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户嫡女奋斗史-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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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说的坚决,徐乐安正色道:“杜大哥请放心,我定将话带到。”两人又就此事,详细聊了几句。
徐婉真此时正在听吴婆子回禀:“见过大小姐。今儿一早,你们马车出发后,有个叫水蓝的小丫鬟在右角门探头探脑。”
在经历过生死的徐婉真看来,这些把戏实属可笑。她淡淡笑道:“嗯,我看到了。可有查过,是哪里的丫鬟?”
这吴婆子是个聪明人,一整天的时间,早就够她打探清楚,恭敬回道:“她说是‘松涛院’的,但老奴打听过了,那边根本没有这个人。只听说‘文翰居’涂家二小姐身边,有一名丫鬟是叫这个名字。”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你做的极好,右角门一定得看牢了,有什么动静,像今天一样,随时来报。”
桑梓拿出几个大钱,赏给吴婆子。
吴婆子乐得合不拢嘴,连声道谢:“谢小姐赏,这本是老奴应当做的。”欢天喜地的下去了。
“原来是涂家二小姐!这好端端的,我们又没招惹她。”桑梓忿忿不平说道。
徐婉真眉眼清淡,这点小事,还不放在她的心上,淡淡道:“不用理会,不招人妒是庸才。”
话音刚落,门外响起一个声音道:“徐乐安求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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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六章 各种人事
桑梓一愣,道:“这才刚回来,他来做什么?”
徐婉真略微思忖一下,心里有个大概的猜测。徐乐安去归还马车,应是在杜才志那里听到什么消息,道:“让他进来。”
桑梓打了帘子,徐乐安恭敬回禀道:“见过大小姐,小人有一事相禀。”说罢看了桑梓一眼。
徐婉真点点头,桑梓会意,去门旁守住房门。
“大小姐,翠袖是涂家二小姐的贴身丫鬟,是杜才志亲妹子。这件事,乃涂大小姐挑唆,涂二小姐主使。让翠袖传话给杜才志,在马匹上动手脚,意图让今日我们出门无马可用,给大小姐您一个下马威。”徐乐安三言两语,就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的一清二楚。
徐婉真手里捧了一杯热茶,缓缓道:“看来我虽无意,但仍然碍了旁人的眼。既然如此,我也不必客气。那杜才志讲的如此清楚,可有什么条件?”
“因今早这事,翠袖被涂二小姐砸伤晕倒。杜才志心疼妹子,想要请小姐出手,将翠袖换出‘文翰居’。”徐乐安道:“他说,若您能办到,以后唯大小姐马首是瞻。”
“他有没有说,想去哪个院子?”
“这倒没说。”
茶香沁人心脾,暖暖的热力传入掌心,帮助徐婉真思考。杜才志此人无疑是有用的,但翠袖乃是涂曼珍的贴身丫鬟,跟随她一起长大的奴婢。
若是小丫鬟,相信她若是开口,林氏也乐意成全。但去讨表姐屋里的大丫鬟,就有些颇不给颜面。莫说还是嫡亲的亲戚,就是交好的人家也不能这样做。这件事急不得,须从长计议。
徐婉真道:“你去回复杜才志,这事我应承下来,但一时半会的,着急不来。”
“小人明白,也跟他讲过。他也明白其中的难处。”徐乐安回道。
这日的晚饭仍然是迟了,好在徐婉真早有准备,在回来的路上,便吩咐了徐乐安买了足够的酒菜,一点没耽误吃饭。
饭毕,徐婉真招厨娘冯兴家的来问话。
“禀大小姐,厨房里灶台、顶棚、风箱这些泥水已经修缮完毕,眼下还缺锅碗瓢盆、案板等炊具需要采买。”
徐婉真眉头一皱,道:“这些采买,今日就该提前着手了。为何才来禀?我不叫你来,你打算何时来见我?”
冯兴家的嗫喏不敢言,在苏州时,厨房是徐大有家管着的。徐老夫人体恤,让徐大有一家在苏州看老宅子。她做得一手地道江南菜,才挑了她一道上京。
然而她并没有做过管事,虽然知道哪些事该办,但一大早见主子们都出门去,便不敢上去打扰。她的性子有些怕事,想着拖到明日再说,不料被大小姐叫来问话。
见她如此,徐婉真冷声道:“让你负责厨房,你就要担起这个责。厨房一日不好,院子里便一日吃不上热饭。其中道理,你不明白?”
冯兴家的脸埋的更低,低声道:“大小姐,奴婢知道错了。”
“罚一个月月钱,厨房之事,暂时还是你来管着。要是不敢担责,另有他人。”徐婉真道:“桑梓,拿对牌给她,去碧螺那里支五十两银子。明日一早,就去采买。”
“大小姐放心,奴婢知道了。”挨了训斥,冯兴家的醒了醒神道。
徐婉真正色道:“青竹苑的事,事无大小,需及时回我。厨房是你的事情,不要怕担责,哪怕做错,在我这里都有弥补机会。但若是欺上瞒下,别怪我不念旧情!”
冯兴家的这才算是知道了大小姐的秉性,忙道:“奴婢谨记。”
见她听的进去,徐婉真缓了缓语气,道:“我若是不在,找桑梓或玉露,但务必不能让祖母操心。给你最后一天时间,最迟后日,我们要吃上自家做的饭菜。”
处置完冯兴家的,徐婉真不禁有些头疼。眼下的大事小事,桩桩件件都需要她来拿主意。
在前世,她何曾同时处理过这许多事务?日复一日的钢琴练习,枯燥、单调、重复。最大的操心,不过是观众对演奏效果是否满意。家里的日常琐事,自己只需要讲一声,就自有管家安排妥当。开个人音乐会,也有父母安排的助手,来打理诸如场地、门票、嘉宾等等事宜。
忆起过往,徐婉真不由苦笑一下,自己原来是那么无用。在高芒王朝,作为一名大户人家的女子,实在是不容易。女红厨艺是基本功夫,琴棋书画是锦上添花,而掌家才是重中之重。
而要管理好一个内宅,涉及方方面面,不仅仅是把事办好就行。人情往来、各房的颜面、下人仆役的心思秉性,都要考虑周详,方能让人挑不出错。前两样还好,后面涉及到人事管理,这对两辈子都没管过人的徐婉真来说,无疑于是一项巨大的挑战。
桑梓见她蹙眉思索,知她的习惯,轻手轻脚的下去沏了一壶热茶上来,斟了一杯放在她的手心,自己则悄然伺立在侧。
天色渐黑,桑梓掌了灯。郑嬷嬷前来为徐婉真准备泡浴,见她沉思,对桑梓示意后,自行退下。
良久后,徐婉真才从沉思中醒来,道:“拿纸笔来。”
桑梓拿来她惯用的鹅毛笔和宣纸,徐婉真将刚才想清楚的事项,分“轻、重、缓、急”一样一样列到纸上。
刚才的思索,让她回忆起在现代听到的一个讲座,关于如何掌控分配时间,正好能结合眼下的情形,使用起来。
徐婉真提笔,刷刷刷地在纸上写上四个大项:重要的事、紧急的事、重要又紧急的事、能快速处理完毕的事。
又在这各个大项里面,分别写入对应的事务。这样一捋,顿时觉得眼下这些一团乱麻,清晰了许多。
一、重要的事:救出父兄、翠袖的去向。
二、紧急的事:厨房自行开伙、画扇的处置、回敬涂家两位小姐、各处增加人手。
三、重要又紧急的事:拜访公主、探听案件隐情。
四、能快速处理完毕的事:完善青竹苑各房陈设,改变房间用途。
写完这页纸,徐婉真方才满意的点点头,笑道:“桑梓,这页纸可是宝贝,你好好保管妥当。”
“一张纸,为什么是宝贝?”桑梓好奇的问道。
郑嬷嬷在外听见,接话道:“什么宝贝这么神奇?老身也来掌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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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七章 不眠夜
徐婉真轻笑一声,将刚写好的清单递给郑嬷嬷,眼中闪着得意的光芒。就算加上上辈子,她也才不过三十多岁而已,还保有些许孩子心性,渴望得到认可。
郑嬷嬷仔细看了,赞道:“这个法子好,小姐是怎么想出来的?”
“您是知道的,我哪有正经管过家?眼下这桩桩件件都是事,我拟个条陈出来,就不怕遗漏。”
郑嬷嬷点头,道:“除了管家,每日的功课也不能落下。早起的晨练、午后的功课、晚间泡浴,件件都不能少。”
这日子,怎地比现代的学生还忙碌?徐婉真哀叹一声,伏在桌上,露出两只黑白分明的大眼,道:“嬷嬷,您就高抬贵手饶过我吧。”
难得见她耍宝,桑梓“噗嗤”一声笑出来,郑嬷嬷微微一笑,道:“小姐心中明白,何必求饶。”
三人笑闹过一回,郑嬷嬷正色道:“这张条陈,桑梓你需得放好了,除我们三人外,不能被别人得知。这其中,涉及小姐对很多事务的看法,若是流传出去,难免是一场风波。”
徐婉真点点头道:“嗯,我本不愿写出来,白底黑字容易留下把柄。但眼下刚刚掌家,害怕顾此失彼。”
“刚上手难免如此,等熟悉后便不再需要。”郑嬷嬷道。
“桑梓,你去通知院中管事,明日四月十八,上午巳时在花厅议事。往后都是这个规矩,每逢双日议事,有急事则私下回禀。”
桑梓领命而去。
郑嬷嬷已经准备好了药浴,徐婉真劳累了一天,将身子泡进温度适宜的水中,不由舒服的叹息出声。郑嬷嬷用香膏给她梳理着长发,笑道:“小姐的头发,是越来越好了。”
徐婉真的头发本就乌黑柔顺,经过这半年郑嬷嬷的调养,越发显得莹润光泽,触之如丝缎般光滑。
夜色渐深,泡完药浴,徐婉真浑身舒泰,拥着轻软的锦被熟睡过去。
天空中轻云蔽月,整座“松溪书院”灯火次第熄灭,虫鸣寂寂。
然而在京城的一座宅子里,各处燃着粗如儿臂的火把,灯火通明。以一件书房为中心,不断有男子进进出出,但俱都身怀武功,落地无声、进退有序。如此繁忙,却又如此安静,如同一出默剧。
书房内,影风端坐于书案后。书案前堆满了各式书简、信件,右侧已处理完毕,左侧还有高高的两摞。
在他下首处,摆开两张条案,有两名师爷正在奋笔疾书。不断有男子悄声进来,呈上新的消息。
此处乃是风组的据点之一,影风一走就是大半年,虽说有风一、风二处理日常消息,但多数还需要他亲自过目,因此便积压了这许多。
从皇帝那里回来,他就在此处理各种情报。有的只需整理归档,有的急需马上禀报皇上,还有的需要继续跟进,都需要他一一来拿主意。
三日后,就要去宫里等庆隆帝宣布任命,不知还会有何等变故,因此他打算在之前将这些积压的情报处理完毕。要知道,有些消息,过了时日可能就无用了。
影风喝了口茶水,活动一下僵直的手腕,心道:“看样子,今日就能处理完毕。”右手拿起一封书简打开,瞳孔一缩,自言自语道:“原来是这样。”将那书简单独放在一旁,心中却腾起一个念头,一发不可收拾。
自从抵达洛阳,事务接踵而来,影风一直专注于风组事务,没有时间考虑别处。此刻偷得半分闲,脑海中便浮现出徐婉真的玉容来,她的一颦一笑、她的狼狈、她的意气风发、她柔软的唇。
影风情不自禁地揉揉了心口,每次都是如此,原来思念一个人是如此的痛?鼻端仿佛又嗅到她的清冽幽香,多想将她拥入怀中,狠狠怜爱。
手中的笔“咔擦”一声断成两节,将影风惊醒。下首的两名师爷对视了一眼,还未见过影风大人如此失态。
影风揉了揉眉心,问道:“什么时辰了?”
其中一名师爷回答:“回大人,快到子时。”
影风心中默默思忖:“今夜眼看是来不及,不如把剩下的都处理完毕,明日歇息一日,夜深了再去见她。”
心中定计,继续专注于手上事务。
这夜的不眠之人,又岂止影风一个。
怡景宫内,花园凉亭中。
汉白玉的几案上,供着鲜果、糕点等贡品,还有彩纸扎成的风车等孩童玩具。
刘昭媛身着素衣,亲手点了香烛,将纸钱在烛上点燃,一张张地放入铜盆中。火光跳跃,映得她无悲无喜的脸色明暗不定。
烧光了纸钱,她又将风车等玩具投入盆中,眼看着它们慢慢化为灰烬。
心中默默念道:“孩儿,是阿娘无能,未能保护好你。今日,是你走了九个月的忌日。若是平安无事,此时你应该满月了吧?不知道你喜欢什么样的玩具?阿娘样样都给你拿了些,不要怕玩坏了,阿娘自会再烧给你。”
在浓重的夜色中,�