,玉初等人自是不必跪拜。
宁晔淡淡一声,“众卿平身。”
“谢陛下。”
礼官上来询问年号。
宁晔一只手敲着龙椅把手,目光若有似无的飘向某个地方,道:“永明。”
永远光明。
苏浅璎眼神跳了跳。
不会是她理解的那个意思吧?
她忍不住朝上面看了一眼,正好对上宁晔看似无意落下来的目光。
四目相对,她又忍不住眼神一跳。
他什么意思?
手心忽然一暖。
是玉初。
他握着她的手,漫不经心的抬头一瞥,眼神极冷。
……
登基大典之后,百官命妇原本也该参拜皇后的,但宁晔未曾娶妻,自然就没有叩拜的必要。
这要是换了其他人,早有礼部官员提醒陛下该封后了。
毕竟,宁晔也不小了。
可现在整个重音朝臣都知道,他们这位年轻的新帝明显心有所属。
所谓新官上任三把火,谁都没胆子敢在这个时候提册封皇后选妃的事。
登基大典结束的时候,已是午时。
苏浅璎看着站在身侧的凤昭华。
自从踏入皇宫开始,她的神情就异常平静,除了宁晔走进大殿的时候,她眼中闪过片刻的惊艳和迷离,随即就恢复正常,恭贺赠礼之时,也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丝毫没有那日在公主府门前半分伤情的样子?
苏浅璎心中有些唏嘘和伤感。
“苏姑娘,陛下请您去一趟承德殿。”
登基事宜过后,各国使臣都告辞准备回国,这时候却有小太监前来,传递新帝口谕。
苏浅璎与玉初对视一眼,然后点头。
“好。”
然后她对玉初道:“你在宫门口等我,放心,不会有事的。”
“嗯。”玉初略一犹豫,道:“我让锁烟跟着你…”
“不用。”
苏浅璎笑着摇头,“放心吧,这个时候,他不会对我做什么的。”
玉初终究没再多言。
……
承德殿。
宁晔已褪去了深黑色龙袍,换上紫衣华贵长袍,玉冠华发,温润玉郎,恍如初见。
苏浅璎走进来,便见他正看着墙上的一幅画。
巍巍山头,孤寂幽静,漆黑黑的看不清树枝草木。
山上坐着两个人。
只有背影,看不见面容,只隐约分辨出那是一对男女。
应该说,女孩儿和少年。
女孩儿靠在少年肩膀上,那一幕,温暖而和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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